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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暗,潮,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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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靜地過著。

終於,有一件看似很大的事情要發生了。

七月七是七夕節,是才子佳人吟詩起舞的日子,同樣也是墨城國名義上的皇墨風流的生辰。

言宴作為墨風流疼愛的侄女,自然應該去看看。

在這個美麗的日子,言大小姐帶著易過容的錦城墨出發了。

雖然言宴給一幫皇子公主關了禁閉,但畢竟是墨風流的生日,他們也被特赦出來了。

一幫皇子公主看著言宴帶著錦城墨進宮,卻都不敢吱聲了,七皇子的死已經向他們敲了警鐘。

如今年齡最大的皇子,當屬九皇子了。

九皇子是宮女所生,出生不久母親就死了,過繼在了淑妃名下,淑妃起初對這個九皇子挺好的,但那也是因為當初沒有子嗣,在她生下十三皇子後,便對這個九皇子有意見了。

毀了一個孩子有多難,給他很多很多的糖就是一種方法。

這個九皇子倒也沒辜負淑妃的希望,風流成性,府中姬妾和墨風流的都有一拼了,但也性格軟弱,淑妃倒也是個人才,言宴如是想著。而這位傳說中的九皇子,此刻正和一堆皇子公主一般阿諛奉承地看著言宴,言宴頓感無趣。

一國皇帝壽辰也算是一件大事了,各國的使臣也紛紛派人送禮,皇宮裝飾地富麗堂皇,高高的座臺上,擺著兩把同樣精致的椅子,鎏金的紫檀木,鳳羽坐墊,只不過紫色的稍次於明黃色的,但沒人敢以此為評判。

兩側相隔十多米遠,擺著精致的紅色坐墊,大約有二三十個,這都是給那些皇子公主坐的,今天是墨風流的五十壽辰,公主皇子就算尚在繈褓也得由奶娘抱著出席。

皇上的一眾嬪妃則是坐在外層的,可以排地上名號的粗略也有五十多個座位。下去則是眾位大臣和家室,內側的仍是他們的子女。

墨城國雖不是鳳天王朝的女尊制,但因為十幾年前的那一次改革,相比一些男權小國則是開放很多的,男女可以同席的。

中間鋪著紅色毛毯明顯是為了獻節目準備的。

言大小姐來時各位大臣宮妃皇子公主都已經來了,只剩墨風流和國師大人了。

至於皇後,美曰其名在佛祖面前給他們偉大的皇祈福,一片赤誠之心,天地可鑒。

旁邊的人看見言大小姐到來,都連忙起身,卻又都不敢上前,巴巴看著,只有風行起身含笑說道:“言大小姐真是姍姍來遲呀!”

眾人默默降低存在感,說起來風將軍英勇一世,就是腦子不太行,被國師大人一忽悠,就跟著賣命去了,倒是這個兒子,不錯。

言宴仿佛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本小姐今早起遲了,風公子有意見?”似笑非笑的表情,說出的話卻可謂大逆不道,卻無人敢指責。

風行挑了挑眉,言大小姐貌似心情不好。

言大小姐當然心情不好,本來拽著錦城墨的手吃著豆腐,國師大人莫名其妙地便把錦城墨叫走了,言大小姐能開心嗎?

撇了撇座位,沒有自己的,看向高臺之上的白色高大座椅,一步一步,順著紅毯鋪過的臺階走上去。

眾人倒吸了口氣,但終究無人敢阻攔。

言宴窩在高大柔軟的座椅內,感嘆國師大人真是好人,好會享受的人。

嬌小的紅色身軀在深紫色的座椅內,卻給人一種風華絕代的感覺,稚嫩卻絕美的臉上,已顯出傾國傾城之態,那是一種淩駕於常人之上的氣勢,硬生生地讓人覺得矮了一頭。

在大家景仰之際,只聽一聲尖利的太監聲音撕破長空,“皇上駕到!”

言宴莫名打個冷顫,好他媽銷魂的聲音!

