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時節，清晨陽光明媚，清冷的空氣彌漫在高原大地，繁華的府谷鎮沐浴在改革開放的春潮中，處處欣欣向榮，一派蒸蒸日上。繁華的街道上衣著美艷的人們或上班，或者上學，或者悠閑地購買日常生活用品，逛街購物，還有些神色匆匆，腳步飛快的行人，或者夾著手提包，或者背著雙肩包，或者手插在衣褲以及上衣口袋裏，奔行在人生的岔路口中，為命運和現狀奔勞。福貴此刻穿過前面的十字大街，踩著斑白的柏油馬路，左右彼此是陌生而不同的人流，大多面色紅潤，也有被歲月與苦難打磨的古板憔悴的臉龐，混合在都市密集而多樣的節奏中，或快或慢，品味著生活和得失。很快地福貴就看到面前的灰色建築，仿佛天幕一般一排排地矗立在朝陽下，菱角分明的墻體和墻面光滑泛黃，仿佛灰色的盒子一般，用鋼筋水泥填充著，突兀地紮根在綠樹掩映的街道上，墨綠色的槐樹枝丫漫天，有些枝葉直接延伸到房屋的墻壁上，僅僅貼合著不分彼此，三層樓房一字排開，坐北朝南地占據著街巷的盡頭，使得繁華的街巷更加豐盈熱鬧，主要是此刻路過街道的行人多了許多，大多以青年男女居多，大多身著藍色或者黑色的制服，背著，或者斜挎著黑色或者棕色的皮包等，風度翩翩地路過黃葉點點飄零的槐樹林下，此刻熟悉的夥伴低聲交談，高談闊論，猶如志同道合的知己般分享著假期的樂趣和見聞。

福貴此刻眼神清晨明亮，齊耳的短發根根豎立，棱角分明的臉龐上露出淺淺的笑容，高挺的鼻梁骨上掛著細密的汗珠，性感的厚嘴唇緊緊閉合著，偶爾開闔間吐出淡淡的氣體，雙手隨著紛亂地腳步擺動著，略微有些下沈的背包緊緊勒緊肩膀，淺淺的勒痕更加板正了他有些駝背的腰板。有些陰暗的林蔭大道星光點點，密集的樹葉抵擋著陽光的直射，黝黑粗壯的樹幹隔著三五米彼此相連，伸展開來的樹幹和枝葉填充著彼此的距離，仿佛手拉手的小夥伴般緊緊挨著，組成了一道特別幽然的風景線。倏爾低頭的福貴冷不丁被人拍了下肩膀，回過頭的他看到一臉笑意的南海，精致的發絲油光可鑒，依舊是三七中分的模樣，白凈的面龐上掛著得意的笑容，白凈的發亮的皮鞋搭配著黑色的西裝，藍色的領結顯得他風度翩翩，挽著他手臂的嬌羞玉人是吳娜，姣好的面容依舊不改美女的容貌，粉色的健美褲搭配著白色的板鞋，完美地映出她纖細的美腿，紅色的寬松毛衣披在嬌軀上，兩人親昵地秀著恩愛，折煞了苦命鴛鴦似的大鵬哥，不停地示意身後的肖蕭，顯然看不慣南海得瑟的嘴臉，但是也羨慕這小子的桃花眼，惹得肖蕭掩嘴輕笑，紅潤的嘴巴立刻吸引了大鵬的目光，惹得玉人嬌嗔道：大鵬哥哥，小心眼睛拔不出來，頓時令眾人開懷大笑，面皮不改顏色的大鵬不僅沒有羞色，反而憤憤地埋怨著不講義氣的南海，立刻反駁道：這小子比我還不恥呢！說這些話語的同時，還不忘憤憤然地埋怨著，顯然兩人之間曾經達成一致過，肖蕭面色顯然很薄，紅霞遮面的她嬌嗔道：我又不是娜娜，咋受的了這個？頓時惹惱了前面的吳娜，頓時轉身追打取笑自己的肖蕭，肖蕭提著酒紅色背帶棉質的長裙，挽起棕色的馬甲，奪路而逃。唯有大鵬和南海看著各自的美人嬌呼雀躍，顯得興奮不已。顯然肖蕭與大鵬也正在談戀愛之中，只不過還沒有明確關系罷了，福貴神色自若地看著這兩對恩愛的露水夫妻，紅顏佳麗皆有男友陪伴，或者說這兩個年輕小夥都有美人陪伴，廝守耳畔地彰顯出得意與美滿。身居最後的是面色緋紅的任靜，尤其是看到吳娜被南海當眾摟抱時她都感覺粉頰微紅，也不知道偶爾緬甸，不時俏皮的肖蕭會是什麽心態，福貴眼睛穿過南海與大鵬的縫隙，望見了美人嬌羞的容顏，只見紅潤的櫻桃小嘴驚得張開，粉嫩的瓜子臉紅霞遮面，清澈的眼底略微潮濕，瑩白的臉頰上略有些拘謹，紅透了的耳際微微發熱，晶瑩的下巴微微收縮，擡手白嫩的素手拂過瑩白額頭前的黑絲，看到福貴打量自己，不由害羞地低下了腦袋，一副手足無措的驚慌模樣。福貴看到任靜穿著淡藍色的背帶褲，淺黃色的低領毛衣套在她豐滿的嬌軀上，勻稱的腳掌上穿著白色的小皮靴，整個人顯得萌萌的，缺少了以往的幹練嫵媚，平白裏多了些清純美少女的矜持和俏皮，青澀與可愛。