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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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魚他們一起到了食骨之井, 這附近荒無人煙,雜草叢生,看著就像是妖孽橫生的樣子。
原本戈薇是想把自己的家建在這附近的, 順帶保護這口井。不過事情並不如她所想的那麽簡單,村子的生產力還比較低下,大家都更傾向於在河邊居住,這樣方便用水,也方便用灌溉。
而她作為村子的巫女, 保護村民們的守護神, 要是住的離村子太遠,也無法起到保護他們的作用。
更何況,要是真的住的這麽遠,估計每天早晚出門回來的時候,也會走的累死人。為了讓自己輕松一點,戈薇也就放棄了住在這口井的旁邊的想法。
而且仔細想一想, 這口井被叫做“食骨之井”,小楓也說過, 這口井就是他們用來傾倒妖怪屍骨的一個垃圾場。住在這樣遍布妖怪怨氣的地方,怎麽都覺得陰森森的, 讓人不舒服。
戈薇雖然和妖怪作戰經驗豐富, 她卻並不習以為常, 將什麽都看做輕輕松松、理所當然,她的心裏對這些妖怪,依舊有敬畏之心。
海魚是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她很順暢的觀察起了這口井,然後放出自己的感知,去探查這口井的特別之處。
她打算用這樣的方法,找到食骨之井能量不穩定的地方。
這口井不針對任何人,也沒有任何限制,只要能量足夠,誰都能通過這道門。
海魚在想,如果真的穩定了的話,那也不能就這麽放任不管了,畢竟如果一直都這麽敞開著,誰知道什麽妖怪會不會借機從戰國到現代去搗亂呢?!
迦爾納和齊木楠雄都走到了海魚的身邊,海魚是現在才開始探知食骨之井的內部結構,而他們早在通過食骨之井穿越的那一霎,就已經將之了解得差不多,此時來到海魚的身邊,也不過就是想做個樣子罷了。
原本齊木楠雄是想躲開這樣的麻煩的,只是海魚的做法,讓他沒有辦法避開。要看著一條笨魚和一個半瓶水的人來動關於時空力量的東西,他怕這倆把這井給弄炸。
海魚專心地探索著食骨之井的內部結構,也在感知著食骨之井的力量。它的形成是偶然,也是必然。妖力在某種程度上,也能夠幹擾到時空。
或者說這裏影響時空的,不是妖力,而是來自靈魂的力量。靈魂本就是一種奇妙的存在,它好似就應該在這一片時空之中,但靈魂卻又可以無視重重阻隔,抵達另一個彼岸。
所以說靈魂的力量天生就有穿梭兩界的能力,而這一口食骨之井,在吞噬了這麽多飽含著不甘的怨恨而死去的妖怪之後,在瓦解了它們的靈魂力量之後,逐漸地就形成了一個特殊的磁場,幹擾著兩個世界的鏈接。
而戈薇身上所攜帶的四魂之玉,很明顯也是帶著靈魂的力量,還是那種極其強大的幹擾力量。食骨之井在這樣的力量下,便徹底爆發出了自己幹擾時空的能力。
四魂之玉就像是一塊蓄滿能量的核|能充電寶,而食骨之井就是一直在充電的電門,而在遲遲無法蓄積足夠能量情況下,遭遇了四魂之玉,就好像誰幫它打開了這一扇門,自然是熱情地接納了來自四魂之玉的力量。
但是四魂之玉在戈薇的願望下消失,食骨之井就失去了自己的這塊近乎是無限能量的充電寶,而它僅僅憑借自己的能力又無法完全支撐構建打通兩界的門,所以通道就會被關閉。
而埼玉那一影響深遠的破碎時空拳頭,之所以能讓食骨之井的通道再度打開,完全是因為在不穩定的時空環境中,要溝通一個本就被扭曲過的時空節點,所要付出的能量代價,比往常要小得多。
但是埼玉爸爸並沒有完全把時空給擊碎,只是打出了一條裂縫一樣的東西,所以時空大部分都還是完好無損的,而能夠被食骨之井利用到的部分,便是以概率極低的狀況出現。
如果說把完好無缺的時空壁壘比作是一個略有弧度的平面,那麽這個平面在受到外力幹涉的時候,是能夠自行調整的,如果說力量過大,會損傷到它,也不會做到完全破壞。
最關鍵的是,這樣的平面其實是能夠自我調整的,它會讓自己慢慢調整到恢覆原狀,然後空間就能夠完全的穩定下來。這也就意味著,在不遠的將來,食骨之井就會完全失去自己的作用。但現在有幾個人想利用它,就需要幫助它得到大能量,或者說,幫助它抓住這一分破碎的時空。
海魚是完全不懂這其中的道理的,就算是有人把這些高深莫測的皮毛說給她聽,也能聽得她整個人雲裏霧裏。
所以海魚完全沒有去關註這裏面的原理,她只需要知道自己怎麽做才能讓食骨之井能夠完全地作用起來。
“先在這裏修起廟吧。”海魚探知半天,一無所獲,硬著頭皮說道。
戈薇疑惑地問道:“先、先修廟?為什麽?”難道修了廟就能讓兩個地方的鏈接穩定?
“我們讓這口井起作用的話,那它就成了溝通戰國與未來的通道,如果不加以保護,可能會危害無窮。”海魚先不提修井的事,反倒把這樣的歪道理說的頭頭是道,讓戈薇都被唬住了。
“master,你感覺到了?”迦爾納是完全不認為自己的master已經抓住了修理食骨之井的要髓,但他也沒有太過嘲諷自家master,所以之死言語暗示。
海魚假裝沒有聽明白,她大部分的感知力確實還與食骨之井相連,導致她也確實根本沒什麽心思去分析判斷別人在說什麽。
戈薇若有所思地與犬夜叉商量了下,決定要在這裏搭上一座神廟。而海魚卻不說話了,她的精神專註地在食骨之井中無限的黑暗裏穿梭著,有什麽,在讓她不斷地下沈。
齊木楠雄明顯是感覺到了海魚的分心,不過他的確是認可海魚所說的要把這口井給守好的說法。
不過海魚的外強中幹,他也是知道的。奇怪的卻也是這一點,明明她什麽都發現不了才對,卻沒有想到,竟然到這個時候,她都沒有斷開自己與食骨之井相鏈接的感知。
感知就是精神體,而精神體一旦探出體外,消耗的速度就堪稱恐怖,而且精神體在沒有防護的情況下,也極其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也更容易受傷。
精神上的傷害,可要比肉體上的難以治療得多。
海魚是系統學習過英雄戰鬥技巧的人,怎麽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可為什麽這丫頭到現在還不收回自己的精神?