下面的人紛紛起身,跪倒在地:“恭迎皇上!”聲勢浩大,言宴瞇了瞇眼,真爽呀!

慢悠悠地起身,準備意思意思恭個身,墨風流的大笑聲已經傳來,“都幾個月沒見言兒了,怎麽不來看皇伯伯呢?”聲音竟仿佛帶了委屈。卻只顧著言宴,沒有理踩底下跪著的一大幫人。

“怎麽會呢?言兒被爹爹逼著背那些古人的之乎者也呢,皇伯伯看,言兒都瘦了。”言宴幹脆又坐了回去,仿佛帶著撒嬌的口氣,卻是輕巧地避過了墨風流伸過來的手。

而被告者,也就是國師大人,正跟錦城墨商量事情時,莫名打了了噴嚏。

“定是那丫頭在說我壞話呢!”不得不說,國師大人還是很聰明的。

對面的錦城墨也微微彎了彎嘴角,卻幾不可見。

“你到底什麽身份?”國師大人問出了這個連他都沒查到的問題。

錦城墨沒有回答,只是墨色眸子更黑了。

言旌也不逼他,只是淡淡說道:“這次來送壽禮的楚國人中混著楚帝的影衛頭子,武功甚高,暗地裏更是有幾個小家夥,你自己掂量吧!”

說完,便對著身旁的侍衛道:“傳令過去,就說國師不去賀壽了。”

侍衛擦了擦冷汗,想著怎麽修飾一番才能不顯得那麽粗俗。

“至於賀禮,”國師大人隨手抓了桌前一個花瓶,遞給侍衛,“怎麽說你知道吧!”侍衛汗如雨下了。

錦城墨靜靜看著這一幕,想著早晨言宴胡亂抓過墻上一副字畫丟給身旁侍女的一幕,隱約低了低眉。

國師大人說完,便自顧自走了,錦城墨也跟著出了國師大人在皇宮內的專人書房。

走到一處空曠的地方,卻是皺了皺眉,“出來!”

只見身前出現了四個跪著的黑衣人,三男一女,齊齊出聲:“主子!”

“我不是。”錦城墨淡漠地回答。

四個黑衣人又齊齊出聲,“主子給了我們重生。”

“為什麽跟蹤我?”錦城墨卻已不在乎,冷冷問道。

四人齊齊抽了抽嘴角,卻只是齊聲回答,“屬下擔心主子安危。”

“離我遠點。”那個人肯定早就發現了這四個家夥,只是以他們為引,找到自己而已,這四個,怎麽這麽蠢呢?

搖了搖頭,不再糾結,感受到暗處兩個氣息,皺了皺眉,走向了賀壽的地方。

暗處,一個青衣人出現,眼底陰鷙著涼薄笑意,“終究太嫩了啊!”

後方,國師大人的聲音傳來,“終究太笨了啊!”看著青衣人身影走遠,默念。

言宴聽完司禮監讀完長長的一段願陛下福與天齊,壽越南山的話,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

一邊迷迷瞪瞪應答著墨風流的話,一邊想念錦城墨暖暖的懷抱。

“獻禮!”太監尖細高調的聲音讓言宴頓時清醒了過來,揉了揉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慢悠悠坐了起來。

這時,錦城墨也回來了,言宴晃悠悠站了起來,妖魅的眼睛欣喜地瞇了瞇。

墨風流也看見了,只不過掃到那張平凡到極點的面孔就立馬沒了興致。

“皇伯伯的壽辰自然重要,言兒可是準備了很長時間的禮物呢!”言大小姐滿嘴跑火車道。

墨風流卻頓時喜笑顏開,滿臉的皺紋都抽動了起來,“那皇伯伯可要好好看看!”

