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一口一口,又一口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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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對不起,媽媽。妮妮錯了。妮妮只要媽媽一個人就可以了。媽媽,媽媽……”

聽見妮妮的哭聲,蘇淺暖疾步從廚房裏走出。

她取了幾張紙巾,給妮妮擦眼淚,擡頭問葉蓁蓁道,“這是怎麽了?”

“抱歉,暖暖,我還有點事。我和妮妮就先回去了。”

葉蓁蓁幾乎是拽著妮妮離開的。

“蓁蓁。”

蘇淺暖印象當中,從未見葉蓁蓁面色如常嚴峻過。

蓁蓁,該不會打孩子的吧?

蘇淺暖被心裏的這個想法唬了一跳。

她穿著拖鞋就追了出去,終是沒能趕上。

葉蓁蓁和妮妮已經上了電梯。

蘇淺暖放心不下,決定跑上去看看才能放心。

“蓁蓁?她姓什麽?”

邊城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跟著走了出來。

“蓁蓁姓什麽?”

蘇淺暖眨了眨眼,這個問題,她好像真的……

“怎麽了?”

邊城絕對不是好奇心旺盛之人,不會無聊到去問她樓上的鄰居叫什麽的地步。

“沒什麽。總覺得很像是一個故人。”

邊城鼻子嗅了嗅,“什麽氣味?”

“哎呀,我的豆腐鯽魚湯。”

蘇淺暖哎呀了一聲,她的湯還在鍋裏燉著呢。

蘇淺暖急急忙忙地往回走,也就忘了上樓跟上去看看的這件事。

邊城跟在蘇淺暖的後頭進屋。

望著電梯的方向若有所思。

眉眼有些相似,當年他也只是漫不經心地瞥過幾眼,實在沒什麽深刻的記憶。

下次,尋個機會,試探試探。

蘇淺暖回到廚房,舀了點湯,放在唇邊嘗了嘗。

幸好,還沒有到燒焦的地步,

關了火,蘇淺暖把鯽魚湯裝在碗裏,放在盥洗臺上涼著,開始洗西蘭花菜。

蘇淺暖擰開水龍頭,把西蘭花菜放在水龍頭底下沖洗。

一雙手,覆在了她的雙手,水流脈脈,她臉上的溫度卻燙得嚇人。

他的雙臂環過她的雙肩,呈半包圍的姿勢,將她圈在懷裏。

“遲遲……”

吶,這就是有了孩子以後的顧慮。

你會擔心,你和另一半的親熱,會不會一不小心就被尚且年幼的孩子給撞見。

“我給他指導了一下如何搭造海盜船,等他回味過來,至少要半個小時。”

他趁勢,在她的頰邊親了一口。

蘇淺暖的臉色更燙了。

“想在哪裏舉辦婚禮?”

“啊?”

蘇淺暖還在想著萬一遲遲進來怎麽辦,邊城的話題已經跨域到了要去哪裏結婚。

他這話來得突兀又沒有任何的鋪墊,蘇淺暖的心狠狠地一跳。

邊先生這是打算,要和她補辦婚禮麽?

不,他們現在已經不是夫妻了。

六年前未曾提出過要舉辦婚禮,為什麽六年後的現在,孩子都有了,反而要舉行婚禮了呢?

蘇淺暖拿不準,邊城計劃舉行婚禮背後的動機,是為了給遲遲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還是……為了她。

蘇淺暖發現,自己鉆了牛角尖。

有些心慌意亂,環在肩膀的雙臂收攏了些。

“只要不是蘇黎世,哪裏都好。”

邊城陰沈著臉,地補充了一句。

蘇黎世,造成他們六年分離的地方,他不想去。

蘇淺暖也不喜歡蘇黎世。

她在那個地方度過了六年,可是那裏依然沒有令她產生過任何的歸屬感。

“告訴我,想去哪裏舉行婚禮?”