註意到海魚臉色越來越慘白,齊木楠雄意識到了什麽。
但他還沒動手的時候,迦爾納已經率先的按住了海魚的肩膀,與此同時,他的感知也釋放了出去,連拉帶拽的要將海魚的精神從食骨之井中拉回來。
海魚卻推開迦爾納的幫助,“我要更進去,就在那裏面了。”她的話沒頭沒腦,齊木楠雄卻明白了這意味著海魚似乎誤打誤撞的找到了修理的關鍵點。
迦爾納也不忙著要把master帶出泥淖了,他也順著海魚開辟出的路,一同深入食骨之井的內部。
眼前似乎有重重的水遮擋著他們,但在經歷這一番並不怎麽堅定地阻隔之後,卻有著豁然開朗之感。
穿過了這重重的阻擋,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個看不真切的黑色曲面,或者說,是根本無法形容出來的顏色。
精神在這裏,都能感覺到無窮的寒冷。
☆*☆*☆*☆*☆*☆*☆*☆*☆*☆*☆*☆*☆*☆*☆*☆*☆*☆*☆*☆*☆*☆*☆*☆*☆*☆*☆
在這裏是全然的寂靜,那一份冷,卻又是不知從何而生。但那樣的感覺,卻刻骨銘心。
但海魚並不嬌氣,所以即使這樣的寒冷包裹住了她的感知,讓她的行動沒有那麽靈敏,她也能探知到隱秘的波動。
物理學上,經常會爭到底是波還是粒子的問題,海魚分辨不清到微觀的程度,這些東西有什麽不一樣,她所感覺到的就是如同微風吹過水面,蕩起一圈圈波紋的感受。
這些波紋在這黑暗、寂靜、寒冷的無限空間裏,以一種特殊的頻率動蕩著。
它們的動作隱秘又幾乎無可覺察,它們已經盡量的在貼近壁壘曲面,似乎要與之融為一體。
海魚懂不了什麽高深莫測的物理知識,她卻能大致猜測出這些到底是什麽——波紋是食骨之井的力量,它們一邊在搜羅空中游離的能量,一方面又是在與時空曲面相關聯。
不過曲面所代表著的含義,海魚是看不懂的。能猜得到那是關於“時空”的存在就已經差不多了,海魚也不用去知道這些到底是什麽,她只要想辦法建立一個穩定的聯系就好。
“master你想怎麽做?”迦爾納在感知的是出問題的曲面,只要將這一部分的時空與食骨之井的波紋搭建起聯系,就可以成功解決戈薇的問題。
但說實在的,這樣的工作,可比想象中的要苦難得多。不論是他還是海魚,他們的精神力消耗得非常迅速。
“找到裂縫,鏈接上食骨之井,然後我們就可以回去。”海魚“說”出自己的想法。
迦爾納便跟著海魚一起找起了有裂縫的時空壁壘,但這不是什麽輕松的工作,他們在這近乎是無限延伸的世界裏,可真的很難去找到微不足道的裂縫。而且要在這樣有限的時間裏找到裂縫,還要將之與食骨之井鏈接,不論怎麽想,都不是以現在的他們的力量能夠做成功的。
不過一會兒,他們的精神力就已經消失了大半。而無縫不入的寒冷還在不斷地侵襲他們,消磨著他們的力量與意志。
表現在外,則是海魚的臉色煞白,而迦爾納卻暫時看上去沒有什麽問題。但只要上手摸一下就能知道,現在的海魚與迦爾納的身體都很涼。
現在齊木楠雄也不敢隨意去幹擾他們倆,只能讓其他人都去先準備在這裏造房子的材料,隨時可以在這裏修建神廟。
可以供奉毗沙門天,福神裏大概也就這位武神可以更好地鎮壓住這些妖怪的怨氣了。但是具體的,還是需要等海魚與迦爾納全身而退後再說。
齊木楠雄一個人留在這裏守護他們,此時神游天外的海魚與迦爾納,要是沒有他在這裏守著,說不定就被路過的妖怪隨便就給解決了。
戈薇他們也幫不了什麽忙,只能按照齊木楠雄的吩咐去準備修房子的東西——這些東西放在閉塞的村子裏,的確是要準備很久,而要修建房子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所以越早做準備,其實越好。齊木楠雄與海魚的話,戈薇也都是聽進去了的,不過是不能很好的體會他們的意圖。
海魚已經找到了破損的空間曲面,在那裏透出非常不穩定的氣息,但到底是什麽樣的玄妙感,海魚自己是沒法兒形容的,她只覺得自己要是真的通過裂縫,似乎真的可以去到不同的世界。
但她沒有忘記自己此時應該做的是什麽,她趕緊就撲了上去,然後找到了隱秘波動著的屬於食骨之井的不斷試探的弱小波紋,然後想辦法為它們搭建起一個穩固的聯系。
但她的力量不太夠,於是迦爾納也上去幫了一把。
可就算是他們兩個人傾盡力量,似乎也填不滿這其中的差距,海魚漸漸感到力不從心起來。可她仍然不想放棄,反而是放開了讓裂縫與食骨之井攫取她的精神力,來填補這裏面構建鏈接所需要填滿的差值坑。
海魚在外的身體完全支撐不住地倒下,就連迦爾納都有些搖搖欲墜。
齊木楠雄發現他們二人的狀態都十分不妙,有心幫忙,卻又不知道要從何下手。
正在齊木楠雄焦急間,海魚口袋裏的東西突然滾了出來。
那是一塊難以形容的石頭一樣的東西,但要說是石頭,它的顏色又不像。齊木楠雄在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就感應到了它是活著的。
齊木楠雄感覺到怪異,但這是海魚的東西,他還是幫她撿起來算了。
而就在他的手觸碰到這塊石頭的那一霎,齊木楠雄忽然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堅定的意志在讓他把它送到虛無之間的時空壁壘處。
不知道這是什麽鬼東西,齊木楠雄難以信任它,萬一是海魚不知道從哪兒撿的被封印的妖怪,放到此時危險的海魚精神體身邊去,那不是引狼入室?
齊木楠雄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海魚與迦爾納快速地在衰弱,給他猶豫的時間是越來越少,一旦他的決定錯誤,就會讓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徹底涼涼,他不得不慎重。
而這塊石頭給他的感覺卻越發的強烈起來,齊木楠雄一時間沒有握住,那石頭便落入了食骨之井中消失不見了。
齊木楠雄此時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他要靈魂出竅幫助海魚他們的話,他們仨兒的身體,就沒有人守護,而他不去的話,毫無防備的海魚與迦爾納又要怎麽確保他們的精神安全?!
而那一塊石頭,在須臾之間,就已經抵達了能量蕩開風暴的中心。
然後,這一塊小小的石頭便綻放出了七彩的光芒,波紋漾開的剎那,爆發的能量強度,瞬間填補了食骨之井與時空裂縫構建聯系的能量差值。
遠在沙堆裏挖礦的弗蘭德捂住自己的心口,暫時喪失了行動力的弗蘭德眼神呆滯了一下,“summer of love?”
“愛之夏?老兄,挖礦呢!文藝個什麽勁兒?!”為了挖礦,現在和黑煤炭沒啥區別的索尼克不滿地瞪著弗蘭德。
這裏可沒什麽有害氣體,弗蘭德這家夥上一秒還談笑風生,怎麽現在就狗了?索尼克認為他肯定是想裝累,然後好暫時放下這些破事,跑去休息。索尼克絕對不允許!
弗蘭德沒理會索尼克,他拿出了自己的聯絡器,看起了有關於Plant和沖繩的新聞,但這兩處還一片平靜,什麽超出意料的信息都沒有。
如果真的是summer of love,絕對是會引起那些珊瑚巖生物的暴動才對……怎麽會什麽都沒有呢?
這種感覺,不應該會有錯才是。而且summer of love只有珊瑚巖爆炸才能引起,這樣的劇烈爆炸現象又可以被稱作七波……一旦發生就絕對是會引起各方震動的情況。
到處都沒有這方面的消息,到底是……“空間觀測站!”弗蘭德想到了海魚那家夥,這段時間裏,真正與珊瑚巖有所關聯的人,也就只有海魚了。
可是他根本沒有告訴過海魚關於珊瑚巖使用方法的事,還有那家夥不是去戰國了嗎?她是怎麽讓珊瑚巖發生爆炸的?!
