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一口一口,又一口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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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淺暖,你這是哪兒買的高仿?

我朋友圈裏有幾個朋友買不起正品,年前還問我哪裏可以買到高仿的呢。

你說她們逗不逗?我一個從來不穿仿品的人,竟然問我哪裏可以買到高仿。

不過我瞅著你這件真不錯,你能把你買的賣家地址發給我麽?回頭我告訴我那些朋友去。”

如果說,方才人們對蘇淺暖穿著高仿來參加宴會,還只是臆測,那麽無疑唐雅婷的話,證實了人們心中的猜測。

唐雅婷結婚早,大學去m國留學,就嫁給了當時在m國時認識了同是錦城人的富二代公子哥林為夫。

唐家早年移民m國,在m國華人商圈當中固然排不上名號,但在普通百姓看來,唐雅婷嫁入的無疑已是豪門了。

就連唐雅婷都開口說蘇淺暖身上穿的是高仿貨,那麽蘇淺暖身上穿的就肯定不是正品了!

唐雅婷、黃清清幾個表姐妹也是拜年走親戚時,聽說的蘇淺暖同錦城四少邊城交往的事情。

那些譏諷地、嘲笑的、鄙視的視線一下子統統落在了蘇淺暖的身上,人們都在等著她的解釋,或幸災樂禍,或目露不屑。

唐雅婷是特意為了過年飛回來的。

原來打算過完年就走,結果回來時,總是有意無意地聽其他親戚提及蘇淺暖交往了一個超級有錢人的事情,而且還總是拿她和如今的淺暖還有芳芳相比較,說是沒想到她們幾個丫頭裏頭,竟是蘇淺暖找的對象最有錢。

呵,那個印象當中總是面黃肌瘦的表妹?

拿她和淺暖比,也不怕掉了她的身價!

唐雅婷本就有意給蘇淺暖難堪的,加上蘇妍來了以後又把去年蘇淺暖在老爺子蘇權體壽宴上,邊城送了一尊金玉觀音,蘇淺暖大出風頭的事大肆渲染了一番。

去年老爺子八十歲壽誕,唐雅婷因為生二胎沒能前來,不過她多少也聽說了這件事,這讓唐雅婷更是看蘇淺暖不爽。

“淺暖可是舍不得給店家名字?放心,雅婷姐一定不會把你穿高仿的事情發到朋友圈上去的。”

唐雅婷笑瞇瞇地道,任是傻子,都瞧出了她眼底的不懷好意。

不會發到朋友圈去,可她這麽一說,還有幾個人不知道她穿高仿的事情?

蘇淺暖遲遲沒有回答,唐雅婷認定了她是心虛,更加不願放過她。

蘇淺暖不傻。

她怎麽會沒有聽出唐雅婷話裏對她的針對?

特意強調全z國就只有一件,不就是間接想要告訴大家,她身上的這件肯定是假的?

還有那一句她從來不穿仿品,分明也是沖著她而來,把她歸為那種為了虛榮心,打臉充胖子的人。

蘇淺暖無意於這種口舌之爭,但這衣服是出門前邊先生特意為她選的,就這樣無端被貼上高仿的標簽,她也是不願意的。

蘇淺暖確實對正品以及仿品沒有任何的研究,是僅憑著衣服是言冰添置的,就絕對不可能會是高仿的可能。

“不知道雅婷姐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我身穿的這件是高仿的?”

蘇淺暖淡淡地反問。

唐雅婷猜到蘇淺暖可能會心虛,會惱羞成怒,唯獨沒有料到她會如此淡定。

唐雅婷到此時才註意到,她這個表妹是真的和過去不一樣了。

過去的蘇淺暖見到她,沒有這種淡定自若的從容感,現在的她,隱隱一種高高在上的矜貴。

難不成,她身上的這件衣服是正品?

唐雅婷很快否認腦海裏這個荒謬的想法。

哈,不過是陪男人睡過幾晚罷了,有什麽狗屁高貴!

“證據?全z國都只有一件,你不要告訴我,你身上穿的就是那獨一無二的一件。”

唐雅婷笑,笑蘇淺暖的自取其辱。

其他人也跟著哈哈大笑。

“聊什麽呢?聊得這麽開心?”