福貴僅僅拿眼神與任靜打招呼，兩者間默契地選擇沈默，任由南海與大鵬玩鬧，吳娜則牽著肖蕭的素手，俏臉含羞地落在眾人身後。今天的氣氛有些低沈和壓抑，不僅僅表現在低空中彌漫著淡淡的憂傷，就是百看不厭的銷售分部大樓也有些刺眼，鉛灰色的墻面上暗影重重，白凈的窗戶玻璃也被耀眼的陽光亮瞎了眼睛，道路上無論是新就職的員工，還是已經算得上就職三五年的老員工皆面色憂郁，不僅僅體現在臉龐上，也許是福貴的錯覺吧！南海與大鵬當先走在人群前面，最後的是肖蕭與吳娜兩位貌美如花的女子，低頭低語著什麽，尤其可以看出古靈精怪的肖蕭不時擡頭向前張望，位居中間的是面色尷尬的福貴，與面色苦悶的任靜，仿佛這樣的安排是預謀已久一般，福貴只好沒話找話，與任靜聊著一些無傷大雅的新鮮事兒，盡管有些難為情，但是也就當欣賞美景吧！福貴不時擡頭看過路旁蔥蔥郁郁的槐樹，面色古怪地看著臉頰緋紅的任靜，不知她今天為何如此的矜持與古怪。踏著上班的準點，他們陸續地進入公司，男男女女們開始換著上班時穿的較為正式的衣服，福貴也穿著深灰色的制服衣褲，打著淺黃色的領帶，精心地打理著黑色略微陳舊的皮鞋，用木梳把短小精悍的黑發重新梳理了一下，整個人立刻變得精神抖擻了不少。任靜穿著藍色的制服，黑色的短裙直抵小腿，肉色的絲襪包裹著勻稱細滑的大腿，貼身的小西服襯托出她水蛇般的細腰，以及豐滿的臀部，白色高領的襯衫被她露出白嫩的脖頸，略施粉黛的容顏變得嬌媚不許多，細長的手指根根分明，整個人頃刻間有了些許女神範兒，清冷而高貴，冷艷而成熟。就是南海也嘖嘖稱讚，更別說眼睛發直的大鵬了，惹得吳娜嬌嗔道：南南，別忘了回家跪洗衣板，肖蕭看到大鵬疑為看到天人驚艷的模樣，頓時美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顯然暗暗懊惱她們姿色也不錯，居然顧此失彼，果然男人都有好色的毛病。“家花沒有野花香，”大鵬目前革命還沒有成功，不敢造次，只好幹咳以掩飾自己失態的模樣，獻媚地討好肖蕭，今晚大放血請美人吃大餐才打消了美人兒的疑慮。已經情深意切的南海則追著吳娜，兩人奉承著她的豐韻曼妙的容顏，並且答應美人晚上看電影才得到吳娜暫時的諒解，隨後就開始談論最近比較好看的影片。禍國容顏的任靜郁悶地看著福貴，也許只有這個單身的人才能明白自己無辜的心，福貴臉龐上露出了解與愛莫能助的表情，擡起雙手平舉胸前，兩側向外一翻，嘴巴一撅，表示天生麗質沒有錯的意思。隨後開始召開銷售例會，也就是上班前的晨會，主持的人是最近從別的區縣調過來的市場總監，原來的經理趙新已經升任府谷縣市場督導的寶座，現在由莫語經理擔任，大約四十出頭的男子，發福的模樣，整天笑呵呵，瞇著眼睛，滾圓的肚子挺著，白凈的膚色可以與女人相比。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人過中年就可以謝頂，令他郁悶不已，但是也是銷售中的一把好手，據說在神木縣也從業務員開始奮鬥，一步步地榮獲鎮級銷售經理的寶座。隨後經濟的高速發展，客戶對於業務員的素質和業務水平漸漸要求嚴格起來，不僅僅包括共同話題和興趣愛好，現在好多業績都是在酒桌或者飯桌上進行的，所以知識文化水平和業務能力漸漸占得主流，已經越來越被公司看中。就包括公司內部的晉級和考核指標都與職稱等掛鉤，所以說文化水平和文憑漸漸制約起一些年輕而富有朝氣的四好青年發展的腳步，其中就包括僅僅是初中文化水平還沒有畢業的福貴。轉眼間福貴來大風廠銷售分部已經半年了，從實習期到正式轉正，從業務菜鳥到漸漸適應了緊張而節奏分明的生活，尤其從剛開始的沒有業績到現在的能提前完成月業績考核。就是他也沒有想到會這麽塊，但是令他還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落選了，初次品嘗到失敗的滋味兒，這事兒還得從上月開始說起來。

磨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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