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上膳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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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劃著小船悠悠而飛快走過。

轉眼便到了夏季,墨城國一年四季都不會怎麽熱,風拂過面龐,暖洋洋的感覺。

正是早晨,陽光鋪滿在高大的灰色建築上,透過古典的窗子,托起空中飛舞跳躍著的細小灰塵。

少年一身白色華貴衣袍,靜靜地拿著一本書靠在高大的書架上,姿態慵懶又認真地看著。

而他懷中則是一個紅衣少女,雙手摟著少年的腰,貓咪般把腦袋窩在少年懷中。

這本是一個很唯美的場景,少女的臉上卻帶著無精打采。

這對金童玉女般的人物當然就是言大小姐和錦城墨了。

言大小姐今天很憂愁,以往錦城墨來看書時,她也會無聊地翻幾本游記,可是今天,發生了一件大事。

當然這是對於言宴來說的。

一直在國師府任勞任怨為言大小姐做飯的,言大小姐很喜歡的那個胖廚子,回老家省親半路馬車掉溝裏了,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言大小姐當初得知這件事時,那表情,可以說是欲哭無淚的,言大小姐從小到大,除了專門跑出去吃新鮮的,一般都是吃那個胖廚子做的飯的,胖廚子突然死了,言大小姐覺得自己以後的生活肯定不好,說不定會瘦成骨架。言大小姐雖說喜歡吃各種各樣的美食,但和言大小姐三分熱的性子一樣,都只是嘗嘗鮮。

而唯一吃習慣並且吃了十幾年的,也只有那個胖廚子做的了。

終於在言大小姐第二百五十次嘆氣時,錦城墨很平淡地掃了她一眼,言大小姐立馬乖巧地不再嘆氣了,只是眉眼間卻罕見地流露出一抹委屈,看得人想擁入懷中輕語安慰,錦城墨的眸光暗了一瞬,撫了撫少女柔順的青絲,才又重新把目光投向了書。

錦城墨看書的速度很快,等到看完自己這一層書架上的書,再看時,已經是下午。

低頭看向懷中安然入睡的少女,小心地抱了起來。

安頓好了言宴,錦城墨走向了他從來沒去過的膳房。

事實證明,錦城墨各方面的學西能力都是很快的,在成功燒毀了三個膳房,破了兩口鍋後,在言一一臉震驚的表情中,錦城墨端出了自己這輩子做的第一盤菜。

伴隨著少年一臉平淡,姿態安然地走出來的動作,身後傳來“轟”的一聲,言一默念了句,第四個。

錦城墨端著他做的菜來到言宴的住處時,言大小姐已經醒了,急匆匆地下了床,好像要直接沖出去。

錦城墨的腳步快了少許,放下盤子,打橫便抱起了言宴,言宴連忙問道“你去哪兒了?”錦城墨卻沒有回答。

言大小姐一臉的不安分,雙手在錦城墨胸前劃著圈圈,錦城墨只是淡定地抓下在自己身上作亂的小手,把她放在床邊,捉住那兩只不斷搖晃的白嫩小腳,幫言宴穿上襪子套上了鞋子。

穿好鞋子,言大小姐立馬跳了起來,“你去哪裏了?”

“做飯。”很幹凈利落地回答,言大小姐卻是大大驚詫了一把,攀上錦城墨的脖子,嬉笑著吻了一下那涼薄的唇,“小白你可真賢惠呀!我一定要好好嘗嘗。”帶著調笑的語氣。

錦城墨不厭其煩地抓下了攀在自己脖子上的細嫩胳膊,擡起頭,拉著言宴便坐了下來。

錦城墨做的唯一一道菜是清蒸魚片,賣相還是很好的,這可是請教了膳房的大媽的,錦城墨是個不恥下問的人,要不然也不會這麽久都沒讓國師大人找到毛病,反而十分欣賞。

言大小姐已經打定主意不管好不好吃都要吃的準備,嘗了一口,居然還不錯,笑得彎了眼,很歡喜地吃著。

看著少女吃得歡喜的樣子,錦城墨的眼睛瞇了瞇,國師府的膳房卻遭殃了,在短短不到半個月內,重建了好多次。

國師大人知道了,也只是淡笑不語。

心中卻是給言宴點了個大大的讚,叫你小子一天凈用你那妖孽天賦驚嚇我,總有人治你。

吃完了晚膳,天已經昏暗了,白天還很晴朗的天,晚上卻下起了瓢潑大雨。還夾雜著打雷閃電。

言宴看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雨和越來越昏暗的天,魅惑的大眼睛中劃過一絲狡猾,做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靠在了錦城墨的懷裏,嘴裏還喊著:“小白,我害怕。”