聽見這桌女眷的銀鈴般的笑聲,唐雅婷的丈夫林為夫端著紅酒,挽上嬌妻的肩膀,好奇地問道。

“我們在聊啊,現在社會上有些女人實在是太虛榮了。買不起名牌包包和衣服,就故意買高仿的,就是為了打臉充胖子。其實何必呢,這野雞就算披了一身鳳凰的羽毛,她還是野雞嘛。老公。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老婆,你說的人是……”

“可不就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咯。”

唐雅婷努了努嘴,咯咯地笑道。

其他人也配合地大笑。

林為夫還在想,是哪個女人那麽愛慕虛榮,他的視線順著唐雅婷努嘴的方向看去,這一看,卻是微微閃了閃心神。

柳葉眉、瓜子臉,尤其是一雙清澈分明的眼睛,像是夏日最清亮的星辰,顧盼生姿,巧笑嫣然,典型東方美人的長相。

林為夫從小在m國長大,卻是對東方女人的長相情有獨鐘。

當年之所以娶唐雅婷為妻子,就是因為唐雅婷的長相非常符合東方人的審美。

但是跟眼前的這位比起來,唐雅婷美則美矣,卻始終少了幾分書卷氣和靈動。

唐雅婷含沙射影地嘲笑蘇淺暖是貪慕虛榮的人,林為夫卻是不信的。

他沒有配合妻子,一起笑話蘇淺暖,而是十分認真地打量著她。

看人要看眼睛,眼前這個女人的眼睛太幹凈了,幹凈得沒有一點雜質,這樣的女人,去買什麽高仿貨以充面子的。

最重要的是,他總覺得,這樣一雙眼睛,好像在哪裏看過……

“這當中,會不會是有什麽誤會?”

大腦還來不及細細思索,這句話就這樣脫口而出。

唐雅婷當場變了臉色。

“姐夫這是怎麽了?該不會是被我們的暖暖給迷住了吧?也是,別說是你了,就連我家的淮然……呵呵,到現在對暖暖也是餘情未了呢。”

林為夫的眼底,有蘇妍太過熟悉的驚艷。

想當初,多少男人曾經用這種驚艷的眼神愛慕過她?

如今……

蘇妍握著杯沿的手發緊,她那句輕飄飄的話,令在場的每個人都尷尬萬分。

唐雅婷更是推開椅子,倏地站了起來,“林為夫,你……”

“蘇妍,你又在挑撥什麽離間?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和暖暖之間早就結束了,是你自己一直在胡思亂想。”

鄭淮然一直註意這邊的動靜,不是沒有發現蘇家幾個同輩的女眷在對蘇淺暖發難,但以他如今的身份,實在沒立場相幫。

聽了蘇妍那句不陰不陽的話後,終於坐不住,從連桌走了過過來。

“怎麽?我說她,你心疼了?姐夫你呢?你方才,可是也心疼了?”

鄭淮然臉色微變,“妍妍你——”

“妍妍,你是個成年人,要為自己所說的話負責。我和這位妹妹也是第一次見,何來心疼一說?”

林為夫到底是二十歲就接管了家裏的生意,不像鄭淮然那樣,三言兩語就會被蘇淺暖給激怒。

“噢。如果姐夫當真對暖暖無意,那麽方才,為什麽在什麽都不清楚的情況下,就認定了,是我們誤會了暖暖?”

“怎麽回事?”

幾個小輩起口角之爭,終於把蘇權體給引了來。

“沒什麽,爺爺。”

“沒什麽,爺爺。”

小輩們還算是懂事,倒沒有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去煩蘇權體。

倒是蘇權體發現蘇淺暖也在後,忍不住開口教訓道,“怎麽回回都有你?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地,給你爸祝個壽,非得在他五十歲壽宴上鬧出個事,才開心?”

明明一桌子的人,明明她才是被冤枉被嘲笑的那一個。

結果,不分青紅皂白就遭到訓斥的那個人,還是她。

蘇啟明和葉鳳潔就站在不遠處,以前沒幫過她,現在都已經和她斷絕了親子關系了,自然不可能出口相幫。

“爺爺,你的心也忒偏了。怎麽那麽多人,你就只教訓我姐姐一個?”

蘇寶寶叼著煙,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

“混賬東西!怎麽跟你爺爺說話的?”

蘇權體的拐杖杵了杵地面,發出篤篤地刺耳聲響。

蘇寶寶鳥都沒鳥他。

他將還沒有抽的那根煙給放到耳後,一手攬上蘇淺暖的肩膀,“姐,你別怕他們!你告訴我,這幾個臭娘們兒剛剛都說你什麽了?寶寶我給你做主!”

