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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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一個理所當然。司櫻一邊打水,一邊在嘀咕,感情他真把自己當丫鬟了,還是免費的那種,他大爺的,她怎麽就那麽愛管閑事呢,真是沒事找事。一邊叫苦,一邊又細心的試了水溫,才拿了毛巾刷牙的青鹽送進去。

紀雲開清清爽爽地洗了臉,才端起碗來吃早飯。“稀飯太稠了,火候也大了些,一股子焦味。”吃完他擦擦手,把碗遞給司櫻。司櫻接了碗,又扶他躺下。真是麻煩,洗個臉洗那麽半天,再清的稀飯也能變稠了。

分明是他在故意為難她,看小曼狼吞虎咽的樣子就知道她的手藝比紀雲開不知強了多少倍。

吃完了飯,司櫻要去鋪子裏。“我出去了,去看看我的成衣店的裝修進展,中午我會讓人送飯過來,我晚上回來。”紀雲開在看書,沒看她。司櫻知道他聽見了,便交代了小曼幾句,無非是記得給紀雲開喝水,不要亂跑之類,便把院門一鎖,自己往成衣鋪那邊去了。

這白瀲辦事還真有效率,不僅收購了旁邊的雜貨鋪,司櫻去看時兩間鋪子已經打通了,匠人們正在裝修。一個年輕的管事模樣的男子見司櫻來了,便叫眾人都停下,喊司掌櫃。司櫻見過他,在紡織的院子裏,只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叫什麽?負責什麽?白瀲呢?”那男子微微行了禮,“小的叫白薔,是公子叫我在此處監工。既然司掌櫃來了,小的也就回去了。”“慢著”,誰說她要監工了,她是那種沒事找事的人嗎?“既然白瀲留你在此,必定是信任你,我自然也相信你,你就繼續留在這裏吧!”白薔聽完擡頭看了一眼對岸的茶樓,低著頭說聲知道了。繼而又回去工作了,看來司櫻是要當甩手掌櫃了。

好生清閑,不如去對面問白瀲討杯茶吃。司櫻覺得心情大好,她今兒穿了一件水粉的長紗裙,裙擺太長了些,她也因此不敢走太快,慢慢地上了石橋,站在橋上看了一會鴨子,幾只小鴨子毛絨絨的,在水裏排著隊,順著水漂,不時的還要鉆到水裏洗洗澡,很是可愛。小橋流水人家,說的大概是這樣閑適的生活吧。下了橋,司櫻買了一只風車,對著風一吹,風車便呼呼地轉起來,玩了一會,把風車送給旁邊玩耍的小孩子她才進了茶樓,上了樓梯,白瀲果然在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來曬曬太陽,二來對面的情形一目了然。

白蘞見她來了,也不起來行禮,也不讓她。司櫻便自顧自地坐下,要了茶,端起茶杯來慢慢飲著。“白公子好自在,只在這裏吃茶,也不請我,把一幹事情推給我,實在好手段。”司櫻得了便宜還賣乖。

“比不得司小姐你好手段,用著我的家奴,喝著我的茶,這會還來數落我的不是。”白瀲似笑非笑,對於司櫻剛才的舉動並不揭穿。

“不敢不敢,只是白公子招待我的這茶不怎麽樣,莫非公子你是故意的,自己吃的好茶,卻把這次品拿來給我喝?”司櫻卻還不饒人。

“哪裏,外面的茶如何比得家裏,我喝的也是這茶,不信你嘗嘗?”白蘞懶懶地靠在靠背上,只當司櫻與他開玩笑,並不當真。

“真的?我嘗嘗。”司櫻當真把白蘞的茶端過來飲了一口,白蘞見她把自己隨口說得玩笑話當真了,還用了自己的茶盅,他坐起來,臉當即紅了,說不出話來。

“還真是一樣的,白蘞,改天你可要好好請我喝一回茶”司櫻沒覺得有什麽,她一向大大咧咧慣了,喝白瀲的茶杯,只是因為她沒把白瀲當外人。兩個人又坐著說了一會話,司櫻想去酒館一趟,便下樓離開了。

