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一口一口,又一口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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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身孕呢。”

“鄭太太的意思呢?”

邊城未理會蔡麗,他的目光越過眾人,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精準地捕獲住蘇妍。

他是錦城四少,她一個過氣的女明星。

她吸毒的資料都還在他手裏捏著,她能如何?

蘇妍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蘇淺暖的面前。

此時,她已經懷有四個多月的身孕。

酒店裏暖氣打得足,她的呢大衣早已脫下,掛在椅背上,現在身上穿的是一件酒紅色的連體衣,微凸的孕肚那樣明顯。

蘇淺暖別過眼。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讓任何人難堪。

可是這個時候,就算她開口要邊先生放芳芳一馬,又能如何?

以芳芳的性格,也不會感激她,相反,肯定認為是她在惺惺作態。

還不如,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咚咚咚。”

身後傳來清脆的三個響頭。

一句對不起,蘇妍說的沒有任何猶豫和掙紮,

成王敗寇,沒什麽好說的。

如果,他日她東山再起,她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將蘇淺暖踩在腳下!

眼下,隱忍,是唯一的選擇!

邊城瞇了瞇眼,士別三日,這個蘇妍,還依舊,那麽令人生厭。

邊城的目光很快就從她的身上移開。

“淮然,你就這樣看著你老婆和孩子被欺負麽?”

眼看著自己女兒人下跪,還是她最瞧不上眼的,大伯家的女兒,蔡麗的聲音透著無比刺耳的尖銳。

女兒受人折辱,這遠比她自己當眾被扇耳光還要來得難受!

“媽,你認為鄭氏有能力和戰秦抗爭?”

鄭淮然的聲音相當得冷靜和淡漠。

這件事本就是因蘇妍而起,最該道歉的人,本來就是她。

蔡麗氣得身體都在發顫。

蘇妍根本就不指望鄭淮然能顧站在她這邊。

她在母親蔡麗的攙扶下,自若地站起身。

“好,好好的一個壽宴,被你們搞成什麽樣子了?你們給……”

蘇權體生氣地杵著手中的拐杖,拐杖在地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一道凉寒的視線射了過來。

蘇權倏地住了聲。

暖丫頭的這個對象有多可怕,他是領教過的!

說讓人扔把他們扔出去就扔出去,一點也不顧及他這一把老骨頭。

這個男人骨子裏的血,根本就是冷的!

“哼!”

蘇權體哼了一聲,終是也不敢正面得罪這個權勢滔天的男人。

蘇啟茂從頭到尾裝聾作啞。

至於蘇啟茂和葉鳳潔夫婦,總歸是他們的寶寶沒有受到任何的欺侮,又怎麽會去出那個頭。

“邊先生,我想回去了。”

牽著他的那只手在他的掌心處勾了勾,柔柔的語調透著些許的疲憊。

她是真心實意地想要來給養父祝壽的。

可是,到頭來,好像除了她自己,所有的人都不認為,她是來賀壽的。

“嗯,好。既然夫人想要回去,那我們便回去。”

他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指尖。

一點也不介意現場有這麽多人看著,溫柔將她垂放在臉頰旁的發絲,給拂到耳後,手臂攬上她的腰身,在眾人各異的目光當中離開。

紀午跟在他們的後面。

“四少,淺暖表妹,我送你們。”

林為夫追了出去。

……

“鳳池閣”。

“雅婷,你不是說淺暖身上穿的是贗品嗎?”

蘇淺暖和邊城走後,唐雅婷的嫂子,張若夢第一個發難。

她早就看她這個又扣又愛炫富的小姑子不爽了,剛才要不是唐雅婷,她們也不會丟這麽大的人!

“就是啊!不懂就別裝懂啊!害我們跌了這麽大一個跟頭。”

黃清清也忍不住抱怨道。

四少是他們這種普通老百姓能得罪得起的麽?

差一點,她的演藝圈事業都該毀雅婷姐的手裏了,以後在也不跟她一起玩了!

“你們幾個,這話是什麽意思?

當時,是誰提議說,說蘇淺暖被四少給甩了,讓我去耍一耍她,逗逗樂子?

