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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斷崖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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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被拆穿,卓展淵沒有氣惱,微微笑道:“谷主,您的年齡已經大了,做太累的事情,肯定會力不從心,是時候退居幕後,將谷中的事務交給我們年輕人來管了。”

蕭敬臧看著卓展淵,眼角眉梢盡是冷冽:“谷規明確規定,歷代谷主必須是胸懷坦蕩,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而你卓展淵,陰險狡詐,卑鄙無恥,根本不配做谷主,馬上帶著你的萬毒閣滾出北邙山,永世不得踏進北邙山半步,否則,殺無赦。”

他信任卓順興,方才將萬毒閣全權交給卓氏父子,沒想到卓氏父子狼子野心,將萬毒閣變成了他們自己的私有品,架空了他這個一谷之主在萬毒閣的權利。

萬毒閣弟子們不聽他的命令?

無防,他也不想要這群心有異主的弟子!

卓展淵面色陰沈,他想要整個山谷,成為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谷主,如果被逐出北邙,他就是犯了谷規,聲名狼藉的喪家犬,哪還有取信於人的威信,威嚴!

“蕭谷主這是不打算讓位了?”卓展淵冷著聲音問道。

“是又如何?”卓展淵心狠手辣,又卑鄙無恥,谷主之位絕不能交給這樣的人,蕭敬臧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卓展淵。

“那展淵只好說對不起了!”卓展淵看著蕭敬臧,眼瞳裏暗芒流轉。

蕭敬臧銳利的眼瞳猛的瞇成了一條細線:“你想造反逼位?”

“沒錯,蕭伯伯已經做了二十年谷主,接下來的二十年,理應輪到我們卓家來做了!”卓展淵說的理所當然,手指輕輕一彈,一道紅色煙霧騰空而起,在黑色夜空裏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萬毒閣弟子們目光一凝,拔出長劍,朝著雪醫閣的弟子們沖了過去,寂靜的空氣裏響起激烈的打鬥聲。

蕭敬臧犀利目光如道道利箭,狠狠射向卓展淵:“你早就安排好了!”低沈的聲音裏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卓展淵設詭計時,就想到了種種可能性,悄然安排好了一切,他順著卓展淵的意思退位,萬毒閣,雪醫閣皆大歡喜,如果他不肯讓出谷主之位,卓展淵就率領萬毒閣弟子們動手搶奪,真是好計策。

“這都是蕭伯伯逼的,如果您退位讓賢,小侄也不必走這一步。”卓展淵說的雲淡風輕,嘴角彎起一抹極淺的笑,就像對谷主之位勢在必得。

蕭敬臧不怒反笑,卓展淵為了謀奪他的谷主之位費盡了心機,他不讓卓展淵擔任谷主,就是他的不是,卓氏父子真是無恥到了極點:“卓展淵,只要本谷主還在一天,你就休想成為谷主,就算本谷主死了,谷主之位也會由逸寒繼承,絕對輪不到你!”

“既然如此,那蕭伯伯和蕭兄就去閻王殿吧,小侄會給你們多燒些紙錢的!”卓展淵冷冷說著,身形一轉,瞬間來到蕭敬臧面前,揮掌打向蕭敬臧。

蕭氏父子是他登上谷主之位的絆腳石,只要他們死了,谷內就無人再是他的對手,他做谷主自然就是名正言順,眾望所歸!

“不知死活!”蕭敬臧冷哼一聲,揮掌迎上了卓展淵的殺招,兩人激烈的打了起來,一黑一灰兩道身影如風般在半空裏來回穿梭著,不斷變幻位置,看的人眼花繚亂。

蘇向晚站在走廊裏,前後左右都是打鬥的弟子,卻無人上前找她麻煩,她看向景尚翊,悠悠的道:“萬毒閣和雪醫閣矛盾重重,他們動了手,絕對會不死不休,翊,咱們要不要上前幫忙?”

景尚翊低頭看她,眼瞳裏浮上一抹高深莫測:“你想幫誰?”