司櫻離開好一會,白瀲拿起自己的茶杯,只見上面果然留了她的胭脂印子,他呆呆看了半晌,白箐喚他回去了,才回過神來。想起父親今日回來,不知他能否應付的過去。

白瀲等在門外,中午時分,父親的車終於到了。半個月來雖是風塵仆仆,白漓周身依舊是纖塵不染,一點也不像出了趟遠門的人。比起白瀲來白漓多了分成熟,但兩人的長相卻十分相似,難以想象這樣出塵的兩張臉卻都是混跡商海的。白瀲上前請安,白漓打量了他一眼,這半個月他雖然不在家,但家中事無巨細他都了如指掌。既然白瀲有心瞞他,他這個做父親的就當不知情又如何?

“瀲兒,你今年十七了吧,可有意中人?”白瀲扶著父親,聽到這話身體不易察覺地顫了一下,“爹,我還小,我還想再陪你幾年呢!”

“這樣倒還好,我再留你幾年也是留得的,若你存了別的心思,還是趁早了卻了吧!爹對你未來的妻主沒太多要求,只要你喜歡,對你好,不拘她人品家世。當然如果她能入贅咱們白家,那是再好不過的了,她若是不願意,咱們家也不強求。”白漓語重心長地說道。

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白瀲心裏怎麽想的他這個做父親的怎會不知道,只他漂泊了半輩子,也被人指責了半輩子,他實在不想兒子也踏上自己的老路。當年離開她,他不後悔,他只後悔托付錯了人。

白瀲跟他年輕時一個樣,心氣太高,一般的女人他看不上,也無法容忍與其他男人共侍一妻,這正是他擔心的地方啊!

“瀲兒,你下去吧,為父要休息了。”到了白漓臥室,白漓由未言服侍著躺下,行了禮白瀲出去了。這一趟出遠門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如以前了,瀲兒的終生大事一定要在他有生之年辦好。

“未言,你幫我查查最近跟瀲兒走得很近的女子是什麽來頭。瀲兒一向厭惡女子,她究竟有何本事能讓瀲兒不討厭她。”

“老爺,對於少爺的婚事您也不必太擔心了,這不,轉機就出現了麽?”未言笑著說道,放下帳子輕輕退下了。

若真是這樣就好了,只願那女子是瀲兒良配。

白瀲見過了父親,回到自己房中,細細思索父親的話,該來的總是要來。再過兩年就是他不同意,父親也會逼他嫁人,不如趁早自己找一個意中人才好。他從袖中拿出一只茶杯,放進他床頭的匣子內。

他做的事情看來父親是知道的,他並未阻止,父親打的應當是他和司櫻的主意。只是,他和司櫻,真的可以走到一起嗎?他心煩意亂,就像窗外飄落的花瓣,不知歸於何處。

誰家兒郎,初識情滋味,只把一顆心無處安放?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存檔就嘚瑟的我,這不,剛寫了一點就發了。祝各位看文愉快!笑臉

☆、與紀雲開同居的日子

離開白瀲,司櫻來到李嬸的酒館。李嬸正在櫃上核算賬目,見了她來,便把手中的活停下了。笑著問她:“店面裝修的事怎麽樣了?我聽你前幾日說找到了好的貨源,可是真的?”司櫻喝了一口茶,“是真的,店面也正在,嬸你就放心吧!”李珍聽到司櫻如此說便知道她沒有遇到什麽困難,點點頭。

“司櫻,好多天不見了,聽說你要開店怎麽樣了?”陳怡從廚房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司櫻,高興地摟著司櫻,司櫻也很高興,她今天過來就是來看她們的。“還好,一切順利。”兩人邊說著邊往廚房去了,“大家看看,是誰回來了?”