現在都來怪我?難道我沒有給那個小三八跪下磕頭麽?難道我林太太的面子,比你們幾個還要不值錢?”

唐雅婷說著,眼底已是覆了一層猩紅。

要說丟人,誰還有誰比她更丟人?

“唐雅婷,你把話說清楚了!什麽叫你林太太的面子不比我們幾個值錢?是,我承認林家家大業大,林夫是青年才俊,你們家也的確家庭條件比我們家好上不少,就因為這樣,所以你林太太的面子值錢,我蘇太太就活該被人侮辱,你是這個意思嗎?”

“張若夢,你去問問,你去錦城上流社會打聽打聽,大家是認識我林太太,還是你蘇太太?大家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嫂子的份上,你以為向太、馬太、談太會叫上你一起玩?人貴有自知之明,張若夢,臉是個好東西,我希望你有。”

“唐雅婷,你……是,我是命不好,嫁給你哥一個窮當兵的,一年到頭地不著家。不過,也總比某些人要強。天天張口閉口,我老公是最疼我的了。結果到頭來,自己的老婆得當面給別人的老婆下跪,連個屁都不敢放。

最搞笑的是,身為妻子,竟然連自己老公是LY首席設計師的身份都不知道。

哈!”

“就是啊,雅婷啊,你和有夫是怎麽回事呢?怎麽你連他就是LY的首席服裝設計師你都不清楚?”

蘇佩珍也奇怪地問道。

“我怎麽知道!等他回來,你們自己問他啊!”

唐雅婷尖著嗓子,恨不得林有夫現在就回來,她好問個清楚明白。

……

“四少,淺暖表妹。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十分抱歉。”

林有夫一路送蘇淺暖和邊城到酒店門口,再一次十分歉意地道。

“這件事和表姐夫無關,何況,剛才……表姐她們,都已經道過歉了。”

蘇淺暖搖搖頭。

盡管,方才的事情並非她所願。

但是,經過這件事,雅婷姐、清清她們只怕是會恨上她了。

“這些年,也是我把她寵得越來越刁蠻任性了。

以前的她活潑嬌俏,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林有夫瞇了瞇眼,似在追憶過往的歲月。

“對了,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表妹是怎麽知道,我就是LY的首席服裝設計師的?”

林有夫好奇地問道。

“難道,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麽?”

蘇淺暖眨了眨眼,驚訝地問道。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不,夫人,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知道林有夫就是LY首席服裝設計師MR。MU的人沒幾個。”

“是這樣的麽?”

蘇淺暖喃喃地道。

“所以,告訴我們,你是怎麽知道小林總就是LY的首席服裝設計師的?”

林有夫出身在一個傳統的錦商之家。

父母從小對他要求嚴厲,認為繪畫、藝術均屬於旁門左道。

大學時不顧他的意願,強行改了他的志願,迫使他修經濟管理。

後來大學畢業,直接被安排進了家裏的公司。

沒有人知道,在事業順分順水的他,心裏最渴望的,還是塗塗抹抹,成為一名優秀的服裝設計師。

一次機緣巧合,他進了這個行業,並且聲名鵲起。

只是礙於父母的觀念,所以在服裝界他從未用過他的本名。

四少在一次活動裏見過他,是為數不多知道林有夫就是LY的首席服裝設計師MR。MU木的人。

但是淺暖是怎麽知道的,他是真的感到好奇。

“是表姐夫你自己說的啊。”

“我自己?”

“對啊。”

蘇淺暖點頭,“我在一個微信公眾號推送的一篇文章裏看見對您的采訪。

文章裏提到過,表姐夫你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出色的服裝設計師,奈何身上肩膀太重。

身不由己地從了商,一路上披荊斬棘,獨挑大梁。

外人看來風光,實際上每一天都在如履薄冰。

記者問您,每當壓力重的時候會何以排遣,表姐夫你當時回的是,唯有興趣以慰藉之。

記者再問是什麽興趣,你卻是但笑不語。

我猜,表姐夫你當時之所以沒有回答,是因為你明明在開頭已經回答過,你是笑采訪者的不走心。

表姐夫你曾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讚揚過LY女裝的服裝設計風格,也公開表明自己很欣賞他們公司的多元化發展。

像表姐你這樣的人,必然是不做則已,一旦做了就會做到極致。

YL的首席服裝設計師一共也只有11人,其中,只有三人是華人,其他兩人使用的都是本名。

而且,MR。MU,中文木,雙木林。很明顯,不是麽?”

