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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一口一口,又一口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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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拂過她那若隱若現地,凝如脂膏的香肩……

蘇淺暖吹幹頭發,收了吹風機放回到浴室裏,回到房間,掀開被子上床,剛要躺下,卻發現邊城的臉紅得厲害。

“邊先生,邊先生,你怎麽了?”

邊城伸手摸了摸邊城的臉,好燙!

“我上次的退燒藥還有點沒吃完,我去拿。”

說著,就要下床。

“不用。”

他拉住她。

是了,他現在終於能夠使一點力氣,不過,情況可並不美妙。

“那怎麽行?生病還是得吃藥的。”

“本少爺沒有發燒。”

邊城已經大致上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了,他坐起身,倚著床背,拉她坐在了邊上的位置,“本少爺問你,你師父交給你精油的時候,可有說過什麽?”

蘇淺暖回憶了一遍,師父交給她的時候,好像也沒說什麽啊。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要她慎用。

既然是帶治療效果的精油,自然是不能過度使用,師父交代她慎用,也沒什麽特別之處啊。

“慎用麽?”

邊城眸光轉深,倒看不出,老頭還有那份心思、

“是這精油有什麽問題麽?我立刻就打電話問師父,是不是這精油有什麽副作用……”

說著又要下床。

“不必。”

“可是……”

邊城直接握住她的手,引她探向他的……

蘇淺暖瞪圓了烏黑的杏眼,不是才……

“嗯,如果本少爺猜得沒錯,只怕,那不是按摩精油,恐怕是輔助夫妻情趣的……催情精油。”

所以,他幾乎能夠預見,要是他夫人這通電話真當打過去,那老頭該笑成是麽樣子了。

至於為什麽之前會手腳無力,只怕,是使用過度了。

催情精油?

蘇淺暖的臉“轟”地一聲燒了起來。

“師父,師父怎麽,怎麽給,給我們這東西……”

蘇淺暖羞得結結巴巴。

邊城心底冷哼。

老頭只怕還還記著他上次說過,他的處男之身還在的那件事。

給暖暖這瓶精油,是擔心他首次會沒經驗,太粗魯,弄疼了她呢吧?

哼,老頭對暖暖倒真心是一片拳拳關愛之心。

不過想到老頭對自己技術這般信不過,而自己確實是弄傷了暖暖,邊城的心底是說不出的郁悶。

邊城當然不可能把這精油的真正目的告訴給

“自然是給我們增加夫妻生活的情趣用的。”

四少說起謊來是草稿也不打。

“那,那現在怎麽辦?”

蘇淺暖無措地仰臉註視著他。

她的臉上一片潮紅,呼吸急促,眼位也因為那股陌生的情裕思潮,染上艷麗的緋紅。

“夫人現在很難受麽?”

蘇淺暖不喜歡撒謊,當下咬著唇,誠實地點了點頭。

“那麽,我們便不要辜負老頭的一片好心吧。”

邊城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夜,還很漫長。

……

“鈴鈴鈴——”

床頭的鬧鐘響了起來。

一只手臂伸出去,關了那惱人的鬧鐘。

“幾,幾點了?”

蘇淺暖累得眼皮都快要擡不起來,卻還是努力地睜開眼睛。

“唔,不知道。”

男人混沌地應了一聲,長臂一攬,將她摟入自己的懷中,繼續睡。

“不,不行。”

蘇淺暖搖著頭,推開包裹著自己的那份熱源,掙紮著坐起身。

她這個月請了太多次的假了。

蘇淺暖掀開被子下床,雙腿觸碰到地面,才一站起身,雙腿就一軟,跌坐在了床上。

“呵呵。”

懷中的溫軟離開後,邊城就已經醒了,見狀,他低沈地笑出聲。

蘇淺暖惱怒地瞪他一眼,還笑!

也不知道她現在這樣,都是誰害的她!

昨晚他不知節制,她也一改往日的羞澀,熱情大膽地給予回應。

邊城也不記得,兩人一共來了幾回,只知道,到天快亮的時候,那精油的藥效才過去,兩人心底的那股浴潮才勉強平息。

兩人不知疲倦,簡直再快樂沒有。

她的脖子上、肩上,背上……密密地還留有昨日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記。

邊城坐起身,從伸手環抱住她,“夫人,昨晚的事,可不能怨為夫。昨晚夫人一直喊著還要,還要,為夫怎能不從呢?”

