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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一口一口,又一口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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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從電梯裏走出來的,還有一個身材苗條,長相甜美的女生。

兩人一起站在電梯口處,等待另一部電梯下來。

蘇淺暖手裏拎著大袋小袋的塑料帶,進了樓梯,女生也隨之走了進來。

兩人幾乎同時按下21樓。

這樣的巧合,兩人忍不住會心一笑。

出了電梯,蘇淺暖拐個彎,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進入她的視線。

蘇淺暖腳步頓住,她一再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她迅速地躲到了墻後,向外探,眼前的身影,依然沒有消失。

為什麽邊先生會出現在這裏?

邊先生怎麽知道她具體是住在哪棟小區?

轉念一想,蘇淺暖又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些可笑。

他是錦城四少,不過是查她的住戶信息,又有什麽查不到的。

站在她的門口,那麽,毫無疑問,他是來找她的。

所以,方才電梯裏出來的那幾個女生,談論的人,根本不是她的新鄰居,而是邊先生麽?

握著塑料袋的指尖收攏,蘇淺暖眉心微擰,邊先生找她做什麽呢?

難道說,他已經開始懷疑,遲遲是不是他的孩子了?

他是來問她關於遲遲的事的?

蘇淺暖原本是計劃讓遲遲跟邊城相認的,但是那天在廣場上邊城對遲遲的態度,她改變了主意。

邊先生看上去一點也不喜歡孩子,如果她貿然地跟他說,他有了個四周歲的兒子,他會不會以為她是別有用心?

讓遲遲和邊先生相認的計劃,還是緩一緩吧。

就在這時,蘇淺暖的手機響了。

在相對安靜的環境裏,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夠聽得見,何況是手機鈴聲。

蘇淺暖手忙腳亂地就要掐掉。

手機鈴聲的聲音已經引起了男人的註意。

蘇淺暖能夠聽見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男人的身影疏忽而至,邊城他一把將躲在墻後的女人給拽了出來。

“你終於肯現身了,嗯?”

右手扣住對方的手腕,環在腰間的力道收攏,俊臉逼近對方。

“你,你是誰啊?你,你想做什麽?”

一個留著俏麗短發,有著一張小巧的瓜子臉,長得還算漂亮,但絕對陌生的女人出現在他的面前。

女人的眼底流露出驚恐,顫抖著聲音質問他是誰。

墨色的眸子閃過一絲錯愕。

不是她!

邊城驟然松開了女人的手。

“該死!”

他一拳憤怒地砸在墻上,雪白的墻體很快出現了斑駁的血漬。

瓜子臉女人似被嚇到,驚訝得瞪圓了眼。

邊城看也未看對方一眼,大步地轉身離去。

“他走了,你出來吧。”

女人對著躲在垃圾桶後面的蘇淺暖說道。

“謝謝你。”

蘇淺暖從垃圾桶後面走出,真誠地向對方道謝。

如果不是有這位小姐給她打掩護,只怕她現在已經被邊先生給發現了。

“不客氣,不過你男朋友可真暴力。”

女生指了指墻面上的血漬。

蘇淺暖看見血上的血漬,心不可避免地疼了一下。

蘇淺暖也知道,這樣的自己很沒有出息。

明明,是他背叛他們的婚姻在先,可她竟然,連恨他,都做不到。

“他不是男朋友。”

蘇淺暖低聲解釋。

女生面上似是有些吃驚。

這兩人擺明了有情況啊。

終是什麽都沒問。

她自己尚且自顧不暇,哪裏還對別人的八卦感興趣。

母上大人已經給她下了最後通牒,要她今年年底必須結婚,否則就要跟她斷絕母女關系。

大齡離異女青年傷不起。

“天,你的手腫了!”

蘇淺暖擡起頭,不經意間瞥見女生白皙的手腕紅腫了一片,心下一跳。

不必說,也知道這是誰的傑作。

“我都沒發現。媽個機,難怪我覺得手腕有些疼。”

女生爆了句粗口,蘇淺暖微窘,她歉然地道,“我替他跟你抱歉,你要不要去我家裏坐坐,好嗎?我屋裏有醫藥箱。”

“不用了,又不是什麽很嚴重的傷。”

女生揮了揮沒有受傷的那只手,不甚在意地道。

“還是進來坐坐吧,不然,我會過意不去的。”

蘇淺暖懇切地道。

如果不是她拜托她幫忙,對方也不至於受這次的無妄之災。

“這,好吧。”

對方見蘇淺暖堅持,而且她的手對她而言十分地重要,於是也就不再推卻,跟在蘇淺暖的身後。

“好多的煙蒂……”

兩人才走至門口,就發現了地上一對的煙蒂。

“你男朋友是個煙鬼嗎?真是白瞎了那麽好看的皮囊。”

女生一臉嫌棄,蘇淺暖也是蒙圈的。

“不,他不是。”

蘇淺暖本能地為邊城開脫。

這麽多煙蒂,都快抽了小半包了吧?

