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一口一口,又一口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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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澤伸手扶住了她。

休息室的門在此時被推開。

“阿澤,五分鐘時間已經到了。輝哥說……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冷不防瞥見房間內兩人姿勢暧昧的兩人,葉蓁蓁急忙退了出去。

☆、【124】 懷孕了?

季尚澤剛才帶著蘇淺暖進來時,並沒有關上休息室的門。

葉蓁蓁因為被節目組工作人員催得厲害,也是著急了,一時也就忘記敲門。

推門而入,就看見了房間裏姿暧昧的兩人。

臉上是轉葉蓁蓁門一推,很快就退了出去。

“滾回來。”

季尚澤確定蘇淺暖已經站穩之後,松開了他。

他沒好氣地叫住往外走的葉蓁蓁。

“把你剛才要說的事情說完。”

葉蓁蓁一手還握在門把上,“噢,是這樣的。席老師的經紀人輝哥剛才找我,說是席老師晚上還要趕別的通告,讓我問下你這邊OK了沒有。”

席遠熙也是一名創作俱佳的歌手,和季尚澤一樣,兩人是當今華語歌壇最為炙手可熱的男歌手之一。

只不過和季尚澤一夜成名不同的是,席遠熙歷經多年蟄伏,才憑借一首《晴天》走紅。

屬於厚積薄發型。

季尚澤還是挺欣賞的席遠熙的才華的,兩人有過幾次合作,也算是點頭之交。

季尚澤對朋友向來很夠意思。

既然席遠熙還有一場公告要趕,季尚澤也不好耽誤他時間。

讓所有人等他,也並非他的本意。

“你先到外面等我,我馬上就出去。”

葉蓁蓁看了看蘇淺暖,有看了看季尚澤,終是什麽都沒有說,轉身走出了休息室。

她幾乎能夠想象,等節目結束,阿澤和這位小姐深夜獨處一室會被傳成什麽樣子。

希望錦城電臺的人有足夠的職業操守,不要把阿澤跟這位小姐深夜獨處一室的事情給爆出去才好。

“are you ok?”

粗神經的季尚澤都註意點了蘇淺暖蒼白的臉色。

他知道自己問的話有些多餘,任何一個女人在得知自己老公劈腿後恐怕情況都不會好到哪裏去。

當然,安寢是否劈腿這件事,有待驗證。

不好,她當然一點也不好。

如果說方才蘇淺暖還篤定邊城和關泠之間肯定沒有什麽,季尚澤的轉述則令她有些許的不安。

蘇淺暖找不到關瑜會撒謊的理由,可是,她也不願意相信邊城會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蘇淺暖茫然不知所措。

來之前抱著最壞的打算,想著如果真的是邊先生出了什麽事情,就連夜買機票飛去蘇黎世。

沒想到,聽到的卻是與她的猜測完全不符的答案。

“這樣,我先去錄影。

我把手機留下來,你按照最近通話記錄上的號碼,回撥過去。最好是讓無暇把安寢給你找來,親自跟你解釋清楚,ok?”

季尚澤也不相信,邊城會忽然背叛蘇淺暖跟關泠在一起。

如果安寢當真有愛過泠泠,怎麽可能當年得知泠泠和邊界在一起後,卻無半點動作。

當年沒有把人給搶回來,現在結婚了還找人婚外情,這不像是安寢會做的事情。

季尚澤把手機遞給蘇淺暖。

蘇淺暖一臉感激地伸手接過,“謝謝您,季先生。”

季尚澤錄影去了。

蘇淺暖拿著手機,坐到了沙發上,按照手機上的號碼回撥過去。

“尚澤,還有什麽事嗎?”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

電話那頭,關瑜的聲音依舊是那樣溫潤如暖陽。

“是我,我是淺暖。關大哥。”

“淺暖,你好。你是為了,安寢的事?”

“是!我不相信邊先生會和關小姐之間有什麽。

可是從晚上八點起,我打他手機電話就沒有被接通過。

我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所以才想跟關大哥確認一下……”

“安寢他很好。

下午他陪泠泠參加酒局,後來泠泠不勝酒力,安寢就送她回酒店房間休息。

可能,怕打擾到泠泠休息,所以才手機被調成了靜音吧。

這樣,等他回來,我讓他給你打個電話。你看可以嗎?”

