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昔日姐妹,已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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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峻城的幾天,閑暇的日子過得十分舒心。三人結伴而游,時兒泛舟湖上,時兒對月聊天。沒有煩憂事纏繞,這天過得非常自在!

可這種舒心自在的日子終有頭。只呆了幾天,三人便回了風雲宮。柳依洛也心掛著月兒,她很清楚這幾天風雲清陪她散心的用意!所以也不想辜負他的好意,漸漸已將仇恨暫時放下。

“宮主,你們回來了。”殘鶯這幾日很難受,只想一想到風雲清陪柳依洛游山玩水。心裏就妒火中燒!

風雲清點頭看了一眼殘鶯,又看向身旁之人:“你先回竹苑好好休息。”

“嗯。”柳依洛心裏明白,這幾日風雲清已耽擱了許多事。今夜定會忙到很晚,與他相視一眼便回竹苑!

“帶楚公子去幽居!”楚淩軒因一人呆在城裏無聊,所以同他們回了風雲宮!

風雲清見楚淩軒已去,迅速來到書房。碟語與寒星已在此等候:“宮主。”

“這幾日可有事發生?”風雲清在桌邊坐了下來,查看起來。

碟語搖搖頭:“沒有。”

殘鶯默默奉上茶,風雲清示意三人退下。一人在書房忙著!

柳依洛回到竹苑便心神不寧起來,也許是因為殘鶯。幾日下來,風雲清都未曾來竹苑看她,心想著他忙,所以也沒有去打擾他。

靜靜呆在竹苑想明白了很多事,包括殘鶯告訴她關於仇人一事。已肯定殘鶯是故意告訴自己,也知她的用意。天臨近傍晚,想了一整天,終於決定去找殘鶯,畢竟心裏還是在意與她的姐妹之情。

快要到殘鶯的住處時,就見殘鶯從房裏出來。本想叫住她,可見她神情異常,便沒有出聲。見殘鶯小心謹慎,似怕被人跟蹤。頓時感到不對,閃身躲避,悄悄跟隨她去!

過了一會,一直隨殘鶯來到風雲宮偏僻的一角。只見她四下看了看,確定無人。便飛身翻墻出了風雲宮。

柳依洛見她離開,現身上前。望著前面的圍墻,她並不知這能離開風雲宮。細想了一會,想弄明白殘鶯要去做什麽。一個飛身便越過圍墻,追殘鶯而去!

追去不遠,便發現殘鶯。只是此時她已不是一人,似在跟對面之人說著什麽。因怕被發現,不敢再靠近。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麽!

殘鶯將一張紙和一封信遞給對面的女子:“把這封信送去給我爹。還有將紙上的消息散布出去!”

“好。”那人將那信收了起來,放入懷中。便快速離開!

殘鶯四下望了下,隨即也離開。柳依洛不加思索,迅速向那人離去的方向追去。直覺告訴她,殘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追了一會,終於發現了那人的蹤跡。才發現這山野間竟有間屋子,正是那女子的住處。想必是奉殘鶯的吩咐住在此好聯系!

慢慢靠近,只見屋子裏養了許多了信鴿。女子隨意抓了一只,將之前殘鶯交給她的紙放入信鴿腿上的信筒,便將鴿子放飛!

柳依洛見鴿子飛去的方向,立刻飛去。摘了一片樹葉,發射而去。正中那只信鴿,立即飛上前。將正欲落地的信鴿接住。摘下紙條,看了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當看清紙條上的內容後,柳依洛只感到心裏發涼。紙條上只寫了一行字“將柳依洛在風雲宮的消息告知天下”

不由打著寒顫,收起紙條。快速回了竹苑,誰知,風雲清已等候在這:“你去哪了?”

“隨便走走。”勉強一笑,在風雲清一旁坐了下來。心裏很猶豫:要不要告訴雲清?

“在想什麽?”風雲清見她眼神專註,不知在思考什麽。

柳依洛回過神搖搖頭:“沒什麽,只是有點累了。”思慮了一會,決定還是不要告訴風雲清。想自己處理此事。

風雲清見她神色疲倦,想必是真的累了。打算回去:“那好,你早點歇息。我先回去了。”

“嗯。”柳依洛笑著點點頭,目送風雲清離開。突然一下子明白殘鶯這麽做的用意!

一夜未眠,想著殘鶯的事情。回憶起以往與她的點滴很痛心。過了兩夜,殘鶯都沒有再出去,直到第三個夜晚。悄悄跟隨殘鶯出了風雲宮,又見她與那女子見面。

“為什麽過了兩天還未有一點音訊?”殘鶯等了兩天,並沒有聽到有關柳依洛的事。這次忍不住來過問!