暗處的言一抽了抽嘴角,卻也發現了是事情的嚴重性,看來得向國師大人匯報了,他可管不了這些。

事實證明,言一今天運氣很不好,被驚嚇了很多次,國師大人只是淡淡說了句:“他知道分寸。”

言一懷揣著一顆飽受打擊的幼小心靈向小弟們揮了揮手,天黑了,該睡覺的去睡,不該睡的離遠點守著。留下這麽一句話,便去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了。

而此刻屋內,言大小姐已經拽著錦城墨睡在了自己那張柔軟的大床上,雖然知道自己幹不了什麽,也想逗弄一下錦城墨。

靠在少年溫暖的懷中,嗅著少年身上幽暗醇香的味道,言大小姐罕見地認識到自己其實真的是個女的。

窗外雨聲很大,屋內卻很寂靜。

言宴擡頭,吻上了少年涼薄的唇,可能是氣氛太過美好,錦城墨反吻上了少女甜美的唇,這時的少年,身上充滿了濃濃的掠奪氣息,像黑暗中的王。

這是少年第一次吻地這麽激烈,以往都是逗弄一般,漫不經心的吻,這次,卻像只餓了許久的獸王,挑出那條粉紅色的小東西,狠狠吻著,摩挲著兩片粉色唇瓣,直到言宴感覺自己的唇瓣都木了。少年才戀戀不舍地舔了一下,放開。

言宴的唇瓣都有些許腫了,泛著透明光澤,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錦城墨卻沒有結束。

側頭,含住了少女小巧的耳垂,言宴下意識驚呼了一聲,軟軟的聲音,像情人間的低語一般,卻又魅惑人心。

不知過了多久,言大小姐才有些氣沖沖地走向自己的溫泉。

而心滿意足的少年卻像一只魘足的獸,全身都散發著魅惑的氣息,看著少女有些落荒而逃的身影,那雙幽暗,低迷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璀璨。像獸王看著自己的領地一般,眼中,有霸道,有執迷。

言大小姐終於出來後,看著躺在床上悠閑的少年,氣的牙根都有些癢了,再看著少年淡然地占了自己的溫泉,氣哄哄地躺了下來。

錦城墨洗澡比言宴快多了,一會兒,便穿著裏衣出來了,隨意擦了擦自己的頭,又仔細地擦著言宴的頭發,言宴靜靜地享受著,其實,她可以很輕易用內力烘幹的,只是錦城墨沒有內力,言大小姐覺得這樣打擊人不好,況且,有人服務,當然是好的。而且這個人還是錦城墨。

等到錦城墨幫自己擦幹了頭發,言宴把自己有些發紅的手放在錦城墨面前,錦城墨抓起來,仔細按摩著,看著錦城墨一臉認真的樣子,言宴突然不想折騰他了,拉了少年躺下,窩在少年懷中,輕聲道了句:“睡覺。”

錦城墨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兩人身上,雙手環上少女纖細的腰身,靜靜地躺了下來,只是沒有像言宴一般很快睡著,雙眸漆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國師大人雖然面上淡然,心裏卻是著急的,自己的閨女自己清楚,雖然不似尋常的公主皇子那般嬌氣,卻是很固執的,直到第二天早上,看著錦城墨淡然走出,才緩了口氣。