菜再洗就要泛白了,邊城關了水龍頭,用吸水毛巾擦了擦手,轉過她的肩膀,要她正視他。

在他炙熱眸光的註視下,蘇淺暖垂下了眼瞼。

“我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

邊先生的這個問題太突然了。

他們也才剛剛才和好而已吧?

現在這樣,也挺好的,不是麽?

舉不舉行婚禮什麽的,有那麽重要嗎?

“你不想嫁給我我?”

不僅僅是女人有第六感,男人往往也有很敏銳的直覺。

邊城的直覺告訴他,他懷裏的這個女人對婚禮這個話題似乎一點也不感冒!

“不,不是……”

蘇淺暖否認得又急又快,邊城盛怒的眸子被一片得意之色所取代。

果然,暖暖還是急於想要嫁給他的。

蘇淺暖紅了臉。

她怎麽會不想要嫁給他呢?

說起這個,蘇淺暖的心裏始終有個芥蒂。

“當初邊先生為什麽會……”

提及這件事,蘇淺暖的胸口還是會無可避免地疼了一下。

“跟法院申請強制性離婚?”

邊城替她說下去。

蘇淺暖咬了咬唇瓣,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

“六年前,關泠懷有身孕。”

蘇淺暖震驚地擡起臉。

“不許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那個孩子,跟我無關。”

邊城惡狠狠地瞪著蘇淺暖。

蘇淺暖迅速地低下頭,好吧……她承認,方才腦海裏確實閃過那樣的念頭。

那時候,他們兩個在一起了將近大半個月,不是麽?

“該死,你竟然真的懷疑本少……”

邊城氣結。

他在她心中,就半點都不值得信任麽?

“對不起,邊先生,我錯了。原諒我吧?”

她握住他的一只大掌,用臉蛋,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哼!”

邊城不屑地輕哼,臉色已經比方才好多了,顯然,挺吃這一套。

“那關小姐的孩子是……”

蘇淺暖才想問,當年關泠懷的到底是誰的孩子,冷不防地,蘇淺暖的圍裙被人拽了拽。

遲遲睜著一雙可憐巴巴的眸子,“酥酥,我不反對你跟爸爸親熱,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忘了,你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心肝寶貝?到底什麽時候才可以開飯啊?遲遲肚子快餓扁了。”

小家夥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撅著嘴抱怨。

汗~

“馬上就好,你跟邊先生去門外等著。再給我二十分鐘,不,十分鐘就好!”

蘇淺暖把邊城和遲遲父子兩人一並推出了廚房,名其名曰為,讓他們父子兩人,培養培養感情。

被推出廚房的一大一小,默默無言地對視了一會兒。

邊城一手按在小家夥的腦袋上,“兒子,走,爸爸帶你搭海盜船去。”

對於自己忽然多出一個四周歲大的兒子,半點不用緩沖,就順利地進入了當父親的角色。

遲遲感受上小腦袋上的大掌,那麽大,那麽有力,跟媽媽完全不同的樣子。

小家夥彎了彎眉眼,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沒了邊城的幹擾,蘇淺暖準備晚飯的速度快了許多。

不一會兒,她就燒好了三菜一湯。

談不上多豐富,但是葷素搭配,營養均衡。

吃飯時,遲遲和邊城兩個人全程用德語交流。

蘇淺暖一個人郁悶地埋頭吃飯。

說來慚愧,哪怕她在蘇黎世住了六年,她依然沒能聽懂一字半字。

飯後,邊城主動提出由他來洗完,蘇淺暖樂得輕松,就帶著遲遲在客廳玩,同時,不忘打聽在飯桌上,都跟邊城聊了些什麽。

“媽媽,這是我的**,我可以不告訴你的,對吧?”