還不算多?

收到女生詫異的目光,小聲地反駁,“他以前是不抽煙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

最後,蘇淺暖淺淺地嘆了口氣。

看來,有很多事情,是真的變了。

蘇淺暖從包裏掏出鑰匙,邀請女生在沙發上坐下,去書房裏拎著醫藥箱出來。

給對方噴了點藥劑,親自把人給送到門口。

蘇淺暖關門進屋。

想起方才有人打電話找自己,蘇淺暖從包裏掏出手機。

還沒來得及看是誰打來的電話,門鈴聲在此時響起。

以為是女生有什麽東西落在這裏了,蘇淺暖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放,起身去開門。

等到蘇淺暖看清楚,門口站著的根本不是那個女生,而是邊城時,蘇淺暖條件反射地就要關門。

蘇淺暖的動作已經夠快,男人的動作卻比她更快。

手臂往門上一撐,身高腿長的他側身就進了屋。

先機已失,這個時候想要再把人趕出去是不大可能的了。

蘇淺暖只得走過去,把門給關上。

如果蘇淺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只怕她這時寧可奪門而逃,也不會選擇回到屋子裏。

邊城一進屋,就註意到了擺在玄關處的,男人的拖鞋。

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下。

他的猜錯竟是錯了。

她和萬千泉,當真是那樣的關系?!

“邊總,這次前來,是有什麽……”

蘇淺暖的話還沒說話,她的下巴便被捏住,身體被迫推至門邊,男人的氣息霸道而來。

他的舌尖在她的檀口裏攻城略地。

他似是要把這六年的思念、絕望以及再見時的憤怒全部都傾註在這個吻裏,吻得那樣不遺餘力,兩人之間的距離嚴絲合縫,未有一點間隙。

“唔唔……放開我!”

蘇淺暖用力地拍打男人的肩膀,她的身體奮力地扭動著。

他的膝蓋分開她的雙腿,將她的雙手固定在頭頂上方,瘋狂地吸取著她嘴裏的甜美。

另一只手探在她的腰上,滑如靈蛇的手掌順著她t恤的下擺,溜了進去。

蘇淺暖身體一顫。

她開始用力的掙紮,她的頭扭到一邊,拒絕他的親吻,大聲喊道,“放開我,放開我!”

男人不為所動,反而加深了兩人之間的吻。

男人的動作越發得過分。

“嘶——”

男人忽然從女人的檀口裏退了出來。

一股血腥味在兩人的齒尖蔓延開來。

“你咬我?”

墨色的瞳眸凝聚起一股駭人的風暴,他幾近兇狠地望著被他困於門和他指尖的蘇淺暖。

“你是你先,是你先冒犯我的。”

如果不是邊先生先冒犯她,她又怎麽會咬他。

“冒犯?親吻自己的妻子,也算是冒犯?”

他眼底的陰沈得深不見底。

“妻子?就我所知,我現在配偶欄裏,可沒有邊先生的名字。”

蘇淺暖毫不示弱地與之對視。

四千年,邊城以另一半失蹤為由,像法院申請了強制離婚的事情,蘇淺暖是聽萬千泉提過的。

回國前,萬千泉已經替蘇淺暖把國內所有軟件都給補辦或者是更新齊,現在,就法律上而言,他們確實是毫無關系的路人甲乙。

蘇淺暖至今記得,當四年前萬千泉告訴她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有多萬念俱灰。

無數次,她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帶著遲遲,好幾次,都要撐不住,想念錦城,想念他的時候,想起他已經跟法院申請強制離婚,心裏的那點小脆弱就會被她給掐個一幹二凈。

蘇淺暖的意思是,她現在配偶一欄裏是空的,而邊城則聽成了,她配偶欄裏已經另有他人——她是在為了萬千泉,在急著和他撇清關系!

“你以為,本少爺是那種,令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麽?”