“不許往下說了!”

紅暈飛上她的臉頰,蘇淺暖轉過頭,迅速地點住他的唇。

她沒有失憶,自然對昨晚發生的事情記得一清二楚。

昨晚因為精油的緣故,她,她是大膽了一些,可,可……

“夫人放心,讓夫人滿意,是每一個做丈夫應盡的責任。夫人無需太過自責。”

“我去洗漱了。”

蘇淺暖逃也似地進了洗手間。

一逃到衛生間,她的雙腿就軟了下來,站都站不穩,只能勉強扶著墻面,才不至於癱軟在地上。

蘇淺暖決定,等會兒出了浴室,就要把那精油給扔了!實在是太害人了!

蘇淺暖從浴室走出,雙腿都還在控制不住地發顫,那處更是火辣辣地疼。

咬了咬牙,蘇淺暖從櫃子裏取出外出服,還沒等她換上,就一個天旋地轉,接著,她的後背就接觸到了柔軟的大床。

“今天乖乖地在家裏待著,哪裏都不許去。”

“不行。我這個月請了太多的假了。我要是再請,主任該吃了我了。”

“她敢。”

他們醫院每年添置新的醫療器械,可是有一大部分都是他們戰秦集團捐助的。

膽敢得罪他夫人,分分鐘讓她回去吃她自己。

蘇淺暖無語,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上班就該有上班的樣子啊。

何況,醫院人手那麽近,有人請假,就意味著他(她)的工作會分攤到別的同事那裏去,無形中增加了別人的工作量,她心底裏也過意不去。

不過,相處的這段時間,蘇淺暖已然充分地總結出了,她家先生吃軟不吃硬的性子。

“邊先生,好不好麽?請讓我去上班吧。我也想有我自己的一番事業,並且為之打拼,可以麽?拜托拜托。”

蘇淺暖雙手合十,眼神懇切。

在邊城的面前,已然和過去大不相同。

她開始對他任性,對他撒嬌。

大概,這就是嫁給愛情的樣子吧。

可以在你所愛的人面前,無需那麽顧忌,只要做最真實的自己。

“不準加班,到點我就開車來接你。”

最終,邊城做出讓步。

“好。”

總算得到邊城的特赦,蘇淺暖開心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

邊城送蘇淺暖到醫院,親眼看著她走進醫院的大門,這才命小陳把車開走。

蘇淺暖剛到更衣室換了白大褂,還沒走到辦公室,護士就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不好了,蘇醫生,2201病房的那位蘇小姐和黃醫生打起來了!我們幾個伸手去拉架,根本拉不住啊!而且那位蘇小姐懷著身孕,我們也不敢太過用力地去拉人啊!”

2201?蘇小姐?不就是芳芳?

芳芳和黃紫娟打起來了?難道是因為芳芳已經知道了何敏敏和懷然的關系,可是,這關黃紫娟什麽事?

人命關天,無暇多慮,蘇淺暖只得匆忙隨護士急匆匆地跑過去。

蘇淺暖趕到VIP病房,蘇妍和黃紫娟確實如同護士形容得那樣,兩人打成了一團。

“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婊子!膽敢勾引我老公,我打死你這個臭三八!”

“啊!你才是臭三八。我都說了,我根本不認識你老公!你自己沒本事看住老公,找我哪門子的晦氣!你這個瘋婆子!你看看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有哪個男人會愛你!你松開我的頭發!”

“呵,你覺得你長得漂亮是麽,好啊,我就刮花你這張臉,我倒樣看看,還有哪個男人會愛你”

“住手!都給我住手!”

產科主任戴小絮早已趕到,此刻聲嘶力竭地喊著,可惜地上滾做一團的兩人根本沒有人聽她的。

“黃紫娟,你是想要被開除麽?”

她這句話果然起了作用,黃紫娟一楞,動作也就一遲疑,蘇妍抓開她擋住臉的雙手,狠狠地撓了上去。

“啊!”

黃紫娟發出淒厲的尖叫聲。

“蘇芳芳!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你肚子裏的孩子昨天才九死一生,勉強才被保住。你呢,你現在在做什麽?你現在等於在謀殺他!”