遲遲擺弄著手裏的樂高積木,一本正經地看和蘇淺暖問道。

蘇淺暖頓時如瀉了氣的皮球,雙肩瞬間跨了下來。

“是的,遲遲,你說的是對的。”

哎,常年受西方教育的孩子就是這點不好啊,如果換成是在國內長大的孩子,才四周歲的小鬼,哪裏會懂得什麽**不**的呢。

“想知道我跟這小鬼晚上聊了什麽?為什麽不幹脆問我?”

邊城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洗完了碗,此刻,雙手抱胸,老神在在站在兩人的身後。

蘇淺暖有一種做壞事被捉了現場的窘迫。

“爸爸!我什麽都沒有說哦。”

不僅僅是邊城對父親這個新身份適應良好,遲遲對於忽然多出邊城這麽一個父親,也接受得非常之迅速。

邊城一出現,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他的面前邀功。

“嗯!非常棒!”

邊城毫不吝惜自己的誇獎,小家夥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蘇淺暖毫不懷疑,如果小家夥後面還長了一條尾巴的話,此刻怕是早就歡快地搖起尾巴來了。

蘇淺暖心底的酸泡泡再一次不受抑制地冒了出來。

明明小時候給他餵奶換尿布,生病時徹夜守在身邊的人是她,可是眼下,瞧遲遲這小模樣,見到邊先生,分明比見到她還要歡喜!

下午沒有睡夠,八點多開始就連連打著呵欠。

蘇淺暖催促他快點洗澡睡覺。

小家夥倒也聽話。

洗完澡,自己吹了頭發,還把自己的衣服給扔進洗衣機,這才穿著一身多啦a圖案的睡衣爬上了床,整個過程,完全不用蘇淺暖插手,唯有在睡前,小家夥給蘇淺暖出了一個難題。

“酥酥,今天我想讓爸爸陪我們一起睡,可以嗎?”

遲遲不是不知道,別的小朋友的爸媽都是躺在一張床上睡覺的。

以前,他是沒有爸爸,但是現在,他有了啊。

他也想要嘗一嘗,跟爸爸還有媽媽一起睡覺,是什麽滋味呢!

這樣小小的要求,邊城如何不給予滿足?

伸手捏了捏小家夥本來就足夠高挺的小鼻梁,邊城十分大方地道,“準了。”

蘇淺暖:“……”

她才是這間屋子的女主人,這兩個人,要不要尊重一下她的意見?

“酥酥,可以嗎?”

遲遲充滿希望地望著蘇淺暖,說到底,他對於爸媽可以一起陪著他睡覺這件事,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小家夥問得小心翼翼,生怕蘇淺暖會拒絕。

那可憐兮兮的小眼神,刺得蘇淺暖心裏一陣酸痛,於是想也沒想地點了點頭。

“太棒了!爸爸,酥酥,你們,快去洗澡,等會兒遲遲要聽爸爸給遲遲和酥酥唱搖籃曲!”

小家夥興奮地蓋好被子,在床上躺好,眨巴著小鹿斑比般的眸子,催促著邊城快快去洗澡,然後回來唱搖籃曲,再陪他和酥酥一起睡覺。

“邊先生先去洗吧。我陪遲遲看會兒繪本,遲點再去洗。”

佯裝沒有感覺到身旁之人逐漸轉熱的視線,蘇淺暖上了床,從床邊拿了本英文繪本,打算等邊城洗完澡後,她再去洗澡。

邊城倒是不急於這一時。

只不過……

“怎麽了?”

蘇淺暖困惑地看著遲遲沒有挪動半步的邊城。

“我沒有帶換洗的內褲。”

邊城老神在在地說道。

換洗的衣服他可以讓小陳明天帶過來,但是內褲這種貼身的物件,洗完澡就得穿。

他是不介意果睡,但是暖暖只怕會不肯吧?