“蘇寶寶,你說什麽?”

“你敢說我們是臭娘們兒?”

“蘇寶寶,不要仗著爺爺疼你,你小子就可以目中無人?!”

“爺就這麽囂張了?怎麽著?要大打架麽?來啊,隨時奉陪。”

“……”

宴席裏,瞬間吵嚷成了一團。

“是不是,如果我能夠證明,我身上穿的這件衣服是正品,雅婷姐、芳芳還有方才認定了我穿的是a貨的人,你們都會向我道歉?”

現場那麽吵,按理說,應該沒有人聽見蘇淺暖都說了些什麽的。

奇怪的是,現場的確每個人都聽見了她的聲音。

那樣擲地有聲。

“好啊!只要你能夠證明,你身上穿的這件衣服是正品,我就當面跟你道歉。如果不能,呵呵,你就給我扒光衣服,在現場給我磕三個想響頭,說雅婷姐我錯了,我不該穿假貨來汙你們的眼,怎麽樣,敢不敢?”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距離蘇淺暖最近的唐雅婷。

“婷婷……”

林為夫不審讚同地扯了扯她的手臂,卻被唐雅婷生氣地揮開。

“你們幾個呢?你們幾個敢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不過就是道歉嘛!“

”道歉就道歉唄!如果你能證明你的是正品的話……“

”如果是你們冤枉了姐姐,一句道歉就好,相反,如果姐姐不能證明自己穿的是正品,就要扒光他的衣服,要她磕頭認錯麽?

呵,還真是……奇葩的條件。“

”切~~~不是一口咬定自己穿的是正品麽?那就別怕啊!出示你的證據啊。“

”就是啊,趕緊拿出證據打我們的臉啊!“

唐雅婷叫囂著,黃清清附和。

蘇淺暖答應了這個不公平的條件,因為,就憑這衣服是言冰所添置,就絕不可能有假。

那四個丫頭從小在邊家長大,對鑒別奢侈品的真假早已到了如火純青的地步,外面那些假貨,根本不可能入得了言冰的眼。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當中,蘇淺暖動手解開了外套上的扣子,緩緩地脫了下來。

”你這丫頭,你這是在做什麽?難不成只能的是要把衣服給脫光?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蘇權體破口大罵。

唐雅婷的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呵呵,表妹這是承認自己穿的是假貨了?不過念在姐妹一場,我就不用你當眾脫光衣服了,只要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

蘇淺暖把脫下來的外套,交到了林有夫的手裏。

”表姐夫,雅婷姐說我身上這件衣服是a貨。淺暖在這裏有個不情之請,還請表姐夫鑒別一下。“

這下子,眾人完全是蒙圈的狀態,就連林有夫的臉上都閃過一抹意外。

別說林有夫和唐雅婷是兩口子,林有夫很有可能會偏幫唐雅婷,最重要的是,林有夫一個男的,找一個大男人來鑒別女人大衣的真假,這不是,鬧呢麽?

唐雅婷更是用簇火的眼神瞪著蘇淺暖。

現場有這麽多的人不找,竟然找她老公?

這不是赤果果的勾引,是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淺暖表妹,會認為我懂得鑒別這件衣服的真假呢?“

”如果連ly的首席設計師都不知道這件ly17年春款的真假,那淺暖也不知道還有誰能夠幫得了淺暖了。“

”什麽ly的首席設計師?蘇淺暖,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就在這時,大廳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好俊俏的男人!“

”怎麽會有這麽俊美的男人?!“

”都說錦城四少是錦城第一美男子,那是因為沒有見過眼前這位的緣故吧?“一聲聲驚嘆從人們口中發出。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人身穿暗紅色西裝,款款地走了進來。

暗紅色西裝不好駕馭,一不小心,一不小心就會傳出鄉土的氣息。

然而,在男人身上,卻絲毫沒有這般困擾。

這西裝仿佛為他量身打造,一身暗紅稱得他本就俊美的臉龐更是多了幾分顛倒眾生的倜儻和貴氣,矜貴逼人

男人就像是天生的發光體,一出現,就輕易地成為所有人註目的焦點。

男人一步步地走向內場。

不,這,怎麽可能?

邊城不是個癱子麽?

他的腿,什時候治好的?