“當然是蕭氏父子。”卓氏父子的食人魔花害死了宏王,又幫著漠北的神秘國師對付他們,蘇向晚,景尚翊就是來問罪卓氏的,豈會再幫他們。

景尚翊瞟一眼蕭敬臧,低低的道:“雪醫閣和萬毒閣的爭持,屬於他們的私事,高傲如蕭敬臧,肯定不喜歡外人插手他的家事,咱們先靜觀其變,如果蕭敬臧請咱們幫忙,咱們再動手。”

“好!”蘇向晚點點頭,他們來者是客,確實不好擅自插手主人家的事情。

萬毒閣和雪醫閣大戰,弟子們紛紛祭出了自己的殺招,一時間,毒藥毒煙還有醫藥滿天飛,景尚翊袖袍微動,強勢的內力在他和蘇向晚之間形成一道屏障,任何的粉末都動不了他們分毫。

蕭敬臧畢竟比卓展淵年長,武功也比他要高出幾分,漸漸地,卓展淵便落了下風,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

輕微的破風聲響過,只見卓順興飛身到卓展淵的身邊,運起十成的功力和蕭敬臧對了一掌,盡管蕭敬臧已經以極快的速度反應了過來,卻還是被卓順興震退了幾步,嘴角緩緩溢出一縷鮮血。

“咚咚咚!”急促的腳步聲傳入耳中,蘇向晚擡頭一望,只見身穿鎧甲的兵士們湧了過來,密密麻麻的一片,成百上千,她不由得皺起眉頭:“兵士們怎麽會來這裏?”

景尚翊看了士兵們一眼,淡淡道:“卓展淵與某個國家的人勾結,引了兵士們進了北邙山。”

士兵們手握長劍,與萬毒閣的弟子們聯合起來,對著雪醫閣弟子們大殺大砍,雪醫閣弟子們腹背受敵,難以抵禦,不消片刻,雪醫閣弟子們已橫死一大片。

蕭敬臧擡手狠狠擦去嘴角的鮮血,怒火中燒,厲聲喝道:“卓順興,你居然敢引外人殘殺谷中弟子,你忘記祖宗定下的谷規了嗎?就不怕遭天打雷劈?”

卓順興不屑輕哼:“蕭敬臧,也就你這個古板的蠢人,才會死守著那些老家夥的死規定不懂變通,我是要做大事的人,為了成功,可以不擇手段。”

“卓順興!”蕭敬臧恨恨的瞪著卓順興,憤怒的聲音透著咬牙切齒的味道:祖宗規距不能廢,卓順興敢逾越祖宗的決定,他就和卓順興同歸於盡。

手腕一翻,大掌剛想打向卓順興,眼角餘光卻看見一名雪醫閣的弟子背著重傷的蕭逸寒走了出來,被萬毒閣的人給攔住了去路,一柄長劍朝著二人的胸膛而去。

“逸寒!”蕭敬臧大喝一聲,睚眥欲裂,原本打向卓順興的掌風瞬間改變了方向,朝著那名萬毒閣的弟子而去。

渾厚的內力打到身上,萬毒閣弟子吐出漫天血珠,軟軟癱倒在地,蕭敬臧剛松了一口氣,卓順興的長劍便接踵而至,生死只在呼吸之間!

蕭敬臧察覺到不對時,連忙側身避讓,可還是晚了一步,卓順興的長劍眨眼間便穿透了他的右肩,戳了個血窟窿。

蕭敬臧捂著受傷的右肩,看著重傷的兒子,眸子裏浮上一抹痛色,他可以死,但逸寒不能有閃失:“雪醫閣弟子們聽令,敵眾我寡,不可力敵,速速退往後山!”

“是。”雪醫閣弟子們滿面正色的甩開了對手,三兩下躍上石路,跑向後山。

卓順興看著雪醫閣弟子們逃離的背影,瘋狂的大笑:“想逃,沒那麽容易!”手指一動,士兵們立即會意,漫天的箭矢朝著雪醫閣弟子們的後背而去。

蕭敬臧目光一凝,聯合幾名長老奮力阻擋著羽箭。

卓順興嘴角彎起一抹詭計得逞的笑,接過一把弓箭,快速搭箭拉弓,蕭敬臧死了,他們就少個勁敵,剩下的那個蕭逸寒,根本不足為懼。

箭在弦上,馬上就要飛射而出,不想,一股強勢的力道打到了卓順興的手腕上,劇烈的痛楚瞬間從手腕漫延到胳膊上,弓箭“哢嗒”一聲掉落在地,胳膊痛的他緊緊皺起眉頭,怒道:“誰暗算我?”