邊城的如意算盤是,最好能夠騙得蘇淺暖跟他出去一趟,一起去買個內褲,順便制造兩人獨處的機會,逗弄逗弄她,再把“在哪兒舉行婚禮”這個話題想辦法給深入下去。

最好是,今天晚上就能決定下來,去哪裏辦婚禮。

“沒關系,我這裏還有一條淺粉色的碎花短褲。上次邊先生穿過的,忘了嗎?”

蘇淺暖笑得那叫一個春風和煦。

邊城的臉色瞬間就陰了下去。

成功地扳回一城,蘇淺暖的心裏別提有高興了。

眉眼彎彎,蘇淺暖幾乎是哼著歌,下了床,從櫃子裏替邊城找出那件淺粉碎花小短褲,給他遞過去的。

“很開心,嗯?”

邊城接過內褲,咬牙切齒地問道。

“有這麽明顯嗎?”

蘇淺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眼底笑意不減。

幾次交鋒,總是她挫敗下來。

偶爾能夠讓邊先生吃癟上一回……確實,很爽吶。

他倏地往前跨出一步,在蘇淺暖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不輕不重地掐了下她的腰間,舌尖舔了舔她的耳垂,在她的耳畔發狠地道。

“晚上再治你。”

蘇淺暖心尖顫了顫。

“爸爸,什麽叫晚上再治你?治是什麽意思啊?”

小家夥的聲音脆生生的響起。

蘇淺暖的頭上都要冒出煙來了。

邊城賞了小家夥一記暴栗,“吶,像這樣,這種類似懲罰,就叫治。”

完全不負責任地胡說八道。

遲遲捂著發疼的小腦袋,小臉蛋皺成了一團,“原來,治你就是懲罰的意思啊。”

早知道不問了,就不會被爸爸敲這麽一下。

邊城挺了挺胸膛,毫無愧色地道,“沒錯。”

“那爸爸為什麽要懲罰酥酥?是酥酥做錯了什麽事了嗎?爸爸可不可以不要懲罰酥酥?”

遲遲不疑有他,一連串地問道。

蘇淺暖偶爾也會敲遲遲的小腦袋瓜的,通常那時候也都是遲遲做錯事情的時候。

爸爸剛才敲那樣一下,可比酥酥敲得疼多了。

爸爸可不可以,不要懲罰酥酥呢?

遲遲不想酥酥痛痛呢。

蘇淺暖的臉已是紅地不能再紅。

“不可以!”

一口回絕了小家夥想要替媽媽求情的要求,這一次邊城彈了彈小家夥的小腦門。

“我今晚,非要治她不可!”

帶著濃烈的殺氣,邊城拿著那件粉紅色碎花短褲,踏入了洗手間。

於是乎,在整個讀繪本的過程當中,蘇淺暖全程都會遲遲用一種,“酥酥,你好可憐”“酥酥,你會不會很慘”之類的同情的眼神當中度過。

蘇淺暖無語凝噎。

一聽見浴室的門打開,蘇淺暖抱著自己提前準備好的衣物,在邊城進來之前,飛快地沖進了房間內的浴室。

兩人擦肩而過。

蘇淺暖聽見邊城用極輕的聲音說道,“反正等會兒都要脫的,何必多此一舉?”

蘇淺暖腳底一個打滑,差點沒有一腦門撞到浴室的門上。

聽見身後傳來低沈的笑聲,蘇淺暖恨恨地回瞪回去。

哼!

她才不會讓他得逞!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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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大清早的,不太好吧?