蘇妍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不斷走近的邊城。

不知道為什麽,見到他,她總是有一種被獵物狠狠盯住的窒息感

鄭淮然下意識的看向蘇淺暖。

蘇淺暖和現場所有的人一樣,眼裏,都只有那個俊美非凡的男人。

眼底閃過一抹黯然,鄭淮然趁著沒有人註意,坐回了鄰桌。

有邊城在,是再沒有人能夠欺負得了淺暖的了。

邊城仿佛天生就是一個發光體,深深地吸引現場所有人的目光。

”天吶,雅婷姐,他好帥!而且他好像朝著我們這個方向看過來了哎。你說,他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怎麽辦,我好緊張,我好緊張。“

黃清清緊緊地掐著蘇雅婷的手臂,蘇雅婷不耐煩地把她的手臂拿下來。

她順著黃清清目光所在的方向看過去,這一看,卻是再也移不開眼。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男人?!

精致迷人的五官,筆直修長的大長腿,寬肩窄臀,舉手投足間,無一不散發著貴族式的優雅!

唐雅婷一直以為自己嫁的老公林有夫已經是屬於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了,她的表妹夫鄭淮然也不差,但是跟眼前的這位一比,竟是都黯然失色!

男人緩緩地朝她走近。

唐雅婷的心撲通跳得厲害。

唐雅婷結婚得早,但這些年保養得宜,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什麽痕跡。

三十二歲的人了,看上去只有二十六七的模樣。

每次宴會上,都會有不知道她已婚身份的人,跑過來向她告白。

難道這位先生也……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唐雅婷不自覺地挺了挺腰身。

她已經有老公了,她是絕對不可能接受這位先生的追求的。

但是,被這麽出色的人告白……

天,唐雅婷已經迫不及待地享受眾人羨慕的目光了!

邊城目不斜視地從她身旁走了過去。

”邊總?!“

一聲驚呼從林有夫口中喚出。

林有夫驚訝得看著眼前長身玉立,風采卓爾的邊城,怎麽也沒想會在這種場合碰見這尊大佛。

”小林總,許久不見。“

邊城優雅地走了過來,嘴角噙一抹漫不經心地笑意。

”沒想到邊總還記得有夫,實在令有夫受寵若驚,受寵若驚。“

林有夫態度殷勤地走上前。

哪怕他在看見邊城竟然可以行走自如時感到驚訝萬分,面上也沒有流露出絲毫震驚的神色,就怕惹這位大神不悅。

兩人的手交握了一下,爾後松開。

”老公,你認識這位先生?“

唐雅婷挽住林有夫的手背,一雙水眸有意無意地落在邊城的身上。

”雅婷,來,我來給你介紹,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主營房地產,卻對娛樂圈、游戲公司、酒店、商場均有涉獵的戰秦集團的邊總。邊總,這位是……“

”表姐。“

他這聲表姐,叫得極為自然,卻聽的唐雅婷和林有夫俱是心下一跳。

”邊總,您稱呼內人為……“

想起來之前,關於蘇淺暖和這位錦城四少的傳聞,林有夫的額頭已是涔了層汗。

他遲疑地開口。

手臂上一輕,方才還掛在他手臂上的鬥篷外套,已是披在了蘇淺暖的身上!

邊城站在蘇淺暖的面前,修長白皙的手指,替她將外套上的扣子給一顆一顆地扣好。

蘇淺暖的眼底有幾分心虛。

她隱隱地感覺到了邊先生好像有點不大高興。

是因為她擅自把衣服給脫下來的緣故麽?

可她脫下外套,也只是為了方便她那個身為YL的首席設計師姐夫鑒定而已,而且,裏面也不是沒有穿衣服啊~

蘇淺暖摸不透邊城為什麽不高興。

她的註意力,徹底被低頭系扣子的他所吸引。

他長長的睫毛垂覆而下,側臉深邃迷人。是極為簡單地、尋常地扣扣子的姿勢,被他做起來,莫名多了幾分優雅從容和賞心悅目。

現場徹底安靜了下來。

時間在這一刻景致,人們就那樣看著,一個俊美高貴的男子,低著頭,為一個女人,做系扣子那樣平凡的瑣事。

”我自己來吧……“

這麽多人在看著呢!

