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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傾家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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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公子,您看是不是讓人回府拿銀子!”蘇向晚輕捏著白亮所寫的欠條和賭註,白色的底,黑色的字,清晰的映入眼簾,隨著清風飄來又飄去,就像一面勝利的旗幟,深深的刺痛著白亮的眼睛。

白亮大手緊握了起來,利眸中寒光閃爍,可惡,可惡!

可是是他自己提出要向景尚翊挑戰的,欠條也是他親手所寫,他就是想反悔也沒辦法。

突然,他腦海中閃過一道什麽,一甩衣袖站了起來,冷冷看著蘇向晚,景尚翊:“本公子願讀服輸,你們隨我回府拿銀票!”

“多謝白公子。”蘇向晚微微笑著,笑容清新,卻又透著一絲詭異,挽著景尚翊的胳膊,緊跟著白亮身後出了酒樓,前往相國府。

景尚翊看似隨性的押大小,都是故意的,目的嘛,自然是為降低白亮的戒心,白亮連連贏過景尚翊,覺得景尚翊對賭博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會,他穩贏,才敢下重大的賭註,蘇向晚才能引他入圈套。

白亮心煩意亂,他一時不察,才會中了這兩人的圈套,既然他們這麽想要銀兩,自己就行行好,在他們去了陰間以後,燒給他們。

是的,白亮根本沒有想過要願賭服輸,他腦海中盤算著的全是怎麽幹脆利落地解決了他們,只要他們一死,賭債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走過一條條街道,穿過幾條小巷,蘇向晚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道:“白公子,這好像不是去相國府的路吧。”

走在前方的白亮停住腳步,轉身看向蘇向晚三人,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蘇小姐眼睛雪亮,這的確不是是去相國府的路,而是送你們去陰曹地府的路!”

白亮雙手輕拍,立即從暗處冒出二三十名黑衣人來,手中的利劍直直地指向他們……

蘇向晚站在對面,微微笑著,看著眼前的黑衣人,這些人應該都是白忠信精心培養的死士吧,沒想到他們這段時間見面的次數還挺頻繁。

至於白亮,腦子一根筋,也不太懂得掩飾自己的心思,他心裏那點小九九,他們早就看穿了。

“白亮,光天化日之下,你就敢殺人滅口,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了?”蘇向晚收斂了笑意,冷冷道。

白亮重重地哼了一聲,“這些話還是等你見到閻王爺再說吧!”

話音剛落,白亮就拔劍沖了過來,目光狠厲,痛下殺手。

望著急速襲來的寒劍,蘇向晚眼中閃著寒光,不慌不忙,身形輕轉,優雅的側身避過,接過景尚翊遞來的長劍,揮劍刺向白亮的胸口。

蘇向晚的長劍攻至胸口,白亮不得不收回攻勢後退,肥碩的臉上布滿了陰雲。

白亮氣惱不已,景尚翊和那個神秘少年都殺手們纏住,分身乏術,正是殺了蘇向晚的好時機,可是沒想到蘇向晚狡詐如狐,不與自己正面對戰,反而躲躲閃閃,讓自己無從下手。

白亮目光一寒,腳下一點,寒光閃爍的長劍徑直刺向蘇向晚。

勁風呼嘯而來,蘇向晚知道這一劍貫註了十層功力,她冷冷一笑,手中長劍對著白亮的脖頸刺去。

有人前來送死,她自然要成全。

寒劍近在咫尺,蘇向晚猛然側身,收回攻勢,長劍擦著她的衣袂劃過,身體彎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眨眼便從白亮的眼前消失,纖細的手腕一翻,手中鋒利長劍狠狠刺進了白亮的右腳腳踝,飛起一腳,將眼前的礙眼之人踢出三四米遠。

“啊!”白亮被踢倒在地,緊捂著受了重傷的右腳踝,淒厲的慘叫,叫聲滲人,好不淒慘。

“是什麽人膽敢行刺太子殿下!”京兆府尹帶著大批人馬姍姍來遲,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氣得唇上的兩撇小胡子一抖一抖的,“把他們給我拿下!”

蜂擁而上的侍衛與黑衣殺手們纏鬥起來,不一會兒就落了下風,被侍衛擒住。

蘇向晚丟下手中的長劍,滿意地淺笑,殺手們的武功再高,也架不住侍衛們的人多勢眾,被擒是必然的。

至於京兆府尹,自然是他們派人去通知的,早在白亮提出讓他們跟隨他回相國府的時候,他們就察覺到不對勁了,於是暗中讓人去通知了京兆府尹,才會有了府尹大人帶著人前來捉拿刺客的這一幕。

京兆府尹來到白亮面前,提起他的臉一看,目光一怔,道:“白公子,怎麽會是你?”

白亮汗如雨下,強忍著疼痛,反問道:“李大人,你怎麽會來這裏?”

李大人嚴肅道:“本官接到人報案,說是有人意圖謀害太子,便帶著人前來捉拿刺客!”

白亮渾濁的眼睛看著眼前的場景,道:“李大人怕是被小人蒙騙了,這裏哪有什麽太子殿下,只是在解決私人恩怨罷了。”

李大人眉頭緊皺,他看得出來,那些人都是武功高強的殺手,什麽樣的私人恩怨要動用這麽多的殺手?

就在李大人猶疑間,一名戴著面具的少年走了過來,輕輕喚了一聲:“李大人。”

李大人擡頭,疑惑不解地問道:“公子是?”

少年擡手,緩緩揭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俊朗卻青澀的臉龐,不是南疆太子——南宮昀,還能是誰,南宮昀悠悠開口:“這樣,李大人可認識本宮了?”