是因為關小姐喝多了,邊先生送她回房間休息,所以兩人就酒後亂性,睡在了一起嗎?

而關小姐和她視頻的時候邊先生之所以沒有被吵醒,是因為他喝醉了還沒有清醒過來的緣故?

蘇淺暖忍不住往最壞的那方面去猜測。

但是,很快,她就否認了這個想法。

不,不會的。

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蘇淺暖還是固執地不願意相信,那個會把電腦密碼設置成兩人登記結婚的日子,把郵箱密碼設置成她手機號碼的邊先生會出軌。

強忍住內心的兵荒馬亂,蘇淺暖還是禮貌地跟關瑜道了謝。

“好,謝謝你,關大哥!”

她相信,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只要她能夠和邊先生通上電話,一切誤會都會消失的。

蘇淺暖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她就那樣一眨不眨地盯著手裏的手機。

季尚澤錄完影,和葉蓁蓁以及助理曹小曹三人回到休息室,意外發現蘇淺暖還在。

“怎麽,無暇沒能聯系上安寢麽?”

季尚澤走了過去。

“不是。關大哥說,邊先生陪關小姐參加酒會去了,後來關小姐喝多了酒,邊先生在她房間陪照顧她。

兩人還沒有回來。

關大哥說等邊先生回來後,會讓他回個電話給我。”

蘇淺暖機械地覆述著方才關瑜告訴她的事情,她的雙手還在握著手機。

因為一直用力握住的緣故,她的骨節有些泛白。

她瞳孔的焦距有些渙散,跟季尚澤說話時目光都會時不時地瞥向手機。

從關大哥答應見到邊先生,就讓邊先生給她回電話到現在,兩個多小時過去了。

然而不管是她自己的手機,還是季尚澤的手機,一直也沒有響起來過。

是邊先生還沒有回來,是關大哥忘了轉述,還是……

時間越長,蘇淺暖就越是不安。

“安寢那家夥到底在搞什麽鬼。我打電話給他。”

當時在蘇黎世,是誰義正言辭地在他面前說婚姻不是兒戲的?

怎麽眨眼的功夫,就和關泠搞在一起了?

蘇淺暖蒼白著唇色,“沒用的。從八點鐘開始到現在,我已經打了不下好幾十個電話,手機從一開始的無人接聽到後來的關機,我就是沒有辦法聯系到邊先生。

不然,她也不會費勁周章,來這裏找季先生了。

季尚澤不信邪,他把蘇淺暖手上的手機給奪了過來,翻出通訊記錄,給邊城打了過去。

打之前心裏也沒抱多大的期待,沒想到,電話在了數聲之後竟然被接起。

“霧草,你小子終於知道接電話了,你知不知道你老婆找你找得都快要發瘋了?”

蘇淺暖激動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邊先生的電話終於可以打通了嗎?

蘇淺暖不可避免地想起方才關瑜所說的,邊城是送關泠回房間休息,怕打擾她,所以手機可能被調成靜音的緣故,這才沒有給她打電話。

所以,現在電話接通了,是因為邊先生醒了的緣故嗎?

蘇淺暖著急地用唇形示意,可不可以讓她和邊城說幾句。

“你老婆要跟你說話。

霧草?你特麽說什麽?你要和蘇淺暖離婚?霧草!離婚你特麽自己親口跟她說啊!你特麽讓我轉告是怎麽回事啊?餵,餵,餵——”

霧草,竟敢掛小爺我的電話!

季尚澤馬上回撥過去,電話那頭卻無人接聽,氣得季尚澤差點沒有把手上的電話給摔了。

掛了電話,季尚澤臉色臭臭地對著蘇淺暖道,“有危險?我聽那家夥的聲音好著呢。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葉蓁蓁扯了扯季尚澤的羊毛衫的袖子。

“你做什……”

葉蓁蓁偷偷地以食指指了指蘇淺暖。

葉蓁蓁從頭聽到尾。

她可能並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過從兩人的對話當中,已經猜到了方才是自己誤會了。

安寢,身為季尚澤的青梅竹馬,葉蓁蓁自然聽過這個名字。

原來,是因為好朋友的妻子有事找上他,才破例延遲節目錄播的。

季尚澤見到蘇淺暖不比白色的照射燈強上多少的臉色,生生地把後面幾句吐槽給憋了回去。

“那什麽……嗯……你要不要喝杯水?蓁蓁,給她倒杯水喝。”