言宴拍了拍手,宮女立馬拿上了一副畫,言大小姐看了眼落款,才慢悠悠說道:這是言兒找了半年才從一場拍賣會上得到的,是前朝劉聖所作的女賦中的一篇。”

頓時,底下的人都紛紛抽了口冷氣,劉聖是前朝有名的畫家,卻是好畫春宮圖的,偶爾幾張畫,畫中女子也幾乎不著寸縷,而女賦便是他的代表作,一共六卷,只不過自他死後便消失了的,現在卻出現了,而送的又是這個好色皇帝,大家都紛紛暗想言大小姐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然而這副畫只不過是言大小姐小時候跟國師大人去游歷時在一個小攤前看見的,可能是太落後的緣故,那個小販連劉聖是誰都不知道,所以言大小姐畫了十個銅板便淘來了。在國師府掛了五年有了,這副畫終於重見天日了。

墨風流小心捧著畫,畫中是一個少女側臥圖,不得不說這個劉聖還是出名出得有因的,只見畫中女子只著輕紗,卻似乎是透明的,女子姣好的身軀並沒有被遮擋,只是模糊了些許。

漂亮的面容,柔媚的眼睛,跟言大小姐不同,言大小姐魅惑地清澈,這個女子卻是勾引一般,這樣的女人其實更能激起男人興趣。

側頭看見錦城墨也在看那副畫,言大小姐瞬間不高興了,在她的房裏掛了那麽長時間也沒見他有什麽反應,現在卻盯著看地這麽仔細,想起那個女人的胸,言大小姐覺得很不開心,捏了捏錦城墨的手,略帶氣惱地湊到他耳邊,很霸道地命令道:“不許看,不然,不然今天你就背我回去。”

錦城墨果然不看了,其實盯著那副畫只是看著墨風流會不會突然怒火沖天地扔過來,事實證明他高估墨風流了。

墨風流滿臉欲色地撫摸著畫像,急急說了句身子不適,只留下司禮監的收禮便走了。

言大小姐卻不高興了,“你就那麽不想背我嗎?我也沒多重呀!”

少年不知道怎麽回答,更不知道如何哄女孩開心,只是沈默著,任由少女白嫩的手擰著他腰間的軟肉。

然而這副表情卻被言大小姐自動定義為了默認,頓時氣呼呼地不禮錦城墨了。只是發洩般地扳著少年的手指。

其實言大小姐心裏是忐忑的,她怕錦城墨對自己特殊只是礙於自己的權勢,準確來說是國師府的,畢竟自己可打不過他,他之所以對自己有感覺也是因為沒見到更多的,比她漂亮的,讓他能做更多的女孩,向來無所畏懼的言大小姐不得不承認自己害怕,害怕結果和自己猜的一樣。

而底下的眾人看見皇上走了卻都格外郁悶,妃子們指望著這次獻禮脫穎而出,得到皇上的寵幸,皇子公主們則是希望得到皇帝的寵信,大臣們也希望在皇帝面前留個好印象,舞姬們則是希望出人頭地,各有各的想法,現在卻被言大小姐一副荒唐的畫給毀了,卻都不敢發表什麽言論。

風行卻是瞇著眼看著言大小姐身邊的侍衛,是上次那個少年,看著他們交纏在一起的手,當真礙眼至極。

“九皇子送……送美人十位”

“淑妃送南海夜明珠一雙”

“李尚書送玉如意一對”

“風將軍送百壽圖一副”

…………

太監尖利的聲音聽得言宴雞皮疙瘩一層一層地起,連忙抓過錦城墨的手塞住耳朵。

底下的人看見言大小姐和侍衛這麽親密,都紛紛低下頭,裝作沒看見。

舞姬的獻舞由於皇上走了,明顯缺了幾分熱情。言大小姐也不在乎,拉著錦城墨的手,靠在軟綿綿的椅子上昏昏欲睡。

終於結束了冗長的典禮,錦城墨抱著言大小姐進了言大小姐那個明顯不太正常的,可以在宮中隨意穿行的轎子。

言大小姐是在錦城墨的懷抱中醒來的,醒來後看著少年摟著自己在軟塌上,莫名想起第一次少年坐在另一邊的事情,噗嗤笑了出來,少年明顯很疑惑,卻仍是細心幫言大小姐整了整有些亂的衣服。動作很是仔細認真。

