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花前月下,對酒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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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承載著悲傷,成了不愈的傷口。心若一動,淚就千行。當愛上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人,唯有的只是一夜悲傷與那治愈心傷的苦酒。

楚淩軒不想給相愛的倆人帶去負累,決定今夜過後,將把對柳依洛的感情深深埋藏在心底。只願能看見她笑、看見她幸福,便別無所求!

在感情裏面,總會有不足人意的時候。此時,有人悲,卻也有人笑。屋頂的倆人靜靜坐著,觀星賞月。讓人好不羨慕,柳依洛從未想過坦然面對,心裏竟是這般舒暢!

“洛兒,是誰為你解的毒?”風雲清只想知道她失蹤的時日身處哪,又是怎麽解的毒。

柳依洛尋思了一會,礙於宇文韞的身份。不打算告訴風雲清:“我本來是去皇宮阻止你與楚公子,沒想到暈倒在路邊。我再次醒來時,才發現毒已解。可卻不知是何人救了我?”

“想來定是一位高人,他日若有機會遇見,定當報答!”風雲清信了柳依洛所說,沒有再問下去!

“雲清,我們明日便啟程回風雲吧。我有些想月兒了,她一定擔心壞了!”這只是她催促離開京城的借口。心裏其實擔心宇文韞會將風雲清的真實身份告訴文帝,那時再想離開只怕更難了!

風雲清將她緊緊摟在懷中:“好,明早就啟程回去。”他對柳依洛是如何逃出皇宮的,一點也不問及。對於她不願說的,都能諒解。

相依相伴一夜,天一亮。風雲清便已經讓碟語與寒星收拾細軟,準備啟程!楚淩軒已收拾好心緒,淡然自得上路。看似一切平常,可心裏的難過卻無法忘卻。也只有自己才懂得,掩飾心中的感情,是多麽不易!

城裏很尋常,文帝並沒有下令四處搜查。幾人很順利出了京城,並未遭到城門守衛的阻攔。走出不遠,柳依洛卻突然停了下來。回頭望向城墻之上,便見宇文韞倆人站在上面。一下子明白,為何這般順利出了城!

“怎麽了?”風雲清同她望去,城墻之上卻什麽都沒有:“在看什麽?”

柳依洛扭頭看了他一眼,輕輕一笑。待再看去時,那已經沒有宇文韞的身影:“沒什麽,走吧。”

她知道宇文韞定是怕被風雲清瞧見,才躲了起來。此行雖未能報仇,卻讓她懂得去接受、去珍惜與風雲清的感情。

幾人遠去,宇文韞現身出來。目送她的離開,也許此後再無相見,只想牢牢記住那個無法忘記的身影。

“王爺,回府吧。”疏影不想見他繼續傷心難過下去:“天下女子何其多,定有真正屬於王爺的那一個。”

“即便是個錯,本王也願錯到底。”對柳依洛的感情,他無法釋懷。

相逢又離別,卻是緣分的終結。莫道然,緣分已盡。人兒已去,只留下一心傷之人!

風雲宮裏,已經收到風雲清他們正在趕回的消息。也都放了心!

“二少爺。”月兒每天都會來問有關柳依洛在京城的消息:“姐姐他們怎麽樣了?”

風雲澈將手裏的紙條遞給她:“他們以在回來的路上,而且不久後。我得喚你姐姐一聲大嫂了!”傳書是碟語寫的,也已將風雲清與柳依洛的事告訴了他們。

月兒看完,確實如風雲澈所說。高興的笑起來:“太好了,姐姐終於想明白了。接受宮主!”

“嘩啦”一聲,原來是殘鶯弄翻了茶杯:“二少爺,是屬下太不小心了。”急忙收拾起來。

“月兒,你先回竹苑吧,大哥幾人過幾日便可回來。”風雲澈明白殘鶯剛才的不小心是為何。

“嗯。”月兒離開,並沒有回竹苑。而是向尹毅的住處而去,她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書房中只剩下了殘鶯。她已將打翻的茶杯收拾好:“二少爺,屬下再去泡一杯。”

“殘鶯。”風雲澈喚住正要離去的人,見她停下。走上前:“是你將仇人的消息透露給柳依洛的對不對?”

“沒有。”殘鶯猛地擡頭,一口否認。

風雲澈見她眉宇間緊蹙不定,便知她在說謊。肯定自己的猜測:“你為什麽這麽做?你應該知道大哥已囑咐過不許告訴她一丁點。你可知這麽做會害死她?”

