凡煙小說

第四回合,太奎完敗。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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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無忌憚地詆毀我哥哥,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記住,請慎言!”

有一瞬間,在瑩感覺到周圍的嘈雜聲停頓了一下,仿佛所有人都目光都在偷偷地看著他們。俊河的話難聽,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聽,還在接受範圍之內,但俊河在眾人面前,這樣不給自己面子,是在她的預料範圍之外的。

在瑩難堪,差點惱羞成怒,瞪向俊河,卻從他的眼中看到同江河一模一樣的冷漠和威脅。此時此刻,莫名地,不是生氣,是說不盡的苦澀。

在瑩心中不禁苦笑,不是一母同胞,卻更甚一母同胞,自己是該恭喜元江河對俊河的影響如此之大呢,還是該憤恨俊河對自己的無情呢?

澀味泛上心頭,少了幾分刻意,多了幾分自然流露,在瑩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我怎麽會不慎言呢?你哥哥不要理睬我,連你也對我冷言冷語,曾經以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最喜歡的人,有最喜歡自己的人,仿佛一夜之間天翻地覆,便失去了所有。我只是有些嫉妒,你和你哥哥之間不論發生什麽事情,都還能這樣相親相愛,彼此維護對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為什麽我和你們就不能這樣?我付出的少了嗎?”

俊河心中一軟,這麽多年的感情,自己是一點一滴全看在眼中的,誰能料到,他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心中也是一片噓噓!安慰道:“感情的事情是勉強不來的!”

“希望你們兄弟之間能一直情比海深!“在瑩哼笑一聲,不痛不癢的安慰,誰說不出來,不過似乎站著說話不腰痛而已,留下一句陰陽怪氣的話語,便起身走開了。

俊河皺皺眉,若有所思地看著在瑩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她是什麽意思?最近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嗎?可,這關他們兄弟之間什麽事呀?莫名其妙,又隱隱有些不安。

紅兒接到網絡文化公司的電話,說她已經工作半年了,需要到公司報道進行在職培訓,聽那主管的語氣,好像是要重用她的樣子,誇她翻譯文章的質量越來越高,又穩定。

紅兒帶著藍兒,興致勃勃地趕去公司報道。

果然,如所料中的一樣,公司是想讓紅兒分管一個專欄,收集,處理文稿。

不過,在這之前,還需要對她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培訓,然後跟著老編輯學習三個月,考核合格後才能上任。

紅兒對這些長期的考核非常的而滿意,因為她本身對這一塊並不是很熟悉,簡單的翻譯文稿並不能教會她如何去主持一個專欄,當好一個編輯,這樣的安排會讓紅兒少走很多彎路,很快進入工作狀態。

不過,興奮的同時,主管也提出了,最好不要帶著孩子一起來上課,隱晦地說道:他們這裏畢竟是正式的公司,需要安靜的環境,不能因為個別原因影響到其他人的辦公。

紅兒一下子心情跌倒了低谷,不帶孩子,那藍兒怎麽辦?但,這麽好的機會,她又不想錯過。忐忐忑忑地跟主管保證了一下,就回家了。

晚上,紅兒跑去二樓書房,找江河抱怨哭訴去了,現在她是非常有女朋友的自覺,有事找男朋友幫忙。

江河聽後,樂了,這樣簡單的問題,紅兒怎麽會苦成這樣?!

紅兒見江河幸災樂禍,轉身欲走。

江河這次停住笑聲,拉住紅兒,道:“其實,事情很簡單的。”

紅兒立馬兩眼放光,充滿期待地看著江河:“怎麽簡單?”

江河假意咳嗽了兩聲,想吊吊紅兒的胃口,換來紅兒的瞪眼。

逗了紅兒一會兒,看著她已經有暴走的跡象了,江河才悠哉地說道:“直接送到學前托兒所就可以了!”

“啊?”紅兒傻眼了,自己怎麽忘了還有這種地方,只是藍兒才學會走路幾個月,話還是兩、三個字往外蹦,孩子不到兩歲就送到這樣的地方,真真是舍不得。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卻滿臉都是心疼。

江河不明所以,還是耐心地勸慰道:“怎麽了?是擔心費用高嗎?我想,你現在的收入不至於連這點小錢都心疼吧?凡事要往好的想,你今天花小錢,是為了明天賺大錢!”

