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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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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蕭敬臧足尖輕點,修長的身形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向前方,雪醫閣的弟子們急急忙忙的緊隨其後。

蘇向晚瞟一眼密密麻麻的雪醫閣弟子們,柳眉挑了挑,道:“翊,你說去斷崖真的有用嗎?”這怎麽看怎麽像是在自尋死路。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景尚翊輕輕說著,語氣輕描淡寫,就像是沒把眼前的困境放在心上,長臂一伸,攬著蘇向晚飛進樹林。

卓順興,卓展淵帶著萬毒閣弟子,鎧甲士兵追到樹林前時,只來得及看到雪醫閣弟子們飛進樹林的背影,郁郁蔥蔥的樹木一棵接著一棵,將他們的身影全部遮蓋,遠遠一看,分不清哪裏是人,哪裏是樹。

卓展淵不屑冷哼一聲:“我還以為蕭敬臧有通天的本領,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吳濤走上前來,沈聲道:“少主,要不要追進去?”

“不必!”卓展淵搖搖頭,嘴角彎起一抹詭異的笑,“我要親自看著雪醫閣的弟子插翅難逃,這樣的困獸之鬥才最有意思,不是嗎?”

卓展淵看著郁郁蔥蔥的樹林,道:“吳濤,派人在這裏守著,出來一個,殺一個!”

“是!”吳濤領命,眼瞳裏浮現一抹傲然:只兩個回合,就將蕭氏父子逼上了絕路,他家少主,果然是不世出的絕世高手!

雪醫閣的弟子們一直在樹林中穿梭前行,蘇向晚道:“蕭谷主,他們好像沒追上來了。”

東方天空升起了啟明星,天色漸漸發亮,蕭敬臧看清,他們五十米外是一處斷崖,崖壁直上直下,十分陡峭,輕功再高的人也不可能從這裏飛下,“他們不是不追,而是守株待兔,逼我們要麽從斷崖躍下,要麽折回去被他們斬殺,看似不逼,其實才是最大的逼迫啊。”

蕭逸寒手捂著胸口,不由得緊緊皺起眉頭:“樹林裏除了樹木青草什麽都沒有,咱們在這裏沒吃沒喝,也不知道萬毒閣的人什麽時候就會沖進來,必須想辦法下山,但山太高,根本下不去,怎麽辦?”

如果他們長時間坐在這裏,就算不被萬毒閣的人殺死,也會被餓死,渴死!

蘇向晚看向醫殿弟子們,他們絕大多數都在剛才的打鬥中負了傷,面色蒼白,神色憔悴,衣衫被劃出一道道大口子,點點血跡暈染開來,模樣十分狼狽,眼瞳也非常疲憊,急需進食,治傷:“蕭谷主,下山的路只有這一條嗎?”

蕭敬臧點點頭,滿目凝重:“卓順興,卓展淵父子正守在禁地外,左、右、後三個方向都不能走,只能咬牙向前,從斷崖躍往谷外。”

蘇向晚走到崖邊向下望,只見雲霧繚繞,橫枝密布,深深懸崖根本望不到底:“這懸崖有多高?”

蕭敬臧沈吟片刻,輕聲道:“大概一千多米!”

“這麽高!”蘇向晚驚訝,即便是下面有河流,可是就算是景尚翊這樣的絕世高手從這裏跳下去,也沒有生還的可能,更妄談雪醫閣那些武功一般的弟子們了。

“這是北邙山頂。”蕭敬臧目光幽深,從山頂到山腳,一千米只多不少。

蘇向晚輕輕蹙眉:“懸崖又高又陡又峭,又沒什麽著力點,雪醫閣的弟子們都受了不輕的傷,根本不可能安然無恙的下到山腳下。”

“我知道。”蕭敬臧深邃眼瞳裏閃著凝重與堅定:“他們是我的弟子,我絕不會丟下他們,即便賠上我的性命,我也要讓他們安全離開這裏。”

雪醫閣弟子們聞言,眼角微微溫潤,能得谷主如此護佑,他們死也甘願了。

蘇向晚微笑,蕭敬臧真是個愛護弟子的合格谷主,只是:“雪醫閣弟子們傷勢頗重,又消耗了很多體力,急需休息,如果強行去攀陡峭山壁,一不小心,就會出事,依我之見,倒不如讓我和翊下懸崖找救兵,擒住卓順興父子,到時,雪醫閣弟子們就可安然無恙的退出去。”

蕭敬臧目光一凝:“這確實是個很不錯的主意,但王爺和王妃要怎麽下山?”他看的出來景尚翊武功高絕,可蘇向晚卻沒有任何的內力,這樣茫茫然下山十分危險,說不定會把命搭在裏面。

看著蕭敬臧欲言又止的神情,蘇向晚知道他在擔憂什麽,嘴角彎起一抹微笑:“山頂風大,可以借助降落傘下山。”

降落傘?眾人相互對望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疑惑,這是個什麽東西,他們怎麽從來都沒聽說過?