楊豆豆看到司櫻,兩眼淚汪汪,沖上來給了司櫻一個熊抱,“妹子,你怎麽就一走了之呢,你怎麽忍心拋下我們呢?”這是在指責她“始亂終棄”?什麽叫她忍心拋下她們,司櫻一陣頭皮發麻。還好周廚娘比較理智,“豆豆啊,人家司櫻妹子只是開店去了,又沒有說不要我們這些朋友了。你呀,都是要娶夫郎的人了,怎麽還是這般小孩子脾氣呢?”

“嬸子,豆豆姐,怡姐,往後咱們相處的日子還長著呢,大家在一起住著,往後互相幫扶著,常聚聚,才不枉我們相識一場。”

“你這話說的在理,那妹子你今天在這吃飯吧!”周廚娘熱情地留司櫻吃飯。司櫻本來要答應的,突然想到紀雲開和小曼還無人照顧,便推說自己還有事,大家一看司櫻有事,也就沒有留她了。倒是楊豆豆,給司櫻裝了一罐子酸梅湯,“你現在忙怕是沒有時間熬湯,拿著吧!有時間就常來看我們。”司櫻拿著瓦罐,站在人潮蜂擁的大街上,突然間感慨萬千。曾經一起歡笑打鬧的日子雖然一去不返了,但她們幾人的友誼卻深深地保留下來。

紀雲開受了傷吃得清淡些,司櫻在酒樓叫了飯,到前街的藥店拿著紀雲開寫的藥方抓了藥,稱了二兩的參片,拿著包好的中藥司櫻左轉到了果味齋,順帶著買了些果子,點心之類的吃食。買好了東西司櫻急忙往家趕,不知道那一大一小早上過得怎麽樣,她得趕快回去看看才放心。

自家門外的臺階上放著酒樓夥計送來的食盒,她拎起食盒,看到紀家門上的鎖還是她早上走的時候鎖好的樣子,放心的開了門,進去後又用鎖將門反鎖了。小曼聽到開門的聲音,知道是司櫻回來了,早迎了出來。小曼真是很懂事,司櫻走時囑咐她不可鬧出太大聲響,怕鄰居過來查看,她就一早上在屋裏一個人悄悄地玩,還知道給紀雲開遞水喝。

“司櫻姐姐,你說我要是聽話了就有好吃的,小曼早上聽話了。”小曼睜著自己的大眼睛,用渴求的目光盯著司櫻。

“當然有,小曼最乖了。”她拿出剛才買的果子點心給小曼,又進了廚房,用小泥爐把藥煎上。把食盒拿進廂房,紀雲開擡起頭,不冷不淡地問了句:“不是說晚上才回來嗎?”“事情都交給白瀲了,我閑得很,再說了我中午要是不回來,誰來管你和小曼,你們吃什麽?”說著司櫻把小桌擡到床邊,把飯擺好了。紀雲開卻不看一眼桌上的飯菜,沈聲問她:“白瀲是誰?”

“是我生意上的合夥人。”司櫻扶起紀雲開,把碗筷遞給他,他沒接,“男的?”紀雲開挑眉問道。“嗯!”司櫻點點頭,不解得-地看著他,紀雲開說不上來心裏的感覺,他接了碗筷,沒再說話了。

紀雲開受傷不方便,因此他碗裏的菜都是司櫻夾的,不管司櫻給他夾什麽菜他都會吃完,司櫻也不知道他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你,愛吃什麽菜告訴我啊,我好給你夾。”哪有人這麽吃飯的,一點不挑食,太奇怪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愛吃什麽,你給我的我都會吃。”他看著司櫻,回答的認真。司櫻被他盯著,心跳頓時就漏了一拍。她相信他說的是真話,因為他的眼神純凈,要不是曾經看到他滿身血的躺在地上她差點就相信他只是一個未谙世事的少年了。