葉蓁蓁倒了熱水,蘇淺暖卻沒有喝。

她把杯子放在了沙發前面的小圓桌上。

“謝謝葉小姐。

也謝謝季先生幫了我這麽大的忙。

我先走了。”

“要不要我送你?我等會兒也要收工了。”

“不用,多謝,我和我朋友一起來的,季先生無需太過擔心。”

說到底,季尚澤和蘇淺暖也沒有很熟。

既然她堅持要自己走,他也就不再堅持。

……

休息室的房門打開。

蘇淺暖從人們或好奇或嫉妒的視線當中往外走。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帶了幾分好奇和打量。

只是季尚澤還在電臺裏,誰也不敢上前去問。

孟小魚已經在沙發上連續玩了兩個多小時的消消樂了。

周圍的聲音嘈雜了起來。

蘇淺暖還沒出來,孟小魚又不敢真的讓她一個人留在這裏。

孟小魚就是在這種等人的焦躁以及對好友的擔心當中,煩躁地擡起頭,一見到蘇淺暖,她立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艾瑪,你總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今晚真的要獻身呢。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小魚!”

蘇淺暖眼眶發紅,她伸手抱住了小魚。

一整晚,她都在為邊先生的安全擔心著。

可是,他要季先生轉告她,他要和她離婚。

誰能告訴她,這一切不是真的?

她現在,是在做夢?

對,或許她現在根本就是在夢裏。

只不過這個夢太真實而已……

蘇淺暖喃喃自語著。

看在孟小魚的眼裏實在有些發毛。

“暖寶,你別嚇我,到底發生什麽事怎麽了?”

孟小魚雙手放在肩上,擔心地看著她。

蘇淺暖卻是毫無預兆地拿下她放在她雙肩的雙手,然後拽著她急急地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回家,她要馬上回家。

知道她回家馬上睡一覺,醒來後,她就會發現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夢境!

蘇淺暖按下電梯鍵。

電梯在一層層地往下。

孟小魚眼底的擔憂不減反憎。

暖暖到底是怎麽了?

電梯抵達一層,蘇淺暖再一次急切地拽了孟小魚出來。

兩人從電臺裏走出。

孟小魚在見到電臺外,那佇立如山岳的男人時,臉上盡是錯愕。

霧草!

她怎麽把古多多給忘了!

她就應該帶著暖暖往後門走的啊!

“不管是後門還是側門,我都派了人。

乖乖地跟我回去,還是我抗你回去?”

男人聲音溫和,仿佛是在問,你喜歡吃慕斯蛋糕,還是草莓蛋糕。

孟小魚的牙磨得響響的。

這個道貌岸然的流氓!

最終,孟小魚還是拉著蘇淺暖一同上了車。

“暖寶,你一個人真的沒有問題嗎?要不,我晚上留下來陪你?”

車子到達式微莊園,蘇淺暖解開身上的安全帶。

孟小魚有些不放心地問。

駕駛座的古多多也不由地瞥了蘇淺暖一眼。

他在考慮,到底要不要同意把小女人留在這裏,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實在是蘇醫生的氣色看上去確實很糟糕,如果小魚陪著她,或許會好一些。

“不用了,我回去睡個覺就會沒事的。”

不像方才方寸大亂的樣子。

現在的蘇淺暖看上去平靜許多。

孟小魚還是放心不下。

“真的不用我陪你?”

“嗯,放心,我沒事的。”

蘇淺暖給了孟小魚一個放心的笑容。

蘇淺暖現在認定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夢境,所以心情瞬間平靜了下來。

孟小魚卻以為蘇淺暖是真的沒事了。

她推門下車,她沒有阻止。

蘇淺暖纖瘦的背影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裏。

“古大山,我怎麽覺得心慌慌得厲害呢?”

她是不是應該把暖暖給拽上車,讓她跟她回去,或者是,她現在就開門出去,堅持和暖暖在一起?

“既然蘇醫生說自己沒事,或許,她是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今天時間太晚了。

這樣,你要是不放心蘇醫生,我明天再送你過來。嗯?”