☆、失業

紅兒搖搖頭,想著藍兒,嘟著嘴,抱怨道:“是舍不得孩子這麽小,就被送到那種地方,離開家人!”

江河的心也跟著軟了下來:“傻瓜!現在提倡精英教育,許多家長還專門把孩子送到那裏去接受教育,再說了,學校裏都是同齡的孩子們在一起,也可以避免藍兒沒有玩伴。”

人就是這樣,越哄越矯情。紅兒更加想哭了,委屈著哭訴道:“怎麽辦?還沒送,我就難過得想哭?”

江河張開雙臂,難得開玩笑地說道:“那就哭吧!我的肩膀夠堅硬,胸膛夠寬闊,直差美女投懷送抱了!”

紅兒破涕為笑,嬌訴:“討厭!”

第二天,紅兒便打電話給公司,說孩子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問什麽時候開始培訓,公司說,讓她等通知。

過了兩天,江河便幫紅兒找好了托兒所,並辦好了入院手續,交了一季度的學費。

紅兒歡歡喜喜地等著公司的通知,卻不料,會是一個解聘通知。

紅兒接到電話時,只覺得頭暈目眩,耳朵邊明明什麽聲音也聽不到,卻嗡嗡地只作響。努力了半天,紅兒才勉強跟主管說,她要知道為什麽,急匆匆地跑去公司詢問具體情況。

主管很無奈地解釋道:“我一直很看好你,認為你是一個穩重踏實的人,在這個流動性如此之大的公司,是個難得的人才,只是,公司空降了一位資深的從事翻譯工作多年的前輩,明顯比你這樣沒有名氣和經驗的人更能增強公司的知名度,你要知道,公司不會考慮員工個人的情況,只會以自身的利益和發展為前提。……所以,我也對此無能為力!”

不升主管也可以,原本那就是沒什麽影的事情,她還老老實實地做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可以了。因為,現在的她還沒有能力去失業,她失不起業,她還有一大家子的人需要養活。

紅兒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我知道,當然一切以公司的為先!我就是想問問,之前的工作,我是不是還可以繼續做呀?”

主管見多了為了工作低聲下氣的情景,早就練就了鐵石心腸,也實在是他也不能為力,他也只是個打工的人而已,為難地說道:“之前公司進了幾名大學生做兼職,所以才想著把你調出來做其他工作的。現在,翻譯那塊,真的不缺人了,對不起!”

紅兒的最後一絲希冀也無情地破滅了。已經失了工作,不能再失了最後的那一點尊嚴。

紅兒盡量收斂起自己的傷心難過,不卑不亢地說道:“沒關系,我可以理解!”

說完,就準備起身告辭。

主管出於禮貌,送紅兒出辦公室。

在辦公室門口,正好碰到公司經理陪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嚴肅的女人一起走過。

主管停住了動作,等著兩人走過了一小段,才小聲對紅兒解釋道:“這就是那個前輩!”

不知是不是主管的聲音被前面的人聽到了,那個前輩突然轉身看了紅兒一眼。

主管和紅兒連忙半鞠躬回禮,那前輩一言不發地繼續往前走。

直到兩人都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主管才長籲了一口氣,摸摸額頭,擦擦原本就不存在的冷汗,小聲嘀咕道:“前輩果然是前輩,連眼神也那麽犀利!”

紅兒離開公司後,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感覺天都快塌下來了。沒有了工作,以後怎麽辦?不是什麽時候都可以這麽好運,有合適自己的工作。原本陳紅兒就沒有學歷,她自己也沒有什麽特長,現在連穿越的自帶技能都要被否決了。

茫茫的人群,熙熙攘攘的街道,熱鬧喧嘩的城市,怎麽就容不下她這樣一個小女子了?她會很努力很努力地工作,認認真真地做事,為什麽就沒有人能看到?為什麽沒有人能理解她呢?……

紅兒麻木地走著,人已經陷入了狹小的象牙塔裏,怎麽也出不來。

手機的鈴聲拉回了紅兒的意識,看著陌生的號碼,那炸彈尾號,一看就知道是高價號,此人是□□裸的有錢戶。

自己什麽時候認識這樣有本事的人了呀?怎麽翻騰陳紅兒以前的記憶,也不沒有找出跟這個號碼有關聯的任何線索。這樣的號,應該不是騙人的吧?