“發生什麽了?看看你現在這熊樣!”索尼克也看出弗蘭德不是偷懶了,不過他還真不知道還有什麽能讓弗蘭德變臉至此的。
弗蘭德翻到了來自各地空間監測站的回饋,瀏覽了一條條的無用消息,最終,弗蘭德眼睛停留在了一條“空間發生未知劇烈波動,伴隨著類似於極光的七色光幕,延續時間近7秒”的消息上。
且不論此刻的弗蘭德老師到底是多麽的懵逼,單說海魚這邊發生爆炸後,她與迦爾納的精神體都被強行擠了出來。
她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就這麽直挺挺的昏迷了。
讓已經準備好要靈魂出竅去救他們的齊木楠雄真是浪費了不少表情和情緒。
看著兩個倒在地上挺屍的人,齊木楠雄隨手測試了一下現在的食骨之井,發現竟然空間波動穩了,這也就意味著現在的確可以用這口井穿梭兩界而不受任何限制。
這樣的事,齊木楠雄也不知道能說是好還是壞,海魚冒著生命危險為一個自己遺忘了的朋友做這樣的事,也不知道該不該評價她聖母。
就算是這麽罵她了,估計海魚也會傻笑著撓頭說自己是英雄,就該為人排憂解難。
這樣的事也不是免費的,她可還要吃戈薇的酒席呢。而且就算是沒了記憶,其實海魚也真的挺喜歡戈薇的。就算是當成自己新交的朋友,海魚都願意幫助戈薇。
反正她的運氣一向很好,每次都可以逢兇化吉,海魚也就不害怕自己真的會出什麽事兒了。
等戈薇他們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齊木楠雄坐在井口沿上,靜靜守著昏迷不醒的海魚與迦爾納二人。
“他們怎麽了?!”戈薇急忙撲上去,查看海魚與迦爾納的情況,“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危險?早知道我就不讓……”
『海魚已經成功了。』齊木楠雄聽著戈薇的問題,她不是第一個問起食骨之井的事有沒有成功,而是首先問起海魚他們的情況,這讓齊木楠雄倒也沒有那麽對海魚的付出而想吐槽了。
“可是他們人怎麽樣了?!我……要是食骨之井能用,海魚他們受了重傷,或者受我連累……我寧肯自己從來沒有請求過這樣的事!”戈薇的確不是那種會為了所謂大局而犧牲再多也無所謂的人,她寧願自己身邊的人都好好的,而不是去換什麽虛無縹緲的希望。
『放心,他們很好,只是消耗太大,需要多多休息。』齊木楠雄回答道。
戈薇和其他人這才松了口氣,戈薇決定帶海魚與迦爾納先回家去休息。但齊木楠雄不認為現在可以放任食骨之井沒人守著,於是他先提了出來。
眾人商量了一下,當然是犬夜叉在這裏守著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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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魚這一睡,就是一個多星期。她錯過了不少的事,珊瑚與彌勒已經帶著他們的娃抵達了這裏,正幫助戈薇巡邏。
要不是她的呼吸還很平穩,而且力量也在逐漸的恢覆,齊木楠雄都要懷疑海魚是不是快死了,才會這樣靜默。
迦爾納在昏睡了兩天後就醒了過來,而三四天後,他就看不出什麽不妥了。
偏偏和他一樣的海魚,卻還在昏睡當中,無法醒來。
齊木楠雄擔心海魚這麽不吃不喝地躺著會出問題,於是想帶海魚先回現代去,但迦爾納醒來以後就並不讓人去動海魚。
一早的搬動還沒什麽,但現在的海魚,如果不想她死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去幹擾。
迦爾納的見識有限,但他對海魚的這樣的狀態,還是曾經見過。這一次的構建聯系,海魚的確遭遇了差點讓她變成白癡的危機,但只要熬過這一段時間,她的實力就能更進一步,精神也能更加強大,就像是鳳凰經歷涅槃一樣,會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
在這期間,如果胡亂動海魚,很有可能會讓“涅槃”失敗。用更通俗的話來說就是,海魚現在是躍龍門的鯉魚,而這段不知生死的時間,就是她需要越過的龍門,跨過去,她能成龍,跨不過去,她就會像那些鯉魚一樣摔死。
而海魚的精神與身體,此刻都已經穩定在了一個極其微妙的境界裏,擅自搬動的話,就會打斷這樣玄妙的狀態,很容易讓海魚功虧一簣。
那樣不是為了海魚好,而是徹徹底底的害了海魚。
齊木楠雄聽過迦爾納的解釋後,便放棄了帶海魚回現代的打算。不過海魚這樣昏迷著,估計她是不能完成自己連續堅持三年埼玉老師鍛煉法的計劃了,不知道她醒過來的時候,會不會痛心疾首到自暴自棄。
就在他們擔心海魚這樣不吃不喝昏睡這麽多天會不會先被餓死的時候,海魚便悠悠轉醒了。
戈薇是輪值著照顧海魚的人,一邊還有迦爾納等著,齊木楠雄和犬夜叉交換班,去守食骨之井了。
怕麻煩的齊木楠雄真是遺憾自己交了一個麻煩的朋友,只要有海魚在,他還真的是不愁自己一天沒事兒做。
“……¥%……#”因為虛弱,海魚說的話,沒有一個人聽得懂。
戈薇湊近了海魚的唇邊,想聽清楚海魚在說什麽。但很可惜,她驕傲的日語國語成績,此時絲毫派不上用場。試了沒一會兒,戈薇只能放棄:“海魚,你感覺還好嗎?餓不餓?想不想先吃點什麽?”
一連串的問題,就這麽拋了出來,砸得剛剛清醒,本來就還很暈的海魚更暈了。
但她聽清楚了“吃”,所以嘴巴裏一直在重覆著“吃”這個字。
迦爾納閃身便端來了小楓這些日子一直都為海魚做的飯菜,每天都給海魚做的新鮮的,怕冷了還一直放在聊有餘溫的鍋裏保溫。因為海魚不能吃,還被分發給了其他村民。
現在迦爾納端來的,也就是小楓為海魚專門準備的久未進食的人最該喝的小米粥來保養可憐的胃。
不過海魚是什麽人,也就是剛醒來的時候能因為不清醒和殘餘的虛弱感給弄得比較蔫兒罷了,在清醒過來以後,她又是生龍活虎的一條好魚。
她怎麽可能會乖乖地吃這些淡得就跟沒有一樣的食物呢?!勉強喝完了一碗粥,海魚便鬧著要吃肉,要吃幹飯,而且她非常餓,她能吃下很多,一口氣她叫了八份套餐。
這跟作死沒什麽區別的菜單自然是被戈薇否決了,她擔心海魚的身體,多過於海魚自己對自己的關心。
吵不過戈薇的海魚只能捏著鼻子接受了來自戈薇的好意。
“海魚醒了,請您去通知一下大家吧。”這樣的好消息,戈薇當然是不會瞞著其他人的,不過她自認自己作為一個女生照顧海魚能夠更仔細盡心,所以才會請求迦爾納去做通知別人的事。
迦爾納也沒有多說什麽,跟海魚報備了一聲後,直接就出門了。
見迦爾納出去了,海魚一個鯉魚打挺就起了床。看得戈薇差點兒沒嚇死:“你真是……你這才醒呢!你仔細著點兒,要是……”
“放心吧!我身體特別棒,我甚至從來沒有感覺這麽好過!”海魚拍著自己一馬平川的胸說道。
她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戈薇想讓她重新躺下的事,也被她拒絕了。
海魚問道:“戈薇,我睡了多久,感覺身體有些酸誒!”
她這樣絕對是不止睡了一晚上。海魚不禁開始擔心自己的訓練。
“一個多星期。你再不醒,我都想進你的夢裏去叫醒你了。”戈薇回答道。
“啊——!”海魚發出淒厲的哀嚎,“我這麽久沒有鍛煉了!我還能憑什麽追上爸爸啊QAQ!”
海魚聽得想死的心都有了,感覺自己不能繼續這麽頹廢下去,海魚趕緊滾出去,開始了自己的日常埼玉鍛煉法。
而跑完了十公裏後,剛剛躺地上開始自己的仰臥起坐時,一位化著紅色眼線的和服美女就這麽背著一個大回形鏢子就跑進來院子裏來了。
海魚正雙手抱頭,她看到行色匆匆的美女,瞇著眼,笑得陽光燦爛的打招呼:“珊瑚,你來啦?!”