“你,你就是光看一篇報道,就猜到了我就是MR。MU?”

他成為MR。MU也不一年兩年的事情了,這些年,多少人在那裏猜他的真實身份,可除了那寥寥無幾的幾個人,根本沒救沒人猜得到他的身份。

就連他的枕邊人,雅婷,他從未背著她畫稿,可她似乎也從來關心過他畫的是什麽,對他就是ly首席服裝設計師的事情一無所知。

今日從她的反應當中就能夠看得出來。

可淺暖竟然通過一篇報道,就能夠得出如此豐富且精準的信息。

“天,你可真是個天才!要不是我已經有了雅琳,而你已經有了四少,我真想……”

餘光瞥見男人驟然轉冷的臉色,林有夫臉色一白。

是他逾越了!

剛才,他不該起這種絕不該有的妄念!

說話間,四人已走至紀午停車的地方。

紀午遙控解開車門。

林有夫停住了腳步,他溫和地笑道,“呵呵。沒什麽。邊總,淺暖表妹,我就不送了。二位慢走。”

蘇淺暖的眼底浮現一絲困惑。

剛剛,表姐想說什麽?

“蘇淺暖——”

紀午替邊城和蘇淺暖兩人打開後駕駛座的車門。

邊城讓蘇淺暖先上。

蘇淺暖正準備彎腰上車。

聽見有人在叫她,轉過身。

“寶寶?”

蘇淺暖驚訝地看著追上來的蘇寶寶。

“太好了,你們還沒走。累死小爺了。”

蘇寶寶身體微彎,雙手撐在雙膝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有什麽事嗎?”

“蘇淺暖,你等我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

蘇淺暖就看著蘇寶寶在外套的口袋裏掏了掏,又在牛仔褲的口袋裏掏了掏,最後甚至把腳上的鞋子都給脫了下來。

邊城長臂一伸,摟著蘇淺暖就要上車。

“霧草!姓邊的,你特麽自己上車上等著先就好,你拉我姐姐走做什麽?”

蘇寶寶一邊跳著腳穿鞋,一邊罵罵咧咧地道。

邊城直接把蘇淺暖給塞進了車裏,“嘭”地一聲關上了車門,動作不可謂不可迅速。

“霧草!姓邊的,你把車門給老子打開!”

“邊城會理他才有鬼。

”阿午,開車。“

紀午依言發動車子。

”邊先生,不如,我一個人下車?萬一寶寶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找我……“

”他能有什麽重要的事?找你借錢,把人打傷,要你去跟家屬賠禮道歉?“

過去在蘇家,蘇淺暖確實沒少給蘇寶寶擦過類似的屁股。

”邊先生……“

蘇淺暖懇求地凝視著邊城。

到底是做這麽多年的姐弟,哪怕她這次真的是有求於他,權當是最後一次相幫吧。

最終,邊城還是勉強同意蘇淺暖下了車。

蘇淺暖邁下車,邊城將車窗降至一半——以方便光明正大地偷聽。

車外,蘇寶寶總算是把腳底的運動鞋給穿上了。

”吶……這玩意兒還給你。“

蘇寶寶把手裏的一張皺巴巴的東西給蘇淺暖遞了過去。

邊城臉色大變,瞬間往車的另一邊挪了挪。

”他怎麽了?“

蘇寶寶皺了皺眉,看著車內忽然坐到另一邊去的邊上,極為不爽地問道。

幾個意思啊?

他才和蘇淺暖說幾句話,這男人就整這麽大動靜,怎麽的,誠心不想他和蘇淺暖說話了吧?

嗯,估計是以為她手上這東西,是來自寶寶的鞋底吧~

邊先生那麽有潔癖的人,自然是受不了的。

不過要是被寶寶知道,邊先生是因為潔癖,才離他遠遠地,以寶寶的個性,只怕會直接再把鞋子給脫了,然後扔進車裏惡心邊先生吧?