在猶豫的當中,這通電話的鈴聲斷了。

還不待紅兒松一口氣,準備把手機再次揣回兜裏,電話再次打了進來,還是那個號碼。

紅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餵?”

一個不客氣的聲音很直白地響起:“陳紅兒,我是鄭在瑩,你現在應該有空吧!”

紅兒聽著在瑩的聲音,沒來由地,心慌了一下的,總感覺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想直接掛斷。現在她心情不好,實在是沒有力氣跟這個大小姐鬥智鬥勇。

在瑩好似猜到了紅兒的意圖,見她不回答,又道:“陳紅兒,你不想知道你為什麽會丟掉工作嗎?”

在瑩的話在紅兒腦子裏轉悠了半天,紅兒才從悲憤中掙紮出來,意識到自己失去這份工作和鄭在瑩有關,這是什麽人呀?!該多惡劣,才能在這種事情上給別人使絆子?先是她剛回國到JK公司上班,不分青紅皂白,就把自己辭退了。現在又利用金錢和權勢,讓自己再次失業!

太可惡了,本能地就想掛斷電話,不想跟她說話,更不想談什麽見面了。見了面,做什麽?看著情敵趾高氣揚的小人得志嗎?她以為這樣自己就屈服了?太小瞧人了。

紅兒硬撐著,直氣地說道:“對不起,我不想知道!”

在瑩輕笑出聲,明明前面的笑聲還那樣清脆可人,後面的語氣也輕飄淡寫,但話中的內容卻讓人心驚膽戰:“陳紅兒,你不想來,是嗎?怎麽說呢?這次只是你失去了工作!下次,……誰知道會又是什麽事情呢?或者,是你的弟弟妹妹……”

□□裸的威脅讓紅兒快氣炸了!她可以失去工作,可以被人罵,被人欺負,但她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自己的親人!

☆、挑明

紅兒氣急敗壞地厲聲吼道:“鄭在瑩,你不要欺人太甚!”

在瑩渾不在意,報了一個會所的名字,道:“限你一個小時之內趕過來,不要心痛那點車費,我相信我們陳紅兒小姐最是關愛自己的弟弟妹妹了,對不對?!”

說完,在瑩不給紅兒反悔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紅兒氣得渾身發抖,怎麽會有這種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值得驕傲嗎?

紅兒很想回敬她幾句,但明顯勢不如人,咬著牙,肉疼地打了個車,報上了公所的名字。那個地方在哪裏,她完全沒有頭緒,坐公交怎麽走,一點也心中沒譜。

公所在郊區的一座小山上,地址偏僻,卻環境幽靜,四處是樹林,山上有小溪,下了車,還能聽到悅耳的鳥啼聲。

只是,這樣的美景,紅兒無心欣賞,對門衛講了鄭在瑩的名字,被順利地放行,由一名侍者帶著進去。

紅兒找到在瑩時,在瑩正在林間的一個小竹屋,跪坐著,專心致志地沏著茶,身著寬松的絲質白色休閑套裝,宛如一名入畫的古代仕女,那樣恬靜,優雅,美麗。

聽到門口的響動,在瑩動作未停,頭也未擡,淡淡地說道:“來了!”

侍者見人帶到,立馬恭敬地後退,靜靜地走人了。

紅兒心中堵的慌,她看著眼前的女人有多美,便知道她心有黑!該來的總會來,她已經沒有了退路,憑著一口氣,走進竹屋,跪坐在在瑩對面。

在瑩平靜地把沏好的茶,往紅兒面前推了一杯:“請!”

紅兒未動,只是恨恨地瞪著在瑩。

“這可不是你在超市裏買的那種打折促銷的便宜貨!我想現在火氣大的人會比較適合這種綠茶!”在瑩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享受地抿了一口。

紅兒自然是聽出了在瑩話中的意思,上次她去元家的時候,自己就是這麽對她說的!果然風水輪流轉嗎?這才多久,就換成自己被人火氣大了?!

紅兒掩住那份脆弱,直視著對方:“鄭在瑩,你到底想做什麽?”

