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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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又在山腳下的小飯館吃了飯,歇了歇,避過了中午毒辣的太陽,才啟辰上山。

上山的路有兩條,他們的房子偏僻些,需要從後山上去。一路上也沒什麽人,三人也不著急趕路,雖然爬山有些累,但仍是很開心。爬了三分之一,小曼便爬不動了,紀雲開便把小曼背在背上,小曼相較於之前個子長了些,臉卻沒什麽變化,依然圓嘟嘟的。

她今天梳著雙髻,配上肉嘟嘟的小臉,像極了年畫裏的胖娃娃。司櫻想著,不禁笑出聲來。

紀雲開聽到笑聲回頭,笑著問道:“有什麽高興的事,說來聽聽。”他心情看上去不錯,司櫻還是不敢讓他知道自己在笑小曼,連忙搖了搖頭。“那就跟上,別走丟了。”

“哦!好。”

終於到他們事先定好的房子,司櫻開了門,發現院子很小,只有兩間臥房,一間廚房,但好在幹凈,比較滿意。床上的被褥都是新換的,紀雲開把早都睡著的小曼放在了床上,司櫻躺上去沈沈的睡去了,紀雲開去了旁邊屋。

一覺醒來已是午後了,太陽都快落山了。紀雲開早醒了,坐在院子裏收拾一只野兔。司櫻正想著山上沒有新鮮肉食,這幾日怕要清淡了,看到有野味,不禁勾起了饞蟲。

於是一直催促紀雲開趕快收拾,等到兔肉燉在鍋裏後,又眼巴巴的盼著了。小曼也許是被兔肉的香味叫醒的,她醒來後,兔肉剛好出鍋,還是她有口福,哪像她一直等著。沒想到在紀雲開的主持下,山上的第一餐吃得挺豐盛。

晚上紀雲開在院子裏點了火堆,三人烤著火,司櫻在火裏烤了土豆。山中早晚溫差大,雖說剛入秋,還是有一絲寒意。這堆火點的正是時候,土豆熟了,外表烤的焦黑,但裏面卻金黃,輕輕地掰開,香味撲鼻。

司櫻顧不得燙,像饞貓似的狼吞虎咽,直到小曼指著她咯咯地笑,她才知道自己的臉像花貓一樣。正要掏手絹出來擦擦,發現換了身衣服忘記帶了。

紀雲開蹲在她身旁,拿出手帕輕輕地替她擦起臉來。“怎麽連個孩子也不如,小曼的臉都比你幹凈。”雖是責備的話,卻聽不出一絲指責,反而有種寵溺在裏面。

司櫻臉紅了,微微低下頭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發生了一件讓我心情很不好的事,這麽辛勤的碼字還會掉收藏,取消收藏的親親,你是在提醒我什麽嗎?如果可以的話請告知,好咩!看我,真誠的臉!

哎,不說了,先哭一會去。

☆、二人的西山之行

夜漸漸深了,二人月下而立。

“雲開,如果我現在問你,你的答案還會和以前一樣麽?”

紀雲開輕輕地笑了,他這一笑在月光下竟有蠱惑人心的魅力。“一樣,但我許諾,我在你身邊一天,就會對你好一天。這個回答如何?”

司櫻苦笑,“雲開,你喜歡的人一定很好吧!”

很好嗎?他陷入沈思,大概吧!她身份尊貴,才貌雙全,溫柔癡情。不同於司櫻的素凈,她總是一身紅衣,格外惹人註目,京城的大小兒郎都盼著見她,都希望嫁給她。

她卻只對霽雪公子一人傾心,為他至今不娶。自己於他,不過是他重多仰慕者中的一個罷了。離開的太久,他竟有些記不清她的長相了。

“櫻櫻,你就是你,其她人代替不了,所以別拿自己和其她人比。”

“是啊,代替不了。”司櫻笑,我再好,也代替不了她吧!

司櫻站在臺階下的身影看起來孤弱無依,紀雲開走過去,將她攬在懷裏。“司櫻,答應我,以後要忘了我。”

她看著他,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薄唇。紀雲開沒有反抗,回應著她。吻得漸漸熱烈起來,司櫻眼神有些迷離,她喃喃地叫道:雲開,雲開,一遍又一遍。紀雲開也同樣不好過,但他們孤男寡女,終究不好,於是他狠下心推開了司櫻。

不知怎的,司櫻發現鳴鳳國女人的欲望也很強烈,明月樓之行後她發現自己常常會幻想紀雲開。不過也有一點她十分喜歡,這裏的女子是不來月事的,需要懷孕時,吃特制的藥便可。所以她有時候也懷疑,這是不是說鳴鳳國的人其實比現代人要優良些,總之,當她發現這裏的女子沒有月信時開心了好久,前世那些每月痛苦的幾天終於一去不覆返啦!

司櫻暗暗地罵自己,紀雲開沒有嫁給她,她還摟著人家,這種行為,跟登徒子有什麽分別?她抱歉地道了聲晚安,便匆匆地回房了。

紀雲開看著司櫻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笑出聲來。

昨天睡得晚,司櫻也沒想著早起,便一覺睡到了大天亮。醒來時發現床上只有她一人,小曼早起了。那小曼是自己穿的衣服,還是紀雲開給她穿的?若是紀雲開穿的,肯定看到她的睡相了,好丟臉啊!