對面之人也一臉疑惑:“這屬下也不知。”

見殘鶯的神情有些氣憤,便知她是為了什麽。現身上前:“不用等了。”

殘鶯轉身,對柳依洛的出現倍感吃驚:“你..你.怎麽在這兒?”心裏竟有些害怕。

“為什麽?”柳依洛拿出之前得到的紙條,質問殘鶯:“你為什麽要怎麽做?”

殘鶯見她已知曉,也不打算瞞著。示意讓那女子離開,見已遠去。退去之前的擔心,冷冷一笑:“為什麽?你認為我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為了讓我離開,你不惜讓風雲宮成為眾矢之的,重蹈柳雲山莊的路嗎?”柳依洛自是明白殘鶯的目的只是想趕走她,這麽做只是為了風雲清、為了情。

可殘鶯卻是另一種想法:“只要你不在風雲宮,覬覦藏寶圖的人自會離開。宮主亦可解釋消息是訛傳!”

“到時怎會如你所想這般簡單?”柳依洛見她把事情想的太簡單,把風雲清置於危險。氣憤不已,大聲呵斥:“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會給雲清帶了怎樣的麻煩?”

“雲清。叫得可真親密”殘鶯聽這聲喚,轉為怒。壓制許久的怨恨爆發出來:“你憑什麽、憑什麽?”隨著這兩聲質問,流下了眼淚。訴說起心裏的委屈:“我放棄林家大小姐不做,甘願屈身而下,做個侍候人的婢女,你以為我圖個什麽?整整三年,我原本以為宮主會被我打動,最終接受我。”說道此,眼裏充滿恨意:“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出現?”

見殘鶯這般傷心,對她的怨氣已消:“殘鶯,感情之事是兩情相悅。你若再如此下去,只會傷得更深。何不早早放下?”

“哈哈..”殘鶯大笑兩聲,擦掉淚水:“放下,談何容易。自三年前見到宮主,他的一言一行便深深存在我心中。你叫我如何放得下?”

柳依洛知她對風雲清用情已深,將手中的紙條揚起:“即便如此,你也無須用這樣的手段讓我離開。若不是我攔下,只怕此時風雲宮早已不得安寧。”

“那有如何?”殘鶯自也想到這些:“只要你離開,風雲宮沒你存在。宮主自會應對過去!”

柳依洛輕笑一聲:“以前我對此事與你是同樣的想法,可是結果呢?柳雲山莊一夜不覆存在,家破人亡。你把世人想得太簡單,以人的貪欲。他們真會那般容易被打發走嗎?到時只會陷風雲宮、陷雲清於困境之中。你這樣做值得嗎?”她知道殘鶯只是想讓她離開,並不是想害風雲清。

“我..。”經此一說,殘鶯有些遲疑,之前只是一心想讓柳依洛在壓迫之下,自行離開。並未想到這麽深,此時細想,也知自己太過冒險,大錯特錯。可卻依舊拉不下面:“如今被你抓住,我無話可說。你若要去向宮主告發亦隨你,大不了我被逐出風雲宮!”向柳依洛卑微求饒她做不到。

殘鶯只是被嫉妒迷了心智,柳依洛怎會不知,又怎會去告發:“若我要告發你,此刻在這的就不會是只有我與你!”運功將手中的紙條弄碎,拋撒開,紙絮紛飛。打算將此事隨風而去:“今夜我未與你見過,只希望你適可而止。不要讓自己走上一條不歸路!”說完,便準備離開。

殘鶯看著紛飛的紙絮落地,楞了一會兒。回過神,出聲喚住了離開的人:“等等。”見柳依洛停下轉身,上前繼續道:“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有朝一日,陪伴宮主身邊的定會有我。”

“不會有那一日,我相信雲清定會至始至終、始終如一。”對於她與風雲清之間的感情,柳依洛毋庸置疑。

“呵呵..”殘鶯輕笑兩聲,用輕蔑的眼神看著柳依洛:“我該說你天真呢?還是說你愚蠢?宮主日後定會成為主宰天下的皇者,後宮又怎會只有你一人。什麽至始至終、始終如一。在我看來都是笑話!“

殘鶯的話猶如當頭一棒,給了柳依洛狠狠一擊,好一會兒沒緩過神。殘鶯見她這般神情得意的離去!

站在原地呆楞了很久,方才魂不守舍回竹苑。月兒已睡下,心中的郁結難解。之前從未想過與風雲清將來的路,如今細細想來,殘鶯的話也很對。

被煩憂事困擾,無法入睡。獨自在房中,未點燈。站立在黑暗中,望著空中的明月。腦海裏想起之前扮成秀女入皇宮的情景。天下的女子有多少不想入住皇宮,成為一宮嬪妃。

“我怎麽忘了雲清日後要走的路。他的後宮又豈止我一人?”想到此,心中不有自嘲。笑自己終於至死不渝的愛情。可如今要走的路卻正相反,心中所愛偏偏是那日後成為天子的人!