“嗯——誒!”珊瑚本來是神色如常的回應一聲,但是剛要邁步進屋子裏的時候,她卻忽然反應了過來——海魚失憶的事她已經聽戈薇提起過了——所以,這家夥不是失憶了嗎?怎麽會記得她的?!
同樣震驚的還有戈薇。
“你怎麽知道她是珊瑚?”戈薇跳到海魚的身邊問道。
“對啊,你失憶難道是騙我們的?”珊瑚也問道。
海魚不慌不忙地做仰臥起坐:“我就是認得,我好想醒過來以後,一些事就記得了。”
“那你還記得自己為什麽要為神樂哭嗎?”戈薇試探著問道。
海魚想了會兒,只能搖頭。
戈薇與珊瑚對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眼裏的懷疑與無可奈何。
但現在海魚醒過來了,一切就都好說了不是嗎?
尤其是看到迦爾納還有他身後的一群人進來的時候,戈薇與珊瑚也都不覺得慌亂了。
不論這背後是不是有什麽陰謀,最起碼他們這裏的力量也越來越強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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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母是很好的座駕,尤其是在它面對自己非主人的人,還能這麽聽話的時候,就顯得更可愛了。
海魚醒過來,大家一起晚上慶祝過後,便由珊瑚帶領海魚、迦爾納與齊木楠雄一起去了那一處斷崖。
海魚與齊木楠雄還有珊瑚是乘坐的雲母,會飛的迦爾納當然是自己飛。
騎在雲母身上的時候,海魚有想過上一次自己騎在貓咪老師身上的感覺,都一樣的毛絨絨,特別舒服。
這樣可以做坐騎的妖怪,似乎總是有著自己特別溫柔的一面,維護主人的時候又會展現出自己超兇的一面,讓海魚看得心癢不已。
誰讓她養兩個“寵物”,都是白眼兒狼一樣的東西呢,黑白熊這家夥,天性是傳播絕望就不說了,丘比真是枉費她的愛與教導。
只是現在想想,海魚還是想念他們的,這和他們本性如何該不該懲罰無關,僅僅是因為她為這倆付出了,不只是錢財,也有情感,自然是會有感觸的。
要是當初她養的是雲母或者是貓咪老師該多好,肯定是又聽話又體貼。哪裏又用得著現在對別人家的寵物這麽羨慕嫉妒恨。
“這一段是當初我們本來在行走的路,”珊瑚指著下邊的山道說道,“那時候你可能吃苦了,受傷或者累了餓了,都不會叫嚷,打妖怪的時候,也是出力最多的。你是隊伍裏,除了犬夜叉以外,最堅定的人。
“山頂斷崖,就是神樂被奈落殺死的地方。
“老實說,誰都沒有見過你那麽悲傷的模樣,你的哭聲本來就格外有感染力,會讓人忍不住跟著想起傷心事。但意志堅定的人,還是能夠忍住的。可那一次,你的哭聲卻讓誰都沒能成為例外,甚至不少身世坎坷的妖怪,都哭暈了過去。
“火力全開的你,可真是讓我們大吃一驚。但是為了神樂,還是讓我們所有人都覺得挺奇怪的。”
海魚心說:不僅你們覺得奇怪,我也奇怪。
現在想起不少東西的海魚,她在記憶裏自己根本和神樂沒什麽交集,會為了這樣不熟的人,哭到那麽絕望,對海魚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說話間,幾人就到了山頂。
海魚落地的時候,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觸。
她緩步靠近了斷崖邊,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
知道她能作的齊木楠雄與迦爾納都沒什麽反應,只是看著海魚動作。
珊瑚活動著自己的身體,老實說,現在她可不比從前了,現在的她進行這麽遠距離的飛行旅途,都有些吃不消。
海魚什麽都想不起,她洩氣地靠上了一塊巖石,望向長空,腦子放空。
電光火石之間,海魚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幕,英氣的和服女子,被一手洞穿了心口,然後狠狠拋飛出斷崖的景象。
那時胸口的熱血噴灑了她一臉,滾燙的溫度一直燒灼到她的心裏。
女子眼裏暗湧的對自由的渴望,還有深沈的絕望,從那一眼裏,深深地傳達到了她的靈魂深處。
然後有什麽,勾動了她從不曾觸動過的那一根弦,情緒便失控了,她的異能也失控了,來自莫名之地的絕望與抗爭,在一瞬間就侵襲了海魚的意識,讓她絕望地哭泣起來。
那不是為了神樂哭啊,那是在為了一個同樣悲哀的種族在哭泣。
可那是什麽?
海魚癡癡地看著天空,眼淚毫無所覺地便從眼眶滑落。
“不是吧……不要又來一次啊……”珊瑚看到海魚又在這裏哭了,頓時慌了起來。
迦爾納覺察到了海魚細微的心理變化,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的他楞在了原地。
齊木楠雄直接走上去,抱著海魚的肩膀使勁兒搖晃,直到海魚不堪其擾地醒了過來,不滿地拍開他。
“怎麽樣?怎麽樣?!到底是為什麽哭啊?”珊瑚見海魚總算不是那樣憂郁的神情,頓時放心了。
『那個樣子可完全不像是你。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齊木楠雄發現不對,想要尋根究底。
海魚搖頭:“不是因為神樂,我不是為神樂哭的,可我也不知道我在為誰哭——他們哭訴自己的不自由,他們哭訴自己受到的壓迫,他們痛訴著絕望、恐懼,他們把血和淚塗抹在我的身上……我不知道他們是誰……可是我也很難受……”
她說著話,就像夢囈,話語不像是她能說出來的水準,但確實又是她說出來的,在海魚的身體裏,不僅僅是她自己,還有著什麽其他人寄居嗎?
這個可能性一想,讓齊木楠雄與迦爾納都有些不寒而栗。
但珊瑚只是心疼的抱住了海魚,她想起了自己當初發現全族人都死掉的時候,她的那一份絕望絕對是不輸於海魚的這一份痛苦的。
可言語上的形容,遠遠不及她們心中窒息的痛苦。
這一行,依舊是沒有什麽其他收獲。
但好在,海魚還是恢覆了不少的有關於戈薇他們的記憶,她想起了自己在戰國的冒險經歷。
在參與了戈薇的婚禮之後,海魚便帶著迦爾納還有齊木楠雄一起離開了。
記憶還是沒有完全恢覆,但海魚發現自己的記憶,似乎與情緒很有關系。她不知道自己的記憶是被她天然的能力壓下去的,還是因為什麽幕後黑手才遺忘的。
但如果找到自己的朋友,找到自己失落的情緒,她就能恢覆記憶的話,她願意嘗試去找朋友呢。
總不能每一次都是別人在想辦法找她,而她卻只會坐在家裏和King叔叔一起玩galgame游戲吧。
友誼是相互的。
只想享受,而不想付出,無論是哪種情感,最終都會消磨殆盡。
海魚不希望如此。
而剛剛回到現代,海魚的通訊器就迅速響了起來。
一看全部都是來自弗蘭德的消息,還有無數傑諾斯師兄的信息,海魚頓時有些頭皮發麻。
直覺告訴她,這應該不是什麽好事。
海魚為了不耽擱時間,她趕緊先回家了。路上就毫不猶豫地拋棄了說好一起吃冰的齊木楠雄,恨不得迦爾納和她能夠自帶小蟲洞,跳躍節點到弗蘭德和傑諾斯師兄的身邊。
也就在海魚前腳剛離開食骨之井之際,戈薇背著自己的弓箭,也爬出了食骨之井。
作為朋友,自然是要禮尚往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海魚並沒能從戈薇身上得到什麽答案,但是她收獲了升級,還有自己哭泣的真相。
戈薇也是出來為了幫助海魚解決奈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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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戈薇是想把自己的家建在這附近的, 順帶保護這口井。不過事情並不如她所想的那麽簡單,村子的生產力還比較低下,大家都更傾向於在河邊居住,這樣方便用水,也方便用灌溉。
而她作為村子的巫女, 保護村民們的守護神, 要是住的離村子太遠,也無法起到保護他們的作用。
更何況,要是真的住的這麽遠,估計每天早晚出門回來的時候,也會走的累死人。為了讓自己輕松一點,戈薇也就放棄了住在這口井的旁邊的想法。
而且仔細想一想, 這口井被叫做“食骨之井”,小楓也說過, 這口井就是他們用來傾倒妖怪屍骨的一個垃圾場。住在這樣遍布妖怪怨氣的地方,怎麽都覺得陰森森的, 讓人不舒服。
戈薇雖然和妖怪作戰經驗豐富, 她卻並不習以為常, 將什麽都看做輕輕松松、理所當然,她的心裏對這些妖怪,依舊有敬畏之心。
海魚是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她很順暢的觀察起了這口井,然後放出自己的感知,去探查這口井的特別之處。
她打算用這樣的方法,找到食骨之井能量不穩定的地方。
這口井不針對任何人,也沒有任何限制,只要能量足夠,誰都能通過這道門。
海魚在想,如果真的穩定了的話,那也不能就這麽放任不管了,畢竟如果一直都這麽敞開著,誰知道什麽妖怪會不會借機從戰國到現代去搗亂呢?!