孟小魚收回視線。

“嗯。”

但願暖暖是真的沒事才好。

回到房間,蘇淺暖換上睡衣,躺在了床上。

眼皮很困,可是意識卻清醒得可怕。

蘇淺暖就那樣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

一直到天方逐漸地轉亮,蘇淺暖的眼皮這才漸漸地合上。

早上,幾乎在鬧鐘響起來的那一刻,蘇淺暖就睜開了眼睛。

她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手機的通話記錄。

沒有邊城的來電記錄。

太好了!

果然一切都是她的夢境!

蘇淺暖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下了床,去櫃子裏選出今天要穿的衣服。

脫下睡褲,雙膝的烏青就那樣猝不及防地闖入她的視線當中。

蘇淺暖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她記得,她昨晚是差點在洗手間摔了一跤,於是就用手撐在了浴室的瓷磚上,只是雙膝還是一軟,跪坐在了地上。

膝蓋上的烏青,應該就是那個時候造成的。

蘇淺暖顫抖地攤開掌心。

掌心和膝蓋一樣,也青紫了一片。

不是做夢,竟然不是夢境!

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

“古先生,孟小姐,你們請坐。”

早上八點,古多多就被孟小魚給吵得不行,要他送她到式微莊園。

現在,也不過是八點三十分而已。

得知蘇淺暖還在房間裏睡著,孟小魚松了口氣。

言冰讓可蔥去給兩人泡一壺花茶,並且招呼他們在沙發上坐下。

孟小魚的屁股敢幹觸及沙發,她忽然想到些什麽,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跳了起來。

“不對啊,暖暖今天不用上班嗎?”

今天又不是周末,這個點,應該早就起來了才對吧?”

“這個……昨晚倒是沒有聽夫人提及過。”

“我去她房間裏看看。她房間在哪裏?”

被孟小魚嚴肅的態度所感染,言冰似乎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我帶您過去。”

言冰在前面匆匆帶路。

孟小魚和古多多疾步跟在後面。

言冰倏地想起之前蘇淺暖在浴室裏昏倒的事情。

心想,夫人可別是出了什麽事才好,否則少爺回來了,她怎麽跟少爺交代?

一行三人急急地往蘇淺暖臥室的方向走去。

房間門在這個時候從裏面被打開。

蘇淺暖從裏面走了出來。

“嚇死我了。你這人走路怎麽一點聲響也沒有啊?”

孟小魚拍了拍胸脯,沒好氣地睨了蘇淺暖一眼。

“蘇醫生這是準備出遠門嗎?”

還是古多多觀察細致,一眼就看見蘇淺暖手裏推著的拉桿箱。

“嗯,我準備去一趟蘇黎世。”

得知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境。

在最初的慌張過去,蘇淺暖在最短的時間內做了決定。

她還是要親自飛去蘇黎世一趟。

即便是要離婚,她也要聽邊先生親口告訴她。

“蘇黎世?你好端端的去蘇黎世做什麽?”

孟小魚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暖寶到底是怎麽了。

昨晚失魂落魄的,睡了一晚上,就說自己要去蘇黎世。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夫人這是要去找少爺?”

言冰試探性地問道。

“原來,你是想你家金主了啊!真是的,害我白擔心一場。”

邊城去蘇黎世的事情,孟小魚是聽蘇淺暖提過的。

言冰卻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原本少爺剛出去的那幾天,每天都有打電話回來,詢問夫人的情況的。

但是,最近也是好長時間沒有打電話回到家裏了。

難不成,是少爺出了什麽事?

“嗯,昨天邊先生打電話回來,說他很想我,只是他這陣子很忙,不能經常聯系我,也抽不開身回來。

所以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因為撒謊,蘇淺暖臉頰不自覺地浮現兩抹紅暈。

孟小魚和言冰只當她是因為提及邊城,所以才會有的害羞反應。

唯有古多多一雙眸子淡淡地掠過蘇淺暖的臉龐。

他可以確定,蘇醫生在撒謊。

只不過,這是她和邊城之間的事,輪不到其它人來插手。

孟小魚卻沒有想太多。

戀愛中的那女嘛,精神本來就是神神叨叨的。

“那我們送你到機場。”

“好。”

蘇淺暖出門,言冰替蘇淺暖把行李搬上車。

孟小魚陪蘇淺暖一起坐在了後座。

古多多開車,送蘇淺暖前往機場。

“到了的時候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個電話。知道了嗎?”