就連蕭敬臧都有些好奇了:“不知王妃口中的降落傘是何物?”

蘇向晚一怔,忘了這是在古代,在歷史上是一個架空的時代,這裏暫時還沒有降落傘,她要怎麽和他們解釋,說其實降落傘是利用空氣阻力原理,依靠相對於空氣運動充氣展開的可展式氣動力減速器,是使人或物從空中安全降落到地面的一種工具呢?

想起這裏面包含的專有名詞,蘇向晚就大感頭痛……

想了又想,蘇向晚決定放棄,道:“時間不等人,等做出來蕭谷主就知道降落傘是什麽了。”

蘇向晚將雪醫閣弟子們脫下來的破爛衣裳相互連接在一起,形成一個簡單的傘衣,又在下面綁上了許多擰成繩子的布條,做成傘繩,一個簡易的降落傘就做成了。

“這樣能行?”蕭敬臧看著由一些破布做成的降落傘將信將疑。

雪醫閣弟子們也疑惑的看著蘇向晚,一些衣服而已,真的能承載住人的重量,把人載到山腳?

蘇向晚淺笑,《史記·五帝本紀》中曾有記載:“瞽叟尚覆欲殺之,使舜上塗廩,瞽叟從下縱火焚廩。舜乃以兩笠自扞而下,去,得不死。”

這個故事講的是:上古時代,有個叫舜的人,有次上到糧倉頂部,瞽叟從下面點起了大火,舜利用兩個鬥笠從上面跳下,沒有被燒死。

那時候的舜把鬥笠當成降落傘來使用,沒有受傷,今天他們自然也可以用破布降落傘逃出生天,只是這裏面還是有危險。

蘇向晚慎重地道:“山頂風大,降落傘可以順利起飛,但山下風小,將會越來越借不到風力,必須要輕功高強的人駕著,才能安全著地。”

畢竟是一千多米的懸崖,再加上這降落傘畢竟和現代的專業制造出來的不一樣,蘇向晚必須要考慮到種種情況,讓輕功高強的人來駕駛是最好不過。

蘇向晚造出降落傘,對它最是了解,風小時,如何使力,如何著地,都要問她意見,她必須跟著一起下懸崖,她離開,景尚翊也不會留下,那麽蘇向晚造出的三架降落傘就只剩下了最後一個了。

雪醫閣弟子們相互對望一眼,眸子裏閃著覆雜的神色:架著降落傘飛懸崖,十分新奇,他們都想試試,但蘇向晚也說了,必須要輕功高的人才能安全著地,可他們的輕功,實在一般……

蕭逸寒站在景尚翊的身邊,面色蒼白如紙,低聲道:“翊王真的相信這東西能安全飛下懸崖?”這畢竟不是在開玩笑,若是有半點兒失誤,只怕會屍骨無存。

景尚翊眉目平淡,道:“本王相信向晚,她說行就一定能行。”

不過是飛下懸崖罷了,即便真的出了什麽事,他也要陪著她,上窮碧落下黃泉。

聞言,蕭逸寒的目光暗了暗,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王妃,還是老夫跟你們一起去吧。”蕭敬臧站了出來,這裏除了景尚翊之外,就屬他的武功最高,景尚翊夫妻二人是因為他們才被卷進這次的混亂中來,他不能讓他們獨自下山,這樣顯得他蕭敬臧太無能了。

蘇向晚還沒有開口說話,一旁的蕭逸寒主動走了出來:“爹,還是我去吧。”

蕭敬臧瞪他一眼:“胡鬧!你身上還有傷,給我乖乖呆在這裏。”

“爹!”蕭逸寒喚了一聲,眸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萬毒閣的人在外面虎視眈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殺進來,爹你要留下來保護弟子們才是,況且,我的傷已經沒事了,說到輕功,只怕爹你也及不上我吧。”