錦城墨又端著早膳來的時候,言大小姐剛起床,少女臉上帶著懵懂,那雙魅惑人心的眸子也少有地顯出呆楞,迷蒙地可愛。

錦城墨頓了頓,走過去,不太熟練都幫少女穿上衣服,幫她洗漱完,又盤好少女的一頭青絲,才抱著少女坐到桌前。

言宴早就清醒了過來,只是想享受享受,在少年胸前畫著圈圈,當少年眼神看過來時,又裝作一臉無辜地放下。只是那雙魅惑的眼底有著狡詐。

一件事,你認真去幹做不到最好,卻也不會太差。

錦城墨在經歷了無數次失敗之後,現在的廚藝已經堪比大師級了。不到半個時辰,一籠晶瑩小巧的水煎包就出現正在了言大小姐面前。

言一已經麻木了,正常,什麽都正常。

於是言大小姐完全過起了被全程伺候的米蟲生活,白天陪錦城墨去看書,翻幾本游記,晚上晚上抱著錦城墨睡覺,吃吃豆腐,小生活很是有滋有味。

在言大小姐不出去鬧騰的這段時間,外面可是發生了大事的。

七皇子暴斃身亡,唯一的尚在一個小妾肚中的孩子也因為母親悲傷過度流亡了,當然,事實是什麽,大家都清楚,只是無人敢說出來罷了,在墨城國,誰做主大家都心知肚明。

還發生了兩件事,八公主被送往一個蠻夷小國和親,聽說是前任和親的四公主因病去世了,八公主寧死不從,最後直接被那個國家的使臣接走,至於結果,那個國家是可以共妻的,可想而知。

十公主自請下嫁尚書府的小公子,聽說尚書府的小公子自小體弱多病,見到的人都極少極少,大家都為這個公主可惜,再怎麽說也是個公主,言宴卻挑了挑眉,沒想到皇室也有一個聰明人。

雖然是個體弱多病的,但皇家公主的身份,那個什麽小公子最起碼不敢納妾,死了之後,這個公主身份也可以讓她後半生安寧,說不定還可以養幾個漂亮小倌,言宴絕不會承認,在遇到錦城墨之前,自己真的是這麽想的。

尚書府,今天是十公主和尚書府小公子的大婚之日,歡聲笑語伴著賓客的道賀聲,一片喜氣洋洋。

婚房內一片大紅,十公主墨玉坐在婚房內,旁邊一個小丫頭正在喋喋不休地說著:“公主呀,您好歹也是一國公主呀,怎麽能嫁得這麽低呢,唉,要不是公主母妃去的早,公主也不會家這麽個人家,其實劉侍郎家的大公子也不錯,丞相府的三子聽說也是人中之龍……。”

床上的女子只是靜靜坐著,聽見丫鬟的嘮叨,嘴角有些抽搐,卻又無可奈何一般,“你懂什麽!”

取下了頭上的紅色蓋頭,皇家公主自帶著一股高貴,桀驁的眉眼,又不至於讓人厭惡,墨玉盤起了腿,看著小翠已經完全進入幻想模式,終於忍不住幽幽開口:“小翠呀,我們終於不用去皇宮受那股子氣了,聽說這個尚書府公子體弱多病是不是,等我有個孩子他就可以死了,然後養幾個漂亮的小倌,咋倆一塊享受,睡著他的地方,抱著他的娃,拿著他的錢嫖男人,這樣不是更好嗎?”

少女那般無奈帶著些許失語又好笑的語氣可以聽出明顯的向往。

還不待小翠說什麽,外面傳來一陣陣咳嗽聲,屋內立馬傳來少女有些焦急的聲音。

“小翠,我的蓋頭呢?蓋頭呢?”一陣哐當聲。

門外是一個身穿喜服的男子,身形高大,只是俊臉上明顯帶著蒼白,不知是氣的還是病的。

他旁邊是一個灰色衣袍的小廝,臉上帶著關心,眼底卻是幸災樂禍的笑意。

青衣男子緩緩走了進去,床邊坐著一個身形優美的少女,很端莊賢惠的樣子,抽了抽嘴角,揮退了小廝了少女身邊的小翠。緩緩走向床邊少女。

“娘子,”男人的聲音很溫柔,床邊的女子卻莫名打了個寒顫,不過立馬恢覆了正常,柔柔地叫了聲“相公。”

男人挑起蓋頭,看著燭光映射下女子美麗的面孔,依然是那般溫柔地道了句:“娘子,合歡酒。”說著,將手中酒杯遞了過去。

墨玉的酒量顯然並不會很好,一杯酒下肚,俏麗的臉龐已染上桃花般的緋紅,那樣子,格外誘人。

男人的眼底閃過笑意,輕柔地接過墨玉手中的酒杯,看著少女在燭光映襯下顯得有些朦朧的眸子,“娘子,天色已晚,該睡覺了。”

墨玉終於察覺到了不正常,卻為時已晚,整個人都被男人霸道的氣息包圍,無處可逃。

“餵,你幹什麽?”“別碰”“不是那裏,會不會呀?”“輕點,疼”“嗯……”“你不是病秧子嗎?不是快…嗯”……。

屋內風景綺麗,窗外蟬聲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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