蘇淺暖臉紅著,指尖覆上衣服的扣子,要求自己來就好。

”乖,別動。“

他食指輕點她嫣紅的唇瓣,覆又低頭扣扣子。

他的神情是那樣的專註,仿佛這世間,再沒有什麽比把眼前這幾顆扣子給扣好這樣重要。

”好了。“

最後一顆紐扣系上,邊城嘴角彎起迷人的弧度。

眾人被他唇邊的笑意晃了心神,只見墨色的眸子漫不經心地掃了眼全場。

”方才,是誰要本少爺的夫人證明,這件衣服的真假?“

聲音輕緩低沈,卻像是冬日屋檐的融雪,莫名叫人心裏打了個冷顫。

唐雅婷、黃清清等人眼底的癡迷瞬間散去。

她們的心底揚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小林總,不如,身為YL服裝設計師的你,來告訴一下大家,這件衣服究竟是贗品,還是如假包換出自YL的設計?

“邊總,一切都是誤會,誤會。”

林有夫一個勁地賠笑。

還需要什麽證明?

邊城兩個字不已是最好的證明?

別所他手頭上這件真的是正品,就算是A貨,他是邊城,只要他說是正品,誰敢說這件事A貨?

“還請小林總,告訴大家,你的鑒定結果。”

邊城眉目淡淡,林有夫卻已是將後背都給濕透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家裏長輩們語焉不詳的幾句談資,竟然會是真的!

他夫人的這個表妹,竟然真的正在和四少正在交往!

而且,四少竟然當中替她系扣子,這充分說明了蘇淺暖在他心底的地位!

林有夫此時後悔不疊,方才就應該不顧一切地制止夫人任性的!

“小林總?”

“表妹身上穿的這件大衣自然是真的。”

“噢?既然暖暖身上穿的這件大衣是真的,剛才,誰說要道歉來的?”

唐雅婷終於臉色大變。

“婷婷,快來向表妹道歉。”

林有夫拉著唐雅婷到蘇淺暖和邊城兩人的面前。

“好好地向淺暖道歉!要是林氏和戰秦集團的合作方案告吹了,你信不信爸馬上就會要求我休了你?”

唐雅婷的臉色倏地刷白。

唐雅婷的公公林康一直對她普通的家庭出身不大滿意,這麽多年,要不是夫妻感情甚篤,林有夫對她一心一意,只怕她早已丟了林夫人這一頭銜。

林氏爭取了多久,才爭取到和戰秦合作的機會,唐雅婷也是聽公公提及過的。

要是因為她的緣故,導致臨時和戰秦集團的合作方案告吹。

就算有夫再護著她,只怕公公會不顧一切地趕她出家門!

唐雅婷身體顫抖,她的唇瓣蠕動。

“等等——

本少爺並非心胸狹窄之人。這樣吧,看在大家都是親戚一場的份上。

等會兒你們挨個,跪下來,磕三個響頭,若是我夫人原諒你們了,就讓你們起來,如何?”

☆、【118】 求求你,不要和我分手

狹長的鳳眸淡淡地掃了眼這一桌的人,邊城薄唇上揚,言笑晏晏,仿佛真的是在與人好聲好氣地打著商量。

如何?

征詢的用詞,可哪裏當真有半點容人商量的餘地?

氡泉度假山莊裏,邊城還僅僅只是以未婚夫自稱,這麽快,兩人的關系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在他的心裏,已然視她為妻了麽?

還以為,陶氏千金突發重病,錦城四少徹夜陪護,蘇淺暖已成為過去式,終於能夠任她揉捏。

哪裏想到……

蘇妍握著水杯的指尖骨節泛白,幾乎要將杯子給捏碎。

明明知道,男人那視線沒有任何的針對性,蘇妍還是微微地把自己的身體隱在唐雅婷的姐姐,唐海鷗的身後,盡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總歸,方才直接向蘇淺暖發難的人不是她。

如果她夠低調,或許,能夠免去這一場折辱。

蘇妍松開了水杯,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雙膝之上。

大廳裏,氣氛,寂靜而又沈悶。

跪下,磕三個響頭,還是看在親戚的份上?

那麽如果不顧念親戚情分呢?難道當真要人當眾扒光了衣服跪在地上道歉?

邊城提出的要求實在可以稱得上欺人太甚,可就連蘇家裏頭混得最好的蘇啟茂都以及家族勢力最為龐大的林有夫沒敢出頭,誰又敢冒頭?