似乎眼前可以看見與風雲清的將來,她日後要過的日子。整日絞盡腦計與其他女人爭寵、勾心鬥角、不擇手段。那不是她想要過的日子!

想了很久,明白已逃不過一個事實。如今已是進退兩難,她不想看見風雲清再為她傷心難過的模樣。心似疲倦,不知何時睡去。

一早月兒已醒來,輕輕將柳依洛的房門推開一逢瞄了一眼。見她還在睡著,便沒有打擾!

直到辰時三刻,風雲清來到竹苑,打算與柳依洛一同用早飯。一來便只見月兒一人:“洛兒呢?”

“噓。”月兒見他這般大聲,怕他吵醒房中睡著的人:“姐姐還未醒,昨夜裏定回來晚了。”

“夜裏她去哪了?”風雲清隨口問及。

月兒一臉疑惑,原以為柳依洛夜裏與風雲清在一起。可此時見他這般問,便否定了她的想法。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生怕說錯了話!只有隨口一說:“姐姐去各處走了走!”

風雲清並不是很在意柳依洛夜裏做什麽去了,輕輕推開房門。柳依洛還在睡著,來到床邊坐下。看著熟睡的人,甚為滿足,一臉幸福的笑意。為她蓋好被褥,卻不想驚醒了睡夢中的人:“你醒了!”

柳依洛睡眼模糊,先是一驚。可看清來人,鎮定下來。起身坐著,又看了眼窗外:“現什麽時辰了?你何時來的?”不知為何,她居然一點都未感覺風雲清的來到。

風雲清輕輕撥動柳依洛鬢間的亂發:“現下已是辰時三刻,你夜裏做什麽去了?”

“你先出去一會,我梳洗好就出去。”柳依洛避而不答,也未想過怎麽與他說及。

風雲清見她面容泛著疲倦之色,也不想再細問:“好,我先出去等你。”

“嗯。”

風雲清關好房門出去,心裏已感覺到柳依洛的不對。已命人將飯菜擺上桌,並讓月兒打水送去柳依洛房裏!

“姐姐,在想什麽呢?”月兒一進房便見柳依洛對鏡發呆。

柳依洛回神,看著鏡中的自己:“容顏易老,歲月無情,不知我日後會是何模樣?”對鏡梳妝時,看著鏡中的容顏,一時有感而發。青春年華固然美好,可卻是世人變老的過程。心裏暗想:若容顏不在,雲清是否還會一如既往待我?

“這些都是幾十年後的事了,姐姐何須去想。宮主還等著呢!”月兒哪知柳依洛心裏所想。

柳依洛對鏡一笑,收起心緒。將煩憂埋在心中,她不想被風雲清看出。

殘鶯一夜惶恐不已,心裏還是不太相信柳依洛不會告發她。得知風雲清去了竹苑,心更加不安起來。直奔竹苑而來!正巧在路上遇見在竹苑用完早飯回書房的風雲清:“宮主。”行過禮,一直不敢擡頭。

“你這是要去竹苑?”風雲清語氣隨和,並未有不對。

“嗯。”殘鶯從他語氣已知,柳依洛並沒有告訴風雲清一切。放下心!

“也好,洛兒待在竹苑也怪悶的。你與她熟,陪她聊聊最好不過!”風雲清回來一直忙著,並沒有太多時間陪柳依洛,心裏也覺得愧疚。

殘鶯點點頭:“是。”見風雲清已離去,長舒一口氣。擔了一夜的心終於放下!尋思了一會,便向竹苑而去。

來帶竹苑,與柳依洛相望了一眼。因月兒也在,便沒有說什麽!

“月兒,我與殘鶯出去走走。你不用跟著!”柳依洛看得出殘鶯有話要說,囑咐月兒一句。倆人便離開竹苑!

倆人來到一處無人的地方。殘鶯轉身開了口:“別以為這樣我就會覺得欠你情。在感情面前,人人都是自私的。我是不會放棄的!”

柳依洛移開視線,看向遠處。殘鶯此時的態度早已猜到:“我不管你做什麽,只希望你不要做出過激、不利於雲清的事。”

“你以為你能守住宮主的心一輩子嗎?”殘鶯對柳依洛的好意並不領情。

“日後的事誰也不知,而我只想過好現在!”雖然柳依洛對於與風雲清的將來,已不再肯定。可她現在只想讓風雲清過得安好,陪伴他走日後的路!

“好,你就過好現在吧。日後有你難受的時候!”殘鶯狠狠甩了一句便離開。

柳依洛看著殘鶯離去的背影,感慨萬分,如今的殘鶯令她感到那般陌生,感情果真如毒藥,會侵蝕人的本性、從而壞了心。

因不想回竹苑,便一人離開風雲宮。來到了落日峰頂獨自感傷,想到陳勇的背叛、殘鶯的改變。她開始懷疑自己從未真正看懂世間。如今面臨與殘鶯的對立,她不得不重新去看待人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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