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黃土高原陽光燦爛，天色幽然純凈，清風拂面，草木枯敗中蘊藏著生機，秋天的氣息濃烈，若萬馬奔騰般，一路狂奔，向著高原深處挺進，留下一路殘疾枯敗的痕跡。白鴿村處於黃土高原深處，靠近黃河腹地，紮根在黃河河岸幾字形的側面，陪伴著滾滾的黃湯濁浪，也孕育著肥沃的土壤，豐富茂盛的植被，哺育著沿岸的兒女。秋日的村莊寧靜沈澱了許多，沒有春季的嫵媚妖嬈，沒有夏季的張揚奔放，沒有冬季的死寂內斂，僅僅留下靜美與積澱，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山苞谷裏裹著村子，像極了繈褓中的嬰兒，安詳素靜，乖巧可愛，尤其是大山雄起，層巒疊嶂，翠竹古木森然參天，就像綠色的碧潭夾帶著桃花源地一般，幽靜恬然，寧靜致遠。秋日的薄霧迷蒙繚繞，溫暖的光芒彌漫在山坳裏，若透明的鍋蓋，山風鼓起間，傳出陣陣清脆悅耳的鳥鳴，山林裏彌漫著霧氣，被陽光照耀下散發絲絲縷縷的彩霞，狡兔翹首顧盼，獐子賊眉鼠眼，麻雀唧唧咋咋，蒼鷹盤旋翺翔，一派生機盎然。村子是的上午，四周山坡被山林圍裹，若綠色的瑪瑙鑲嵌著金玉翡翠一般，美好而另人沈醉。村落裏阡陌縱橫交錯，雞犬相聞，綠色植被枝葉稀疏，一些柿子樹，石榴樹果實沈甸甸的，圓潤飽滿的果實上掛著冰霜，三兩蹣跚學步的乳兒追逐著雞鴨，一些漢子婆媳清閑自在，躲在避風向陽處曬著太陽。村子裏相比往日，確實熱鬧非凡，許多學生空閑下來，玩著游戲，青年男女也走街串巷，一副悠閑自得的模樣，就是路過的牛羊騾馬等牲口也頻頻張望，環顧左右，最後被村外肥美鮮艷的水草吸引。街道上男女老幼間皆神色悠閑，不論是孩子們的事業是玩耍，青年男女的事業是奮鬥拼搏，老翁老婦間的事業是安享晚年，漢子婆姨間的事業是務實，總之每人都有事業，不論是感性的，還是理性的，不管是現實的，還是理想的，總之離不開環境的熏陶。忙碌可以讓人充實起來，清閑可以體悟到一種舒適，街道上每人都是一道美景，不同的是是否被別人關註，此時的向建樹就有些忙碌，一邊與熟悉的村民熱絡地打招呼，一邊熟練地給外地來的商販介紹本地的特色，主要是紅富士蘋果與酥梨的栽培歷史，以及發展改良的過程，一些漢子婆姨滿臉欣喜，也有羨慕嫉妒的，向建樹頻頻帶領著果商出入與農戶家裏，其中就有顧城家，錢多多家以及劉一萬家裏，當然還有一些其它家庭有意向售賣水果的人家，唯一惹人眼球的是，這次的客商居然是美女，並且還是雙胞胎，屬於靚麗精幹類型的，一般人肯定分辨不出來，就是向建樹自己也只能通過性格去區分，這還是第三次見面之後的結果，至於這兩姑娘，據說是湖北黃岡的，緣於以前與他合作的老客戶介紹過來的，也是因為他業務能力強，待人心誠，熱情友好，所以老鄉介紹老鄉，姑娘客商聞名而來，與向建樹結識相交。對於第一次從事水果販運的姑娘，林家姐妹兒，林琦漪，林漣漪，她們心思縝密，謙卑客道，另人有種被尊重與感恩的感覺。對於向建樹來說，現在區分不出來她們姐妹兒，唯獨感覺到姐姐林琦漪冷艷高貴，拒人於千裏之外，典雅精幹，妹妹林漣漪俏皮可愛，純真熱情，兩姐妹一冷一熱就是唯一的區別，至少對於向建樹而言，就是這樣。向建樹從她們兩姐妹的面部表情看不出來喜樂，也不知道是否對於農戶家的水果滿意，不論是果面光滑，色澤，口感，大小和價格，他只有繼續地走村竄戶，向著王家二哥厚根家走去，心裏多少有些忐忑，也不知道兩姑娘咋想的，唯有盡到自己的本職工作，那就是盡可能地為她們提供更多的參考樣本。