馬上就要輪到蘇淺暖過安檢,孟小魚交代道。

“嗯,好。”

蘇淺暖應下。

一個人去過安檢,回頭朝兩人招了招手。

孟小魚看著蘇淺暖推著行李箱的單薄身影逐漸消失在安檢口處。

見鬼了,她的心慌張得厲害,是為毛?

蘇黎世,關園。

仿古的雕花大床上,一對男女在做著最古老的韻事。

在床的最裏邊,一個相貌俊美的男人雙目緊閉,“見證”著這場荒唐、孟浪的魚水之歡。

仿佛掉入了深海裏,邊城隱隱聽見海面上傳來聲音,雙手用力劃開水面,力爭上游。

身上卻是一點力氣都使不出。

這具身體,不對勁!

即便剛剛才經歷一場深度的昏迷,邊城的身體還是處於戒備的狀態。

他屏氣凝神,努力動用身上所有的力氣。

“他快醒了。”

歡愛過後。

關瑜占有姓地摟著關泠的肩膀,看了眼睫毛微動的男人,淡淡地道。

關泠的脖頸處、肩上,密布著青紫的吻痕。

她伸手輕拂邊上雙目緊閉的男人的臉龐,指尖停留在他的唇瓣上,呢喃道,“是啊,睡了這麽久,也應該是要醒了。”

褐色的眸子註視著關泠動情地輕撫邊城的臉龐,低淳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真的打算要嫁給他?”

關泠身體幾不可察的一僵。

她轉過身,拉過將關瑜的手,貼向自己的胸口,依偎進他的懷裏,“嫁給阿城,一直是泠泠的夢想啊,哥哥這麽疼泠泠,一定會成全泠泠的,對麽?”

“泠泠,嫁給我。”

他擡起她的下巴,眼底是一片炙熱的瘋狂。

“不行的。我們是兄妹啊。

何況,哥哥忘了麽?

父親今年就要把集團交到你手裏的,這個時候,我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們的關系的。

只要我嫁給阿城,就不會有人疑心我和你的關系了啊。

你說,是不是?”

不得不說,關泠太了解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了。

關瑜或許是對她存有變態的戀愛,但是這份愛戀絕對不足以大到他對權勢的渴望。

否則,當年他又怎麽會犧牲她,穩固關家和邊家的關系?

關瑜沈默,關泠趁勢吻上他的薄唇。

身體,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而關泠,向來很懂得運用自己的這項武器,令男人丟盔卸甲。

邊城睜開眼。

看見的就是這荒唐的一幕。

一股不受控制的嘔吐感湧上他的喉間。

他的身體綿軟的沒有一點力氣。

絕對不能吐在自己的身上!

就是懷著不能把自己給弄臟的心思,邊城只得把那襲至喉間的嘔吐感給生生地壓回去。

察覺到他的目光,關瑜勾唇一笑,加快了攻城略地的動作。

邊城睜開眼。

看見的就是這荒唐的一幕。

一股不受控制的嘔吐感湧上他的喉間。

他的身體綿軟的沒有一點力氣。

絕對不能吐在自己的身上!

就是懷著不能把自己給弄臟的心思,邊城只得把那襲至喉間的嘔吐感給生生地壓回去。

察覺到他的目光,關瑜勾唇一笑,加快了攻城略地的動作。

“安寢醒了呢~~~”

故意在完事之後出聲,關瑜在感覺到身下之人身體一僵時,眸子泛過一抹冷意。

關泠僵硬地轉過頭,果然,對上邊城一雙墨色幽深的眸子。

被迫觀看了一場荒唐情事的邊城,這種感覺簡直比吞下一只蒼蠅還要惡心。

聞言,關泠身體一僵。

她僵硬地轉過頭,果然,對上邊城一雙墨色幽深的眸子。

被迫觀看了一場荒唐情事的邊城,這種感覺簡直比吞下一只蒼蠅還要惡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場荒謬的情事才終於結束。

關瑜就像是一個勝利者。

他嘴角揚笑,離開了關泠的身體。

動作優雅地下了床。

他慢條斯理地將衣服和褲子穿上,居高臨下地睨著床上動彈不得的邊城。

邊城在來到蘇黎世的時候,就隱隱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了。

邊城雖然被邊戍從家族當中除名,邊戍到底是對這個他曾經最為疼愛的孫子留有幾分情分。

他並沒有將邊城手中握有盛天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給收回去。

這些年,邊城也一直安排人手在盛天。

在關瑜打來電話,告知他關晉失蹤後,邊城不是沒有派人打聽邊界的動作。

得到的消息是,邊界和以往並無不同,也未見其有什麽大動作。

是他,太過相信無暇了。

“你從未和你的父親鬧翻,你父親從未失蹤,從頭到尾,你都是在設計我,你真正的目的,是聯合你的父親,吞並盛天,從而取而代之,對麽?”