吃完飯,司櫻端了藥進來,她仔細地試過了藥的溫度,剛剛好,才把藥遞給紀雲開。紀雲開端著藥,聞了聞,皺起了眉頭。“太苦了,我不喝了。”司櫻詫異地看著,她想象中紀雲開該是一口氣喝了藥,連眉頭都不皺一下。而現在他委屈地表情是她看錯了還是他真的不想喝藥?罷了,司櫻拿出早上買的蜜餞,梅子,擺在小桌上。

“良藥苦口利於病,你要是不喝病怎麽能好呢?乖,你喝了藥,我就給你吃蜜餞,那樣就不苦了。”哄小孩子一般,司櫻還拿起裝蜜餞的盒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紀雲開半信半疑,司櫻只好端起藥碗,一勺一勺地餵他,好在他很配合,不一會一碗藥便喝完了。司櫻很是滿意,“這才對嘛,來,吃個蜜餞。”她拿手去餵了,紀雲開吃了蜜餞,卻把她的手指含在嘴裏,司櫻羞得臉紅了,她把盒子扔給紀雲開,“你自己吃吧。”自己出了廂房。紀雲開:手指也很甜。於是下午小曼發現自己的糖果蜜餞全都沒了的時候,大哭了一場,她直指兇手就是鄰居家的白胖胖——大白貓。司櫻與紀雲開都對此事保持了相當的沈默,一個幫兇是因為提起這件事她就會想起另一件讓她臉紅的事來,一個罪魁禍首因為有了白胖胖當了替罪羊而裝不知,白胖胖從此就被小曼記了黑本本,它躺在紀家院子裏的時候再也享受不了來自小曼的免費按摩時它還是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如何失寵的?

“你讓我替你殺雞?”紀雲開看著拎著一只母雞站在地下的司櫻,眼神裏露出不可思議的驚訝。他紀雲開雖說是落魄了,可他堂堂的皇家侍衛竟然淪落到替人殺雞的地步,傳到京城還不知他們怎樣笑自己。

司櫻陪著笑,下午她去酒樓還了食盒,到街上挑了只肥肥的老母雞,賣母雞的大娘告訴她雞湯是最補身體,想到紀雲開喝了她熬得雞湯身體就會好的快些,司櫻一高興就拎著一只活雞回家了。回到家她才發現她根本拿這位仁兄沒辦法,要不是腿還被綁著,看她神氣的模樣司櫻都相信她能一飛沖天了。怎麽辦,只好求助紀雲開了,他雖說是受傷了,但殺只雞應當沒問題。於是就出現了上面詭異的一幕,紀雲開覺得自己頭大。

“對啊,你連人都敢殺,殺只雞還不是小事,只怕你閉著眼睛都能殺嘍。”

這話倒不假,紀雲開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招招手,司櫻趕忙把雞遞過去,她正要遞刀,被他制止了,她只當紀雲開這類高手殺只雞也要用特別的兵器,因此期待地看著。

雞到了紀雲開手裏,仿佛預感到自己命不久矣,拼命地掙紮尖叫起來,一位是橫行雞窩幾年的雞窩老祖母,一位是年紀輕輕但功夫上乘的美男子,高手過招,果然不一般。氣場不同,老母雞看來是落敗了。只見紀雲開一手握著雞脖子,另一手對著雞脖子擰了一圈,雞立時三刻便斷了氣。司櫻看得目瞪口呆,徒手殺雞,這簡直比道具還血腥,果然紀雲開不是好惹的,如果雞脖子換了她的他怕是一樣不費吹灰之力,想到此,司櫻打了個冷顫。

“真是挺厲害的啊!”她一邊恭維,一邊撿起被紀雲開遺棄在地上的雞。果然雞的頭垂著,與脖子直接分離了,死相很是淒慘,搞得她現在無比同情這只幾分鐘前還活奔亂跳的老母雞。