到時候連累又得把車子送過去做內飾清洗了。

”這是什麽?“

蘇淺暖盯著手心裏一團臟兮兮、皺乎乎的東西,岔開話題。

”支票啊。你賣身所得的三百萬。“

蘇淺暖一楞。

”這三百萬,一直在你的手裏?“

蘇淺暖愕然。

爸媽他們沒有動用那三百萬,是因為支票被寶寶給藏起來了嗎?

”是啊!小爺我雖然沒念過幾年的書,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道理。何況這些年你為這個家做的,早就不止這個數字了。噥,這支票,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就當是我們娘家人給你的嫁妝。

萬一有一天那家夥在外面包二奶,或者是拋棄你了,你就拿著這三百萬遠走高飛。當然,到時候也可以來投奔小爺我,小爺我一定……“

”慷他人之慨,蘇公子還真是深得貴父母的真傳。“

車內,邊城涼颼颼地打斷了蘇寶寶的話。

拿他給的錢當暖暖的嫁妝,這種荒謬的事情,也只有蘇啟明和葉鳳潔培養出來的兒子才能夠幹得出來了,普通人的臉皮,還不見得會有這般厚。

”就你丫廢話多。“

蘇寶寶漲紅了臉皮。

媽蛋!

這家夥就不能待在他的車裏,然後給他安靜地閉嘴麽?

他現在不沒經濟能力呢麽!

要是他現在賺到大錢了,鬼才稀罕他這三百萬!

”寶寶,這支票你還是收下吧。既然是給你們的,就沒有再收回來的道理,何況,爸媽他們要是知道了……“

”放心吧,他們一直以為這支票丟了,不知道這支票是被我給順走了。再說了,就算他們知道了,也舍不得打我,最多嘴巴念叨幾句罷了。不痛不癢的。“

蘇寶寶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蘇淺暖眼神一黯。

果然,這支票是寶寶是偷偷藏起來的,爸媽並不知情。

蘇寶寶見蘇淺暖沈默,以為她不肯收下這支票,只好竭力說服道,”蘇淺暖,你還是收下吧。不然回頭我把支票兌現了,買一輛跑車,這錢也就去了。要不,就當是我把錢存你這兒,以後我有急用,再找你江湖救急?“

傾盡所有的財力,去買一輛車,確實是寶寶會做的事。

”確定這招不是以退為進?歸還支票,博得暖暖的好感。日後,繼續以家人的身份,討厭生活費,幾套房子,要幾輛車子,或者要一份體面的工作?“

”放你大爺的狗屁!小爺我是這種人麽?“

蘇寶寶勃然大怒。

目光對上一旁始終沈默不語的蘇淺暖,俊俏的臉龐瞬間陰沈了下來,一雙虎目死死地盯著她的臉龐,”蘇淺暖,你也是這麽想我的?“

”我,我不知道~“

蘇淺暖茫然地搖了搖頭。

她不想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摩他人的心思,但是對養父母,還有蘇寶寶,她是真的一點信心都沒有。

”好,你要是當真這麽害怕!當真想要跟我們斷得幹幹凈凈,那我就收下這張支票。省得你還得擔心日後我們不會求上門來!“

她眼底的不信任,深深地刺痛著蘇寶寶。

可是,這能怪她麽?

如果不是這些年他和爸媽無節制的索取,她又怎麽會不相信他已經痛改前非?

蘇寶寶他惡狠狠地把蘇淺暖手中的支票給拿了回去,大踏步地走了。

少年倨傲的背影是那樣得倔強。

蘇淺暖心倏地揪了一下。

”邊先生,我是不是錯了?“

蘇淺暖坐上車,轉頭看向一旁的邊城。

她是不是,不應該懷疑寶寶?

”回頭我讓人查查他,如果確定他沒有問題,到時候我再在公司裏給他安排一個基層的崗位。“

”邊先生!“

蘇淺暖眼睛一亮。

”謝謝您,邊先生。“

她雙手激動地握住邊城的一只手。

如果寶寶能夠腳踏實地,不再和那些狐朋狗友一起鬼混,或許洋父母家也會由此步上正軌也不一定。

邊城臉色陡然轉白,他倏地松開蘇淺暖的手,推開車門就下了車。

”四少這是怎麽了?“

紀午不解地看著突然就推門下車而去的邊城。

四少方才不都還好好得麽?