蘇淺暖這麽一喊,蘇芳芳也停止了動作。

邊上兩個護士趁機把黃紫娟拉起來。

“瘋子!”

黃紫娟狠狠地瞪了眼,還坐在地上披頭散發的蘇妍,尖刻地道。

蘇淺暖也趕緊將蘇妍從地上拉起,免得她又朝黃紫娟撲過去。

“給我閉嘴!還想不想在醫院繼續待下去了?”

“主任,是她先無緣無故地打人,還用言語侮辱我!”

黃紫娟臉上的妝容早就花了,白皙的臉龐有好幾道抓痕,看上去頗為觸目驚心。

她的眼底蓄著淚水,說到底她也就是一個才畢業兩年的姑娘,無言無辜地被人公然指責是第三者,還是按在地上打,不可能不委屈。

此時,病房裏外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醫生護士,以及病人家屬。

人們對黃紫娟和蘇妍兩人指指點點。

蘇淺暖也是一臉的莫名,淮然的出軌對象並不是黃紫娟啊。

就在這時,有人擠過圍觀的人群,“是不是我妻子出了什麽事了?”

溫和的男聲,英俊俊朗的臉龐。

不是從昨天起就一直沒有出現的鄭淮然,還能是誰。

“鄭淮然,你告訴我,你和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鄭淮然一出現,蘇妍便推開了蘇淺暖,她指著黃紫娟的鼻子,沖著鄭淮然陰狠地問道。

☆、【098】 關小姐是邊先生的誰

鄭淮然拎著母親吩咐家裏傭人給煲的燙,遠遠的便看見一群人圍著一個病房。

起初也沒在意,直到發現病房的方向和自己即將要去的2201方向一致,趕緊加快了腳步。

別是妍妍肚子裏的孩子出了什麽事,否則對他那個一心盼著孫子的媽媽可不好交代。

那日鄭淮然帶著正在戒毒的蘇妍去找嚴懷。

除了因為嚴懷所在的蒼玉山人跡罕至,一開始未必就沒有抱著如果她戒毒失敗他就把蘇妍丟在山上,他一個人先行下山的打算。

他沒有在得知蘇妍吸毒後就馬上同她離婚,是考慮到他們畢竟才新婚,要是馬上離婚,他爸媽會臉上無光。

再加上,蘇妍確實長得漂亮,他們在那一方面格外的契合。

他承認,他不是什麽好男人,所以在見識過她毒發的樣子後,他驚慌失措之下就選擇一個人下了山。

後來他的丈母娘和小舅子又帶著蘇妍找到他家,說是蘇妍的肚子裏懷了他的孩子。

他爸媽不知道蘇妍吸毒的事情,知道她懷孕後喜出望外。

鄭淮然反感蘇妍用孩子來綁架這段婚姻,但是他又不忍心告訴父母關於蘇妍吸毒,這個孩子即便生下來很有可能也不會是個健全的孩子這一殘酷的事實。

總想著拖著,等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說。

這一拖,就拖到現在。

——

“鄭淮然,你告訴我,你和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尖細而又刻薄的女聲拉回了鄭淮然的註意力。

鄭淮然心下一跳,他心裏有鬼,以為何敏敏不知道怎麽地知道了他有婦之夫的事情,跑來醫院鬧事,不曾想,見到的卻是一張又腫又紅,卻絕對陌生的臉蛋。

不用想,也能知道這位醫生臉上的那些抓痕是誰的傑作。

心底對蘇妍的潑辣愈發得生厭,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卻不好發作。

既然不是何敏敏,鄭淮然放了心,只得耐著性子回道,“如你所看見的,我和這位醫生並不相識,也從未見過。”

蘇妍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鄭淮然,想要從他憤怒的表情裏看出個什麽所以然來。

如果男人是第一次偷腥,也許會還因為經驗不足或者是有所心虛而自露馬腳,但鄭淮然在和蘇淺暖交往的五年來,一直在同蘇妍暗度陳倉,心裏素質自然是非一般人所能比擬。

別說他此時理直氣壯,就算當真是何敏敏出現在這裏,只要他沒有和何敏敏兩人脫光了躺在床上被發現,他也絕對不會因為蘇妍的一個目光就流露出任何的心虛。

果然,饒是蘇妍在娛樂圈閱男無數,對上鄭淮然一片坦蕩的目光也不由地懷疑起自己。

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了?