邊城正在給遲遲讀繪本,感覺眼前身影一晃,床上一沈,蘇淺暖已經以閃電之速度,迅速地鉆進了被窩,用被單蓋住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個腦袋,且閉著眼睛,臉上只差寫著,我是透明的,請略過我的字樣。

邊城瞥了她一眼,什麽話都沒說,繼續給遲遲讀繪本。

蘇淺暖松了口氣。

遲遲現在看的都是英文繪本。

邊城的英氏英語說得很好聽,標準又流暢,是一種bbc式的字正腔圓。

奇怪的,這樣一本正經的強調,讀起童趣十足的繪本來,竟然也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蘇淺暖本來只是裝睡,現在倒真的有了幾分睡意。

“遲遲想要睡覺覺了,爸爸給遲遲唱搖籃曲吧。”

自從蘇淺暖上床後,遲遲就有點心不在焉了。

終於等到麻麻跟爸爸睡在一張床上了,好激動。

“嗯,好。”

邊城對遲遲可以說是有求必應。

把手上的繪本合攏,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邊城把燈關了,只留著一盞暈黃的壁燈,在小家夥的身邊躺了下來。

蘇淺暖昏昏欲睡。

一聽邊城答應要唱搖籃曲,頓時來了精神。

她的眼睛仍舊是閉著是的,只是一雙耳朵悄悄地豎了起來。

邊城的歌聲,上次蘇淺暖在ktv是聽過的,深情低沈,叫人聽了會忍不住臉紅心跳。

輕輕的低哼在暈黃的夜色裏響起。

不同於唱情歌時的纏綿悱惻,邊城哼的搖籃曲,帶著蘇黎世河畔的慵懶愜意,仿佛是沁了月光的夜色氤氳開來,蘇淺暖的心好像化成了一潭碧波,沈醉在他的低回哼唱裏。

遲遲早就已經睡著了。

小家夥本來就是強打著精神,要等媽媽上床一起睡覺。

蘇淺暖還沈醉在邊城的搖籃曲裏,周圍忽然漆黑一片。

夜色裏,蘇淺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如擂鼓。

此時此刻,蘇淺暖無比慶幸,中間還隔了個遲遲,否則,自己的心跳聲這麽大,萬一被邊先生給聽見了……

蘇淺暖不自覺地把手按在胸口的位置,那裏,不受控制地撲通撲通地跳得厲害。

關了燈後,蘇淺暖就一直防備著,邊城會不會趁機使壞。

大約十來分鐘過去,那邊一點動靜也沒有。

蘇淺暖放松了警惕的同時,心裏湧上一股也不知道是該松了口氣,還是隱隱有些失望的情緒在裏頭。

失望?

邊先生沒有對自己動手動腳,所以她感到失望麽?

蘇淺暖的臉上湧上一股熱浪,好在,這會兒關了燈,邊先生不會發現她異常的臉色。

睡覺前習慣摸了摸睡在邊上的遲遲,以確定小家夥的被子有沒有蓋好,不期然地,摸到了一片結實的肌理——燙得嚇人。

蘇淺暖已是第一時間縮回了手,對方卻比她的速度更快。

邊城緊緊地握住她企圖落荒而逃的那只手,仗著遲遲躺在邊上,蘇淺暖不能大聲反抗,毫不避諱地拉過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

“故意的?嗯?”

邊城壓低著嗓音,仿佛是一只等待狩獵的獵人,蓄勢待發。

蘇淺暖覺得自己就是那蠢得誤入陷阱的獵物。

“我,我沒有。”

擔心會吵到遲遲,蘇淺暖的聲音低得不能再低。

她懊惱地咬了咬下唇。

想著房間裏漆黑一片,邊城什麽都看不見,蘇淺暖又松了口,她幹嘛要沒事跟自己過不去?

邊城是第一次跟遲遲一起睡。

跟自己心愛的女人躺在一張床上,兒子就躺在他們的中間。

這是過去六年,邊城根本不敢想象的畫面。

在她重新回到他的身邊之前,他以為,他會就此孤獨終老。

身邊的小人兒呼吸淺淺,他一低頭,就能夠聞見他身上獨有的奶香以及沐浴露的清香。

邊城忍不住,在遲遲的臉上親了一口。

這是他的兒子!

天知道,下午得知這小家夥就是他的親生兒子時,他有多激動!