蘇淺暖嘴角泛笑。

唔,她要不要告訴她,其實寶寶那張支票,是從牛仔褲後邊兒的口袋裏找打的,而不是邊先生以為的鞋子底下找到的?

……

邊城去酒店的洗手間洗手去了。

蘇淺暖也想去上個洗手間,就讓紀午在這裏等他。

紀午想了想,就是上個廁所的時間,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於是答應在車裏等蘇淺暖回來。

蘇淺暖去酒店一樓上洗手間。

”嘿嘿,來啊,來抓我啊。嘿嘿,你抓不到我,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酒店大堂,一個年紀大約在三四歲的小男孩手裏拿著什麽東西,調皮地跑在前面。

小祖宗,你不要跑,哎呀,你會撞到人的。”

她的身後,跟著一位年輕的女性,應該是小男孩的母親,她一邊追,一邊叫小男孩不要跑了。

蘇淺暖已經盡量避開小男孩,哪裏想到對方還是橫沖直撞地撞了上來。

“哎喲。”

小男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打開了的香水瓶子就那樣灑在了蘇淺暖的紅色鬥篷大衣上。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薛一一,我都告訴過你,不許在公眾場合亂跑的了!你說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聽話呢?啊?你看阿姨的衣服一看就不少錢,現在弄臟了,我怎麽賠得起哦?看我不打死你個闖禍精,不打死你個闖禍精!”

小男孩的母親抓住小男孩就是一通打。

小男孩痛得嗷嗷地叫,小胳膊小腿地也往母親的身上招呼,嘴裏大聲嚷嚷著,“你才不是我媽媽,你才不是媽媽!”

過往不少人朝這邊看了過來。

蘇淺暖很是有些尷尬。

其實她一個大人,被撞了也不怎麽疼啊,這位媽媽真的是反應有點過度了。

“這位媽媽,沒關系的,不過是件衣服。孩子小,也不是故意的。”

蘇淺暖連忙勸道。

“這位小姐,你可真是好人吶!還不趕緊謝謝阿姨。”

年輕的母親狠狠地拍了拍小家夥的腦袋。

小家夥眼裏含著兩泡累,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

“你這個笨蛋,讓你說謝謝你都不會說!你怎麽這麽笨吶,你!”

年輕的母親戳著孩子的腦門,牽著抽抽噎噎的小男孩走了。

蘇淺暖搖了搖頭。

心想,要是有一天她成為一個母親。絕不像方才的那位母親那樣。

孩子犯了錯誤,絕對要嚴厲批評,但是不能在公開場合打罵,畢竟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啊。

蘇淺暖舉步,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而在她的身後,方才那一對母子在走出酒店門口後,年輕的女性就不耐煩地甩開了哭哭啼啼的小男孩的手。

“行了,這是答應給你的錢,一共五百。

找你的乞丐爸媽去吧。

小叫花子。”

女人把一幾張現金塞到了小男孩衣服的口袋裏,打發他走了後,轉身往酒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距離酒店三百米的停車場,一輛白色房車停在那裏。

年輕的女人推開車門,上了車。

床上,一個妖嬈美麗的女人勾著性感的長腿,側躺著。

她的邊上,一個模樣俊俏的年輕少年在給她捶著腿,另一個體格壯碩的男人在給她餵著葡萄

“大小姐,您吩咐的事情思思已經辦妥。”

思思上了車,垂手恭敬地道。

女人從床上坐了起來,吐出葡萄皮,他身後的猛男趕緊雙手過來接。

“呵呵,一個千人嘗,萬人騎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他邊城是不是還依舊把他那個夫人當成掌心裏的寶。”

女人唇邊勾起風情萬種的笑意,眼底卻是一片陰毒。

“阿莫那邊呢?進行得怎麽樣了?”