“屬下沒錯。”殘鶯見瞞不過去,也不想再否認。突然像變了一個人:“她一心想為父母報仇,屬下成全她有何不對?”

“你嫉妒她。”風雲澈似將殘鶯看得通透:“嫉妒大哥待她不同、嫉妒她得到大哥的心。你本意就是讓她去報仇,有去無回。想讓她從此消失在大哥身邊!”雖很少過問風雲宮的事,可這些也是局外人看得最是清楚。

“是。我是存心讓她知道,也猜到她定會去報仇。我就是想讓她離開!”殘鶯隱藏許久的情緒爆發出來,眼裏含著淚:“她憑什麽一來就能得到宮主的心。而我呢?風雲宮三年,盡心盡力照顧宮主。可卻換不來他對我一丁點的情!”突然眼神變得兇狠,冷漠:“我不甘心,若沒有柳依洛,若她沒有出現。日子長了,宮主會被我感動。也會接受我。她不應該出現,不應該..!”殘鶯已陷入情感的仇恨中,已無法自拔。

“殘鶯。”看著這樣傷心的殘鶯,風雲澈也很難過。也未想到她對風雲清用情已深,不想她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如今大哥與她已經在一起。你應該看得出他們是真心相愛的,何不放下,成全一段佳話..”

“二少爺。”殘鶯不想聽他說下去,打斷他:“若沒有其他的吩咐,屬下先退下了。”話音一落,便轉身出去。

風雲澈未想到,苦言相勸,卻讓他與殘鶯越來越遠、越來越生分。他只是想讓殘鶯放下對風雲清的感情,只是見她剛才那般,已知她陷得太深。

殘鶯回到房中,便嚎啕大哭。她沒想到柳依洛還會回來,更不會想到風雲清已和她在一起。她不甘心,也不會放棄,決心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姑娘,夜晚風涼,當心受寒!”碟語見在窗戶邊坐了許久的人,難免擔心。因天空下起了雨。風雲清幾人只能在一個小鎮住了下來!

柳依洛心裏卻想起另一件事:“碟語,殘鶯對雲清很好是不是?”

“風雲宮裏人人都對宮主很好啊!”碟語明白她是何意,只是不便多說。

而柳依洛只是知道碟語言語間是在躲避,想起之前,殘鶯是有意告訴她仇人之事。便對殘鶯起了疑,她是何居心不想也知。暗自思量:此次回去,只怕與她的姐妹情分從此已斷。流星、流雲。為何如此之巧?要不要告訴雲清我是流星劍的傳人?

經過一番掙紮,最終還是覺得先不告訴風雲清流星劍之事。夜已深,卻有一人未眠。楚淩軒已記不得這是第幾個不眠夜。寂寞廖靜,只有清酒相伴,只有在夜裏才能釋放心中的傷痛!

楚淩軒這次並不打算回醫仙谷,在風雲清的游說下。隨他們回風雲宮,也許只有真正看著柳依洛過得幸福快樂。此生方才放得下!

“怎麽就你們兩人回來?宮主呢?”殘鶯早早便等候在宮門處,還不容易等來人。卻只有寒星、碟語,不見風雲清與柳依洛的身影!

“這次楚公子也隨我們回來。他們去了城裏,過兩日才能回來。”寒星看得出殘鶯眼神裏的失落。

月兒卻不是很在意:“姐姐沒事就好。有宮主陪著我也放心。”

“二少爺。”

風雲澈剛剛才到,看向風塵仆仆的倆人:“回來就好,趕緊下去休息吧。”

所有人都已回去。只有殘鶯楞楞站在原地發呆,誰也不知道她此時在想什麽?只是眼神中透著一絲寒意。

峻城,風雲清幾人一進城便直奔靜園而來。柳依洛並不知他已經將祖宅收回,看著牌匾上的兩個大字:“靜園?”一臉疑惑看向風雲清:“這兒不是秦府嗎?”

“你來過這兒?”楚淩軒隨口一問。

“嗯。”柳依洛點點:“之前為了尋找雲清的下落,我和月兒多番打聽,才找到這,只是那時這裏還是秦府!”

風雲清緊緊握住柳依洛的手,想到為了找他。不知受了多少苦,心疼不已:“不久之前,我已將這裏收回。走,進去看看!”

“嗯。”手被風雲清握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即使自己以往有多堅強,可在他面前,也想被他呵護著、保護著!

