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而很想逃，只不過此刻她的雙腿就像是被灌了鉛一般，重得讓她擡也擡不起來，無奈之下，她只

“我一直在等，等你主動告訴我。”亓官曄的聲音很輕，但說出來的話卻很是沈重，每一句話都讓萬俟佾嘉感到似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迫著她。

可她人剛靠近，擡起的手都還沒有順利搭上亓官曄的肩膀，便聽到了亓官曄的一記輕嘆。

反倒是他洗東西的時間有些久，萬俟佾嘉耐不住終是上前幾步往他身邊湊去。

由於背對著萬俟佾嘉，亓官曄此刻的表情自然沒有被萬俟佾嘉看到。

猶豫的時候，亓官曄卻是已然將鴿子洗好，但他似乎並不著急起身，臉上帶著一抹猶豫不決的表情，似乎是在斟酌著什麽事情。

就算只是一剎那，她也會倍感壓力。

說實話，她此刻真的沒有勇氣跟亓官曄對視。

萬俟佾嘉使勁搖了搖頭，像是要甩掉自己腦海裏那些有些不受自己控制的想法，原想上前去幫著亓官曄幹些什麽，可腦海裏忽而又想起方才亓官曄看她時的眼睛。

怎麽看著亓官曄有些落寞的背景，她的心裏竟然也會隨之一起難過呢？

從小到大，她幹過許多騙人坑人的事情，可是她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如此難受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自從遇到亓官曄之後，她的很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如今竟是連從小到大都沒有學會的內疚都會實際體驗了，看來她真是中邪了。

亓官曄只是默默地幹著自己手裏的活，一系列動作做得再自然不過，萬俟佾嘉的心裏卻花裏莫名地很不是滋味。

萬俟佾嘉怔怔地望著亓官曄的背景，忽而百種情緒同時湧上心頭。

不得不說，亓官曄從接過鴿子到拎著鴿子去海邊洗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舉手投足間還無形散發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貴氣。

“我來吧。”說完，亓官曄便拎著鴿子往海邊走去。

身後似是傳來的一陣細不可聞的輕嘆聲，萬俟佾嘉下意識地扭過頭，別過臉的那一剎那卻是與亓官曄正好對了個正著，亓官曄默不作聲地直上前來到了萬俟佾嘉面前，飽含深意地看了一眼萬俟佾嘉，而後徑直接過萬俟佾嘉手裏的鴿子。

唉，人艱不拆。

運氣好點，亓官曄信了她的淡定，她成功避過，運氣差點，那也不過是提前了她的死期。

用高檔些的說法，她這叫以不變應萬變，現實點的說法那就是……往槍口上撞。

萬俟佾嘉小心翼翼地回問了一句。

“哪有？”深呼一口氣，努力壓住了自己內心的緊張，不然除了這些，萬俟佾嘉也不知道她現在還能做些什麽其他的事。“你方才說……什麽真相？”

萬俟佾嘉閉上眼睛，好吧，與其讓她自己一個人瞎猜，還不如她自己安靜地等待答案吧。

可是具體知道了什麽，她倒也說不好，畢竟冰山的內心她一直都猜不透。

亓官曄肯定知道了些什麽！

她忽而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你在緊張。”話一出，萬俟佾嘉本就緊張的心情一下子直接變為了忐忑，只因為亓官曄說這話時候那萬分篤定的語氣。

或許說，亓官曄早已經無形之中將萬俟佾嘉的習性摸了個清楚。

萬俟佾嘉明顯就忘記了這個定律，強撐著不讓亓官曄看出自己有半點異常，可是她卻不知道，早在她僵著身體不肯回頭看他以及下意識的捏緊手指的這些動作一出現，亓官曄就已經註意到了。

所以說，人沒事還是少藏秘密，特別是在一個比自己聰明許多的人面前。

但手指緊緊地捏著那只灰鴿子的動作，卻是將她此刻的真實心情無情出賣。

“什麽……”大概是有些心虛，害怕被看出來些什麽，萬俟佾嘉索性連頭都沒有轉過頭。

他想知道什麽？

萬俟佾嘉止住了自己的腳步，亓官曄這話她一時間有些消化不了，什麽真相？

“所以你呢，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真相？”亓官曄的聲音自萬俟佾嘉身後傳來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細聽之下又似乎夾雜了幾許無奈。

剛至海邊，身後亓官曄的話卻是再度飄來，而這一次，卻是讓萬俟佾嘉驚得濕了整個後背。

“我去把鴿子洗洗。”為免尷尬，萬俟佾嘉急於想找個理由逃開，眼看到手邊的鴿子，萬俟佾嘉想也沒多想便直接伸手將鴿子拎起，徑直往海邊走去。

要不是怕疼，她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剛才還說自己聽不懂亓官曄的話，如今自己倒是牛頭對不上馬嘴起來了。

話一出，亓官曄與萬俟佾嘉皆是一楞，後者更是毀得腸子都青了，什麽應該的，什麽叫應該的，她為嘛要跟亓官曄說這句話！

“應該的。”

萬俟佾嘉如是想著，明面上卻是也不好怎麽回應，憋了半天，卻是憋出一句。

這下萬俟佾嘉更迷糊了，什麽叫選擇的是他，她什麽時候選擇他了？等一下，難道亓官曄說的是方才夜燃叫她在夜若寒與他之間做出選擇，而她選擇的是亓官曄留下麽？無形的三根黑線落下，萬俟佾嘉有些無語起來，亓官曄這貨是不是傻了，她選擇讓他留下，等於是親手把他推入了險境，這家夥怎麽還很開心的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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