不能否認,蕭逸寒說的的確是事實,他不能拋下雪醫閣的弟子們不管,蕭敬臧閉了閉眼睛,下了決定,道:“那你們千萬要小心。”

蘇向晚見他們終於決定好,道“那事不宜遲,咱們趕快起程。”

蘇向晚拉著景尚翊走到一架降落傘前,系緊了繩索,蕭逸寒如法炮制,將布條牢牢綁在了自己身上。

一切準備就緒,蘇向晚道:“這裏就靠蕭谷主了,我們會盡量在天黑前上山。”

“好!”蕭敬臧點點頭,看著她俏麗的小臉,心中暗暗讚嘆,蘇向晚的聰慧多才真真讓人驚奇,眼瞳裏映出一道欣長的白色身影,他瞬間釋然,她是景尚翊的妻子,又怎會是普通人:“一路小心!”

“蕭谷主也多加小心!”蘇向晚沈聲說著,走到懸崖邊,借著風力,縱身躍下了懸崖,降落傘淩風而起,朝著崖底飄飄墜去,呼呼的冷風刮的面頰生疼。

朦朧的視線裏,蘇向晚看到景尚翊、蕭逸寒也跳下了懸崖,巨大的降落傘在風裏翩翩然……

與此同時,卓展淵站在禁地外,看著靜悄悄的樹林,陰毒的眸子微微瞇了起來:蕭敬臧等人已經進去一個多時辰了,為什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難道他們全部都跳崖,然後命喪黃泉了?

卓展淵想帶著人沖進林子裏一探究竟,卻被卓順興攔住了:“別去。”

“為什麽?”卓展淵不解,這可是對雪醫閣趕盡殺絕的大好機會,不明白爹為什麽要阻攔他。

卓順興看著林子,目光深邃:“樹林裏沒水,沒食物,也沒藥材,蕭敬臧和雪醫閣弟子們想活命,只有兩條路,一是退出樹林,殺掉咱們,再就是,跳下懸崖,到山腳下吃飯,治傷……”

他和蕭敬臧鬥了多年,就讓蕭敬臧那麽痛快地死了,他不甘心,他要看著絕望一點一點吞噬掉蕭敬臧,這場貓和老鼠的游戲,他才是主宰者。

卓展淵劍眉微挑:“懸崖那麽高,跳下去是死路一條……”

“未必。”卓順興搖搖頭,目光幽深:“你別忘了,景尚翊也跟他們在一起,以他的武功,才學,肯定會想到妙計脫困。”

“那事不宜遲,咱們趕快下山,擒拿景尚翊。”卓展淵銳利的眼睛閃閃發光,抓到景尚翊,就拿他來試藥,至於蘇向晚,哼哼,她的眼睛就是他的了……

“好!”卓順興點點頭,相比雪醫閣那些受傷的蝦兵蟹將,景尚翊難對付得多了,絕對要小心再小心,仔細再仔細:“吳濤,這裏交給你了,只要裏面有人出來,一律殺無赦!”

“是!”吳濤領命,擡頭看向樹林,眸子裏閃著興奮光芒:雪醫閣弟子們的性命掌握在他手裏了,真是令人期待,不知誰會第一個跑出來?

大大的降落傘在半空輕輕飄動著,悄無聲息的落到了地上,蕭逸寒解開綁在身上的繩索,就連他也忍不住連連讚嘆,真不知道蘇向晚的腦子裏是怎麽想出這種匪夷所思的辦法的,不愧是景尚翊喜歡的人,想到這裏,蕭逸寒的臉色一時沈了下來。

蘇向晚也安全著陸,伸手去解身上的繩索,不想,景尚翊白玉手指伸了過來,三兩下扯開了捆綁在她腰間的繩子。

看著景尚翊對她細心體貼的照顧,蕭逸寒目光不自然的閃了閃,低低的道:“咱們要去哪裏找救兵?”

“當然是青涼的軍營。”蘇向晚悠悠的道:“那裏有幾十萬大軍可供差遣,再也不必懼怕萬毒閣那幾千弟子。”

“快快快,仔細搜查,千萬別讓他們跑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嚴厲的冷喝聲傳來,蘇向晚不悅的皺起眉頭:“真是一群討人厭的蒼蠅。”

“萬毒閣弟子們下了山,卓順興,卓展淵父子肯定也跟了過來,我和向晚留下拖住他們,蕭少主便去軍營搬救兵吧。”景尚翊看著山路,說的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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