他的眼睛赤紅,眼底一片瘋狂。

六年前不告而別,六年後雲淡風輕地和另外一個男人一起出現在他的世界裏,蘇淺暖,你到底把握放在怎樣的位置?!

“什麽意……唔!”

蘇淺暖話還沒說完,男人便再一次吻上了她。

這一次的吻比上一次還要兇猛。

蘇淺暖的舌尖都是疼的的。

不顧她的反抗,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邊激烈地吻著,邊大步地往沙發走去。

他把她拋在了沙發上。

蘇淺暖的腰背重重地摔在柔軟的沙發上,一時間,沒能起來。

邊城已經動手迅速地脫去自己身上的衣服,解開皮帶,俊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瘋狂神色。

這樣的邊城,蘇淺暖是陌生的人。

她的眼底浮現一絲懼意。

“邊先生,你想做什麽?不要,不要,你不要過來。”

出於面試的需要,為了給面試官留下一個好印象,蘇淺暖特意翻出了她在蘇黎世商場打折時買的一件淺藍色套裝。

蘇淺暖跳下沙發,被邊城拽住了雙腿,他一個用力,將她再一次給摔在了沙發上。

套裝的下裙較短,不到膝蓋。

蘇淺暖這一摔,裙擺上移,直至大腿,視線裏,是一片明晃晃的白。

邊城被終於的風光猩紅了眼。

他脫褲子的動作越發得快速。

“刺啦。”

竟生生地把褲子從她身上拽了下來。

“不!不要!邊先生我求求你,不要!”

蘇淺暖是真的被嚇倒了。

她的眼底蓄滿了眼淚,她記憶裏的邊先生不是這樣的。

她認識的邊先生是溫柔的,深情的,是即便到了最後關頭,也會因為顧及她的感受,而生生停下來的人。

而不是眼前這個,不顧她的意願,想要強行將她占有的人!

蘇淺暖是不輕易掉眼淚的的。

過去兩人在一起的一年多的時間裏,蘇淺暖掉眼淚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紅彤的雙眼,終於使邊城拉回了些許的理智。

他在她面前,蹲了下來,“噓,別哭……”

邊城輕撫著她的臉頰,聲音是那樣得溫柔。

有那麽一瞬間,蘇淺暖以為那個過去的邊先生又回來了。

她哭得肩膀一顫一顫的,以為危險終於過去。

就在這時,蘇淺暖放在茶幾上的電話響了。

邊城尋聲看去,手機屏幕上“千泉”兩個字,宣告著這個來電顯示同主人親密的關系。

幾乎是出於一種動物對危險的本能地感知,蘇淺暖馬上就敏感地感覺到了邊城情緒上的變化。

她的身體一動,男人邊再一次將她壓在了沙發下。

邊城的眼底閃過一抹震驚。

她和萬千泉,萬千泉竟還未曾碰過她麽?

否則何以這般……

而且,他們兩個人不是連孩子都有了麽?

邊城徹底被理智沖昏了頭,如果他此時能夠稍微理智一些,大概就能夠知道事情的不對。眼下,他的理智卻早被那雙男士拖鞋,以及萬千泉的電話給沖了個一幹二凈。

即便明知道,如此只不過是兩個人一起痛苦而已,仍舊不願停下。

他似乎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才能確定,她是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蘇淺暖一直以為,生遲遲的那個夜晚,已經是她這輩子最痛的一個夜晚。

今天她才知道,原來,她現在正在經歷的事情,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疼痛的刑罰。

事後,邊城替蘇淺暖做著清理的工作。

蘇淺暖一動不動。

她的雙眼空洞,她就像是一個破布玩偶,任由他擺弄。

邊城此時也十分地後悔。

他從未想過傷害她,從未……

邊城把蘇淺暖抱回房間。

他能夠感覺得到,他抱起她時,她瞬間僵硬的身體。

之所以沒有拒絕他的碰觸,不過是知道,就算反抗也沒有用吧?

畢竟方才他才……

邊城有些心浮氣躁地抱蘇淺暖到床上。

一眼,便看見了床頭櫃擺放著的照片。

照片裏,蘇淺暖抱著一個小不點,萬千泉,就站在他們的身邊。

垂放在雙膝的拳頭松了又握。

“今日之事,是我不對。但是,我不後悔。

你放心,以後我再不會來打擾你。”

房門被關上。

蘇淺暖再沒能忍住,把頭埋在枕頭裏放聲大哭。

邊城去把方才臉盆裏的水給倒了,走出洗手間,聽見她的哭聲,腳步聲一頓。

終是,打開大門,頭也不回地離去。

如果,他才是你想要的,縱然我必須要歷經抽筋扒骨般地疼痛,我便也,成全你。

------題外話------

能說今天被娃纏了一整天,根本沒時間碼字麽?摔!