在瑩歪歪頭,輕笑一聲:“我以為你很清楚!”

紅兒嗤笑一聲:“哈哈,鄭在瑩,你不覺得你的要求很好笑嗎?如果你和元江河之間有任何的可能,就不會有我的存在了!明眼人都看得明白的事情,你為什麽偏偏看不穿?這樣無意義的折騰,有意思嗎?”

“沒有你的存在,他遲早會是我的!”在瑩眼中透著寒光,氣場全開,冷聲道。

“你的意思是因為我的存在,你們才走到這一步的嗎?我只能說鄭小姐你太高看我了!你和元江河之間的問題,從來都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元江河不會喜歡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

紅兒用心地解釋道,希望能解開在瑩的心結,因為她不折騰了,自己的日子才能平靜,所以這番話,那也是費盡了心思。

不疼不癢的勸解,她鄭在瑩聽得多了去了,就憑陳紅兒這個新出爐的身份就夠她如鯁在喉了,還說什麽大話,太好笑,太惡心了。她以為她是誰,不是哪個人都有權利在她的地盤上撒野的。

在瑩反感地皺了一下漂亮的眉頭,垂下頭掩住內心的憎恨,手再次拿起茶壺,沏起了茶。

這個熟悉的動作,終於讓在瑩平靜下來,用淡淡的語氣陳述道:“見過那個文化公司新上任的翻譯了吧?以前我母親需要中文翻譯時,都是請的她幫忙。前天又見了面,我略微提了一下想給她介紹一個兼職去做,因為有個看不順眼的女人在那裏礙了眼。她一點也不猶豫,就一口答應了。你看,才幾天,她的效率就這麽高,輕描淡寫地把你夢寐以求的工作給取而代之了。嘖嘖,女人呀,就是這樣脆弱的生物!”

紅兒一僵。回想臨出公司時,那個老女人別有深意的回眸一視,本能地,紅兒覺得那是一種不友好的鄙視。當時,還以為是自己多心了,看來,不是!自己被無辜辭退這件事的背後,真真切切地有著一個人的身影!還在感嘆自己不夠努力,現在才明白,有些東西是自己再努力也爭取不到的!譬如,權勢,金錢……

難道就這樣被任意欺負嗎?好不甘心,好恨,好想揍人!

她鄭在瑩瘋了嗎?為了找自己的麻煩,繞這麽一大圈子,挖這樣一個坑?自己是不是該榮幸,能請動這樣的大人物來“關心”自己這個小人物?!

在紅兒噴火的註視下,在瑩心裏暢快急了!

仿佛覺得這樣還不夠,在瑩再次開口道:“你以前是不是在一個快餐店做過送外賣的工作?哎,江河也不制止你嗎?他沒有覺得你丟人嗎?想想他堂堂的JK公司的董事,高高在上的大律師,和一個送外賣的談戀愛,這不是跌份兒嗎?哎,我都替他感到丟臉!”

紅兒只覺得心裏有無數的怒火在四處迸發,狠狠地咬著嘴唇,都嘗到了血的味道,唇上的疼痛勉強拉回一些自己的理智,才不讓自己被氣暈過去!

紅兒咬牙切齒地問道:“我被快餐店的經理無辜辭退,是因為你嗎?!”

在瑩甜甜地一笑,仿佛見到了心愛的玩具,調皮地說道:“只是找了幾個人,威脅了一下那個經理而已!真心說,我是沒做什麽,想想都覺得太無趣了,因為太簡單了!幾句話而已,就讓人嚇破了膽!哎,你說,是不是現在的人都這樣膽小怕事?”

紅兒痛苦地緊閉了眼,再睜開,說話時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十分肯定地說道:“你找人調查了我!”

在瑩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為達目的,使點小手段還是要的。”

紅兒已經心痛得不敢去思考了,直接問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下一步呢?你怎麽攪黃我在元家的保姆工作?找江河或是俊河說嗎?”

在瑩不開心了,自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這麽不可愛,不懂事,不知進退,冷冷地說道:“陳小姐,你還不死心呢?”

☆、面談

紅兒咬緊牙關,直瞪著在瑩,沒有不說話,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難道要她因為一個工作,就把自己喜歡的人拱手相讓嗎?是他太廉價?還是鄭在瑩太天真?