福貴家裏，一家人吃畢早飯，圍攏在庭院裏磕著瓜子，花生，酥油餅幹，以及巧克力與酥糖，大多是福音帶回來的新鮮玩意兒，口感確實不錯，期間隔壁的二嬸借煎餅平底鍋，說是中午吃煎餅，鄰家女孩小美歸還秤磅，高原村子裏的人都是這樣，大多的一些工具與家庭廚具等經常互換使用，一方面增加鄰裏互助，一方面是生產資料集中化使用。處於客套，張紅梅送予她二嬸家一點幹果，小美給予福貴家兩個南瓜，厚根出於禮尚往來，把自己家的花生與紅薯送出一些，整個上午也沒有其它事情，主要是厚根靜等著向建樹，更準確地說是與國販談論售賣酥梨的事情，顯然對於農家人來說，沒有比售賣自己家農產品更大的事情。一家人曬著太陽，品著香茗，吃著幹果糖果，團圓美滿，倒也幸福。福音性子外露，性情豪爽，健談而開朗，與家人分享著自己的快樂與見聞。另自己驚訝的是，福音姐姐仿佛變化很大，以前她性子靜默，熱情奔放，經過大城市西安的熏陶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從羞澀靦腆的丫頭，成為健談自信，開朗幽默的姑娘，皮膚也由以前的小麥色變得更加光滑細膩，彈性十足，更加有女人範兒，優雅溫柔，仿佛從青澀的少女變成成熟俏麗的佳人，不止福瑞有這種感覺，就是福貴都認為姐姐福音變得性感豐韻，禮教言談更加註重細節與理性，不得不欽佩大都市的魅力與內涵，尤其是潛移默化地讓人思想變得開放，行為變得優雅，氣質出眾，不愧是省府的中心。不論是教育方式與知識見聞，還是言談舉止，或者禮儀心態，都不是府谷這個地方可以比擬的，福瑞也更加向陽大都市的生活。

厚根頻頻顧盼門口，顯然是惦記著客商，由於門前是下坡路，所以望不見路面的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地盯著門扉，盼星星盼月亮似的，心裏也像貓兒撓一樣，就是懂得內情的張紅梅也顯得緊張，尤其是院裏積壓著家裏人的心血與希望，所以止不得趕緊出售，酥梨這種水果，熱不得，冷不得，天冷容易結凍，遇熱就變壞，要是天氣遇熱，就會大面積的變壞，還有一點，就是酥梨間的變壞是可以傳染的，變壞得酥梨與沒有變壞的酥梨緊挨著，最後都一起變壞，所以厚根巴望不得趕緊賣掉，這個時候酥梨不僅重量比開春足，損傷和保存設施也可以降低到最小，畢竟酥梨時間多儲存一些，變壞的機率就增加一點，多於莊稼人制作簡易的果庫，得防備雨雪與烈陽，老鼠與黃鼠狼等野畜的破壞，盡管果庫頂棚用草簾子，篷布，野草等遮蓋，果庫出入口用棉布遮擋，還是沒有正規的冷庫專業保險。這就是農戶家庭的實際情況，既舍不得投入更多的資金與設施，又想盡可能的讓果庫的保溫保暖設施發揮最大的作用，矛盾而統一。福瑞依稀間還記得，前年有戶人家就是有這樣的果庫存放酥梨，那年冬季雨水多，開春立馬溫度就上升了許多，等到酥梨價格飛漲，揭開果庫一看，許多酥梨都壞掉不少，盡管果庫出入口的酥梨個頭勻稱，酥梨皮薄汁多，果肉沙甜，但總之損失了不少，所以莊稼人有些人冒險也要把酥梨，紅富士蘋果存放到開春以後，有些人家直接趁著酥梨在樹上成熟時直接賣掉，大多數人家還是等采摘，運輸，擺放到果庫裏再伺機賣掉，這就是目前的現狀。莊稼人敦實而聰敏，樸素而忠厚，對於美好生活的向往，願望是強烈的，現實是殘酷的，所以祖輩善於發現生活中的細節，加以利用，尋求更好的生活，存在的意義就在於希望，多註重與改善，改變，向更好的方面發展，這就是恒古不變的道理。在實際應用中，他們總結出來一些技巧，或者說善於尋找捷徑，至於具體的表現形式很多，比如冬天在被窩裏發育種子和豆芽，夏天利用水窖與水井儲存糧食與果蔬，在果庫裏擺放酥梨時，他們一般都是把帶有酥梨把的尖稍放下，大頭朝上，減少相顧碰刺，一般酥梨存放的高度在一米，也根據實際需要，低了空間不足擺放其它水果，高了容易壓壞皮薄汁濃的酥梨，果庫的兩頭大多擺放個頭勻稱，果面光滑，口感沙甜細膩，色澤金黃透亮的上品，中間擺放一些個頭較大，或者個頭嬌小的酥梨，出自不同地方的酥梨口感，果面都不同，那怕兩份土地中間喝著土壕或者斷崖，結果都相差甚遠。有時候對與錯，好與壞皆在一念之間，何況，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兩者之間轉變呢，或者說事物剛開始很難預測對與錯，好與壞，皆在於我們之間，用什麽心態去對待。

林家姐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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