這章是不是有點虐?好害怕掉粉,嚶嚶嚶…。

☆、【132】 馬場相遇

老胡走到2226的時候,在門口與邊城打了個照面。

見到邊城從蘇淺暖的屋子裏出來,心裏頭吃了一驚。

萬老板才離開錦城多久啊?

蘇小姐就背著他偷漢子了?

有了兒子,還這般不安分!

老胡心裏頭對年紀不算小,又帶著孩子,充其量也就有點姿色的蘇淺暖越發得不喜。

他不明白,萬千泉那麽一個人物,怎麽就看上了長得也不是傾國傾城的蘇淺暖。

不過,他也不過是個司機,人老板的女人,何時輪得到他喜歡或者不喜歡。

老胡擡手按了按門鈴。

邊城認出老胡是萬千泉的司機。

萬千泉的司機經常出入這裏,這說明什麽?

不就說明他們二人關系匪淺麽?

邊城啊,邊城,你還想如何自欺?

俊臉鐵青,邊城加速腳步離去。

老胡只感覺旁邊一陣冷風過境,這大夏天的,也是中了邪了。

蘇淺暖在房間裏,頭埋進枕頭裏,放聲痛哭。

聽見門鈴聲,她本能地顫了一下。

“蘇小姐,您沒事兒吧?蘇小姐?”

老胡安按了許久門鈴,不見蘇淺暖回話,扯著嗓子問道。

其實,能有什麽事兒呢。

這會兒只怕是剛逍遙完,沒臉見自己,怕自己跟萬老板學舌呢。

可是老板打了電話過來了,一定要他看上看看蘇小姐,不然他早就走了。

蘇淺暖聽出是老胡的聲音。

八成是萬大哥見她這麽長時間沒接電話,擔心她,所以才讓胡叔過來看她的。

蘇淺暖停止了哭泣。

她不能就這麽雙眼彤紅地去見胡叔,否則話傳到萬大哥那裏,萬大哥該擔心了。

下身火灼似地疼,蘇淺暖咬牙下了床。

她先是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又把電視給打開,假裝是因為看電視太過投入,才導致情緒上的失控。

“胡叔,有什麽事情嗎?”

蘇淺暖給老胡開了門。

“是萬老板,他說打了您好幾個電話,您沒接,就讓我過來看看。”

果然是萬大哥出於對她的擔心,才讓老胡過來看看。

蘇淺暖感動於萬千泉對自己的關心,相比之下,邊城方才做的事情更加令她難受。

她勉強對老胡笑道,“我沒事,遲點我會給萬大哥回電話的。”

“噢,那就好。”

老胡是過來人,縱然邊城收拾過,這房間裏那股子氣味,也是難以遮掩的。

何況,進門時,他可沒忽略過那一地的煙頭。

這蘇小姐可真是太過分了,在老板添置的屋裏,跟別的男人歡好,也真是沒誰了。

蘇淺暖只帶著遲遲,母子二人獨居。

遲遲上幼兒園,下午放學才回家,現在只有蘇淺暖一個人,老胡在這裏久留顯然是不合適的。

既然人全須全尾的,他也算是完成老板的交代了。

老胡從蘇淺暖那裏出來,進了電梯,就給萬千泉打了電話。

把在門口看見一地煙頭,以及邊城從蘇淺暖屋子裏出來,房間裏暧昧的氣味添油加醋地說了一番。

當然,更加沒有忽略蘇淺暖那雙彤紅的眼睛。

盡管電視開著,可誰會相信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是為了看電視劇呢?

