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當時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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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白靈兒走後,錦一才緩緩現出身形,單膝跪地,恭敬說道:“尊主,屬下無能,沒有追到!”

“自己去煞獄領罰!”很清淡的聲音卻讓錦一挺拔的身形抖了抖,煞獄,那可是不死也能脫層皮的地方。

“是,屬下遵命!”仍然是和之前一般恭敬的語氣,盡管剛才正是這個人讓他去走一遭那個地獄一般的地方,這個男人依然是他的神,給了他重生,那個女人竟然敢那麽侮辱他們的主子,不管她有什麽苦衷,都不配當他們的主母,他們主子過得已經夠苦了!

錦城墨站在原地,有些空蕩蕩的殿中滿目紅色似乎在諷刺他的自作多情,紅色,這種顏色,太過燦爛,又太過淒美,他其實,一點也不喜歡!

“還是不夠強嗎?”低低呢喃著。幽冷的聲音在空蕩的殿中顯得格外詭異。似乎預示著一場殺戮。

而這邊,言宴追出來時便看見了那個男人,佛像被他隨意挑在指尖,言宴瞇了瞇眼。

“拒絕也拒絕了,給我!”說著,伸手就想去拿。

“等等,寶貝,你這種極品的女人,可是很難尋的,和你的那個小情人一起來伺候我多好?”男人向後退了一大截,輕佻地使勁嗅了嗅言宴的頭發,眼中閃過癡迷。

“你不是喜歡男人嗎?”言宴不解了,難道當真有男女通吃的存在?

“那又如何?男歡女愛純熟正常,何況是寶貝你這麽上等的爐鼎!”

那理所當然的語氣讓言宴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如果她和她家小白當真一起去伺候這個妖人,那場景,當真不寒而栗!

“妖人,本小姐喜歡男人!還有,放了我父親,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呵呵,妖人?美人,小爺叫毒冶,喜歡男人?床上小爺可是純爺們!美人不妨試試?”似乎對這個稱呼很不滿,毒冶臉色都有些微變著說道,話語更是露骨。

“毒冶,毒液?哈哈,確實是好名字!”原諒言大小姐在這種情況下還笑得這麽歡實吧!實在是見到了比自己還起名無能的人,單純開心罷了!

“那毒冶公子江湖最起碼的信譽還是有的吧!放了我父親,還有,那個佛像,給我!”

“看來小美人是不從了呀!那真是可惜!至於這個佛像,還是回家問問你父親吧!”毒冶的聲音漸漸模糊,只有一個玉石佛像靜靜躺在地上,言宴這才發現那條紅繩竟像新的一樣,而國師大人的,戴了那麽多年,已經磨的有些泛白了,對了,那個佛像,不會是一對吧!自己,似乎被耍了,國師大人怎麽是那麽好抓的呢?

靜靜拿起那個小小的玉石佛像,握在掌心,腦海中出現的竟然是那個男人那有些固執的問語和那近乎卑微的祈求,心鈍鈍地疼,驀然轉身,有些落寞地走向高臺。

既然做了,為什麽要後悔呢?言宴,他真的愛你嗎?他的心跳變過嗎?他真心想娶你嗎?他的面具你當真摘下過嗎?別天真了,一場戲,他演的認真,你看得入迷罷了!

九月的天已經並不顯熱了,楓葉搖曳,瓜果飄香,正是收獲的季節。

墨城國,墨城。

寬闊的官道上,一輛高大輝煌的馬車馳過,激起塵土飛揚,卻無人敢叫囂。

“那是……”

“言家那位。”

“不是那位的馬車呀!”

“除了那位,誰敢這麽囂張!”

“對呀,聽說言大小姐拒絕了黑煞尊主的求婚!”

……

路上行人議論紛紛,車內,言宴正在剝著松子的手停了一下,覆又繼續剝著。

後面,騎著馬的風行眼神一冷,向後面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立刻拿著武器,站在官道兩旁,最前面的冷聲說道:“國事緊止私議,違者,殺無赦!”

頓時,四周悄無聲息,所有人只能看著浩浩蕩蕩的馬車穿行而過,皇帝的馬車更是排在了最後,這種情況,除了墨城國,恐怕其它國家是不可能出現的。

言宴看著國師府的大門,說不激動是假的,雖說還是會回來,但住的時間並不長,和國師大人見面的時間更是少之又少,如果這次沒有這個佛像,恐怕也不會這麽急匆匆回來。

風行看著靜靜站在門口的言宴,似無意般問道:“既然喜歡,為什麽要走呢?”

“喜歡並不代表要拘束在這裏,喜歡才更要守護好這裏。”言宴擡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是的,男人,原來這麽幾年,大家都長大了,當年那個溫潤秀挺的少年如今更是多了幾分深不可測,舉手投足之間也自成一股尊貴,星眸朗目,身姿挺拔,是個真正的男人。

聽著面前女人那冷靜又堅定的話語,風行眸中閃過苦澀,他喜歡的這個女人,永遠是那麽目標明確,她知道自己該幹什麽,想幹什麽,哪怕摔得頭破血流也在所不惜,不是嗎?

“進去看看吧!現在的國師府我可是比你還熟悉。”壓制了情緒,風行笑著說道。

“好呀!”言宴也莞爾一笑,畢竟算是朋友了,以前不懂事,只是爭鋒相對,現在想想也挺幼稚,畢竟利益一致不是嗎?最關鍵的,還是利益。

“國師府開春前翻修了,看,哪個亭子!聽國師說還是你最喜歡的呢!所以都沒人敢動,是不是挺怪異的。”風行的聲音溫潤又不失硬朗,帶著種娓娓道來之感。言宴情不自禁地看向他指著的那個亭子。

其實國師府開春時翻修言宴也是知道的,一直想回來看看,卻礙於沒有時間,如今回來,竟像個客人一般被別人帶領著參觀。

國師府前院加了一條小路,青石子鋪就的,而那個亭子正在路旁邊,確實怪異至極。

“這只亭子我確實挺喜歡的,我在這捉住了第一只蟬呢!”可能是場景太美,勾起了言宴許多回憶,不由笑著說道。

其實確實挺有紀念意義的,言大小姐五歲時出去逛青樓,的確是逛青樓,雖然那時候言宴的兩家妓院還沒有開起來,但這並不妨礙其它妓院開得有聲有色。

城裏的貴公子玩夠了女人,玩夠了鬥蛐蛐,遛馬,流行起了比誰捉的蟬好看,言大小姐天生就帶著一股子不服輸,回來後就在國師府捉起了蟬,那一陣,國師大人可是頭疼了,言大小姐每天身後都跟著一大幫人,目的當然是為了防止言大小姐摔傷。

言宴的運氣委實不好,捉了一個夏天也沒有捉到一只蟬,最後卻是入秋時在亭中的石桌上撿到了一只蟬,為什麽說是撿呢?因為那只蟬都不會飛,而且第二天便死了,但這也圓了言宴小小的心願。

這些言宴當然不會說出來。

所以風行看見的便是面前的女人那雙高貴魅惑的眸子盈滿驕傲,昂著雪白修長的脖頸,像是在炫耀糖果的孩子,那樣子,著實讓人心動。

慌亂地轉過了頭,指了指墻角幾顆楓樹,“那幾顆楓樹也還在呢!聽說是你哭著喊著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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