“不認識?如果不認識,為什麽她的手上會戴著你送給我的那條卡地亞的手鏈?”

蘇妍跑過去扣住黃紫娟的手腕,擡起來,目光狠狠地盯著那手鏈上SY兩個訂制字母,擡臉質問瞪著鄭淮然。

從黃紫娟打病房前走過,蘇妍便註意到了她手上的那條卡地亞手鏈。

由於是定制款,所以蘇妍一眼便認出了,黃紫娟手上佩戴著的就是她在兩個星期前就已經不見了那一條。

她不見了的手鏈,出現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這還能說明是什麽問題?

擺明了是他拿她的東西去討好另一個女人!

見到黃紫娟手上的那條手鏈,鄭淮然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心虛。

蘇妍首飾眾多,他心想隨便拿一條走,她也不會發現,所以在兩個星期前就拿了這條卡地亞手鏈轉手送給了何敏敏。

卻忘了,這條手鏈竟然還是自己定制的。

手鏈確實是自己拿走的這一條,可他送的人可不是眼前的這位醫生。

鄭淮然索性來了個死不認賬,“這個得問你自己吧?你不是說你這條手鏈兩個多星期以前就丟了麽?或許是你丟了,人家剛好撿過去了。”

鄭淮然隨口那麽一說,沒想到歪打正著,還真的被他說中了。

黃紫娟手上的那條卡地亞訂制手鏈,確實是她撿的。

不過是她在醫院的洗手間給撿的。

出於貪小便宜和虛榮心的作祟,她沒有告訴別人她在洗手間撿了手鏈的事,而是逢人便炫耀那是她的追求者送給她的禮物。

病房裏聚集了不少的同事。

此刻,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謊言被人無情的拆穿,還被人當成小三羞辱了這麽久,黃紫娟再沒能忍住,哭著跑了出去。

“看來一切都是一場誤會。行了行了,既然都是誤會,大家就散了吧,散了吧。”

戴小旭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都散了。

圍觀人群漸漸地散去。

戴小旭也走了。

不一會兒,方才還圍了個裏三圈,外三圈的2201病房,只剩下了蘇妍、鄭淮然夫妻以及蘇淺暖。

“已經沒熱鬧可看了,你還在這裏做什麽?扮演聖母麽?”

蘇妍自己躺回了床上,蓋上被子,對蘇淺暖冷嘲熱諷地道。

“妍妍。”

“怎麽?我才說她幾句,你就心疼了?那你重新開始追求她啊。反正她和邊城還沒結婚不是麽?你還有機會。噢,我差點忘了,咱們可是簽了婚前協議的。如果因為男方是過錯方而導致離婚,女方有權分到三分之二的財產。

我猜了,為了那些錢,你也不敢重新追求她,冒著失去三分之二的才財產的風險出軌。身為鄭氏太子爺的你在邊城的面前已然是不夠瞧,要是你無所有,呵呵,她就更看不上你了,我說的對麽?”

蘇妍惡毒一笑。

鄭淮然嫌惡地皺起了眉頭。

蘇淺暖私處因為方才那一路小跑,此刻灼疼得厲害,她也無心去聽她都說了些是麽。

不想參與這兩夫妻之間的事情,蘇淺暖借口還有別的工作,就告辭離開了。

沒走幾步,雙腿顫抖得不行。

早上的工作才開始而已,現在就脫力成這個樣子,接下來一整天的工作可怎麽辦?

蘇淺暖扶著墻,等雙腿抖得不那麽厲害之後,勉強站穩身體。

結果,還沒走幾步,雙腿又是一軟。

“小心。”

一直跟在她身後的鄭淮然及時扶住了她。

“謝謝。”

蘇淺暖勉強穩住身體,及時地拉開了與他的距離。

“我們之間,一定要這麽見外麽?”

蘇淺暖眸光平靜,“人言可畏。”

因為他,她曾被全民指責小三,還不夠麽?