他還以為這下子,萬千泉肯定會跟這位蘇小姐分手了,哪裏想到,電話那頭的萬千泉沈默了半晌,只揮了一句,他知道了。

老胡滿肚子的話就那樣咽了回去。

“老胡。”

比往日要低上幾分的語調。

“是。”

以為萬千泉終於是要下了決定了,老胡立即挺直了腰背。

只要萬老板一聲吩咐,他現在就回去把那不要臉的臭女人給趕出去。

“老胡,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萬千泉這輩子,非蘇淺暖不娶。

不管她會不會接受我,她都是我這輩子最愛也最尊重的女人。

類似今天的話,我不希望從你的嘴裏再出現,我也喜歡你能夠像服從我一樣服從她。

如果你做不到,說一聲,我今天就讓財務結了你這個月的工資。往後,你另謀出路,我另覓他人。”

老胡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一心為萬千泉好,結果換得他這麽重的一番話。

老胡悶悶地道,“我知道了。”

“記得你今日應承之事,若日後再犯,你該知曉,我的手段。”

萬千泉的手段?

老胡在萬千泉身邊待了好些年了,萬千泉是個什麽樣的人,他還能不清楚?

若他真是得罪了萬老板,這世界還能有他老胡麽?

想到這裏,胸窩處更像是被人塞了一團雪,冰紮似的凉。

那頭萬千泉掛了電話。

老胡心裏那叫一個憋悶!

那蘇小姐到底有什麽好啊,一女人,有帶著個孩子,年輕還不小了,也只有萬老板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了。

老胡走後,蘇淺暖坐在床上,給萬千泉回了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就在蘇淺暖準備掛了,遲點再打的時候,手機卻顯示已經在通話中。

蘇淺暖也就把手機放到耳邊。

“萬大哥,早上去面試了,電話調成了靜音,抱歉,讓你擔心了。”。“

電話剛接起,不等萬千泉問起,蘇淺暖就主動把自己方才臨時想的借口解釋給他聽。

”剛哭過?“

哪裏知道,萬千泉根本就沒有怪自己為什麽這麽就沒接電話,反而輕易就聽出了她的鼻音。

電話那頭萬千泉溫柔的話語令蘇淺暖輕易便紅了眼眶。

當一個女人剛被自己心愛的男人所傷,而這個時候,又有另一個人對自己溫溫細語,體貼入微的時候,感動便是雙倍的。

有那麽一瞬間,蘇淺暖很想張嘴說些什麽,可她終究統統都咽了回去。

她不可以,把感動當成是喜歡,勉強了自己,也耽誤了萬大哥。

”怎麽會。可能昨晚上遲遲總是踢被子,可能我一會兒起床給他蓋被子,一會兒躺下的,沒睡好,所以有些感冒。“

被邊城侵犯這種事情,蘇淺暖怎麽開得了口?

蘇淺暖決口不提邊城來過的事情,萬千泉也不拆穿她。

”感冒了?有沒有吃感冒藥?“

”嗯,喝了點白開水。“

”病疾忌醫。“

帶了點寵溺的指責。

”我沒有。“

蘇淺暖下意識地為自己辯解。

她只是,怕吃藥而已。

男人低沈地笑出聲。

在萬千泉的印象當中,是堅強而又堅韌的,有時候他多麽想,她能夠像別的女人一樣,遇見一點小事就驚慌失措,然後他就會像一座山一樣,為她擋去風雨。

萬千泉常常有一種想要使力,但不知該如何使力的無力感。

也唯有在吃藥這件事上,她在會在她面前不經意地流露出小女人嬌嗔的一面。

害怕對方再用軟糯的聲音開口跟自己說話,那樣,他怕他會把持不住,現在就飛回去,飛到她的身邊。

”面試結果如何?“

強壓下心底的綺念,萬千泉溫和地問道。

”不知道,說是,等通知。估計,是沒有成功吧。“

一般而言,面試如果成功,用人單位要用你,都會當場問你,什麽時候方便去上班。

讓回去等消息的,基本都是你沒被錄取的同義詞。

”別這麽悲觀,或許對方是想要在幾個候選人當中再斟酌斟酌。“

萬千泉不知道蘇淺暖去面試的醫院,就是邊家投資的聖心醫院,如果知道的話,只怕他巴不得蘇淺暖這面試最好黃成雞蛋清那樣。

”但願吧。“

蘇淺暖對去聖心本來就有所猶豫,加之方才發生的事情,她其實一點也不想去聖心了。

”有沒有什麽想要和我說的?“

”萬大哥這次出差,事情還算順利麽?“

”嗯,總算知道知道關心關心你萬大哥了。“

”萬大哥……“

蘇淺暖的聲音聽上去很是有些無奈。

”現在心情好點了麽?“

蘇淺暖一楞。

她明明什麽都沒說,萬大哥怎麽就知道她心情不好呢?

難道是老胡跟萬大哥說了什麽?