“冤有頭債有主,雞老兄,你要想報仇一定要找裏面那位啊,”司櫻一邊念叨一邊麻利地燒開水,拔雞毛,開膛破肚,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在酒館待了幾個月她還是學到了一點。小曼蹲在一旁,用一種崇拜的眼光看著司櫻,白胖胖被她按在手底下,只能空對著雞喵喵叫。這可是司櫻姐姐買來給叔叔補身體的,白胖胖你想都別想。收拾好後,司櫻又洗了兩遍,才把雞剁成幾塊,放了姜蒜等香料,小火燉在了鍋裏。

她洗了手,正打算休息,聽到紀雲開在屋子裏喊她。

“司櫻,把水拿進來。”這大半天大概是渴了,她趕忙進屋倒了杯了開水遞給他。

紀雲開不悅地說,“洗手的水。”他好不容易忍到她收拾完才要水洗手,她卻送了喝的水進來,這叫他怎麽能不生氣?

“哦,我忘了你還沒洗手,對不起啊。”她連忙去打了一盆溫熱的水給紀雲開洗手。洗了手,她把手帕遞給紀雲開,看他擦了手,她正要端起盆往外走,又被他叫住了。

“等一下,扶我起來,我要下床。”

“這不行,你傷還沒好,萬一牽動了傷口可怎麽辦?”司櫻勸阻道。

“過來就是了。”紀雲開很郁悶。這丫頭既然知道他行動不便,中午還還給他喝那麽多湯,人有三急,這叫他如何說得出口。司櫻雖不解,但還是扶著他下了床,看紀雲開往廁所放向走,她才知道人家是要上廁所。額,真是尷尬。到了門口,雖然是紀雲開扶著墻自己進去了,但她仍舊不好意思起來,紀雲開出來見她臉紅紅的,自己也不好意思起來。

“以後不止這件事要麻煩你,可能需要你幫忙的地方還多的是,我這裏就先謝謝你了。”

“不用,再怎麽說咱們都是鄰居,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你有什麽需要就盡管跟我提好了。”看到司櫻笑得這麽純白,紀雲開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從此我們的無腦女主就把自己給賣嘍,要知後事如何,歡迎點擊下章。

作者有話要說: 這應該是今天最後一次更新了,因為我需要寫一篇總結,有技術含量的那種,所以明天見了。

☆、第一次親密接觸

夜晚的鳴鳳還沒安靜下來,大街上依舊燈火通明,碼頭上更是熱鬧非凡。而司櫻家所在的同喜巷已進入了淺淺地安眠,同喜巷居住的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早睡早起,因此此時的同喜巷是安靜而又祥和的。晚風柔柔地吹拂著,院中的合歡樹沙沙作響,樹影搖曳,司櫻提著水桶正在給她種下的白菜,西紅柿,茄子澆水,等到仲夏,她的菜園應該就能派上用場了。

澆完水,司櫻舒舒服服地洗了澡,本該睡了,卻放心不下對面。她關上院門,打開對面的門,屋裏燈還亮著,她走進去看到小曼趴在紀雲開床前睡著了。

“怎麽還不睡?”順手關上窗,雖然天氣比較熱,但紀雲開受了傷還是不要吹風的好。紀雲開的樣子明顯是在等她,她只裝做不知。

“小曼睡著了,麻煩你把她抱到房間去。至於我,還沒洗澡,你幫我燒些熱水來。”司櫻點頭應了,抱著小曼去了隔壁房間,怎麽這妮子才幾日,就沈了些,果然小孩子都是一天一個樣。

紀雲開受著傷哪能洗澡,頂多擦擦身,司櫻打了盆溫水送到他房中,“水在這裏了,你洗了澡就快些睡吧,我先回去了。”

“你別走,留下來。”紀雲開招手,司櫻趕忙去扶他起來,只見他突然開始解上衣的帶子,不一會裏衣都敞開了,司櫻看得目瞪口呆,這是要,“你幹什麽?”她不好意思再看下去,“擦身,不過我動不了,只能麻煩你了,還有褲子只能你來動手了。”司櫻轉過頭想瞪他一眼,卻發現他上身赤條條的,腹部的紗布隱約滲出血來。