在瑩卻不這麽認為,她覺得紅兒擋了她的道,現在讓開,是理所當然,很順口地就說道:“你不是想知道你在元家的保姆工作會怎樣結束嗎?其實很簡單,只要你離開元家,這份工作自然就不存在了。”

為了自己的兩份工作,特別是連那份中午送外賣的兼職都肯花手段和心思去破壞,現在關乎鄭在瑩最在意的可以在元家待著的近水樓臺的保姆工作,紅兒不會自以為鄭在瑩會不在意,會不玩什麽手段,怕就怕,她會用更加可惡的手段。紅兒已經不敢深想,鄭在瑩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會做出什麽更加讓人害怕的事情了。

紅兒按下心中的害怕,強迫自己不要後退,直視著在瑩,緊張地問道:“你還想做什麽?”

在瑩嫣然一笑,一點兒也不在意紅兒的緊張,施施然地調皮地說道:“這個麽,要看你的態度和回答。如果態度良好,回答讓我滿意,自然就不需要做什麽呀?!”

紅兒只覺得這個世界太好笑了,怎麽有人可以這麽理直氣壯地要求別人卑躬屈膝地去求他人放棄自己的感情?是有錢人都比窮人高一等嗎?在愛情面前,如果需要用金錢來衡量,那麽她寧願不要!元江河都沒有嫌棄過自己一窮二白,你一個不算是情敵的自想敵,有什麽資格來評價別人的感情?

紅兒不卑不亢地說道:“我的態度?我的回答?你覺得元江河就值一份工作嗎?我就是沒有一份工作,不賺一分錢,他難道會嫌棄我,或者養不起我嗎?你不覺得自己的要求很可笑嗎?”

在瑩眨眨眼睛,思考了一下,才說道:“奧,你的意思是我給的籌碼太小了,不值得你付出那麽大的代價吧?”

紅兒覺得面前的人思維不可以常理而論,應該先板正她的是非觀才可以:“不,我覺得鄭在瑩小姐的方式不對。如果喜歡一個人,想要得到他的愛,通過別人的退讓才能得到,那這份愛還有什麽意義?還是鄭在瑩小姐這樣沒有自信,連我這樣一個無業游民都比不過?”

在瑩最聽不得這些無所謂的不疼不癢的說教了,她是鄭家的大小姐,高高在上慣了,這些個話語,只會讓她更反感,更加激起她的鬥志:“你不需要用什麽激將法!我同意你的話,愛情,也需要挑戰!如果我真的要求你搬出去住了,還要主動跟江河分手,你可定也輸的心不服口不服,江河以後知道了,也會對我有意見。你的提議不錯,你搬出去住,然後,我們公平競爭,誰的本事大,到時候就可以見真章了!不是我小看你,就你這種要什麽沒什麽的小透明,一無是處的窮光蛋,光溫飽就夠你折騰了,還有什麽心情去談戀愛!早點讓江河看清你的真面目,才是正事!”

紅兒聽著在瑩冠冕堂皇的話語,氣得不行,反問道:“那鄭小姐,你之前做的那些,都是為了讓江河看清我的真面目了?”

在瑩揚揚下巴,理直氣壯地說道:“愛情,需要挑戰,也需要公平!”

紅兒一想到自己為了面前的這個女人,無緣無故成了無業游民,就氣得心絞痛,自己可以受窮,可是自己還有五個弟弟妹妹要養,自己可以流浪街頭,孩子們怎麽辦?如果只是因為一個簡單的公平,就輕而易舉地去剝奪別人工作的權利,那是不是太可惡了?

紅兒不甘地問道:“我的工作,跟公平有什麽關系?”

在瑩歪歪頭,想著這個女人怎麽翻來覆去一直提這些個無聊的問題,不就是一個工作嗎?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這就是這些窮人最尖酸的地方,太讓人不爽了。

在瑩微皺了一下眉頭,自以為很有耐心地解釋道:“你不覺得,你在元家的工作有礙公平嗎?”

紅兒追問道:“那之前的呢?”

在瑩口氣不善地說道:“我看不得有人比我過的有滋有味,想心裏痛快點!”

紅兒氣得手顫抖地指著在瑩,道:“鄭在瑩,你不要太過分了!你心裏不痛苦,就可以隨便找別人麻煩嗎?插手別人的人生嘛?”