可是,老胡應該不知道邊先生來過吧?

電話那頭遲遲沒有聲響,萬千泉試探性地問了一聲,”小暖,你還在嗎?“

”嗯。我還在。我也沒有心情不好,我只是……“

”萬先生,洗澡水已經放好了~“

女人嬌軟的聲音從聽筒那端傳來。

蘇淺暖一楞。

”萬大哥,那你先忙。“

生怕打擾了人好事,蘇淺暖倉促地掛了電話。

哎呀!太尷尬了!

萬大哥當時走的那麽匆忙,她怎麽就沒玩那方面去想呢!

難怪電話響了那麽久萬大哥才接。

真是的,差點就當電燈泡了!

……

陽市,君悅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

蘇妍洗完澡,穿著浴袍,從洗手間裏走出。

男人背對著她,站在窗邊打電話。

蘇妍一顆心跳動得厲害。

六年前,要不是萬先生替她付了同星河的天價違約金,並且花了大量的版面替她洗白,投資好幾部叫好又叫座的電影,指定她為女做絕,她蘇妍不可能東山再起,更不能斬獲白荷獎、金玉桂獎雙料影後,有哪裏來現在的風頭無二。

輕手輕腳地走到萬千泉的後面,柔弱無骨的柔荑,伸進他的胸膛,”萬先生,洗澡水已經放好了,您要不要~“

電話那頭之人掛得極快,萬千泉沈了臉色,掛了電話,轉過身,低頭註視著擾他好事的不識趣之人。

萬千泉哪將滑進衣服裏的那只手給抓了出來,總是彎唇淺笑的眉眼褪了那層笑皮,竟是錚錚的森冷。

蘇妍被這樣的萬千泉駭了一跳。

秋眸蓄上盈盈的水光,蘇妍跟了萬千泉也有四年的時間,她清楚地明白,自己擺出怎樣的姿態,才會令這個男人心軟。

以往,只要她的眼淚再眼眶裏打轉,欲落未落,萬先生就會對她百般疼愛的。

然而,出乎蘇妍意料的是,這一次,她裝可憐並沒能換得男人柔軟的眼神。

男人的眼底仍舊是一片冰涼。

蘇妍的心莫名地沈了下來。

”蘇妍,我以為我已經把話說得足夠清楚。“

男人冷靜開口。

”萬先生……萬先生,我和江季凡真的沒有任何的關系,我和他只是……“

以為萬千泉是介意自己和陽市江家小公子爺江季凡傳緋聞一事,蘇妍急忙開口解釋。

”我沒有興趣知道你和江家那個草包少爺是什麽關系。“

男人冷漠地打斷她的話。

”蘇妍,這話我只說一遍,也是最後一遍,你給我聽好了。

我之所以從錦城趕過來,把你從萬水水手裏撈出來。

不是因為你蘇妍在我心中有多重要,而是因為你是我沖騰娛樂最賺錢的當紅花旦。

捧紅一個當紅藝人要花費多少時間和金錢,想必你比誰都清楚。

這次劇組延遲開拍所產生的額外的資金費用,我會從你的片酬裏頭抽取。

日後,莫要再給我染上一些不該有的麻煩。

離有婦之夫遠一點。

再有,不要怪我沒有警告你,萬水水也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下次,若是你再招惹了什麽不該招惹的人,惹得對方要動手教訓你。

我不會再保你。“

萬千泉說完,便松開了手,轉身出了房門。

看來,是要叫來這間酒店的負責人問個清楚,一家號稱是五星級的酒店,竟然隨意就讓他人進入住戶的房間,安保問題實在令人擔憂。

萬千泉驟然松手,蘇妍出於慣性,跌落在了地上。

她竟是弄巧成拙了嗎?

四天前,萬千泉到陽市來拍戲。

陽市四大家族之一的江家小公子對她頻頻示好。

又是在給劇組工作人員送湯湯水水,又是請整個劇組吃飯的。

最近這段時間,萬千泉對自己冷落不少,蘇妍就想著利用江江季凡刺激刺激萬千泉。

沒想到,那個江季凡竟然是有老婆的。

他老婆打聽到了她,還跑到劇組裏來大吵大鬧,更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綁了她回去。

如果不是萬先生及時出現,把她從萬水水手裏救出,她只怕很難安然無恙地待在這裏。

不,萬先生肯定是氣她跟江季凡走得太近,所以才會說出以上這番話。

一定是!