紀雲開在院子裏教小曼一些拳腳功夫,聽到司櫻在屋裏發出各種奇怪的聲音,知道她醒了,等了一會還不見她起床,再不起,稀飯都要成稠飯了。他上前去敲敲門,“醒了嗎?醒了就穿衣服吃早飯。”

這會司櫻正在床上翻來覆去,胡思亂想,聽到紀雲開叫她,才趕忙恢覆了淑女的模樣,清清嗓子答到:“馬上。”

吃早飯時小曼取笑她:“司櫻姐姐,你怎麽起那麽晚?早上睡得跟小豬一樣,叫也叫不醒,不過紀叔叔不讓我叫你,說讓你多睡一會,但是明天你要跟我一起起床,陪我玩哦!”

啊!這麽說,紀雲開真的有可能來過她的房間,還是在她睡著的時候。

“小曼啊,你今天是自己穿的衣服呢,還是叔叔幫你穿的?”

“是我自己穿的,每天都是我自己穿的。”說罷,還用力地點點頭。

司櫻摸摸她的頭,放下心來,誇道:“我們小曼真厲害,不要大人幫忙穿衣服。”看一眼旁邊舞劍的紀雲開,還好他沒看到。

紀雲開雖在一旁練劍,但二人剛才的對話還是一字不落的進了他的耳朵。

小曼是可以自己穿衣服,但頭發從來都是他梳的。當小曼穿戴好後,他都會進去幫她整理一下,今日也是如此。

一進門就看到小曼在床邊搖晃司櫻,司櫻的一條胳膊從錦被裏溜出來,整個膀子都晾在外面了,再搖下去……紀雲開連忙制止了小曼。

給小曼梳頭時他忍不住在銅鏡裏看她隱約的睡顏,美人斜臥,朱唇輕啟,嬌憨如畫。他心中有事,梳頭的手便不利落了。小曼看著自己一高一低的發髻,有些疑惑,這麽明顯,紀叔叔怎麽會看不到?

吃了早飯,三人便出門游玩,二人牽著小曼,小曼蹦蹦跳跳的,像剛出籠的小鳥。西山雖以紅葉出名,但其它景致也不差。山上各朝各代的文人墨客留下不少佳作,司櫻細細地看了,很是喜歡,這些文章,詩作,不輸於唐宋大家的詩文。

紀雲開見她仔細端詳石碑上,或亭內的詩文,知道她也很愛讀書,好像她母親,就是秀才來著。“司櫻,你若是這麽喜歡讀書,何不用心苦讀,去考取功名,為國效力?”

紀雲開此話一出,司櫻便把紀雲開的身份猜了個□□不離十,她笑笑,伸手一揮衣袖,問道:“雲開,站在山頂你能看到什麽?”紀雲開一眼望去,之見周圍的小山都被比下去了,唯有他們最高。

“一覽眾山小。”

“是的,雲開,你看到的是周圍山峰的小,而你忘了向遠處看。從山頂望去,一望無際,視野開闊,遠處,有自由,有灑脫。”

遠處麽,自由,紀雲開思考著,他從記事起就不知自由為何物了,他真的可以像司櫻那樣登高遠眺嗎?

“雲開,以後我若是尋得了心愛的人,定要找個山清水秀又僻靜的地方隱居,種幾畝薄田,釀幾壺小酒,養幾只雞鴨,再生幾個孩子,兩個人呢平平淡淡生活一輩子,豈不快哉!”

“櫻櫻,我祝你早日尋得良人,攜手一生。”他眉眼含笑,溫柔無比。

那個人不會是我。

司櫻眼中似有淚光,“雲開,你叫我忘了你,那你以後要忘了我嗎?”

“我也會,忘了你。”

司櫻的手失掉力氣,垂在身側。這樣最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紀雲開心中不忍,但理智還是占了上風。要斷就要斷的幹凈,不能給司櫻留一點希望,她還小,過個三五年定能忘了他吧!至於他,隨波逐流,命不由己,他人生的字典裏已沒有希望可言。

司櫻與紀雲開,每每談到這個話題都要傷感一番,二人都不曾發現感情不是想怎樣就怎樣的,兩個少年老成的人把感情當做一件稀疏平常的事,以為三兩句話就能左右的了人生,怎知人生處處充滿了變故。

西山之行,說不上完美,但日後司櫻回憶起來,卻是最甜蜜,最憂傷的。若那個時候她不要假裝瀟灑,也許就不會有後面發生的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 莊子超然物外,他的放下與其說是超脫,不如說是他的平常。所以,那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對於我們大多數人來說是不適用的。不知怎的,我漸漸地對於許多事也看得很開,人總歸有一死,父母,兄妹,朋友,愛人,總是要離開你的。人死不能覆生,太過悲愴又能怎樣?突然就明白了莊子在妻子的葬禮上載歌載舞的心情。

當然絕對不提倡一些葬禮上請人跳艷舞,二者本質不同。

☆、歡歡喜喜過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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