司櫻的臉紅的就像熟透了的番茄,她努力不去看紀雲開的臉,怕看了自己會流鼻血。“還是先換藥吧!”紀雲開點點頭。

換完藥,司櫻拿起手帕,擰幹,她豁出去了,要知道現在她可是在女尊社會,他一個男子都不在乎,她還怕什麽?小心的繞開腹部,司櫻讓紀雲開側躺著,這樣背部也可以擦得到。擦到那兩處地方時司櫻不假思索地繞開了,紀雲開看著臉紅紅的司櫻,嘴角露出了捉弄的笑容。“怎麽,司大小姐沒見過男人的身子麽,這麽害羞,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她確實沒見過,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包括原主,通通沒見過。不過那又怎樣,不妨礙她給他擦身吧,倒是紀雲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是說他很習慣女人了?

“我是沒見過,不過過了今天就不是了。害羞怎麽了,正常反應,我這麽純潔的女孩子當然會害羞了。”

看她這番話倒是不像假話,“那你以前在花樓是白混了麽,你是不行呢還是不敢?”他頓時來了興趣。

“我之前雖然常去明月樓,不過都是看羽卿跳舞,別的事還真沒做過。”說完,她擡起他的腿,脫掉他下半身的衣服,當然短褲是留著的。一不做二不休,她還有什麽好在意的,他是病人,她就該像現在這樣心無旁騖的替他擦身才是,她問心無愧還怕什麽?

原來如此,看來她也沒有想象中的那般不堪。紀雲開這邊猶在想事情,發覺腿上涼涼的,才知道司櫻已經在替他擦腿了。她臉不紅心不跳的正經樣子,看著還更可愛些?漸漸地,司櫻發現手底下的皮膚越來越熱了,“怎麽了,沒發燒吧?”她關心的問他,紀雲開的眼睛黑沈沈的,透著亮,見她這樣無知的表情,他更升起一股煩躁來。

“你臉有些紅了,沒事吧!”

“我沒事。”撥開她放在他額頭的手,這種事叫他如何說得出口,他是個正常男人,有反應很正常,所以他現在只盼著司櫻快些擦完。

“你,我問你,如果不是我,是別的人救了你,你還會讓她幫你擦身嗎?”司櫻有些悶悶地問道。

這個問題紀雲開從來沒想過,為什麽,就是司櫻救了他,沒有別人,所以他幹嘛要去設想,紀雲開不解地看著司櫻。

見他半天不回答,司櫻心底有些發涼,向像紀雲開這樣的相貌,應當有許多女人趨之若鶩,甘之如飴,他怕是早都看得不愛看了。像她這樣的,他由怎麽會放在眼裏。

給他拿來幹凈的衣服,“餵,我幫你換內衣了啊!”管那麽多,誰知她扒下他的短褲,卻發現那裏高高昂著,迫不及待地鉆出來,顯示了主人的饑渴。“你!”司櫻覺得全身血脈瞬時湧上臉,她急忙拿起被子蓋上。

“怎麽不提前告訴我?”她背對紀雲開,如果她回頭就會發現紀雲開的臉也很紅,“我以為你不會,何況你沒有問我只是打了招呼就動手了。”措不及防,紀雲開也是吃了一驚。

“那你自己穿吧,我回去了。”自始至終司櫻都不敢在回頭。今天晚上真是糗大了,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明天會不會長針眼啊!