他當時恨不得能夠保住他,狠親。

怕嚇壞了他,所以才拼命地抑制住那一刻的狂喜。

這就是為什麽,在熄燈的之後,邊城一點動作都沒有的原因,他全身心,都在今天這突如其來的驚喜之上。

就在這種喜悅的心情下,邊城感覺到了,蘇淺暖指尖,若有似無地掠過他的胸膛。

他當然知道,她不過是為了檢查小家夥的被子有沒有蓋好,並沒有存在任何勾引他的心思。

但是,他的身體,仍然輕易地便起了反應。

“放手。”

他抓住她的手不肯放,觸手的肌膚實在燙得可怕。

蘇淺暖拼命地想要縮回自己的手。

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身上驟然一沈。

黑夜中,蘇淺暖瞪圓了杏眼。

“別動,不然吵醒小家夥,我可不負責。”

蘇淺暖氣極。

她發現,最近,邊先生似乎總是拿類似的理由威脅她!

偏偏,她還反抗不了!

吵醒遲遲是小事。

只不過小家夥人小鬼大,要是醒過來後問他們在做什麽,到時候她肯定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又不像邊先生那樣那麽能忽悠人,

“我們去隔壁房間吧。”

他輕咬她的耳畔。

羊入虎口?她才沒有笨到那個地步呢。

他噴出的熱氣刮過她的敏感的耳垂,蘇淺暖漲紅了臉。

她雙手握成拳,抵在邊城的胸口,沒能推開,索性放棄了掙紮。

怕吵醒遲遲,難道邊先生不也一樣?

她就不信,有遲遲在,邊先生還能做什麽逾越的行為。

這麽想著,蘇淺暖也就坦然了。

假裝身上的人不存在,蘇淺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事實證明,蘇淺暖低估了男人不要臉的程度。

一只手滑進了手透過她衣服的下擺,滑了進去,蘇淺暖仿佛是一直被開水燙了的蝦,瞬間蜷縮了起來。

邊先生這是想做什麽?

難道真的想把遲遲給吵醒?

“如果夫人不介意,我也不介意,在我們的兒子面前……”

在他說出更加露骨的話之前,蘇淺暖的手飛快地捂住了邊城的嘴。

“去隔壁,嗯?”

他拿下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心。

蘇淺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再一次失序。

“心跳得這麽厲害,為夫可否理解為,夫人對為夫的提議,甚感興趣?”

他趴在她的胸口,聽著她越發快速的心跳,字裏行間,充滿了自得。

如果不是邊上還躺著遲遲,蘇淺暖是真的,很想,把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給踹下床去。

“不說話,夫人這是默認了?那麽,為夫,也只好從了。”

從了?

幾個意思?

蘇淺暖還在那思考邊城的意思,忽然感覺身上的壓力驟然消失。

下一秒,當邊城握著她的手,往他那個方向探去時,蘇淺暖徹底僵在了那裏。

蘇淺暖極力地縮回手。

奈何男女的力量本來就十分懸殊,何況現在男上女下,她的力道根本使不上。

蘇淺暖急紅了眼。

她生氣地在他的胸口咬了一口。

這要是真把遲遲給吵醒,看見他們現在這個樣子,要她怎麽面對遲遲?

“嘶——”

蘇淺暖那一口咬得可不輕。

邊城胸口一疼,也就松開了她的手。

“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邊城咬牙道。

估摸著,被她咬的地方就算是沒有見血,估計也是破了皮。

“很,很疼嗎?”

剛才她只是想讓他松手而已,好像是一下忘了控制力道。

聽見他嘶地一聲,蘇淺暖忍不住心軟地問道。

“你說呢?”

他的胸口又不是鐵澆築的,她這麽一口下去,是個人都疼!

“那,要不,邊先生你咬回去?”