言大小姐還是很清楚地記得自己在鬧別扭,但是對著這樣的少年,卻是怎樣也不能發自己的臭脾氣。

霸道地要求少年抱著回府,言大小姐很是理所當然,不管什麽,最起碼,現在這個少年是她的。

回府後,宮中傳來消息,墨風流一晚上召幸了十幾個舞姬,言大小姐不置可否。繼續調戲著錦城墨。

而皇宮中,清冷淒寂的夜幕下,國師大人臉上沒有往日的溫和,透著一股冰冷,“追上去,到了別國境內再下手。”

“是!”地上跪著的幾個黑衣人答道。

“螞蟻多了咬不死大象嗎?那蠍子呢?”國師大人自言自語道,臉上一片狠厲。

九月份,國師府仍然是平常樣子,只有墻角的楓葉黃了一片,言大小姐很舒適地吃著一種名為橘子的東西,這是一個小國進貢來的特產,到皇宮的只有一小盒,國師府卻是一車一車的。

言大小姐很喜歡這種小東西,一邊拼著手中的九連環,一邊享受著錦城墨的貼心服務,時不時以嘴餵給少年,看著少年無奈卻不反抗,笑得更肆意了。

莫名起了逗弄的心思,走過去,環上錦城墨的腰,給錦城墨嘴裏塞了一個橘子,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嘴:“餵我。”言大小姐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中是帶著撒嬌的。

錦城墨的身子緊了緊,低頭,吻上少女緋色的唇瓣,酸甜的橘子味在兩人口中散開,一吻結束,言宴瞇了瞇瀲灩的眸子,整個人都散發著濃濃的慵懶氣息。

錦城墨感受著身體的變化,不得不暗嘆一聲,妖精!

有些慌亂地放下了懷中少女,罕見地有些神色匆忙沖出去。身後傳來少女肆意挑釁的笑容,少年眼底劃過一絲無奈。

晚上,言大小姐享受完自己的溫泉浴,悲劇地發現,衣服濕了。

皺著眉頭嫌棄地看了眼地上濕漉漉的衣服,“小白,幫我拿件衣服。”言大小姐叫的很理所當然。

錦城墨卻實是在外面的,聽見言大小姐的聲音,翻出一件衣服便拿了進去,言大小姐的溫泉是很奢侈的,溫泉四壁都用暖玉鋪開,水中冒著熱氣,上面浮著一層薄薄水霧,錦城墨卻一眼看到了池中的緋紅。

是血!

錦城墨感覺自己的手腳都有些冰涼了,眼底越發幽深了,暈出了紅色,比池中水的顏色更深幾許。

言大小姐一臉疑惑地看著錦城墨錦城墨的變化,卻已經被抱了起來,少女尚在發育中的身體像初綻的花苞,光潔細嫩似滴出水的樣。

然而錦城墨此刻卻無心欣賞美景,言宴也看見水中慢慢消逝的緋紅,感覺到小腹的微痛,言大小姐一瞬間便想到了。

初潮!

本來挺尷尬的事,此時看著錦城墨明顯以為她受傷了的表情,莫名覺得好玩,不禁有些擔憂說道:“會不會死呀?我還這麽年輕。”

明顯感覺到少年聽到死時顫抖了一下,言大小姐也終不忍心折騰,看著少年細心裹好自己要出去喚大夫來,言大小姐連忙拉住錦城墨的胳膊。

叫來了那可就真是丟人了!

“我沒事,女人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的。”配上一副很成熟的表情,錦城墨雖還是一臉茫然,手上卻慢慢有了溫度。

“就是月信呀!”看著錦城墨的表情,言大小姐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

錦城墨仍是一臉茫然,言大小姐默默地,有些內傷地說了句:“葵水,葵水懂吧!”

“葵水,女子每月必來之物,以此排汙,孕育子嗣,穢物,男子切記遠離,莫與之同房或親密相處……”

錦城墨終於記起這麽一段話,多虧自己過目不忘,這還是言大小姐強迫他陪她看到,幸好!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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