“卓副谷主,背後偷襲人,非君子所為!”清冷聲音如琴弦輕撥,優美動聽。

卓順興循聲一望,看到了景尚翊,他一襲白色錦袍,暗紋精致繁覆,長身玉立,燈光在他周身縈繞了一圈暖黃色的光暈,越發襯得他俊美不似凡人。

“多管閑事!”卓順興怒喝一聲,彈指揮向景尚翊,數不清的羽箭朝著他所在的方向飛射過去,若是被這麽多箭射中,只怕得硬生生變成一個刺猬。

眼看著殺人羽箭就要來到面前了,景尚翊嘴角彎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冷笑,衣袖下的手指輕輕一揮,精純的內力緊緊裹住飛射而來的羽箭,竟然生生把箭矢轉換了一個方向,羽箭的箭尖對準了卓順興,毫不留情地射了過去。

卓順興大驚,急忙閃躲,可是羽箭太多了,他若是站著,非得被紮成一個刺猬不可,卓順興暗暗咬牙,在地上滾了幾圈,這才逃出了羽箭的攻擊範圍,可他還是受了些輕傷。

看著被箭矢割破的手臂,卓順興恨得咬牙切齒,景尚翊的武功還真是深不可測,等他成了自己的藥人,自己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蘇向晚眨眨眼睛,她怎麽覺得景尚翊的武功又精進了不少?身中兇蠱,武功居然還能提升,真是個武學逆天妖孽!

“雪醫閣的弟子們都跑向後山了,咱們也過去吧。”景尚翊握緊了蘇向晚的小手,他救下蕭敬臧,就是站到了卓順興的對立面,雪醫閣的人都撤走了,他們也沒必要再留下來。

“到了後山,就能抵禦得了這些萬毒閣弟子和士兵了嗎?”蘇向晚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景尚翊輕聲道:“後山與這裏之間隔著一道深淵,只靠一座吊橋連接,地勢險峻異常,只要雪醫閣的弟子們退到那裏,卓順興,卓展淵一時之間便奈何他們不得……”

一道驚呼聲突然傳了過來:“谷主,不好了,不好了,後山早已被萬毒閣的人占領了,咱們根本過不去。”

蕭敬臧的面色瞬間陰沈的可怕,卓順興在決定搶谷主之位時,就已經全部算計好了,將谷裏的有利位置全部安置了萬毒閣的人,將他們逼上絕路,可惡至極!

卓順興張狂的大笑聲從身後傳了過來:“哈哈哈,蕭敬臧,沒想到吧,我將你們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你們插翅也難逃!”

“卓順興!”蕭敬臧轉身看向卓順興,眸子裏燃燒的怒火恨不得將他焚怠盡。

“谷主,現在應該怎麽辦?”雪醫閣弟子們的目光全部落到了蕭敬臧的身上,等著他拿主意。

蕭敬臧看向來時路,只見萬毒閣弟子,鎧甲士兵們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面容冷酷,滿目肅殺,鋒利劍刃在夜色裏閃爍著幽冷寒芒,就像是要將雪醫閣弟子們斬盡殺絕!

蕭敬臧眼瞳裏蒙了一層陰霾,薄唇輕啟,一字一頓的道:“去前面的斷崖!”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斷崖所在的地方是北邙山的山頂,上面並無任何的逃生之路,難不成蕭敬臧是要讓他們從斷崖上跳下去不成?

雪醫閣的弟子們面面相覷,此時他們的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谷主被逼的走投無路,開始說胡話了。

那可是一千多米的斷崖,若是跳下去,只怕連屍骨都找不到,一些雪醫閣的弟子們開始萌生了退意,他們寧願和萬毒閣的戰死,也不願意窩囊地選擇跳崖自盡的方式!

“咳咳……咳……”一直處在昏迷之中的蕭逸寒在此時醒了過來,他之前雖然閉著眼睛,到神識依舊是清醒的,萬毒閣和雪醫閣的大戰他已然知曉。

“逸寒,你醒了,怎麽樣?毒素有沒有蔓延?”蕭敬臧看著醒過來的蕭逸寒,滿目擔憂。

蕭逸寒搖搖頭,嘴唇蒼白了些,卻無性命之憂,“爹,你明知斷崖是一條絕路,為何還要前去?”蕭逸寒眼瞳裏含著化不開的凝重:這麽多雪醫閣弟子,就這樣跳崖而死,實在太冤。

“卓順興,卓展淵勾結外人,將咱們雪醫閣逼上了絕路,如果咱們留在這裏,只有死路一條,去斷崖,是為掙得一絲生機,斷崖下方有一條河流,如果上天垂憐,讓咱們活著回到這裏,定要將他們殺的片甲不留!”

蕭敬臧鏗鏘有力的話語激得雪醫閣弟子們熱血沸騰,滿心的擔憂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自信滿滿的振臂高呼:“去斷崖,去斷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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