“一個個地來,表姐,要不,還請你先起個示範作用?”

紀午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給邊城和蘇淺暖搬了兩張椅子過來。

邊城理所當然地拉著蘇淺暖在椅子上坐下,一雙瀲灩的桃花眼的含春帶俏地朝唐雅婷看了過去。

就連聲表姐,都喊得這樣自然,仿佛兩人的關系,當真熟稔到了這般地步。

唐雅婷的心猛地縮了一下。

不是心動,而是,心悸。

就在剛剛,她還在為他的皮相所迷惑,不過三言兩語,這個男人就讓人徹底領教了什麽叫如鋒芒長背。

唐雅婷年輕時就嫁入豪門,縱然公婆對她不喜,因為連生兩個兒子,公婆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強行要求她和丈夫林有離婚。

這些年頂著林太太這個頭銜,多少人對她逢迎拍馬,恭維客氣,習慣了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當眾道歉無異於被扇耳光。

原本想,道歉也就道歉吧,總比被迫離婚來得強,可要她磕頭道歉,那和剝光了她的衣服,任人圍觀展覽,有什麽區別?

唐雅婷的母親蘇佩珍心疼女兒,想要替女兒說清,被林有夫給攔了下來。

他在她的耳畔低語道,“媽,如果你不想以後每個月都收不到我和雅婷給您寄去的生活費的話,還請您保持沈默。”

蘇佩珍早年和丈夫離婚,一個人辛辛苦苦把一雙兒女供養長大。

兒子是個當兵的,收入勉強只能過自己一家三口的小日子,再沒多餘的錢能夠孝敬她。

這些年,多虧了女兒女婿,她才能過得這般滋潤。

日後若是沒了女兒女婿的供給,何以度日?

蘇佩珍邁出去的腳步就那樣收了回來。

母親和丈夫裝聾作啞。

姐姐、嫂嫂什麽的,更是指望不上了。

唐雅猩紅了了眼,她的拳頭攢勁,尖銳的指尖進肉裏,“四少,未免太過強人所難。”

要她當眾向蘇淺暖磕三個頭,那她以後還有什麽顏面在上流社會立足?

“唐雅婷!”

要是真把這尊大佛給得罪了,林家計劃了三年進軍國內市場的計劃豈不功虧一簣?

林有夫著急地喊了夫人的全名,那三個字裏蘊含的警告,不言而喻。

唐雅婷心有不忿,又不敢真的得罪邊城,她挺直著腰背,以傲然的姿態來掩飾自己的害怕。

“強人所難?”

邊城唇邊的笑意擴大,他頗為玩味地重覆了一遍,每一個字都說得那樣輕緩纏綿,似是情人間的溫溫細語,那樣低沈性感。

聽在林為夫的耳裏,卻是一陣心驚肉跳。

“呵呵,表妹這是承認自己穿的是假貨了?不過念在姐妹一場,我就不用你當眾脫光衣服了,只要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

邊城一字不差地覆述了唐雅婷方才所說的話。

就連語氣裏的盛氣淩人和咄咄相逼都相差無幾,只不過這句話由邊城說出來,更多了幾分狂傲和輕蔑。

唐雅婷臉上的血色,終於褪了個幹幹凈凈。

不,不可能的,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並不在場,不是麽?

為什麽,為什麽能夠將她的話分毫不差地覆述下來?

“噗通。”

雙腿不自覺地發軟,反應過來時,雙膝已是跪在了地上。

蘇淺暖一驚。

包括黃清清在內,方才逼迫著蘇淺暖要她承認自己穿的是假貨,要她磕頭道歉的人,全部都是大驚失色。

“磕頭,道歉。”

男人如帝王般高高在上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唐雅婷,霸氣強勢的語調,沒有任何溫度。

唐雅婷跪在地上。

“邊先生,還是算了吧。”

蘇淺暖扯了扯邊城的衣袖。

邊先生的目的無非是想要替她教訓教訓雅婷姐罷了,這一跪,目的已經達到。

何況,她又不是長輩,也什麽大人物,磕頭道歉什麽的,她真的承受不起。

“咚,咚,咚。”

又急促又清脆的額頭磕碰地板的聲音響起。

“對不起。”

隱忍的、不甘的,最為都化為了這簡單的三個字。

“四少,您看……”

林為夫討好地看向邊城。

“暖暖,你的意思呢?”