司櫻關上門,出來鎖上紀家的院子,回到自己家,她關了門倚著墻羞恥地抓頭發,怎麽會這樣,老天爺,讓她去死了算了,活了一把年紀卻還要受這種刺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丟臉,怎麽辦?明天見了紀雲開該怎麽說,假裝鎮定,當從未發生呢還是假裝鎮定毫不在乎呢要瘋了。

這邊司櫻在瘋言瘋語中,紀雲開也沒有多好過。夜已經深了,月光明亮,紀雲開卻依舊睡不著,此刻的他腦海中全是司櫻,司櫻的臉,司櫻的笑,司櫻的聲音,司櫻委屈的樣子。如果換做是其他的人救了他,他大概是不會讓他們看自己的身體,可就是不是司櫻救了他,他還是會被送到她身邊,誰讓司櫻是他在此唯一認識並且有關聯的人呢?

他大概是真的瘋了,怎麽會不停地想她呢,她是個好人沒錯,卻沒有好到讓他愛上他,沒有好到讓他留下來。他最終還是會回京城,至於司櫻,就當他欠了她一個人情好了。京城的局勢不知何時才能安定下來,總之現在正是最動蕩的時候,女皇病危,太女殿下又禦賜,等到太女殿下登基,不知眠琴她,會不會有危險?

太女殿下雖一向仁慈友愛,但皇權面前無手足,先皇當時多麽寵愛自己的小妹,最後還不是把自己唯一的親妹妹發配到邊境去了嗎?先皇對於皇妹如此寵愛尚如此,別說是跟太女殿下感情一般的眠琴殿下了,萬一太女倒使不顧手足親情,小曼就是二皇女唯一遺留在血脈了,他一定要振作起來,保護好小曼。

作者有話要說: 沒存稿了,中午沒休息。求動力,求抱抱,我摔倒了,要讀者抱抱才能起來!

☆、願伴青燈古佛前

司櫻一邊忙店鋪的事,一邊還要照顧紀雲開與小曼,整日裏忙得不可開交,人也瘦了一大圈。李嬸看在眼裏,很是心疼她,卻也幫不上什麽忙。她本打算叫司櫻來家裏吃飯,店裏家裏都找了卻沒找到人。

這天她正在櫃臺上打酒,無意間聽到喝酒的客人議論河邊正在裝修的店鋪,怕說的是司櫻的店鋪,她便仔細聽了一會,誰知聽到的都是白家要開成衣店的事。白家是鎮上最富有的人家之一,不過大家對於白家,往往評價都不是那麽好。白家的當家白漓,做事心狠手辣,沒哪個女人敢娶他。

不過白漓確實很有手段,做生意也很有天賦,自他父母去世後白家在他手裏不僅沒有垮,生意反到越做越大。十幾年前,白漓出門一年,卻突然領回一個兒子來,至今不知他的母親是誰。司櫻在開店,千萬不要跟白家有什麽交集,白家雖然有錢,不過他們家的男人都不是賢良的。

想到此李珍坐不住了,她叫陳怡在櫃臺上看店,火急火燎地出去了。陳怡覺得奇怪,但也想不出原因來。李嬸這麽著急,不知道是什麽事呢?索性今日店裏客人不是很多,她等會叫楊豆豆幫忙,應該能忙得過來。

李珍直奔沿河的店鋪,她明明記得司櫻只是盤了一間鋪子,可按現在裝修的規模顯然不止一家,司櫻哪裏來這麽多錢?她走上前去問這裏的老板,做工的人告訴她這裏的老板姓司,是個年輕姑娘,不過監工姓白,司姑娘不常來,這裏一切事宜都交給了白管事。聽到管事的姓白,李珍覺得自己最擔心的事怕是要發生了,司櫻如果真的跟白家的人有了牽連,她一定不會再同意她開店的事。

只是司櫻不知往哪去了,家裏,店裏她都找了沒找見,會不會去了劉家,她以前跟劉家的姑娘關系很好。她又到劉家去找,結果劉家人告訴她自己的女兒現在在家用功讀書,已經很久沒與司櫻來往。李珍上了年紀,跑了這大半天,找了一圈沒找到人,著實累了,便打定主意到司櫻家門口等,只要司櫻一回來她就把這件事問清楚,果真是這樣的話,她一定把司櫻拉回來。

