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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無知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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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清脆的聲音響起,精致的骰子落到桌上,不停地旋轉,白亮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兩只骰子,額頭竟然隱隱伸出了一層冷汗。

骰子旋轉的速度越來越慢,漸漸停穩,白亮看著骰子上六個紅色的點數,高懸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裏,他的點數是六,最大點,瞟一眼景尚翊面前的四點骰子,眸中閃過一絲冷笑。

“承讓!”他深沈的聲音帶著盛氣淩人的高傲。

果然如同他猜想的那樣,景尚翊對於賭博不太在行,只要自己小心些,定能贏了他們。

“客氣。”景尚翊聲音淡淡,深邃的目光平靜如一池靜水,毫無波瀾,不悲不喜。

“白公子坐莊,請開賭!”中年男子的高唱聲響徹全場。

白亮傲然拿起賭盅,正欲擲骰子,輕靈的女聲忽然傳來:“等等!”

“何事?”白亮皺緊眉頭,看向蘇向晚,她站在五米之外的地方,他不擔心她耍什麽花樣。

蘇向晚微笑:“我只是突然想起,我們還沒定下籌碼。”

“本公子不會賴賬。”白亮聲音如鐘,傳遍酒樓的每一個角落。

“呵呵。”蘇向晚淺笑,一字一頓,“白府家大業大,當然不會抵賴,但有些事還是白紙黑字地記下為好。”

眾人紛紛點頭應和,賭場風雲,變幻莫測,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白亮冷哼一聲,在他看來,蘇向晚就是一個沒見過銀兩的窮鬼罷了,“那你說,籌碼要如何賭?”

蘇向晚清靈的眼睛閃爍著點點光芒,道:“不如這樣,賭註永遠是上一局籌碼的兩倍,如何?”

白亮想了一會兒,如果每局的籌碼是一千兩,那麽左右不過是兩千兩就能解決的事,賭得也不算太大,“好,我答應你。”

白亮快人快語,拿起紙筆,快速地寫了起來,不過是幾千幾萬兩銀子罷了,相國府輸得起,只要能讓景尚翊的顏面掃地,就是十幾萬兩他也拿的出來。

寫完內容,吹幹墨跡,確認無誤之後,他還特意蓋上了他的印章,彰顯他白家大公子的公平公正,極有信譽。

蘇向晚仔細看過紙條的內容,滿意地點點頭,嘴角輕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咱們就開始賭吧。”

“好!”白亮傲氣沖天,甩手將三個骰子扔進賭盅,遞給中年男子,男子接過賭盅,快速搖晃,骰子和小盅,相互碰撞,清脆的叮叮當當聲在寂靜的大廳裏格外響亮。

蘇向晚站在一旁微笑,白亮思考做事一根筋,根本不可能發現賭註裏隱藏著的小秘密。

“當!”男子手腕一翻,賭盅扣於桌上,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不絕於耳,白亮食指和中指一夾,一張銀票扔到桌子上,傲然道:“本公子押一千兩銀子!”

他不知景尚翊的能力,暫時先用一千兩試試他的底細,贏了很好,輸了也不心疼。

“好,本王跟。”景尚翊也扔出一張千兩銀票,平靜的目光看著那只小盅,淡淡道:“白公子請吧。”

“本公子押小!”

白亮押了小,景尚翊自然只能押大了,“大!”

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賭盅上,滿目期待,不知道這兩個人誰的運氣會比較好?

“開!”中年男子揭開蓋子,三只骰子靜靜地躺在賭桌上,“一二三,小!”

“不好意思,你輸了!”白亮揮手拿起賭桌上的銀票,看向景尚翊的目光滿是挑釁,他的武功高是高,可惜沒有賭博的經驗,這才會輸給自己。

“不過是一千兩銀子而已,本王還不放在眼裏。”景尚翊漫不經心地道。

眾人嘴角抽了抽,不愧是王爺,一千兩銀子打了水漂也不心疼。

這次輪到景尚翊坐莊了,他扔出兩千兩的銀票,道:“本王押大。”

“小!”白亮大聲道。

揭開賭盅,果然是四五六,大!

白亮哈哈大笑,武功高強又如何,還不是敗在了自己手中,“翊王準備與本公子繼續比過?”

“那是自然,本王輸掉的銀子都要再贏回來。”景尚翊甩手將小盅推向白亮,沈沈道:“白公子請吧。”

“既然翊王如此執著,本公子就奉陪到底,莊家也不必變了,就你們來坐。”白亮大手一揚,小盅推到了景尚翊面前:“你押多少,本公子都跟。”青涼戰神來給他送銀兩,他豈有不收的道理。

“白公子爽快。”景尚翊不鹹不淡地冒出一句,拿起桌子上的銀票,扔到了賭桌中央:“本王全押!”

“本公子跟。”白亮也拿出所有銀票,金錠扔到賭桌上。

景尚翊瞟了一眼賭桌上的小堆錢財,淡淡道:“白公子,本王這些銀子可不是小數目,你的銀票家金錠,最多兩萬三千兩銀子,不夠跟的。”

“本公子立刻命人回府拿銀子。”白亮慢條斯理地說著,並沒有吩咐人回府,對手是根本不懂賭博的景尚翊,他一定會贏,滿桌的金銀都會是他的,他再回府那銀兩,完全是多此一舉。

蘇向晚蹙了蹙眉,“相國府距離酒樓有一段距離,來回需要不少時間,不如這樣,白公子寫張欠條,將不夠的銀子補上,咱們就可以接著賭了。”

“好!”白亮望一眼蘇向晚,想也沒想,一口答應下來,轉頭看向一旁公證的人:“你們幾個,去算算這是多少銀子!”