迦爾納和齊木楠雄都走到了海魚的身邊,海魚是現在才開始探知食骨之井的內部結構,而他們早在通過食骨之井穿越的那一霎,就已經將之了解得差不多,此時來到海魚的身邊,也不過就是想做個樣子罷了。
原本齊木楠雄是想躲開這樣的麻煩的,只是海魚的做法,讓他沒有辦法避開。要看著一條笨魚和一個半瓶水的人來動關於時空力量的東西,他怕這倆把這井給弄炸。
海魚專心地探索著食骨之井的內部結構,也在感知著食骨之井的力量。它的形成是偶然,也是必然。妖力在某種程度上,也能夠幹擾到時空。
或者說這裏影響時空的,不是妖力,而是來自靈魂的力量。靈魂本就是一種奇妙的存在,它好似就應該在這一片時空之中,但靈魂卻又可以無視重重阻隔,抵達另一個彼岸。
所以說靈魂的力量天生就有穿梭兩界的能力,而這一口食骨之井,在吞噬了這麽多飽含著不甘的怨恨而死去的妖怪之後,在瓦解了它們的靈魂力量之後,逐漸地就形成了一個特殊的磁場,幹擾著兩個世界的鏈接。
而戈薇身上所攜帶的四魂之玉,很明顯也是帶著靈魂的力量,還是那種極其強大的幹擾力量。食骨之井在這樣的力量下,便徹底爆發出了自己幹擾時空的能力。
四魂之玉就像是一塊蓄滿能量的核|能充電寶,而食骨之井就是一直在充電的電門,而在遲遲無法蓄積足夠能量情況下,遭遇了四魂之玉,就好像誰幫它打開了這一扇門,自然是熱情地接納了來自四魂之玉的力量。
但是四魂之玉在戈薇的願望下消失,食骨之井就失去了自己的這塊近乎是無限能量的充電寶,而它僅僅憑借自己的能力又無法完全支撐構建打通兩界的門,所以通道就會被關閉。
而埼玉那一影響深遠的破碎時空拳頭,之所以能讓食骨之井的通道再度打開,完全是因為在不穩定的時空環境中,要溝通一個本就被扭曲過的時空節點,所要付出的能量代價,比往常要小得多。
但是埼玉爸爸並沒有完全把時空給擊碎,只是打出了一條裂縫一樣的東西,所以時空大部分都還是完好無損的,而能夠被食骨之井利用到的部分,便是以概率極低的狀況出現。
如果說把完好無缺的時空壁壘比作是一個略有弧度的平面,那麽這個平面在受到外力幹涉的時候,是能夠自行調整的,如果說力量過大,會損傷到它,也不會做到完全破壞。
最關鍵的是,這樣的平面其實是能夠自我調整的,它會讓自己慢慢調整到恢覆原狀,然後空間就能夠完全的穩定下來。這也就意味著,在不遠的將來,食骨之井就會完全失去自己的作用。但現在有幾個人想利用它,就需要幫助它得到大能量,或者說,幫助它抓住這一分破碎的時空。
海魚是完全不懂這其中的道理的,就算是有人把這些高深莫測的皮毛說給她聽,也能聽得她整個人雲裏霧裏。
所以海魚完全沒有去關註這裏面的原理,她只需要知道自己怎麽做才能讓食骨之井能夠完全地作用起來。
“先在這裏修起廟吧。”海魚探知半天,一無所獲,硬著頭皮說道。
戈薇疑惑地問道:“先、先修廟?為什麽?”難道修了廟就能讓兩個地方的鏈接穩定?
“我們讓這口井起作用的話,那它就成了溝通戰國與未來的通道,如果不加以保護,可能會危害無窮。”海魚先不提修井的事,反倒把這樣的歪道理說的頭頭是道,讓戈薇都被唬住了。
“master,你感覺到了?”迦爾納是完全不認為自己的master已經抓住了修理食骨之井的要髓,但他也沒有太過嘲諷自家master,所以之死言語暗示。
海魚假裝沒有聽明白,她大部分的感知力確實還與食骨之井相連,導致她也確實根本沒什麽心思去分析判斷別人在說什麽。
戈薇若有所思地與犬夜叉商量了下,決定要在這裏搭上一座神廟。而海魚卻不說話了,她的精神專註地在食骨之井中無限的黑暗裏穿梭著,有什麽,在讓她不斷地下沈。
齊木楠雄明顯是感覺到了海魚的分心,不過他的確是認可海魚所說的要把這口井給守好的說法。
不過海魚的外強中幹,他也是知道的。奇怪的卻也是這一點,明明她什麽都發現不了才對,卻沒有想到,竟然到這個時候,她都沒有斷開自己與食骨之井相鏈接的感知。
感知就是精神體,而精神體一旦探出體外,消耗的速度就堪稱恐怖,而且精神體在沒有防護的情況下,也極其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也更容易受傷。
精神上的傷害,可要比肉體上的難以治療得多。
海魚是系統學習過英雄戰鬥技巧的人,怎麽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可為什麽這丫頭到現在還不收回自己的精神?
