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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定國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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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尚志看著刑場上的假定國侯,心頭“突”地一跳,一股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眉頭緊緊皺起,期盼劊子手快些落刀,劊子手沒讓他失望,短暫的停頓後,幹脆利落的手起刀落:‘哢嚓’一聲,砍斷了假定國侯的脖頸。

圓圓的頭顱咕咕嚕嚕滾落一邊,景尚志急步走上前,將一塊白布蓋到了“定國侯”的頭上,緊抱著頭顱,悲傷地道:“舅舅,一路走好啊,舅舅……”

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用白布緊緊蓋住了頭顱,眸子裏閃爍著冰冷與陰沈:只要別人看不到頭顱的相貌,就會認為死的是定國侯,密道裏有他安排的兩位暗衛接應,舅舅應該已經得救了。

不出所料,曲沛嚴成功和另一個死囚犯調換了位置後,那兩名暗衛扶著他慢慢走出了密道。

密道是他們昨晚挖的,時間很緊迫,來不及挖大,中間窄窄的,僅容一人通過,陣陣黴味夾雜著腐臭味縈繞鼻尖,曲沛嚴惡心的想吐,都強忍了下來。

爬出密道後,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炎熱的陽光照在身上,火辣辣的,曲沛嚴沒感到熱,看著湛藍的天空,明媚的陽光,他只感到了劫後餘生的喜悅:他還活著,真好!

景尚翊肯定以為他已經死了,不會再對他有所防備,等他休養的差不多了,定要將景尚翊和蘇向晚碎屍萬段,以解心頭之恨。

“定國侯,咱們又見面了。”清靈的聲音突如其來的響在耳邊,一道窈窕的雪青色身影慢悠悠的走進了小院,美麗,明媚的小臉,清冷的目光,正是蘇向晚。

“蘇向晚……你……你怎麽會在這裏?”曲沛嚴銳利的眼瞳裏充滿了震驚,景尚志偷梁換柱救他性命一事,只有他,景尚志和幾名心腹知道,蘇向晚是怎麽會知道,還找到了這裏?

“府尹大人判了您午時問斬,您就要午時上路,侯爺不肯乖乖受罰,我只好親來送侯爺去閻王殿!”蘇向晚笑意盈盈的說著,周身的氣勢瞬間變的淩厲起來,目光一寒,足尖一點,纖細的身影徑直沖向定國侯。

她看到僧人手裏的搖鈴時,就猜出了景尚志的計策,挖地道通刑場,當著眾人的面,光明正大的偷梁換柱,景尚志夠大膽,也夠心細,可惜,他的敵人是她,他的計劃註定要失敗!

勁風襲來,兩名暗衛冰寒著目光,拔劍阻攔蘇向晚。

蘇向晚身體彎出不可思議的角度,巧妙的越過了暗衛的攔截,閃爍著寒光的長劍狠狠砍到了曲沛嚴的脖頸上,剎那間,鮮血噴射而出,在半空揚起猩紅色的曲線,他的頭顱失了支柱,撲通一下掉落在地,咕咕嚕嚕向前翻滾。

停穩後,蘇向晚看到,他臉上,眸中滿是驚駭,他怎麽都沒料到,剛剛逃出生天,就被蘇向晚抓個正著,砍了頭顱,周密的計劃,辛苦的操縱,只讓他多活了一刻。

兩名暗衛見曲沛嚴在他們眼前被殺,眼眸猛的睜大,還未反應過來,蘇向晚的長劍已到了兩人面前,利刃從最脆弱的脖頸劃過,纖細的血線流出,漸漸擴大,兩具屍體砰然倒地!

蘇向晚飄落於地,收劍回鞘,擡頭望望天空,午時一刻!

要不是曲沛嚴之前被景尚翊重傷,恐怕今天她想要取他的性命還得費一番功夫。

清冷的目光掃過地上的三具屍體,落到了土坯房屋,破爛木門,幹枯水井上:位置夠偏僻,藏的夠嚴密,難怪侍衛用了一刻鐘才找出他們的蹤跡,定國侯身首異處,從此世間再無此人。

蘇向晚長長的松了口氣,雙足一點,躍出土墻,飛身離開,走出小巷後,看到景尚志正坐著兩人擡的小竹椅,慢騰騰的趕來,身旁跟著兩名小廝,一名背著只大袋子,一名抱著個盒子。

“王爺,這具屍體,要怎麽處理?”隨從是景尚志的心腹,知道被斬的不過是個替死的囚犯,小心翼翼的詢問著屍體的處理方法。

景尚志瞟了袋子和盒子一眼:“先當著眾人的面,浩浩蕩蕩的帶回府,等到了晚上,你找個機會,把屍體扔到亂墳崗上去!”

“是!”隨從應聲退下,竹椅也來到了破敗的小院落前。

淡淡血腥味撲面而來,景尚志看到兩名黑衣暗衛倒在枯井旁,旁邊還有一具穿著囚衣,身體和頭分了家的屍體,看著頭顱上熟悉的臉龐,他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驚聲高呼:“舅舅!”