誰知道今日李珍可是白等了,司櫻一大早卻是往郊外去了,天黑了才回來。

早上司櫻到店裏去,白瀲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站在司櫻身後。司櫻一看,小姑爺,您這一身白就別來這種灰塵滿天的地方湊熱鬧了行嗎,趕緊把他推了出來。

“你不讓我在這待著,那你也不許待著,你陪我去個地方,往郊外去一趟。”

司櫻想白瀲這個東家平日裏待她不薄,況且她最近也覺得悶,去逛逛也好,便陪著他去了。兩人騎著馬,一路上由著白瀲的性子走。白瀲一會要往東走,一會要往西走,一會嫌大路太寬敞了沒有意境,一會又嫌小路太窄了不好走,司櫻也不介意,全憑他差遣。就這樣一直走到鳴鳳河的下游,兩人才下馬歇歇。

“白公子,沒看出來啊,你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體力怎麽這麽好?”

“我只是看起來瘦弱些罷了,一般的男子還比不上我呢!”

“真的?我倒要試試!”說著她伸出雙臂,想趁白瀲不註意將他撂倒,誰知白瀲反應倒挺快的,反手將她壓在了身下。司櫻使勁想將他扳起來確是不能,完全沒註意到兩人此刻姿勢暧昧,倒是白瀲發覺了,悄悄地放開了她。

“白瀲,你確實力氣不小,這下我信了,你不是病秧子。”司櫻躺在地上喘著氣,白瀲覺得手心出了些汗,於是蹲在河邊洗手。司櫻一看來了機會,起身雙手稍一用力將白瀲推到河裏去了,白瀲在河裏撲騰,她只管站在岸上笑。好在河邊上水淺,白瀲折騰了一會自己上來了,司櫻也沒拉他。白瀲上岸後不與她說話,也不理她,看著真像是生氣了。司櫻才覺得自己的玩笑開得有些過了,連忙給白瀲道歉。

“對不起啊,我只是想同你玩來著。”

白瀲也不看她,只把頭偏向一邊,“我衣服濕了,你去林子裏撿些柴火來與我烤衣服。”司櫻點點頭,雖然現在是夏天,穿著濕衣也確實不好,趕忙進林子找柴火去了。白瀲見司櫻走了,獨自坐著,忍不住又埋怨起她來,她怎麽連一點男女之防都不顧,還好是他,要是換了其他男子,非得叫她娶他才行。現在夏天衣服本來就穿得少,剛下水他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他只好支開她,胡亂找個借口讓她離開,等她回來他身上的衣服應該也幹得差不多了。

司櫻怕白瀲感冒了,撿了柴火就趕快回來了。回來時發現白瀲坐在一邊不理她,她生了火,叫他他也不過來。

“白瀲,快過來烤火啊!”

“太陽這麽大,你去了這會功夫,我身上的衣服早都幹了。”

司櫻擡頭看看天,太陽確實很大,“哦,那就好。”

兩人在河邊坐了一會,白瀲又要往廟裏去參拜,司櫻也只能陪他去了。原來白瀲是要去桃花庵,司櫻想起她自己一個月前才去過,今日又要陪著別人去,看來她和這桃花庵是真的很有緣分。

這都四月間了,桃花庵周圍的桃花竟然還開得很燦爛,一點也沒有要雕謝的跡象,三三兩兩的年輕的戀人們在桃花林裏散步賞景,庵裏來來往往的人也都不少。大多是些年輕的公子小姐,也有一些上了年紀的人,大約是來問兒女姻緣的。司櫻想白瀲來此地,也不外呼是這個原因。

司櫻沒進去,白瀲自己進去了,她本不喜來寺廟這種地方,因此沒進去只在外面等白瀲。走進寺廟,白瀲的心砰砰直跳個不停,仿佛佛祖有感應一般,早已知道了他的心事。

白瀲撩起衣擺,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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