註意到海魚臉色越來越慘白,齊木楠雄意識到了什麽。
但他還沒動手的時候,迦爾納已經率先的按住了海魚的肩膀,與此同時,他的感知也釋放了出去,連拉帶拽的要將海魚的精神從食骨之井中拉回來。
海魚卻推開迦爾納的幫助,“我要更進去,就在那裏面了。”她的話沒頭沒腦,齊木楠雄卻明白了這意味著海魚似乎誤打誤撞的找到了修理的關鍵點。
迦爾納也不忙著要把master帶出泥淖了,他也順著海魚開辟出的路,一同深入食骨之井的內部。
眼前似乎有重重的水遮擋著他們,但在經歷這一番並不怎麽堅定地阻隔之後,卻有著豁然開朗之感。
穿過了這重重的阻擋,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個看不真切的黑色曲面,或者說,是根本無法形容出來的顏色。
精神在這裏,都能感覺到無窮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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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是全然的寂靜,那一份冷,卻又是不知從何而生。但那樣的感覺,卻刻骨銘心。
但海魚並不嬌氣,所以即使這樣的寒冷包裹住了她的感知,讓她的行動沒有那麽靈敏,她也能探知到隱秘的波動。
物理學上,經常會爭到底是波還是粒子的問題,海魚分辨不清到微觀的程度,這些東西有什麽不一樣,她所感覺到的就是如同微風吹過水面,蕩起一圈圈波紋的感受。
這些波紋在這黑暗、寂靜、寒冷的無限空間裏,以一種特殊的頻率動蕩著。
它們的動作隱秘又幾乎無可覺察,它們已經盡量的在貼近壁壘曲面,似乎要與之融為一體。
海魚懂不了什麽高深莫測的物理知識,她卻能大致猜測出這些到底是什麽——波紋是食骨之井的力量,它們一邊在搜羅空中游離的能量,一方面又是在與時空曲面相關聯。
不過曲面所代表著的含義,海魚是看不懂的。能猜得到那是關於“時空”的存在就已經差不多了,海魚也不用去知道這些到底是什麽,她只要想辦法建立一個穩定的聯系就好。
“master你想怎麽做?”迦爾納在感知的是出問題的曲面,只要將這一部分的時空與食骨之井的波紋搭建起聯系,就可以成功解決戈薇的問題。
但說實在的,這樣的工作,可比想象中的要苦難得多。不論是他還是海魚,他們的精神力消耗得非常迅速。
“找到裂縫,鏈接上食骨之井,然後我們就可以回去。”海魚“說”出自己的想法。
迦爾納便跟著海魚一起找起了有裂縫的時空壁壘,但這不是什麽輕松的工作,他們在這近乎是無限延伸的世界裏,可真的很難去找到微不足道的裂縫。而且要在這樣有限的時間裏找到裂縫,還要將之與食骨之井鏈接,不論怎麽想,都不是以現在的他們的力量能夠做成功的。
不過一會兒,他們的精神力就已經消失了大半。而無縫不入的寒冷還在不斷地侵襲他們,消磨著他們的力量與意志。
表現在外,則是海魚的臉色煞白,而迦爾納卻暫時看上去沒有什麽問題。但只要上手摸一下就能知道,現在的海魚與迦爾納的身體都很涼。
現在齊木楠雄也不敢隨意去幹擾他們倆,只能讓其他人都去先準備在這裏造房子的材料,隨時可以在這裏修建神廟。
可以供奉毗沙門天,福神裏大概也就這位武神可以更好地鎮壓住這些妖怪的怨氣了。但是具體的,還是需要等海魚與迦爾納全身而退後再說。
齊木楠雄一個人留在這裏守護他們,此時神游天外的海魚與迦爾納,要是沒有他在這裏守著,說不定就被路過的妖怪隨便就給解決了。
戈薇他們也幫不了什麽忙,只能按照齊木楠雄的吩咐去準備修房子的東西——這些東西放在閉塞的村子裏,的確是要準備很久,而要修建房子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所以越早做準備,其實越好。齊木楠雄與海魚的話,戈薇也都是聽進去了的,不過是不能很好的體會他們的意圖。
海魚已經找到了破損的空間曲面,在那裏透出非常不穩定的氣息,但到底是什麽樣的玄妙感,海魚自己是沒法兒形容的,她只覺得自己要是真的通過裂縫,似乎真的可以去到不同的世界。
但她沒有忘記自己此時應該做的是什麽,她趕緊就撲了上去,然後找到了隱秘波動著的屬於食骨之井的不斷試探的弱小波紋,然後想辦法為它們搭建起一個穩固的聯系。
但她的力量不太夠,於是迦爾納也上去幫了一把。
可就算是他們兩個人傾盡力量,似乎也填不滿這其中的差距,海魚漸漸感到力不從心起來。可她仍然不想放棄,反而是放開了讓裂縫與食骨之井攫取她的精神力,來填補這裏面構建鏈接所需要填滿的差值坑。
海魚在外的身體完全支撐不住地倒下,就連迦爾納都有些搖搖欲墜。
齊木楠雄發現他們二人的狀態都十分不妙,有心幫忙,卻又不知道要從何下手。
正在齊木楠雄焦急間,海魚口袋裏的東西突然滾了出來。
那是一塊難以形容的石頭一樣的東西,但要說是石頭,它的顏色又不像。齊木楠雄在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就感應到了它是活著的。
齊木楠雄感覺到怪異,但這是海魚的東西,他還是幫她撿起來算了。
而就在他的手觸碰到這塊石頭的那一霎,齊木楠雄忽然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堅定的意志在讓他把它送到虛無之間的時空壁壘處。
不知道這是什麽鬼東西,齊木楠雄難以信任它,萬一是海魚不知道從哪兒撿的被封印的妖怪,放到此時危險的海魚精神體身邊去,那不是引狼入室?
齊木楠雄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海魚與迦爾納快速地在衰弱,給他猶豫的時間是越來越少,一旦他的決定錯誤,就會讓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徹底涼涼,他不得不慎重。
而這塊石頭給他的感覺卻越發的強烈起來,齊木楠雄一時間沒有握住,那石頭便落入了食骨之井中消失不見了。
齊木楠雄此時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他要靈魂出竅幫助海魚他們的話,他們仨兒的身體,就沒有人守護,而他不去的話,毫無防備的海魚與迦爾納又要怎麽確保他們的精神安全?!
而那一塊石頭,在須臾之間,就已經抵達了能量蕩開風暴的中心。
然後,這一塊小小的石頭便綻放出了七彩的光芒,波紋漾開的剎那,爆發的能量強度,瞬間填補了食骨之井與時空裂縫構建聯系的能量差值。
遠在沙堆裏挖礦的弗蘭德捂住自己的心口,暫時喪失了行動力的弗蘭德眼神呆滯了一下,“summer of love?”
“愛之夏?老兄,挖礦呢!文藝個什麽勁兒?!”為了挖礦,現在和黑煤炭沒啥區別的索尼克不滿地瞪著弗蘭德。
這裏可沒什麽有害氣體,弗蘭德這家夥上一秒還談笑風生,怎麽現在就狗了?索尼克認為他肯定是想裝累,然後好暫時放下這些破事,跑去休息。索尼克絕對不允許!
弗蘭德沒理會索尼克,他拿出了自己的聯絡器,看起了有關於Plant和沖繩的新聞,但這兩處還一片平靜,什麽超出意料的信息都沒有。
如果真的是summer of love,絕對是會引起那些珊瑚巖生物的暴動才對……怎麽會什麽都沒有呢?
這種感覺,不應該會有錯才是。而且summer of love只有珊瑚巖爆炸才能引起,這樣的劇烈爆炸現象又可以被稱作七波……一旦發生就絕對是會引起各方震動的情況。
到處都沒有這方面的消息,到底是……“空間觀測站!”弗蘭德想到了海魚那家夥,這段時間裏,真正與珊瑚巖有所關聯的人,也就只有海魚了。
可是他根本沒有告訴過海魚關於珊瑚巖使用方法的事,還有那家夥不是去戰國了嗎?她是怎麽讓珊瑚巖發生爆炸的?!