思思的頭一低。

“抱歉,大小姐,阿莫的任務沒能順利完成,那個男人的警覺性太高了!阿莫擔心如果考得太近,反而會讓那個男人察覺我們的整盤行動,所以……”

“算了,原也沒指望他們幾個廢物能抓到他。只要他的女人在本小姐的手裏,本小姐還怕見不到他麽?呵呵呵……想想也有7天沒見到他了呢,還真是,想念的緊吶~~~”

……

蘇淺暖從洗手間裏出來,嗅了嗅身上的香水味。

話說,剛才小男孩手裏拿著的也不知道是什麽香水,還挺好聞的。

像是夜來香,又比夜來香的香味要淡一點,像是橘花的香味,那種香甜又不會太過濃烈的馥郁清香。

總之,怪好聞的。

蘇淺暖便低頭嗅著衣服上好聞的香水味,邊往外走。

“叮”——

前面大堂裏傳來電梯的聲音。

蘇淺暖擡起頭,電梯門打開,現出電梯裏熱情擁吻的男女。

蘇淺暖下意識地避開視線。

天呢,現在的小年輕們都這般奔放了麽?

好多酒店裏電梯都安裝了攝像頭的吧?

不對,不對,就算是沒有安裝攝像頭,電梯裏隨時會有人進來啊,要是被人撞見,多尷尬。

蘇淺暖低垂著頭,腳步匆匆地往前走。

“方,我不要和你分手!我求求你,不要和我分手!那件事,是我不對。

我一時鬼迷心竅。

方,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方……我愛你,我最愛的人始終是你啊。”

方?

大概是因為對方名字裏也有一個方子,蘇淺暖不自覺地轉過頭。

這一看,卻是瞪大了眼睛。

方才在電梯裏上演擁吻畫面的不是方華,還能是誰?

只不過,女的,卻不是方華的小愛慕者,周小苗同學。

“晚晚,你別這樣。”

方華將向晚晚環住自己腰間的雙手掰開,臉上是一片平靜。

“不,方,我愛你,我愛你啊!”

向晚晚踮起腳尖,急切地在方華的臉上印上一個又一個深吻。

方華卻是不為所動。

“晚晚,我說過,我的字典裏容不下背叛。既然你已經跟了應崇希,你就知道,我和你是再無任何可能的了。”

方華平靜地推開她,絲毫沒有因為她的方才的吻而有一絲一毫的意亂情迷。

向晚晚的心底衍生一股濃重的絕望。

她哽咽出聲,“方華!你當真這般絕情?如果今天換成了是周小苗呢?

如果今天是她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也會這般決絕地趕她走麽?

方華,你到底是容不得背叛,還是,你根本就沒有愛過我?!你愛的人是……”

“閉嘴!”

方華倏地伸手掐向向晚晚的脖子,眼底一片森寒。

蘇淺暖駭了一跳。

她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像是察覺到她這邊的視線,方華忽然朝她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蘇淺暖下意識地躲在了墻的後面。

如果這個時候被方大哥看見她,也太尷尬了了!

兩人的爭吵人越來越遠。

蘇淺暖猜測方華和向晚晚應該已經離開了,這才墻後方走出,剛好看見往門口走去的邊城。

“邊……”

蘇淺暖雙手圈在嘴邊,才喚出一個字,鼻尖忽然聞見一股刺鼻的氣味。

接著,蘇淺暖眼前一黑,逐漸地失去了意識。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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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一顆一顆,解開他的紐扣

“嘖嘖,我猜猜,現在在上演什麽戲碼?因愛生恨?”

一道低沈戲謔的聲音響起。

酒店角落裏,方華陡然松開了掐住向晚晚的那只手。

“抱歉。”

褐色的眸子染上一絲惱意,為自己一時的失控。

向晚晚赤紅了眼眶,她的眼裏有淚光閃動,“方,你知道麽?我寧願,你是因為我跟了應少,生我的氣,所以才提的分手,而不是……因為你那可笑的原則!

如果今天,換成是她苦苦哀求你不要離開,你還會如此鐵石心腸麽?

不,你不會!

你說你最討厭別人跟你撒謊,你說最討厭別人對你耍小心眼,可是她對你撒了多少的謊,耍了多少次的心眼,結果呢?你甚至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

呵,她今年十六周歲都還沒到吧?

就算你有耐性等她長大又如何?她現在是年紀小,沒接觸過幾個男人,等她見識過這個世界的繁華以後,你能確保她會留在你的身邊麽?