鄭淮然苦笑。

“我是來謝謝你的。”

蘇淺暖一楞,以為他指的是她昨天保住了蘇妍肚子裏的寶寶一事,當下搖了搖頭道,“不用客氣。我是醫生,既然芳芳是我的病患,我就一定會竭力醫治她以及她肚子裏的……”

“不,我是要謝謝你,沒有告訴她,我和……你知道的,如果這件事一旦被妍妍知道。我會很麻煩,總之,謝謝。”

蘇淺暖沒想到他是為了這樣的事情跟自己道謝。

當初那個溫潤俊朗的男人是真的變了,現在站在她眼前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蘇淺暖的眉宇又冷淡了幾分,她淡淡地解釋道,“我沒有告訴芳芳關於你和何敏敏的事,不是因為想要替你瞞著芳芳或者是其它的原因。我不說,是因為這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我也不想讓芳芳誤以為我是在嚼舌根,徒惹一身是非。

“你,好自為之吧。”

蘇淺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然地從他的身旁走過。

鄭淮然那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了她的皓腕,貪婪地盯著她越發嬌艷的臉龐,“如果我說,如果我說,我願意冒著失去一切的風險,只要你還回到我的身邊,你,你願意嗎?”

蘇淺暖一陣錯愕,以至於都忘了將手從他的手裏掙脫。

時至今日,淮然的心裏,怎麽還會有這般荒謬的想法?

黃紫娟哭花了臉,從洗手間裏走出,剛好看見兩人拉拉扯扯的一幕。

她猛地想起自己在洗手間撿到的手鏈。

難道說,那條手鏈真是這位先生送給他的情人的,只不過她成了蘇淺暖的替罪羊?

“好啊!蘇淺暖,原來你才是小三!我這是替你背了黑鍋了!你好惡心!背地裏勾引人家老公,還好意思假惺惺地關心原配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黃紫娟激動地沖了上去。

以為自己是因為蘇淺暖,才憑白受的那些委屈,上前就要與蘇淺暖廝打。

要不是鄭淮然攔著,只怕蘇淺暖會之前被她給撞倒在地。

“黃醫生是吧?有一句話想必你一定聽過,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剛剛我不過是向蘇醫生詢問關於我妻子以及她肚子裏的孩子的狀況所以情緒有點激動罷了。

還請你放尊重點,否則我不介意找你們院長,投訴你。”

鄭淮然瞥了眼黃紫娟胸前的工作證,嚴厲警告道。

黃紫娟被他這麽一警告,立即後悔自己太過沖動。

她剛剛就應該拍照存證的!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蘇淺暖下面越來越疼,以至於額頭上不停地有冷汗冒出。

她手臂撐在墻上,極力地穩住身體。

鄭淮然率先發現她的不對勁,“暖暖,你怎麽了?暖暖,你還好麽?”

蘇淺暖費力地推開他,拒絕他的攙扶。

黃紫娟方才那麽一喊,方才好不容易散去的人群當即又有圍攏的趨勢,她不想再讓人誤會些什麽。

鄭淮然卻還是伸手去扶她。

蘇淺暖竭力推開他,腳步一個踉蹌,向後倒去。

一個強而有力的懷抱及時地接住了她。

熟悉的男性氣息包裹而來。

“四少,您來得正好!您都瞧見了吧?蘇淺暖他背著你,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呢!”

邊城一出現,黃紫娟便以為自己終於能夠找到強而有力的同盟,繪聲繪色地跟邊城描述起自己方才所見到的,關於蘇淺暖和鄭淮然兩人是如何拉拉扯扯地一幕。

邊城朝鄭淮然看去,鄭淮然對上那雙墨色的眸子,莫名地就處在了下風。

不甘心,鄭淮然勉強自己對上那雙眸子裏的銳利。

“鄭淮然,本少爺最後一次警告你。離本少爺的夫人遠一些。否則,本少爺不介意以整個鄭氏來為鄭太子爺的朝秦暮楚買單。”

鄭淮然握過蘇淺暖的那只手倏地握緊,上頭青筋畢現。

邊城卻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將蘇淺暖攔腰抱起。

他的身後,小陳自己替他推著輪椅離開。

“四少……”

黃紫娟聲音尖銳。

難道他沒有聽見她剛才所說的嗎?蘇淺暖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啊!

“本少爺的夫人,何曾輪到不相幹的人來說三道四?”

男人眼底冷光乍現,那毫不留情的話刺得黃紫娟臉色一白。

“邊先生這是要帶我去哪裏?”