在瑩已經沒了耐心,既然好好說話不能解決問題,那自己就用實際行動來告訴這個女人,她應該怎麽選擇算了。

“看來,陳紅兒小姐是沒有那個自覺了,今天我們談不攏了?!那,我們只好拭目以待了!”

在瑩從一旁的手提包中取出一張名片,放在桌子上,往前一推,直接起身,道:“會有人帶你離開的,收好名片,我想你馬上就會用的著的!也許今天,遲點,明天,你一定會很高興給我打來電話的!”

在瑩是怎樣離開的,紅兒已經無暇理會,目光如臨大敵地盯著桌上的那張名片,仿佛那是什麽洪水猛獸般可怕,放在腿上的兩只手,握得緊了再緊,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害怕,無助,更多的憤恨,憑什麽,憑什麽她就可以這樣輕飄飄地決定別人的命運?喜歡一個人,需要付出的代價,不就是一顆心嗎?為什麽還需要慘雜那麽多外在的東西?她憑什麽認為自己只是失去工作而已,就要放棄一生的幸福?不就是一些小錢嗎?大不了以後當米蟲,讓元江河養活他們一大家子算了,他惹得話,就該負責。

紅兒深呼吸了好幾口,直到腦袋有瞬間的空白,才慢慢恢覆了理智,收斂了了心神,跟不知什麽時候立在門外的侍者,離開了小竹屋。

只是,這個會所地方太偏了,紅兒都走了一個多小時,才仿佛要走到山下,路上只有過一兩輛一閃而過的快車,沒等她去攔一下,就不見了車影。

☆、異樣

在紅兒的腿快罷工之前,幸虧今天穿的是雙小粗跟皮鞋,還不算太高,就這樣走了兩個多小時後,終於看到了一個公交站點。又等了四五十分鐘,才等上一個空著的公交車路過,晃晃悠悠地回了市裏。

其間,紅兒的手機也罷工了,沒電關了機,身上的錢也因為來時付了高價的車費而空蕩蕩的,全身只剩下已經辦好的交通卡了,不然,回家還真成問題了。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一進門,就見孩子們和俊河、太奎都在客廳裏。

紅兒只是無神地跟大家點點頭,就一頭跑去廚房找吃的喝的去了。走了那麽長時間的路,又是坐車,又是跟人鬥智鬥勇,紅兒現在是身心疲憊,根本無暇顧及太多。

大家本來都是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原本還想問問怎麽回事的,現在看到紅兒平安回來,面對著紅兒略顯疲憊的臉色,外加去警局又不是什麽光鮮的事情,最後,都變得靜悄悄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今天的晚飯,是太奎叫的外賣。大人小孩都在警局裏逛了一圈,回來晚了,紅兒又手機關機,聯系不到,才都對付了一晚。

紅兒很少外出不安排好家裏的事,今天晚上她一個電話也沒有跟家裏人聯系,之後,大家都打電話過去,又手機關機,著實讓大家擔心了半天,都差點報警了。

只是今晚事情太多,已經去了一趟警局了,現在再去,都快被人視為問題家庭了,大人小孩都不懂事。

孩子們看著紅兒平安回來,那麽他們就安心了。

至於俊河和太奎,那是覺得自己出面說這件事,對孩子們和紅兒都不算很好,還不如幹脆地自動退場來的好。

江河嘛,那是個厲害的家夥,現在還有心情在書房辦公。

總之,反正最關心的人已經平安回來了,至於為什麽精神狀態不佳,那又是一回事了,至少都明白看著紅兒的樣子,今天是不能好好的談談她怎麽了的。

無聲之中,大家都了自己的小九九,轉開視線,不約而同地都選擇了各回各房。

轉眼間,客廳由靜悄悄,變成了空蕩蕩。

紅兒對大家的異樣是沒有精力去理會了,時間已經都了這會兒,也肯定大家都吃了飯,自己跑去廚房想隨便找點吃的對付一下。

在小餐廳裏,只留了一盞不太亮的小燈,昏暗的光線如主人的心情般,把餐廳裏的氣氛襯托得更加靜謐壓抑。

紅兒一手端著牛奶,一手拿著面包,默默地,機械地啃著,腦子木木地,不想想東西,也想不出東西。現在,她的每一根神經都是緊繃的,等待著在瑩的那個“你需要”。

“姐!”一個怯怯的聲音在小餐廳門口響起。

紅兒茫然地朝聲音處看去,客廳裏隨著剛剛大家的離開,燈也關了,黑漆漆的,餐廳這裏光線也不算很好,以至於紅兒看過去的時候,都沒有能很看清楚來人的樣子,只是憑聲音和身形,知道,那是橙兒。