蘇淺暖小小聲地問道。

“嗯,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原本,蘇淺暖以為,邊城肯定會說,咬回去,咬回去本少爺的胸口就能夠不疼了嗎之類的。

哪裏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睡衣的扣子被解開。

蘇淺暖倏地覆在那只手上。

“是誰說,允許本少爺咬回來的?”

自知理虧。

蘇淺暖松開了覆在邊上手背上的那只手。

睡衣的扣子,一顆顆的解開。

“可,可以看,邊先生你咬吧。”

在解到第三顆還是第四顆的時候,蘇淺暖說什麽,也不肯讓邊城再繼續了,只是催著他快點咬回去,只求他就此消停,各自睡去。

這個時候,邊城後悔了。

他剛才就不應該把燈都給按了。

他清楚的記得,她方才的紐扣是解到第三顆,只要把衣領往連邊一拉,她胸前的那一大片肌膚就會露出來。

猶記得,她今天晚上穿的是一套深紫色短袖睡衣。

白皙的肌膚在姿色絲質睡衣的映襯下,該是怎樣妖嬈的景致?

邊城的小腹緊了緊。

他把她的衣領扯開了一小部分。

蘇淺暖知道,他這是要“動口”了。

抱著壯士斷腕的決心,蘇淺暖咬唇道,“咬吧!”

齒尖摩挲著細嫩的肉。

蘇淺暖原以為,邊城不過是做做樣子,哪裏想到,還真咬上了。

“疼~”

蘇淺暖沒能忍住,叫出了聲。

是真的疼,不是她矯情,博同情。

邊城那一口是真用了力,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她的疼,是真的疼。

“下次還敢不敢咬了?”

蘇淺暖拼命地搖頭。

想著他在夜色裏看不見,趕緊小聲地回答道,“不敢了。”

她也不是屬狗的啊,這次要不是真的惱了,才不會咬他!

“乖。”

他摸了摸她的腦袋,就跟平時對待遲遲差不多的動作。

蘇淺暖郁卒。

倏地,方才被咬的位置,傳來溫溫熱熱的感覺。

一股電流般的觸感襲擊了蘇淺暖的全身。

“這是對你知錯就改的獎勵。”

“……”

“好了,睡吧。”

“!”

蘇淺暖沒想到,邊城竟然這麽輕易地便放過了她。

生怕邊城會返回,蘇淺暖趕緊拉過被單,把自己從頭到尾給包了進去。

邊城小心翼翼地繞過遲遲,躺回在了原來的位置。

邊城躺回去之後有一段時間,蘇淺暖還是身體繃直,處於警備的狀態。

過了好一會兒,夜色中,才想起邊城幽幽的聲音,“暖暖,若是你當真對這事這麽抵觸,那麽日後就……”

“不,不是的,不是抵觸,只是,只是……”

邊城的聲音聽上去很是有那麽些低落,蘇淺暖連忙回答道。

她並不抵觸跟邊先生有肌膚之親的,只是當著遲遲的面……她真的,放不開啊!

“睡吧。”

低聲的聲音夾雜著絲絲的笑意。

蘇淺暖這才後知後覺得意識到,自己這是被耍了!

“睡吧,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

蘇淺暖哪裏還敢再多餘的廢話。

嘴巴閉上,雙眸一闔。

邊城的雙手枕在腦袋的後面。

邊城太了解蘇淺暖了。

她是真的不喜,還是礙於小家夥在場,放不開,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他知道,如果他方才真的要,她也不會不給。

只是……

邊城嘆了口氣。

早知道下午她進超市的時候,他應該跟著一塊過去,拿幾件“小雨衣”。

如此也不至於,箭在弦上,卻沒得發洩。

邊城悶悶得翻了個身,實在沒有任何的睡意,只好從床上爬起來,重新去沖了一個熱水澡。

蘇淺暖快睡著了,隱隱聽到有水流的聲音。

她睜開眼,看見浴室裏透出的燈光,臉一紅。

她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吧。

父子重逢的第一個晚上,邊城過得十分得糟心!

