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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沒碰到怎麽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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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場上情勢忽然有了變化,隱衛互看了一眼,幾乎是麻木地運用起了全身的內力,一剎那間,血肉紛飛,像漫天煙火般絢麗,落地卻是慘烈。

不過一瞬間的事,當臺下人再次睜眼時,剩下的十幾個禦林軍也都在一臉驚恐,滿身鮮血中消亡,那悶悶的“嘭嘭”聲,讓所有人心跳加速。

以內力自爆幾乎是習武者最後的手段,而且一個人甚至會引起一個城的災難,不到最後時刻,不會有人這麽幹,而且很明顯,這場自爆不只這麽簡單,因為落地的血肉並沒有保持很久,而是消融進了青石,只留下斑駁的印記。

錦城墨卻依然站在武鬥場上,正是正中心的位置,似乎完全也不受影響,隨意地擦拭著蟬翼刀上不存在的血跡,雖然看不見臉,但那般輕易的動作,也完全表現出了他的不屑。得多快的速度才能毫發無傷,臺下的人不知道,因為他們做不到。

楚禦這次不只只是厭惡那麽簡單了,看著臺上那個淡漠如初的身影,眼中一絲絲驚懼閃過,他怎麽會忘了這個孽種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野獸都難以活下去,皇家訓練隱衛的地方,而且他還是在完全沒有內力的情況下活下去的。

“本尊現在是不是奴隸了?”平靜又詭異陰涼的聲音讓所有人的思緒回歸,實在是這場戰鬥太快了,讓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是空氣中飄蕩的血腥味很清晰地證實著一場屠戮的發生。

“不是!你是楚國的皇子,正統的皇子!”楚帝瞇著眼說道。

前後差距這麽大的態度讓臺下許多人也起了鄙夷,卻也無人敢回應。

“謝父皇!”依然那般淡漠甚至肆意到毫無尊敬之意的聲音,卻沒有人覺得不對,甚至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他來的隨意,走得一樣隨意,似乎剛才被拒絕一剎那殺氣肆意的人不是他。

白靈兒看著那個身影,眼中癡迷更甚,忽然起身,直追而去。

靳傲天的眼神覆雜,轉眼間又起身含笑道:“尊主身體不適,本宮代為宣布宗門名次,各位沒有意見吧!”

“靳太子有這個資格。”萬義恒附和著坐下。

眾人默然。

白靈兒幾乎有些忐忑地站在黑煞的殿前,看著和那個男人一般透著神秘黑暗的簾子,感覺到了窒息般的壓抑。

“白璐宗白靈兒拜見!”壓抑著忐忑不安,她刻意讓自己的聲音帶著幾分魅惑,像言宴的一般,卻不知,在錦城墨眼中,完全沒有相似之處。

“進來!”不知是過了多久,殿中才傳來男人有些低沈的聲音,竟似乎帶著幾分落寞,白靈兒眼中閃過憤恨,那個女人,竟敢拒絕尊主的求娶,當真是不識好歹,她應該跪在尊主面前祈求尊主寵幸她的。

以接近卑微的姿態走了進去,艷麗的紅色軟榻上靠有著一個人黑影,白靈兒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臉,只是癡迷地走近,福身道:“尊主!”

不期望那個身影能回覆她,再次說著:“白璐宗願歸尊主門下!”

“噢?”軟榻上的人似乎來了興趣,低低地問了一聲,那磁性的聲音讓如今已甚通男女情事的白靈兒身體狠狠顫栗,全身酥麻。

“為什麽?”似乎是很不解,錦城墨罕見地再次問道。

“尊主必將統一武林!”白靈兒的身體壓得更低了,癡迷又恭敬地說道。

似乎是覺得很好笑,男人低低地笑出了聲,很罕見的笑,卻又帶著炎涼,“我統一武林,那她……”突然,聲音戛然而止。

雖然只是一個字節,白靈兒也知道他所說是誰了,對言宴又多了一股子憤恨。

“尊主,對女人,你需要馴服她,太過寵溺,她反而會不識好歹!”白靈兒化身情感專家,幾乎以苦口婆心的語氣說道。

“馴服?”男人琢磨著這兩個字,轉瞬,幾乎自嘲地勾起了唇角,他最開始不就是在馴服嗎?結果呢?究竟是誰馴服了誰?

“是,言宴真是不識好歹,她該跪著等著您寵幸她,這麽放肆,就該囚禁起來!”

“你不是喜歡我嗎?”

男人忽然的話語讓白靈兒手足無措起來,呼吸都有些急促,突然跪倒在地,“尊主身份尊貴,靈兒只求隨時侍奉!”卑微到極致的語氣,似乎真的包含了極大的深情。

錦城墨從軟榻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卑微至極的女人,突然伸手,挑起了白靈兒的下巴。

下巴上恍惚般的溫熱的觸感讓白靈兒癡迷,卻又不敢太過放肆,努力昂著頭,擡頭也只是看著男人長袍,乖巧的像一只可任主人玩弄的寵物。

“可我不喜歡你,我討厭臟東西!”粗魯地甩開手,白靈兒狼狽地趴在地上,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在這麽炎熱的夏天竟絲毫不顯熱,反而透著涼爽,淡淡的粉紅色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主意,剛才抓著她下巴的那只手上,那麽廉價的,完全不該戴在他手上的墨玉指戒上,一圈緋紅的茶花太過晃眼,還有,那完全不該出現在這裏的紅色軟榻……

白靈兒幾乎以不可置信的神態擡頭,她從來不知道什麽是愛情,甚至她想,如果某一天這個男人不再是尊主,她也不會這般關註他。男人對她來說,只是玩弄或者臣服之分,如張義蔑,如錦城墨。

臟?她甚至不確定他剛下是否碰到他,因為那溫熱的觸感太過虛,甚至可能只是她的想像!

擡頭,男人正輕輕提起身後黑衣人手中雪白帕子,雖看不見表情,她也能感覺到那種嫌棄。

莫名的失望出現,她喜歡的男人不該是這樣的,

他該如第一次那般殺人不眨眼,漫不經心殘忍嗜血,他不該喜歡任何人,而是讓所有女人臣服於他,她原以為言宴那麽羞辱他,他該放棄甚至是狠狠報覆回去,卻不料甚至都不屑碰她,太過軟弱無能了。

“尊主這樣就太過讓人失望了!”白靈兒幾乎以憤懣的語氣說道,甚至擡起頭直視著眼前的男人。

“那怎麽才算不讓你失望,碰你嗎?”錦城墨並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問道,眼神清冷涼薄。

那般的眼神在那樣漆黑的瞳孔中太過陰森,白靈兒也終於發現,沒有了那抹紅色,這雙眸子並不好看,毫無生機,死氣沈沈,像波瀾不驚的死水,泛著腥臭還可以看見翻著蒼白肚皮的腐爛魚屍。

白靈兒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的審美觀有問題,只是已經在臆測言大小姐的審美觀了。

“從今往後,白璐宗從武林門派上除名!”似乎是厭煩了,錦城墨淡淡說道,不容拒絕的話語讓白靈兒當真有自己挖了一個坑自己跳下去的感覺。

不過,這樣也好。

“是,屬下拜見尊主。”白靈兒站起來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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