幾人拿起那一疊銀票,走到一邊,在眾人的註視下開始清點起來。

“白公子先寫欠條吧。”蘇向晚拿過紙和筆,放到了白亮的面前。

白亮緊緊皺起眉頭,臉上的肥肉層層疊疊,“還不知道那是多少銀子,本公子如何寫欠條?”

“就寫那有多少銀子,白公子全部照跟不就行了!”蘇向晚語氣輕快,透著淡淡的不耐煩,似乎在嘲笑他沒有勇氣。

“好!”白亮接過紙筆,快速寫了起來,最後還不忘加上他的印章,那些銀票加起來也不會超過幾十萬兩,他還不放在眼裏。

蘇向晚收起欠條,示意景尚翊可以繼續了。

一陣搖晃過後,景尚翊淡淡道:“小!”

“本公子賭大!”白亮意得志滿,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場面。

中年男子揭開蓋子,大聲唱喝:“二三四,小!”

眾人伸長了脖子看去,果然是二三四,白亮錯失了先機,幾十萬兩銀子,就這麽沒有了,可惜,可惜啊!

“白公子,你輸了!”蘇向晚微笑著看向白亮,聲音清靈如泉水劃過心間。

“本公子不會耍賴的,快算算那是多少銀兩,本公子命人回府去拿!”白亮輸錢不輸陣,聲音高傲,語氣淩厲:不過是幾十萬兩,他輸得起。

接下來,換他坐莊,保證贏得他們傾家蕩產,屁滾尿流。

“幾位,那是多少銀兩啊?”蘇向晚懶洋洋地轉過身,看向清點銀票的幾人。

那幾人望著手中的一張張銀票,面色微沈,相互對望一眼,快速走到白亮面前,急聲道:“白公子,這些票據,價值不菲啊!”

“票據,什麽票據?”白亮滿腹疑惑,那厚厚的一沓,不都是幾千兩一張的銀票麽?哪裏來的什麽票據,又怎麽會價值不菲?

幾人將大把的票據放在白亮面前,戰戰兢兢地道:“白公子,您仔細看看。”

白亮低頭看向所謂的票據,瞳孔猛然一縮,那的確是價值不菲甚至可以說是價值連城的票據,一張一張,上面寫著最繁華的莊園,鋪子,隨便拿出一張,都價值幾十萬兩,和那些千兩銀票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這是怎麽回事兒?”白亮有些緩不過神來,抓起票據,可是無論他怎麽看,手中的票據依然沒有絲毫改變,依舊價值連城。

“我們也不知道。”清點銀票的幾人低下了頭,他們拿到銀票後仔細記錄著,剛開始,銀票還是正常的一千兩,兩千兩,哪裏想到,越是數到後面,數額就越大,幾萬兩一張的都有,到了最後面,更是不得了,一張一張,全是價值不菲的票據,看得他們是膽戰心驚。

“不是說賭錢嗎,你拿票據出來做什麽!”白亮怒氣沖沖地大吼,如果到現在,他還不明白自己是被耍了的話,他就真是個二百五的大傻子了。

蘇向晚目光一凝,看著白亮,冷聲道:“白公子,票據可以兌換銀子,它放到賭桌上,是可以當成銀兩來用的,這些,您混跡賭場多年,不會不知道吧?”

“這些不算,你們事先沒有說清楚!”白亮怒氣沖天,吼聲震天,眼睛急轉,強詞奪理。

“怎麽不算?我記得第一次在富滿賭坊遇見白公子時,您可是用您的護額充當了銀兩的。”蘇向晚一針見血,戳穿白亮話中的漏洞。

“你……你……”白亮支支吾吾,思索著最合適的說詞。

蘇向晚清澈的眼睛眨了眨:“別是您拿不出銀子,故意推脫耍賴吧?”

“當然不是!”白亮厲聲怒吼,目光卻不自覺地有些閃躲。

蘇向晚翻看著票據,笑容明媚,璀璨得亂人眼:“白公子身為相國府的嫡子,自然是一言九鼎,斷斷不會耍賴的,普通的賭客都明白願賭服輸的道理,白公子肯定也十分清楚,剛才您是心情激動,一時失言,我們不會和您計較,不過這些票據加起來大概有幾百萬兩吧,白公子桌上的這些金銀,遠遠不夠啊!”

白亮不知死活地挑戰他們,他們就讓白亮輸個底兒朝天,讓相國府傾家蕩產。

白亮咬牙切齒,蘇向晚的一席話,說得滴水不漏,給自己戴了頂高帽,讓自己找不到反駁的理由,若自己不賠銀子給他們,就是不守信用的無恥小人,惹人恥笑,整個相國府的名聲都會被自己連累。

真是聰明又可惡。

不過,他也不是任人捏圓搓扁的軟柿子,“你們一開始,可沒說賭票據。”

“我們說全押了啊!”蘇向晚笑意盈盈地道:“白公子不會不知道全押的意思吧。”

白亮氣得腦袋突突地疼,所謂全押,是指他們所帶的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押上,票據可以換錢,自然也在全押之列,他當時以為只是一些銀票罷了,並未細看,現在想來,是他們早就挖好了坑讓自己跳啊!

五百八十萬兩銀子,相當於是整個相國府庫房的三分之二的財產了,他們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心狠手辣呀。

突然,蘇向晚一拍腦門兒,道:“瞧我這記性,白公子之前還簽了一張協議呢,賭註是兩倍,也就是說白公子欠我們一千一百六十萬兩銀子。”

一千一百六十萬兩!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他們就是幾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多的銀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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