李大人一驚,連忙跪倒在地,大呼:“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白亮的面色如同見了鬼一般,嘴唇微微張著,他怎麽也沒想到跟在蘇向晚身邊的會是太子,他以為那少年不過是蘇向晚請來的幫手而已。

白亮的目光移到被抓的黑衣人身上,懊惱得不行,李大人和那些侍衛剛剛親眼目睹了雙方的交戰,他意圖殺害太子的罪名幾乎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這罪名只怕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南宮昀的身份,棋差一著,滿盤皆輸!

“李大人,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把賊人捉拿歸案。”南宮昀冷冷說著,一身淩厲的氣勢外放,彰顯著上位者的權威,在他的臉上看不到半點兒稚嫩,取而代之的是成熟與冷然。

“這……”李大人有些猶豫,白亮怎麽說也是白相國的嫡子,他就這麽把人抓了是不是有些……不妥?

南宮昀一看就知道李大人的擔憂,不過是怕得罪白忠信罷了,“怎麽,李大人,本宮說的話是不是不好使啊?”

“不……不是……”李大人揉揉眼睛,這白相國和太子,他哪邊兒都得罪不起啊,不過,眼前的情況下,還是順著這位小祖宗要好些。

“白公子,得罪了。”李大人咬咬牙,命人將白亮擡去府衙大牢,等候發落。

侍衛們都是些粗人,哪裏管白亮身上有沒有傷口,擡起他就走,痛得白亮臉色驟變,臉上的肥肉緊緊堆積在一起,本來就小的眼睛更是只看得見一條縫兒了。

李大人看著一路罵罵咧咧的白亮,小聲道:“太子殿下,要不要給白公子請個大夫?”他剛才看了一眼,白亮的腳踝那叫一個血肉模糊啊,只怕得廢了。

蘇向晚冷笑,她下的手她自己明白,她那一劍,挑斷了白亮的腳筋,即便請了大夫,治好了白亮的腳傷,白亮也不可能再站得起來了,換言之,白亮的下半生都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南宮昀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大人,雲淡風輕地道:“李大人覺得呢?”既不說請也不說不請,將問題又拋給了李大人。

李大人戰戰兢兢,摸不清這位小太子的真實想法,試探著道:“白亮身為刺客主謀,沒有請大夫的權利。”

南宮昀只是淡淡地望著他,既不同意也不反對,一副全權由他做主的架勢。

沒想到這小屁孩還挺懂得拿捏人心的,蘇向晚輕笑,南宮昀四兩撥千斤,暗下壓力,如果白亮因為沒請大夫治傷而出了什麽意外,也怪不到他頭上,畢竟他什麽都沒有說。

李大人的內心默默流淚,他怎麽就攤上這麽一位小祖宗啊,“太子殿下若是沒有其他吩咐,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李大人恨不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李大人請留步。”蘇向晚開口叫住了李大人。

蘇向晚和景尚翊來丹陽的這段時間,鬧出了多少風波,是以李大人早就對二人耳熟能詳,“蘇小姐還有什麽事?”

蘇向晚笑得高深莫測:“李大人不必緊張,只不過是請李大人做個見證罷了。”

一行人來到莊嚴的相國府門口,擡頭看著。門口正上方的牌匾,蘇向晚嘴角揚起一抹冷然,看著京兆府的侍衛將相國府的大門敲得砰砰作響。

“什麽人在外喧嘩?!”守門的下人猛然拉開大門,怒喝道。

看見門口密密麻麻的侍衛時,被這龐大的陣仗嚇了一跳,動作一頓,斥責的話停在嘴邊,怎麽也說不出口。

“請白相國出府說話!”南宮昀註入了內力的聲音傳遍大街小巷,振聾發聵。

這樣一來,白忠信這個老狐貍就沒有任何理由躲著不出來了。

“何人在外吵鬧!”一道嚴肅,冷冽的怒喝聲傳來。

蘇向晚擡頭看去,只見身穿一身鐵灰色的白忠信緩緩走了過來,目光冷峻,滿目肅然,居高臨下地望著門外的眾人,高高在上,盛氣淩人。

蘇向晚挑挑眉,相國府占地很廣,內院和大門口,最少也相隔了幾百米,可是白忠信這麽快就出來了,說明他是在聽到南宮昀的喊聲之後,運起輕功急急地趕了出來,他的武功也不容小覷。

“翊王,蘇小姐,你們這是什麽意思?”白忠信沈聲詢問著,聲音微傲,身為南疆相國的氣勢盡顯。

可惜站在他面前的哪裏是一般人,對他質問的話語,蘇向晚付之一笑:“白相國,我們今天是來拿銀子的,只要相國府把銀子還給我們,我們立刻就走。”

“還銀子?什麽銀子?”白忠信目光有些茫然,他不記得欠了他們二人銀子啊!

“就是白公子賭輸的銀子啊,一共是一千一百六十萬兩。”蘇向晚淡淡開口,淡漠的語氣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真好一樣。

蘇向晚淡淡的語氣卻猶如平地一聲驚雷,雷得白忠信半天都反應不過來,“什麽一千一百六十萬兩!你不要信口開河!”那麽多銀子,就是把相國府的庫房搬空了也不夠啊。

蘇向晚從懷中拿出之前白亮親手所寫的欠條和賭註,白字黑字,寫得一清二楚,上面還有白亮自身的印章,即便他想耍賴也是不可能的。

白忠信看著蘇向晚手裏的紙張,臉色陡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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