蘇妍緩緩地從地毯上站起。

她決定了,這部戲殺青以後,她一定要回錦城,好好跟萬先生解釋一番!

淮陽公館。

剛用過午飯,夏雪和可蔥兩人陪著邊老爺子看電視劇打發午後的時間。

三個人正看得津津有味,邊城一陣風似地從外頭疾步走了進來,拽起夏雪就往樓上走。

”少爺,您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啊,少爺……“

邊城也不回答,就是強行拖著夏雪上樓。

”怎麽安家那小子說安寢的病情控制住了,要我看,這小子分明比以前還嚴重了呢?“

天天早出晚歸,胡須拉渣,來年上只差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寫著”魔怔“兩個字了。

邊戍簡直覺得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刨過自己家祖墳,否則何以兒子是個處處濫情的渣男,孫子卻是個情癡,如此兩極分化。

至於那個由自己不討喜的兒媳婦所生的邊界,老爺子自動將他略過了。

可蔥將西瓜子吐到手裏,”老爺,少爺該不會是……進入夏天後,荷爾蒙分泌過旺,然後要拿夏雪瀉火呢吧?“

猴急猴急的,很像是男人要辦事兒時候的樣子啊。

邊戍幽幽地看了眼嘴邊還有西瓜汁的可蔥,兔子還不吃窩邊草,他家安寢就算是再饑不擇食,應該也不對家裏這兩片六年前尚且稱得上是嫩葉,六年後充其量也只能叫熟女的丫頭片子下得去嘴吧?

這得多不挑食?

但是,當邊城拽著夏雪,兩人三個小時都沒有下樓,且樓上時不時地傳來類似,”啊!少爺!你弄疼了我了!“

”少爺,你幹什麽。“

”少爺~“

之類的聲音的餓時候,邊戍的臉色已經只能用面如土色來形容了。

他是不是應該想辦法,給他孫子,討一個孫媳婦進門?

癡癡呆呆地望著樓上邊城主臥的方向,嘴角的西瓜汁都流地上了,尚且不自知。

別啊……

基友變少奶奶的高能劇情,她接受無能啊!

臨近傍晚,夏雪總算從樓上下來。

夏雪是扶著腰部下樓的。

邊戍和可蔥一直也沒有走,兩人就那樣備受煎熬地,兩眼無神地看了三四集電視劇,一見到夏雪下來,可蔥就迎了上去。

邊城則是腰背挺直,豎起耳朵偷聽。

”小雪……“

”蔥頭,你先什麽都別問。我血槽已空。我先回房睡會兒。晚飯就別叫我了。“

夏雪幽靈似,飄走了。

過了一會兒,邊城也從樓上下來了。

又一陣風似地,出了門。

邊戍惡狠狠地瞪了可蔥一眼,”烏鴉嘴!

可蔥那個委屈啊。

她怎麽知道少爺這麽沒有節操啊!

說好的對夫人忠貞不二,癡心不渝,無瘋魔不成活的呢?摔!……

……

蘇淺暖結束和萬千泉的通話後,就一直在床上躺著。

她那處疼得厲害。

她不用看,也知道,想必是破了。

下午還得去接遲遲放學。

蘇淺暖不敢太過逞強,即便一點睡意都沒有,還是勉強自己閉上眼睛。

哪知,瞇著瞇著,竟也睡了過去。

夢裏顛來倒去,全是邊城溫柔的眉眼,以及兩人甜蜜的過往。

夢境有多甜蜜,就愈發稱得現狀有多狼狽不堪。

蘇淺暖氣喘籲籲地從夢境中醒來,往外一看,日薄已西山。

“糟糕!遲遲!”

蘇淺暖掀起被子就下床,結果疼得狠狠倒抽一口涼氣。

不是不可以打電話讓老胡幫忙接一下,但是方才老胡看她的眼神,分明有些不滿的。

蘇淺暖也不是喜歡麻煩人的性子。

蘇淺暖拿了桌上的手提包,換了件衣服就出去。

遲遲所在的雙語幼兒園離母子兩人所住的陶然小區很近,只需要十五分鐘的步程就能抵達。

若是正常情況下,這十五分鐘對於蘇淺暖而言實在不在話下。

然而眼下,每走一步,那處就灼疼得厲害。

蘇淺暖出了小區,沒有發現,對面街角,一輛黑色的賓利車,始終不遠不近地跟在她的後面。

往常十五分鐘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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