“自然是回家。夫人該不會以為在你路都站不穩的情況下,為夫還能放心地任你繼續勉強著自己的身體上班吧?”

“不,不行!我今天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看來,一定是為夫昨晚還不夠賣力,以至於夫人今早竟然還能下得了床。”

“……”

在邊城說出更大尺度的話之前,蘇淺暖識趣地閉嘴了。

……

小陳推著邊城以及他懷裏的蘇淺暖,乘坐電梯,出了醫院。

三人先後上了車。

“邊先生怎麽會去而覆返的?”

坐著沒有站著那麽難受,蘇淺暖被邊城抱了一路,沒了走路時的摩擦,那裏的疼痛緩解了不少。

對於邊城忽然出現在醫院,蘇淺暖不由地奇怪地問道。

邊城是因為在車子開出去不遠後,剛好看見鄭淮然的車子拐進醫院,當即吩咐小陳掉頭。

只是婦幼到底不比聖心醫院,沒那麽多方便輪椅的通道,兩人在上來時很費了那麽點時間。

邊城當然不準備告訴蘇淺暖,自己這是看見情敵了,所以不放心上來看一眼。

“嗯,想夫人了,所以想著,上來看一眼再走。”

這種抽風式的回答,太符合四少的風格了。

蘇淺暖不疑有他。

車載收音機裏,播放著時事新聞。

小陳沒有別的愛好,就是喜歡聽新聞,各種各樣的國際、時政、地方、社會新聞。

“來自本臺的最新報道,我國在蘇黎世的海外商人,盛天跨國公司總裁邊界即將與在陶瓷領域獨樹一幟的同樣是跨國公司的陶樂集團千金關泠大婚。

這樁強強聯合的企業連姻,從一開始就備受矚目。

如今,具體的婚訊終於傳來。

兩人的婚事將於2017年三月一日,也就是農歷……”

驟然聽見關泠的名字,蘇淺暖不由地坐直了身體。

盛天跨國公司,不就是邊家在海外的企業麽?

邊界?

也姓邊……

即將和關小姐大婚,想必年齡也不會大到哪裏去,也是邊先生的同輩麽?

是堂兄弟,還是……

蘇淺暖不由轉頭看向邊城。

但見他神色自然。

也不知道當真是對這則新聞無動於衷,還是,裝的。

蘇淺暖看了看邊城,朱唇微啟,想要問些什麽,又不知道該從何處問起。

“夫人想知道什麽?”

“邊先生一定會如實相告麽?“

“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蘇淺暖微訝,今日竟然這般配合?

“邊先生和和那位關小姐……”

“差一點就談婚論嫁,現在麽……如你所聽到的那樣,即將成為我的準大嫂。”

關於邊城和關泠的過去,蘇淺暖多多少少猜到了一點。

但當“差點就談婚論嫁”這幾個字從邊城的嘴裏說出的時候,蘇淺暖的心還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們,果真曾那般親密過麽?

可自己,不也差一點就和淮然走到婚姻的那一步麽?

蘇淺暖絕對放下心底的小吃味,“準大嫂?”

“嗯,邊界,如今盛天集團的CEO,我同父異母的大哥。在我出車禍的時候,原本支持我擔任邊家下一任繼承者的關家就單方面宣布了同我解除婚約,並且宣布以關家的財力,全面支持邊界擔任盛天集團的CEO。”

翻臉無情,夠狠!

“邊先生當年,究竟是為什麽為在那樣惡劣的天氣裏,一個人去往海邊?”

難得邊城自己主動提到車禍,蘇淺暖迫不及待地問出這個藏在她心底已久的困惑。

當年,究竟發生了怎樣的事情,才剛回國的邊先生會在對錦城路都不熟的情況下,臺風天那樣惡劣的天氣裏,一個人開車,去往海邊,以至於後來出了嚴重的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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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嗯,老公喜歡就好

“邊先生當年,究竟是為什麽為在那樣惡劣的天氣裏,一個人去往海邊?”