當年他出車禍,關家馬上就宣布同他解除婚約,決定將關泠嫁給邊界。

無暇親自跑到國內來告訴他,這是他的主意,目的就是為了獲得他父親的信任。

他勸他要暫時忍耐,他說,總會有東山再起的那一天。

呵,卻原來,不過是為了安撫他,免得他當時不顧一切地飛去蘇黎世,破壞了他聯姻邊家的計劃。

“不愧是安寢,這麽快,就想通了所有事情的關鍵。”

關瑜扣上襯衫袖口的紐扣,微微一笑。

“你打算什麽時候除掉我?等你正式接管樂陶的那天,或者,等樂陶吞並盛天的那天?”

邊城淡淡地問道。

卸磨殺驢。

這些年無暇之所以留著他,就是為了通過他牽制邊界吧?

還有誰比他要更加了解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比他要更了解盛天的運作?

他成功地利用他,讓爺爺對邊界起了不滿。趁著邊界焦頭爛額之際,趁虛而入。他不認為,達到目的後的無暇,會留下他。

關泠的心猛地一顫。

哥哥會除去阿城?

“無疆可不像你這麽傻。

他六親不認,遠比你要冷血無情的多。

我和他合作多年,他對我有幾分信任,我尚且全無把握。

吞並盛天,絕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的事,哪怕,為此我已布置多年。

但是,留著你,無疆只怕也會寢食難安。

我不如,替他除了你,或許,他會全心全意的信任我。

屆時……

呵呵。

安寢你……

你知道麽?你最大的弱點,就是太重感情。

人啊,就不能有感情。

一旦有了感情,也就有了軟肋。

有了軟肋,是註定會失敗的。

不過你放心。

在送走你之前,我一定會替你和泠泠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圓了泠泠成為你新娘的夢想。”

輕輕地在關泠的唇瓣印上一吻,關瑜轉身優雅地離開。

邊先生很想要砍人。

這兩只當著他的面翻雲覆雨,完了以後還要把關泠塞給他?

見鬼!

“阿城,你放心,我不會讓哥哥傷害你的。”

關瑜走後,關泠雙手捧住邊城的臉龐,深情款款地表白。

邊城忍住作嘔的感覺。

“關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

“我知道啊。我要和你結婚,為此我將不惜一切代價。

阿城。你知道嗎?從小,我就夢想著要嫁給你。

我會名正言順地成為你的妻子,為你披上嫁衣,為你生好多個,好多個孩子……”

關泠動情地撫摸著邊城俊美的臉龐,唇邊泛起柔美的笑容。

見鬼!

他怎麽以前不知道關泠是個瘋子?

不,也許這兄妹兩人都是瘋子。

“關泠,我已經是已婚的身份。”

“阿城,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她和你離婚的。我不會讓她再有機會纏著你的!”

現在到底似乎誰在纏著他?

等等。

關泠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邊城倏地瞇起了眼,“你打算對暖暖做什麽?”

“啊。阿城你知道嗎?

白天的時候,我用你的手機,給她打了個電話。

我還給她發了facetime.

原本,我只是想要讓她識趣點,知難而退。

沒想到,她卻比我以為的要聰明。

親眼目睹我和你躺在一張床上,竟然也還是選擇相信你。

她以為你出了什麽危險。

她去找了尚澤,讓尚澤聯系哥哥,問哥哥,你是不是出了什麽危險。

即便是哥哥撒謊誤導他,她竟然也沒有上當,

還是哥哥聰明,猜到她必然不會死心。

事先找了一個聲音跟你極像的保鏢,騙過了後來打電話到你手機上的尚澤。

我猜,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她現在應該是在趕來蘇黎世的途中吧?

本來,我還想留她一條性命的。

畢竟,如果她死了的話,阿城你大概會用一輩子去想念她吧?