“發生什麽了?看看你現在這熊樣!”索尼克也看出弗蘭德不是偷懶了,不過他還真不知道還有什麽能讓弗蘭德變臉至此的。
弗蘭德翻到了來自各地空間監測站的回饋,瀏覽了一條條的無用消息,最終,弗蘭德眼睛停留在了一條“空間發生未知劇烈波動,伴隨著類似於極光的七色光幕,延續時間近7秒”的消息上。
且不論此刻的弗蘭德老師到底是多麽的懵逼,單說海魚這邊發生爆炸後,她與迦爾納的精神體都被強行擠了出來。
她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就這麽直挺挺的昏迷了。
讓已經準備好要靈魂出竅去救他們的齊木楠雄真是浪費了不少表情和情緒。
看著兩個倒在地上挺屍的人,齊木楠雄隨手測試了一下現在的食骨之井,發現竟然空間波動穩了,這也就意味著現在的確可以用這口井穿梭兩界而不受任何限制。
這樣的事,齊木楠雄也不知道能說是好還是壞,海魚冒著生命危險為一個自己遺忘了的朋友做這樣的事,也不知道該不該評價她聖母。
就算是這麽罵她了,估計海魚也會傻笑著撓頭說自己是英雄,就該為人排憂解難。
這樣的事也不是免費的,她可還要吃戈薇的酒席呢。而且就算是沒了記憶,其實海魚也真的挺喜歡戈薇的。就算是當成自己新交的朋友,海魚都願意幫助戈薇。
反正她的運氣一向很好,每次都可以逢兇化吉,海魚也就不害怕自己真的會出什麽事兒了。
等戈薇他們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齊木楠雄坐在井口沿上,靜靜守著昏迷不醒的海魚與迦爾納二人。
“他們怎麽了?!”戈薇急忙撲上去,查看海魚與迦爾納的情況,“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危險?早知道我就不讓……”
『海魚已經成功了。』齊木楠雄聽著戈薇的問題,她不是第一個問起食骨之井的事有沒有成功,而是首先問起海魚他們的情況,這讓齊木楠雄倒也沒有那麽對海魚的付出而想吐槽了。
“可是他們人怎麽樣了?!我……要是食骨之井能用,海魚他們受了重傷,或者受我連累……我寧肯自己從來沒有請求過這樣的事!”戈薇的確不是那種會為了所謂大局而犧牲再多也無所謂的人,她寧願自己身邊的人都好好的,而不是去換什麽虛無縹緲的希望。
『放心,他們很好,只是消耗太大,需要多多休息。』齊木楠雄回答道。
戈薇和其他人這才松了口氣,戈薇決定帶海魚與迦爾納先回家去休息。但齊木楠雄不認為現在可以放任食骨之井沒人守著,於是他先提了出來。
眾人商量了一下,當然是犬夜叉在這裏守著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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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魚這一睡,就是一個多星期。她錯過了不少的事,珊瑚與彌勒已經帶著他們的娃抵達了這裏,正幫助戈薇巡邏。
要不是她的呼吸還很平穩,而且力量也在逐漸的恢覆,齊木楠雄都要懷疑海魚是不是快死了,才會這樣靜默。
迦爾納在昏睡了兩天後就醒了過來,而三四天後,他就看不出什麽不妥了。
偏偏和他一樣的海魚,卻還在昏睡當中,無法醒來。
齊木楠雄擔心海魚這麽不吃不喝地躺著會出問題,於是想帶海魚先回現代去,但迦爾納醒來以後就並不讓人去動海魚。
一早的搬動還沒什麽,但現在的海魚,如果不想她死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去幹擾。
迦爾納的見識有限,但他對海魚的這樣的狀態,還是曾經見過。這一次的構建聯系,海魚的確遭遇了差點讓她變成白癡的危機,但只要熬過這一段時間,她的實力就能更進一步,精神也能更加強大,就像是鳳凰經歷涅槃一樣,會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
在這期間,如果胡亂動海魚,很有可能會讓“涅槃”失敗。用更通俗的話來說就是,海魚現在是躍龍門的鯉魚,而這段不知生死的時間,就是她需要越過的龍門,跨過去,她能成龍,跨不過去,她就會像那些鯉魚一樣摔死。
而海魚的精神與身體,此刻都已經穩定在了一個極其微妙的境界裏,擅自搬動的話,就會打斷這樣玄妙的狀態,很容易讓海魚功虧一簣。
那樣不是為了海魚好,而是徹徹底底的害了海魚。
齊木楠雄聽過迦爾納的解釋後,便放棄了帶海魚回現代的打算。不過海魚這樣昏迷著,估計她是不能完成自己連續堅持三年埼玉老師鍛煉法的計劃了,不知道她醒過來的時候,會不會痛心疾首到自暴自棄。
就在他們擔心海魚這樣不吃不喝昏睡這麽多天會不會先被餓死的時候,海魚便悠悠轉醒了。
戈薇是輪值著照顧海魚的人,一邊還有迦爾納等著,齊木楠雄和犬夜叉交換班,去守食骨之井了。
怕麻煩的齊木楠雄真是遺憾自己交了一個麻煩的朋友,只要有海魚在,他還真的是不愁自己一天沒事兒做。
“……¥%……#”因為虛弱,海魚說的話,沒有一個人聽得懂。
戈薇湊近了海魚的唇邊,想聽清楚海魚在說什麽。但很可惜,她驕傲的日語國語成績,此時絲毫派不上用場。試了沒一會兒,戈薇只能放棄:“海魚,你感覺還好嗎?餓不餓?想不想先吃點什麽?”
一連串的問題,就這麽拋了出來,砸得剛剛清醒,本來就還很暈的海魚更暈了。
但她聽清楚了“吃”,所以嘴巴裏一直在重覆著“吃”這個字。
迦爾納閃身便端來了小楓這些日子一直都為海魚做的飯菜,每天都給海魚做的新鮮的,怕冷了還一直放在聊有餘溫的鍋裏保溫。因為海魚不能吃,還被分發給了其他村民。
現在迦爾納端來的,也就是小楓為海魚專門準備的久未進食的人最該喝的小米粥來保養可憐的胃。
不過海魚是什麽人,也就是剛醒來的時候能因為不清醒和殘餘的虛弱感給弄得比較蔫兒罷了,在清醒過來以後,她又是生龍活虎的一條好魚。
她怎麽可能會乖乖地吃這些淡得就跟沒有一樣的食物呢?!勉強喝完了一碗粥,海魚便鬧著要吃肉,要吃幹飯,而且她非常餓,她能吃下很多,一口氣她叫了八份套餐。
這跟作死沒什麽區別的菜單自然是被戈薇否決了,她擔心海魚的身體,多過於海魚自己對自己的關心。
吵不過戈薇的海魚只能捏著鼻子接受了來自戈薇的好意。
“海魚醒了,請您去通知一下大家吧。”這樣的好消息,戈薇當然是不會瞞著其他人的,不過她自認自己作為一個女生照顧海魚能夠更仔細盡心,所以才會請求迦爾納去做通知別人的事。
迦爾納也沒有多說什麽,跟海魚報備了一聲後,直接就出門了。
見迦爾納出去了,海魚一個鯉魚打挺就起了床。看得戈薇差點兒沒嚇死:“你真是……你這才醒呢!你仔細著點兒,要是……”
“放心吧!我身體特別棒,我甚至從來沒有感覺這麽好過!”海魚拍著自己一馬平川的胸說道。
她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戈薇想讓她重新躺下的事,也被她拒絕了。
海魚問道:“戈薇,我睡了多久,感覺身體有些酸誒!”
她這樣絕對是不止睡了一晚上。海魚不禁開始擔心自己的訓練。
“一個多星期。你再不醒,我都想進你的夢裏去叫醒你了。”戈薇回答道。
“啊——!”海魚發出淒厲的哀嚎,“我這麽久沒有鍛煉了!我還能憑什麽追上爸爸啊QAQ!”
海魚聽得想死的心都有了,感覺自己不能繼續這麽頹廢下去,海魚趕緊滾出去,開始了自己的日常埼玉鍛煉法。
而跑完了十公裏後,剛剛躺地上開始自己的仰臥起坐時,一位化著紅色眼線的和服美女就這麽背著一個大回形鏢子就跑進來院子裏來了。
海魚正雙手抱頭,她看到行色匆匆的美女,瞇著眼,笑得陽光燦爛的打招呼:“珊瑚,你來啦?!”