蘇淺暖問完這句話,可以感覺到空氣裏明顯得靜默了下來。

車內,還流淌著女主播字正腔圓的播報聲,讓氣氛不那麽尷尬。

小陳聽得投入,完全不知道,後面坐著的人差一點就成了新聞裏那個享譽全球的盛天集團的CEO,也不知道這則新聞背後是建立在後座這人的九死一生上。

邊城久久沒有回答,他的周遭縈繞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

蘇淺暖不敢追問,她的腰身坐得筆直筆直地,她的雙眼目視前方,好像一個認真聽講的學生,不敢有絲毫的走神。

邊城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夫人無需這般緊張,其實,也不是什麽不可說的密辛。只是故事有點長。”

蘇淺暖拉過他覆在她頭上的那只大掌,見他又恢覆她所熟悉的那個邊先生,擡眸,臉頰在他的掌心處蹭了蹭,柔聲道,“暖暖是個有耐心的聽眾。”

“嗯。”

他笑了笑,眼底柔光淺淺。

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瞇了瞇眼,試圖回憶那天的場景。

“那天,是個臺風天。氣象臺發布紅色預警,要求市民盡量待在家裏,減少外出。

所有的學校停課,公司和工廠也都放假。

我想起有一份很重要的合同細節處還沒有修改,那時候,我才剛回國,急於在董事們面前展現能力,以便站穩腳跟。

我不顧或叔還有言冰她們的反對,一個人去了公司。

就在我從公司出來,往式微開回去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

該不會是那位關泠小姐打來的吧?

蘇淺暖酸溜溜地想。

邊城看了她一眼,“不是關泠打來的電話。”

心思被看穿,蘇淺暖臉頰倏地一紅。

“電話那頭,是我母親的聲音。”

蘇淺暖的心突地跳了一下。

如果她記得沒錯,上次邊先生明明告訴過她,邊夫人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

邊城將車子的擋板玻璃升上。

他掏出口袋裏的手機。

邊城手上的這個手機,是蘇淺暖來到邊家的第二個月後,他才買的。

在此之前,邊城已經有五年的時間,不碰任何的電子產品。

他將手機打開,點出其中的一段錄音。

錄音是他從電腦上拷貝出來的。

“阿城,是我。媽媽。媽媽還活著。你一定要替媽媽報仇。阿城。阿城,阿城……”

車窗外,陽光燦爛,照在身上暖得人微醺。

那份有著經年時光的錄音卻穿過陽光,透著滲人骨髓的陰冷,聽得人脊背徒地一涼。

“這聲音……”

“是我母親的聲音。”

邊城掐斷了錄音。

“有沒有可能是邊先生聽錯了?”

畢竟邊夫人去世的時候,邊先生還那麽小,聲音聽錯了一點也不奇怪。

“不,是她的聲音。我不可能聽錯。”

“難道,邊先生的母親並沒有去世?”

邊城握著蘇淺暖的手倏地收緊。

蘇淺暖驟然一疼,卻不敢出聲。

過了許久,邊城的情緒似乎終於穩定下來,攥緊她手心的手緩緩地松開。

“當年,我是親眼看看見我母親的肚子裏插著一把剪刀的,她紮得那樣深,血流得那樣多,把床單都給染紅了,我的手裏,沾滿了她血漬,那種情況下,怎麽可能活得下來……”

邊城像是在說給蘇淺暖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把床單都給染紅了?”

“是的,我的母親。她是在和我睡覺的時候自殺的,就在我七歲生日的那一天。”

邊城語氣平靜地道。

“天!”

蘇淺暖的雙手緊緊地捂住了嘴巴。

一個才七歲的小男孩,醒來後發現自己的母親已經自殺身亡,而且屍體就躺在自己的邊上,並且那天還是自己的生日。

邊夫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她怎麽會這麽殘忍地對待自己的孩子呢?

怎麽可以在孩子生日的那天死在孩子的身邊?

邊城永遠忘不了那一天。

明明,前一天的母親是那樣的清醒。

她用前所未有的輕快的語氣告訴他,她的病很快就會痊愈了,她還說,明天就是他的生日,她準備了特別的驚喜給他。

他滿懷期待地睡下。

一醒來,已是天崩地裂,風雲變色。

他的母親死了,就在他進入甜美夢想的時候,她的屍體在他的身邊逐漸地冷卻。

“我抱著她,她的身體是那樣得冰,那樣得冷……

傭人的尖叫聲,那個女人木然的眼神,匆匆趕來的父親。

告別會,入土儀式,我全程都參與了下來。

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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