不過,既然她送上門來,我也只好成全她了。”

“關泠,你瘋了!”

“是啊,阿城。我瘋了。早在我滿世界的找你,卻被哥哥派來的人從機場裏攔了下來,被迫和邊界在一起的那天起。

我就已經瘋了。

阿城,我是瘋了。

我為你而魔怔,你是我,魔怔的源頭……”

關泠癡癡地在邊城的唇上印上一吻。

邊城側了側頭。

關泠的吻便只吻到了他的臉頰。

關泠臉上的表情一冷,眼底浮現一絲殺意。

……

“搭乘f340航班的旅客請註意,您乘坐的飛往蘇黎世的航班即將馬上起飛,請各位旅客系好您的安全帶。”

空姐溫柔的嗓音透過廣播傳來。

蘇淺暖的飛機票是她決定飛來蘇黎世之前,在網上買的。

因為經濟艙機票緊俏,蘇淺暖咬了咬牙,買了頭等艙的機票。

上了飛機後,又有些後悔。

她應該多瀏覽幾家的。

至少,坐在經濟艙裏,不會像頭等艙,這般安靜,這麽……寂寞。

沒有邊城的陪伴,十三個多小時的旅行顯得尤為地漫長。

飛機逐漸升入高空後,因為偶爾的小亂流,蘇淺暖胃部一陣翻湧。

她去空姐那裏要來了溫水和暈機藥。

剛要服下,喉間湧上強烈的嘔吐感。

蘇淺暖急急忙忙地跑去洗手間。

“嘔——”

蘇淺暖沖去洗手間,關上門,便大吐特吐。

以前,蘇淺暖也會暈機,卻從來沒有過如此強烈的反應。

忽然,蘇淺暖臉色一白。

她努力去回想自己上一次的月事是什麽時候。

仔細想想,好像自從年前那次月事到現在,就沒有來過。

只不過,因為她之前也有過近45天沒有來過月事的經歷,所以這一次她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難道是……

懷孕了?

蘇淺暖的手不自覺地顫抖地撫摸上尚且平坦的小腹。

這裏,真的有可能已經孕育著一個小生命了嗎?

門外,有人在敲門催促。

蘇淺暖擰開水籠統,匆忙地掬了把水洗臉,用紙巾擦幹臉和手之後,走出了洗手間。

飛機上也買不到驗孕棒,無法確定是否真的懷孕了。

蘇淺暖不敢拿那二分之一(懷或者沒懷)的可能冒險。

蘇淺暖回到座位。

暈機藥是不能再吃了。

她點開手機,塞上耳機,準備聽著歌打發這漫長的飛行旅程。

蘇淺暖手機裏下載的都是輕音樂。

輕音樂,沒有歌詞的純音樂背景。

很多人都會拿舒緩、動聽的輕音樂當胎兒的胎教音樂……

想到肚子裏很有可能已經有一個小生命,正在和自己一起聽著舒緩的輕音樂,蘇淺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到大約聽到第三首歌之後,蘇淺暖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蘇淺暖睡得無比地沈穩,她甚至一個夢都沒有做。

再次睜眼,飛機已經在蘇黎世的上空,從窗戶外往下看,透過縹緲的白雲,可以隱約看見整個蘇黎世的城鎮樣貌。

飛機緩緩地降落。

蘇淺暖從機場裏走出。

辛達以及他身後的兩名已經等候在接機口處

辛達依舊是一身中山裝的打扮,倒是他身後兩個傭人,身穿黑色制服,看上去比上一次前來接機的傭人健壯上不少。

蘇淺暖自己也說不上來,她為什麽會在這種心亂如麻的情況下特意註意辛達身後的這兩名傭人。

大概是因為上次來接機的那幾個傭人都很瘦小,而這次特別魁梧的緣故吧。

蘇淺暖心想。

“夫人。”

一見到蘇淺暖,辛達便帶著兩名傭人迎了上來。

蘇淺暖大感意外。

她並沒有告知關大哥,她要來蘇黎世的事情,為什麽關大哥會派人來機場接他?

“少爺說了。想必您必然會親眼目睹才會相信阿城少爺和大小姐的事。考慮到夫人對蘇黎世不熟,加之是因為大小姐的緣故,才使得夫人有這一場奔波,既是出於對夫人的關心,也是出於歉意,所以命辛達帶人等在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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