之前派來管理靜園的忠叔已經趕來:“宮主。”行過禮,突然註意到風雲清握住柳依洛的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之前的事他也聽說了些:“想必這位就是柳姑娘了?”

“忠叔。”柳依洛也微微笑著與他打招呼。

在忠叔的帶引下,幾人走遍了靜園的各處。風雲清見這裏打理的井井有條,很是滿意。歷經兩百多年,這兒終於回到了主人的手裏。

月伴著夜來臨,掛上樹梢。臨夏的夜,花下的蛐蛐高聲地歌唱,又有夏蟬的彈奏,註定不寧靜。

晚風習習,風雲清與柳依洛攜手漫步在月色下。來到湖邊涼亭,湖面岸邊傳來青蛙“呱呱”聲,似在與蛐蛐、夏蟬相較。

一輪皓月高懸夜空,是那樣的深邃。不禁讓兩人心曠神怡!聽著各種動物傳來的叫聲,風雲清似也忍不住。

夜,響起動聽歡悅的笛聲。之前的聲音似都被比了下去,靜默中,耳邊只有靈動輕緩的笛聲,升騰起絲絲柔情。正傾訴著吹笛人此刻的心情。

柳依洛聆聽著,此時的笛聲已是更一種意境。藝興而起:“你過來。”輕聲喚來一旁侍候的侍女。見她上前,俯在她耳邊說了什麽。侍女點點頭,便已下去!

不一會兒,那侍女已回來。雙手托著一把琴,將琴放在涼亭的石桌上退回原地。

柳依洛坐下來,輕輕撥動琴弦,應合著風雲清的笛聲響起。笛聲突然停止,風雲清轉身。琴聲未斷,倆人相望一眼。笛聲再次響起!琴笛之聲,委婉清麗,似細語述說倆人的情意綿綿,令人陶醉其中!

楚淩軒已被樂聲吸引,忍不住尋了來。見亭中琴笛相和的兩人,並沒有去打擾,靜靜在一旁聆聽!和湊的兩人此刻就像畫中的神仙眷侶,讓世人羨慕不已。心裏即高興又難受,卻懂得默默守護也是種幸福。

許久,一曲繞梁之音已停下:“好,好、好。”楚淩軒拍手叫好走進涼亭:“好夜、好月、好花、好樂聲、更有好人兒!”

“何時來的,竟也不出聲?”風雲清讓他在一旁坐下。

“本想歇下,卻不料聽聞美妙的樂曲聲。心癢難耐,便尋了來。那般動聽的樂聲,怎好讓它未完便被打斷?”眼神不由間落在了柳依洛身上:“沒想到你琴藝這般好。”

“從小我爹、娘就不讓我習武,只是讓我做個普通的大家閨秀。不要被江湖事喧擾,怎知還是逃不過命運?”示意一旁的侍女將琴拿下去。

風雲清與楚淩軒立刻神情凝重。知道她想起了傷心的事,急忙轉移話題:“今夜的月色好美!”

“可不。”楚淩軒立刻會意,迎合風雲清:“此情此景,若少了酒豈不無趣?”

“來人。”換過遠處侍候的人。吩咐道:“去準備幾個小菜,拿點酒來!”

侍女點點頭,立即去辦。很快便照風雲清的吩咐送了來。放在石桌上,慢慢退下去!

柳依洛從未飲過酒,此時見楚淩軒為她斟了一杯。猶豫不決,可見兩人興致正濃,也不想掃了他們的興。拿起酒杯,揚頭,一杯喝下。便不停咳嗽起來:“咳..咳..咳..”

風雲清這才知柳依洛並不會喝酒。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是我們忽略了你!”

第一次嘗到酒的滋味,甜甜澀澀的。到喉嚨處卻只有辛辣。柳依洛不明白為何世人卻很喜歡:“都道酒是個好東西。可卻是這般難受..”

“喝酒只是個心情,有時酒是治傷的良藥。能使人暫時忘卻痛苦!”楚淩軒把玩著手裏的酒杯,神色有些暗傷。

風雲清知他話中之意。舉起酒杯:“今夜我們就痛痛快快的飲一番!”

“好。”楚淩軒此時更想用酒醉麻痹自己。

人間如夢,對酒當空。滋味甘醇的美酒,讓人回味無窮。自古以來,都道酒是穿腸毒藥,可人生卻少不了它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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