“嗯——誒!”珊瑚本來是神色如常的回應一聲,但是剛要邁步進屋子裏的時候,她卻忽然反應了過來——海魚失憶的事她已經聽戈薇提起過了——所以,這家夥不是失憶了嗎?怎麽會記得她的?!
同樣震驚的還有戈薇。
“你怎麽知道她是珊瑚?”戈薇跳到海魚的身邊問道。
“對啊,你失憶難道是騙我們的?”珊瑚也問道。
海魚不慌不忙地做仰臥起坐:“我就是認得,我好想醒過來以後,一些事就記得了。”
“那你還記得自己為什麽要為神樂哭嗎?”戈薇試探著問道。
海魚想了會兒,只能搖頭。
戈薇與珊瑚對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眼裏的懷疑與無可奈何。
但現在海魚醒過來了,一切就都好說了不是嗎?
尤其是看到迦爾納還有他身後的一群人進來的時候,戈薇與珊瑚也都不覺得慌亂了。
不論這背後是不是有什麽陰謀,最起碼他們這裏的力量也越來越強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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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母是很好的座駕,尤其是在它面對自己非主人的人,還能這麽聽話的時候,就顯得更可愛了。
海魚醒過來,大家一起晚上慶祝過後,便由珊瑚帶領海魚、迦爾納與齊木楠雄一起去了那一處斷崖。
海魚與齊木楠雄還有珊瑚是乘坐的雲母,會飛的迦爾納當然是自己飛。
騎在雲母身上的時候,海魚有想過上一次自己騎在貓咪老師身上的感覺,都一樣的毛絨絨,特別舒服。
這樣可以做坐騎的妖怪,似乎總是有著自己特別溫柔的一面,維護主人的時候又會展現出自己超兇的一面,讓海魚看得心癢不已。
誰讓她養兩個“寵物”,都是白眼兒狼一樣的東西呢,黑白熊這家夥,天性是傳播絕望就不說了,丘比真是枉費她的愛與教導。
只是現在想想,海魚還是想念他們的,這和他們本性如何該不該懲罰無關,僅僅是因為她為這倆付出了,不只是錢財,也有情感,自然是會有感觸的。
要是當初她養的是雲母或者是貓咪老師該多好,肯定是又聽話又體貼。哪裏又用得著現在對別人家的寵物這麽羨慕嫉妒恨。
“這一段是當初我們本來在行走的路,”珊瑚指著下邊的山道說道,“那時候你可能吃苦了,受傷或者累了餓了,都不會叫嚷,打妖怪的時候,也是出力最多的。你是隊伍裏,除了犬夜叉以外,最堅定的人。
“山頂斷崖,就是神樂被奈落殺死的地方。
“老實說,誰都沒有見過你那麽悲傷的模樣,你的哭聲本來就格外有感染力,會讓人忍不住跟著想起傷心事。但意志堅定的人,還是能夠忍住的。可那一次,你的哭聲卻讓誰都沒能成為例外,甚至不少身世坎坷的妖怪,都哭暈了過去。
“火力全開的你,可真是讓我們大吃一驚。但是為了神樂,還是讓我們所有人都覺得挺奇怪的。”
海魚心說:不僅你們覺得奇怪,我也奇怪。
現在想起不少東西的海魚,她在記憶裏自己根本和神樂沒什麽交集,會為了這樣不熟的人,哭到那麽絕望,對海魚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說話間,幾人就到了山頂。
海魚落地的時候,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觸。
她緩步靠近了斷崖邊,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
知道她能作的齊木楠雄與迦爾納都沒什麽反應,只是看著海魚動作。
珊瑚活動著自己的身體,老實說,現在她可不比從前了,現在的她進行這麽遠距離的飛行旅途,都有些吃不消。
海魚什麽都想不起,她洩氣地靠上了一塊巖石,望向長空,腦子放空。
電光火石之間,海魚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幕,英氣的和服女子,被一手洞穿了心口,然後狠狠拋飛出斷崖的景象。
那時胸口的熱血噴灑了她一臉,滾燙的溫度一直燒灼到她的心裏。
女子眼裏暗湧的對自由的渴望,還有深沈的絕望,從那一眼裏,深深地傳達到了她的靈魂深處。
然後有什麽,勾動了她從不曾觸動過的那一根弦,情緒便失控了,她的異能也失控了,來自莫名之地的絕望與抗爭,在一瞬間就侵襲了海魚的意識,讓她絕望地哭泣起來。
那不是為了神樂哭啊,那是在為了一個同樣悲哀的種族在哭泣。
可那是什麽?
海魚癡癡地看著天空,眼淚毫無所覺地便從眼眶滑落。
“不是吧……不要又來一次啊……”珊瑚看到海魚又在這裏哭了,頓時慌了起來。
迦爾納覺察到了海魚細微的心理變化,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的他楞在了原地。
齊木楠雄直接走上去,抱著海魚的肩膀使勁兒搖晃,直到海魚不堪其擾地醒了過來,不滿地拍開他。
“怎麽樣?怎麽樣?!到底是為什麽哭啊?”珊瑚見海魚總算不是那樣憂郁的神情,頓時放心了。
『那個樣子可完全不像是你。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齊木楠雄發現不對,想要尋根究底。
海魚搖頭:“不是因為神樂,我不是為神樂哭的,可我也不知道我在為誰哭——他們哭訴自己的不自由,他們哭訴自己受到的壓迫,他們痛訴著絕望、恐懼,他們把血和淚塗抹在我的身上……我不知道他們是誰……可是我也很難受……”
她說著話,就像夢囈,話語不像是她能說出來的水準,但確實又是她說出來的,在海魚的身體裏,不僅僅是她自己,還有著什麽其他人寄居嗎?
這個可能性一想,讓齊木楠雄與迦爾納都有些不寒而栗。
但珊瑚只是心疼的抱住了海魚,她想起了自己當初發現全族人都死掉的時候,她的那一份絕望絕對是不輸於海魚的這一份痛苦的。
可言語上的形容,遠遠不及她們心中窒息的痛苦。
這一行,依舊是沒有什麽其他收獲。
但好在,海魚還是恢覆了不少的有關於戈薇他們的記憶,她想起了自己在戰國的冒險經歷。
在參與了戈薇的婚禮之後,海魚便帶著迦爾納還有齊木楠雄一起離開了。
記憶還是沒有完全恢覆,但海魚發現自己的記憶,似乎與情緒很有關系。她不知道自己的記憶是被她天然的能力壓下去的,還是因為什麽幕後黑手才遺忘的。
但如果找到自己的朋友,找到自己失落的情緒,她就能恢覆記憶的話,她願意嘗試去找朋友呢。
總不能每一次都是別人在想辦法找她,而她卻只會坐在家裏和King叔叔一起玩galgame游戲吧。
友誼是相互的。
只想享受,而不想付出,無論是哪種情感,最終都會消磨殆盡。
海魚不希望如此。
而剛剛回到現代,海魚的通訊器就迅速響了起來。
一看全部都是來自弗蘭德的消息,還有無數傑諾斯師兄的信息,海魚頓時有些頭皮發麻。
直覺告訴她,這應該不是什麽好事。
海魚為了不耽擱時間,她趕緊先回家了。路上就毫不猶豫地拋棄了說好一起吃冰的齊木楠雄,恨不得迦爾納和她能夠自帶小蟲洞,跳躍節點到弗蘭德和傑諾斯師兄的身邊。
也就在海魚前腳剛離開食骨之井之際,戈薇背著自己的弓箭,也爬出了食骨之井。
作為朋友,自然是要禮尚往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海魚並沒能從戈薇身上得到什麽答案,但是她收獲了升級,還有自己哭泣的真相。
戈薇也是出來為了幫助海魚解決奈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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