邊城收回目光,轉頭,征詢蘇淺暖的意見。

與望著眾人的目光不同,他凝視著蘇淺暖的目光是那樣的溫柔與深情。

他在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傳達眾人一個信息,那就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他的女人出氣。

蘇妍垂放在雙膝上的拳頭倏地攥緊。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憑什麽,憑什麽她蘇淺暖就可以獲得四少的獨一無二的寵愛。

而她,還要天天像防賊一樣,防著老公偷腥外遇?

是她這張臉比不上蘇淺暖麽?

還是,蘇淺暖在床上比她還放得開?!

看著跪在地上的唐雅婷,蘇淺暖的心底也不好受。

如果不是她們為難她在先,邊先生也不會為了給她出氣為難雅婷姐。

一切都是因果。

蘇淺暖點了點頭。

林有夫驟然松了口氣。

“婷婷,表妹原諒你了,來,我扶你起來。”

林為夫殷勤地扶妻子起來,唐雅婷卻是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的手,一雙晶眸蘊著一縷暗沈。

一個連關鍵時刻把妻子推出去的男人,只為保住自己公司利益的男人,太令她心寒。

可是,就連她自己的父母,不也沒有為她出頭麽?

出生到現在,唐雅婷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委屈過。

哪怕是當年她母親要她去那已經領娶了新歡的父親那裏要錢,後媽把兩百塊錢甩到她的臉上,她都沒有像今日這般屈辱過。

林為夫沒有註意到妻子的不對勁,滿心想的都是太好了,林氏和戰秦合作的計劃沒有被影響。

“其他人呢?”

其他人被他那涼薄的目光掃過,好像被一只劇毒的猾蛇盯上,悚然變色,

“嘭——”地一聲。

黃清清緊張地打翻了桌前的飲料。

她甚至害怕得沒能顧得上擦拭自己裙子上的汙漬,就推開椅子,疾步走到蘇淺暖和邊城兩人的面前跪下,砰砰砰就是幾個響頭。

“我錯了,四少,暖姐姐,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錯了,我不該胡說八道。”

黃清清太害怕了。

今年暑假,她才通過一檔選秀節目成功殺入前三甲,順利簽約星河娛樂,成為蘇妍姐的同門師兄妹。

進入娛樂圈,成為像蘇妍姐那樣家喻戶曉的大明星,一直是她心目中的夢想。

年初公司才替她接了一部有熱門ip改編的網劇的女三角色。

戲份不算重,對於一個新人來說,卻已是一個絕好的開始

戰秦,是這部網劇最大的投資方。

在這個時候得罪四少,無疑等於自毀前程。

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清清,你這是做什麽?你給我起來!”

蘇素文連忙跑過去扶起自己的女兒,拿眼瞪著蘇淺暖。

“暖暖,雅婷和清清兩個人都跪下給你磕頭了,難道還不足以使你消氣麽?風水它會輪流轉,得饒人處且饒人。放別人一條生路,等於給你自己留一扇生門。

何必這樣,得理不饒人?”

蘇素文是在錦城重點高中教書,說話,就透著一股子說教的意味。

得饒人處且饒人?

蘇淺暖的心當下凉了半截。

她方才不是沒有勸過邊先生的。

何況,當她被雅婷姐、清清她們為難的時候,可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她說一句哪怕半句的話?

蘇淺暖垂下眼簾,默不做聲。

溫熱的掌心覆了上來,似是無言的支持。

蘇淺暖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來。

兩人旁若無人地秀著恩愛,不知道紅了多少人的眼。

“阿午,還有誰沒有出來道歉的?”

“九點鐘方向,短發女生。七點鐘方向,戴眼鏡女生。三點鐘方向……”

隨著紀午準確無誤地說出那幾個嘲笑過蘇淺暖的人,越來越多的人走到蘇淺暖的面前。

和因為得罪四少,遭到四少的封殺,在錦城混不下去比起來,磕三個頭,實在是無足輕重。

唐雅婷的嫂子張若夢、唐雅婷的姐姐唐海鷗……

方才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恥辱!

當真應了那句話,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跪下,磕頭,道歉。

道歉,跪下,磕頭。

如此重覆。

“是不是,還差了一個誰……”

薄唇微彎,視線不經意地掃過對桌上一個豐腴的身影。

蘇妍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一抖。

蔡麗疾步走了過去,“我們芳芳就不用了吧?我們芳芳可是還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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