若是有一天,她的世界裏也出現了像應少那樣游戲花叢的花花公子,你能保證,她不會被誘惑麽?

她是個孩子,她還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方華你不是。

你應該知道,你和她之間,根本不合適。

應少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我沒能經受住誘惑。

我走了,你自己想清楚。如果有一天,你,你回心轉意,我隨時,都可以。”

向晚晚紅彤著眼睛走了。

“什麽情況?向晚晚和應崇希睡了?所以,方,你的頭上是長了片草原麽?”

左腿交叉在右腿前,身體斜靠著墻,模樣慵懶,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眼裏隱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方華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與其有時間八卦我的事情,不如先去確認一下,蘇小姐現在安全與否。”

“哼。暖暖對本少爺衷情得很,才不會跟別的男人……”

以為方華是在警告他看住自家的後院,邊城冷哼。

方華神色認真,“我剛剛看見萬水水的屬下了,好像在找什麽人。”

“嘖,跳梁小醜。”

邊城嘖了一聲,“暖暖現在和阿午在一起,不會出什麽事情。”

方華頷首,漠然地從他身邊走過,去按電梯的按鈕,“那就好。”

他是為了送晚晚離開才下樓,辦公室還有事情要等著他去處理。

邊城沒有放過他,他慵懶的跟了上去,俊美的臉蛋湊近他,“剛剛我在你辦公室裏沒見到你,你就是和向晚晚在一起?

在蘇淺暖抵達將軍大酒店後,邊城後腳就到了。

說是對蘇啟明的壽宴不感興趣,卻還是擔心蘇淺暖會吃虧,於是自己開了家裏的房車出來。

邊城直接上了將軍大酒店的頂樓。

方華的辦公室裏有一面液晶監控墻,酒店各個角落和大廳的一舉一動,均被監控如實記錄著。

如果不是有監控,他如何能夠出現得那樣得巧合?甚至將唐雅婷的對話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方華的辦公室,方華卻是不在。

還以為是巡視酒店去了,不曾想……是在和現女友鬧分手呢。

沒興趣滿足男人過分旺盛的八卦心,電梯來了,方華冷著臉,邁入電梯。

兩人的交鋒當中難得是他出於上峰,邊城心情大好。

腳步輕快地往門口方向走去,伸手推開旋轉門。

隱約聽見蘇淺暖在叫他,邊城轉過身,四周卻並沒有蘇淺暖的身影。

一股不好的預感占據他的心頭。

邊城加快了腳步。

紀午的車就停在酒店的正門口方向,邊城打開車門,車上除了紀午,未見蘇淺暖的身影!

邊城當即沈了臉色。

”夫人呢?“

”夫人去上洗手間了。“

”去了多久了?“

”7分13秒。“

紀午瞥了眼中汽車控臺上的時間,準確地報出蘇淺暖離開了多久的時間。

每一次蘇淺暖上洗手間的時間,紀午都有記錄。

因為那樣一來,一旦哪一次上廁所的時間格外得長,他便會在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

夫人上洗手間最長一次時間的記錄是23分35秒。”

7分13秒。

尚在合理時間範圍對。

邊城“嘭”地一聲關上門,轉身就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邊城臉色凝重,紀午意識到很有可能是蘇淺暖出事了。

他緊跟著下了車,遙控鎖車,追上前去。

“四少,是不是夫人出什麽事了?”

“目前還無法確定,只是我方才碰見方了,他告訴我,他看見萬水水的手下在酒店出沒。本少爺一個人進去,你等在這裏,夫人要是回來了,第一時間聯系我。”

“好。”

紀午轉身就往回走。

邊城回到酒店,他找來酒店的一名女性工作員工,給了她一筆數目不菲的小費,把蘇淺暖的相貌體征以及所穿的衣服的顏色告訴她,要她替他去女性洗手間看下,他的夫人是否在裏頭。

那名女性工作員工一看見邊城出眾的相貌,已是被迷得七葷八素,再一看他從皮夾裏抽出的現金,當下臉頰泛紅,呼吸急促,二話不說地進了女性洗手間。

過了一會兒,那名女性工作人員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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