先是大半夜的,不得不沖量以降低身體裏蠢蠢欲動的邪火。

等到沖涼回來,發現自己的位置,已經被橫臥的小東西給霸占了。

邊城可沒客氣。

他給小家夥調整了下睡姿,剛躺下去,一只腳就踹在了過來,差一點,就要踹到他的那處。

邊城磨了磨牙,把那作妖的小腿給撥回去。

閉上眼,小家夥的拳頭又揮了過來。

是我親生的,是我親生的,是我親生的!

邊城躺在床上,如此默念了幾遍,這才忍住了把小東西給丟下床的沖動,憤憤然地睡去。

一整個晚上,邊城做夢,夢見自己站在寬闊的山區,周圍都是蔥郁的樹木。

倏地,山的兩旁開始落下滾石,巨大的滾石把樹木壓垮,滾滾順山體滑落。

霧草!

邊城狠狠地低咒了一聲,左閃右躲,簡直不能更累。

翌日。

遲遲是第一個醒來的。

他像往常一樣,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右手邊睡著媽媽,以及左手邊睡著爸爸,甜甜地笑了。

邊城睡眠向來很淺,加上一整晚都在做噩夢。

於是,在遲遲坐起身的時候,他也就醒了。

“爸爸,早安。”

遲遲興高采烈地對已經醒過來的邊城打招呼。

躲了一晚上的石頭,邊城是一肚子的氣。

如果不是這小鬼夜間不是用腳踹他,就是把腳壓在他的身上,他又怎麽可能會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邊城陰沈著臉,還沒發作,小家夥已經站起來,在他的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爾後,害羞似地,匆匆地爬下了床。

“爸爸要覺得叫酥酥起床哦,不然酥酥會遲到的。”

小家夥一溜煙地跑出了門外。

頰邊還有溫熱的觸感。

“小鬼。”

嘴角忍不住微微地上揚。

邊城拿手機,給小陳打了個電話,讓他把換洗的衣服給送到陶然小區來。

小陳已經聽說了昨天蘇淺暖帶著一雙兒女出入公司的事情。

小陳不明白,蘇淺暖明明只有一個兒子,什麽時候又多出了一個女兒,不過對於先生放著全錦城的單身女性不要,非要了一個有孩子的女人,如此重口,他實在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左右這些事都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老爺子又生病住院,也不會再有人在他去去別墅拿衣物的時候,把他給截下來,套他話。

為了方便小陳給自己取東西,邊城早年給了小陳一把別墅的備份鑰匙。

小陳開門進去,別墅裏除了傭人,可蔥和夏雪都不在,想來都還在醫院陪老爺子。

小陳去樓上,把邊城的衣物取來後,開車直奔陶然小區。

黑色的賓利車駛出淮南公館。

小區門口,一輛銀白色的勞斯萊斯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

蘇淺暖睡得迷迷糊糊。

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親吻她的臉頰,酥酥的,癢癢的。

以為是遲遲又趁著她睡著的時候調皮搗蛋,蘇淺暖嚶嚀了一聲,咕噥道,“遲遲,別鬧。”

將醒未醒,帶著夏日棉花糖的軟糯聲。

真的很癢~

“遲遲,不許再鬧了啊!”

蘇淺暖倏地睜開眼,一個翻身,把調皮搗蛋的小家夥給壓在身下,使勁地給撓癢癢。

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哪裏想到,映入眼簾的哪裏是遲遲張白凈的臉蛋,而是一張唇角勾笑的騷包俊美臉龐。

“大清早的,不太好吧,夫人?”

整個身體都被蘇淺暖的給壓在身下。

邊城故意在她的耳畔吹一口熱氣,邊城“羞澀”地瞥了她一眼,很是有那麽點欲說還休的意味。

怎麽會似邊先生?

蘇淺暖睡得昏沈的腦袋瓜子,顯然沒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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