努力咽下面包,喝了一口牛奶,沖下口中的食物,紅兒才淡淡地問道:“怎麽了?”

橙兒飛快地瞟了一眼紅兒,又低下頭,甕聲甕氣地說道:“今天的晚飯是太奎哥叫的披薩,在冰箱裏,大家專門有給你留了一份,只需要熱熱就可以了。”

“知道了,我不是很餓,吃點面包就可以了。”紅兒以為橙兒是想接著問自己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解釋道,“今天我去了一個比較偏遠的地方,回來的車不順,耽擱了時間,手機又正好沒電了,才回來這麽晚,你和黃兒他們是不是都擔心姐姐了?!姐姐沒事的,就是有些累!”

“奧!你沒事就行!”橙兒繼續低著頭,站在陰暗處,一動不動地矗在那裏。

紅兒低頭又吃了一口面包,擡頭看著橙兒還在那裏站著,心裏升起了疑惑,都說了自己沒什麽事了,橙兒怎麽還在那裏?

紅兒放下面包,向橙兒走過去。

橙兒的頭低得更低了,都恨不得窩在胸前,再也不擡起來了。

紅兒站定在橙兒面前,道:“擡起頭來!”

橙兒縮了縮身子,飛快地擡了一下頭,又低了下去。

就這匆匆的一瞟,也足夠紅兒看清事情的真相了!

紅兒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氣得渾身發抖地問道:“你打架了?!”

橙兒繼續無聲地低著頭。

紅兒手指著橙兒,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一天之內,經歷那麽多事情,她的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失控地大吼道:“你長大了呀!都學會打架了!你不是說你都是大人了嗎?你還要照顧弟弟妹妹嗎?就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給弟弟妹妹做榜樣?你不知道你姐姐我有多難嗎?這時候了,還在一旁添亂?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我該多擔心?你說話呀!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紅兒語無倫次地罵著,對橙兒有多生氣,就對自己的無力有多生氣。

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想到自己無緣無故丟掉的工作,想到鄭在瑩那不講理的話語,想到未知的明天,想到無望的生活,……

初穿來韓國的時候,也是一無所有,人生地不熟,還背負著巨額的債款,現在至少她已經有了存款,有了喜歡的人,有了朋友,……

但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已經擁有的東西,再失去時,往往比不曾擁有時,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紅兒已經無法理智地去思考,去安慰自己,整個人都陷入了悲憤的情緒中,絕望籠罩在心間,最後的話語,伴隨著壓抑的嗚咽聲,停了下來,再也說不下去。

黃兒不知道從哪裏的角落裏鉆了出來,站在橙兒的身邊,小臉滿是倔強和不服,直楞著小脖子,說道:“哥哥才沒有學打架!都是那群小混混,擋住我們,跟哥哥要錢。哥哥說沒有,他們就搶我們的書包,還打了哥哥!”

☆、絕望

橙兒別開頭,不敢去看紅兒,堅毅的小臉上掛著兩行眼淚,瞪向一旁的黃兒,道:“黃兒,不要講了,都是我無能,才被他們欺負了的!”

“不是的,哥哥你已經很棒了!不是你,我們都要被打的!”綠兒和青兒不知道從哪裏也擠了進來,青兒急急忙忙地幫著解釋著,想替哥哥說好話。

那個“無能”狠狠地刺痛了紅兒的心!這段時間的平順,讓她以為自己找到了所謂的幸福,日子就會這樣一天一天慢慢地變好,看著弟弟妹妹長大,讀完了書,看著自己和江河日久生情,最後過得圓滿。她以為,這些,就已經是自己生活的全部了。

其實,這些東西,都像紙糊的一樣,一捅就破,一點都不可靠;就像沙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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