喝停侍衛,快速步出小竹椅子,他在侍衛的攙扶下急步走到曲沛嚴面前,看著死無全屍的曲沛嚴,眼框通紅,身體輕輕顫抖: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啊?他明明將舅舅從劊子手的刀下救出來了,舅舅怎麽又身首異處了?

“王爺,您看!”一名侍衛托起暗衛的脖頸,手指著那細如線的致命傷口道:“殺他們的,定是高手!”

景尚志的眼眸猛的瞇了起來,大手握緊,捏得“哢哢”作響,他身邊的暗衛武功都是他親自調教的,即便不是絕世高手,也絕不會輕易就讓人一刀斃命,青涼有如此身手的人屈指可數,其中一人就是景尚翊。

景尚翊!一定是他識破了自己的計策,將計就計殺了定國侯!舅舅是死刑犯,在青涼百姓們的見證下已被斬首示眾,他殺了曲沛嚴,自己也無法告他報仇,真是聰明又可惡!

景尚志氣的咬牙切齒,猛然揮拳向後打去,不偏不倚,剛好打在院落內的一棵大樹之上,樹幹應聲而斷,可見他是氣到了極致了。

蘇向晚離的遠,看不清他的表情,眼瞳清清冷冷:察覺到景尚志的計劃時,她曾考慮過當眾拆穿,但景尚志是皇室王爺,更是現在呼聲最高的皇子,擁有一批忠心的屬下。

在密道裏接應曲沛嚴的,都是他的心腹,就算被人抓到,也不會將他供出來,最多將曲沛嚴重新押上刑場斬首,動不了景尚志半分。

於是,蘇向晚不動聲色,悄悄讓侍衛們查出了密道出口,將曲沛嚴斬殺,景尚志見自己辛苦救來的舅舅,逃離了劊子手的魔爪,卻沒有逃脫被斬的命運,一定會受重創,對自己的能力,也會有幾分的懷疑,不用她動手,他都敗了一大半。

蘇向晚重新上了馬車,飲著景尚翊為她泡的清茶,非常享受,景尚翊看著她閑適的模樣,眉目平靜無波,淡淡道:“定國侯死了?”

蘇向晚放下茶杯,道:“死了。”

定國侯是合謀誣陷景尚翊的父親翾王的仇人之一,他死了,景尚翊心中應該也輕松了不少吧。

和和蘇向晚的想法恰恰相反,景尚翊瞇了瞇深邃的眸子,當年的定國侯不過是個小將,真正的大老虎還等著他呢!

景尚翊黑曜石般的眼瞳裏浮上一抹暗沈,強有力的雙臂緊緊環住了蘇向晚的小腰,蘇向晚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小心地開口問道:“你怎麽了?”

“向晚,咱們也要個孩子好不好?”景尚翊薄唇蜻蜓點水般吻了吻蘇向晚的粉色唇瓣:父王和母妃十分恩愛,可惜他幼時就失去了他們,看著大街上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他心生羨慕,他也想和向晚幸福美滿。

蘇向晚自然知道他心中對孩子,對一個完整家庭的渴望,可是她還沒有及笄,不太適合受孕,只好低低的道:“再……等段時間吧!”

景尚翊深邃的目光微微黯淡,雙臂驀然收緊,將蘇向晚緊鎖在懷裏,狠狠親吻她的唇:“等多久?”

嘴唇火辣辣的疼,口中彌漫著淡淡的鐵繡味,蘇向晚皺著眉頭看向景尚翊,正對上他黑曜石般的眼瞳,瞳仁裏清晰的映出她的身影,最深處氤氳著濃濃的深情,她伸手撫上他的俊顏,道:“至少得等我及笄之後吧。”她和景尚翊的婚期是被太後做主提前了的,及笄後雖然也還小,但總比現在要安全一些。

“那好,就等你及笄,及笄後,你不許反悔,更不許再將時間往後推。”景尚翊低低的說著,薄唇覆在了她櫻唇上,重重的,穩穩的,不留絲毫餘地,白玉手指也探到她腰間,扯開了柔軟的絲帶。

衣襟輕輕散開,絲絲涼意透了進來,蘇向晚一驚,急忙推攘景尚翊,含糊不清的道:“你……幹嘛?”

“你說呢?”景尚翊輕輕咬了咬她小巧的耳垂,在她耳邊暧昧的低喃:“向晚,咱們好幾天沒在一起了……”

蘇向晚明媚小臉瞬間黑了下來,最近事情比較多,晚上休息時,他們只是單純的同榻而眠,他想她無可厚非,只是:“這是在馬車上……會有人來的……”

景尚翊看著她嫣紅如霞的小臉,眸底浮上一抹清笑:“那咱們回府!”

到了翊王府門口,景尚翊抱起蘇向晚,郎才女貌的畫面讓一眾下人都羞紅了臉:王爺和王妃可真恩愛啊。

景尚翊正準備回臥室,‘轟隆隆’平靜的地面突然劇烈的震動起來,穩固的房間也被震的晃了晃,蘇向晚不由得皺起眉頭,怎麽回事?要地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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