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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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德的消息, 海魚也不知道怎麽回覆,對於什麽是不是珊瑚巖爆炸,她沒有一點概念。

不過說到爆炸, 她好像在意識快要陷入黑暗之前,的確是有什麽爆炸了,隨即她的整個意識直接從那個世界被趕了出去。

而且楠子也告訴她,她口袋裏的一塊石頭自己跑出來跳井自殺——可能、大概、也許……那就是含有珊瑚巖物質的石頭也說不定。

口袋裏的石頭什麽的,海魚真不記得她當時在海底有沒有撿過, 但在關鍵的時候這塊石頭排上了用場, 也還行。

思來想去,海魚只回答了弗蘭德有關她做了什麽和那塊石頭的自殺與爆炸。要她說的再清楚些,那也沒什麽用了。而且真要把自己猜測的不確定的東西當做親眼所見的事實告訴給弗蘭德,海魚做不出來。

不過傑諾斯師兄的事好像更緊要一點——“奈落”和敵聯盟有勾結,敵聯盟的人偷走了監護者守護的珍貴且具有極大危害性的蟲卵,他們在關東有個較大的窩點, 而“奈落”所打下的地方,很多財寶一樣的東西則都是歸了敵聯盟的人, 用來暗自發展他們的力量。

不僅如此,很多海底都有星際敵聯盟的人秘密建造的實驗室, 他們培養了種類繁多的怪胎。海魚曾經遭遇的肉山大怪物, 還有埼玉曾經長時間追殺過的海怪都是產自他們的手筆。

這個“奈落”顯然也不是百分百原裝產物, 他的誕生,雖然和真正的“奈落”有些關系,但的確從本質上來說, 他們是完全不同的。

只不過“奈落”並沒有這個意識,他自認自己就是奈落,且他也有著奈落的記憶和能力,他自認自己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海魚看著這樣的消息,腦子裏不常用的智慧,總算是開始瘋狂地打轉起來——差點糾結成一團漿糊——她總算是想明白敵聯盟,奈落,星際敵聯盟是什麽關系了。

敵聯盟是曾經大放光彩的all for one所建立起來的一個壞蛋組織,現在的繼承人,據說是一個叫死柄木吊的小孩子。

星際敵聯盟卻不是說all for one的敵聯盟和英雄協會一樣發展成星際連鎖組織的,星際敵聯盟是傳說中的獨立組織,由各種攫取利益不想做好事或者只想報覆社會的壞蛋建立的。

星際敵聯盟是整個星際裏壞蛋們有意識聯合起來的一個松散組織,作用比起all for one的敵聯盟要大得多。畢竟all for one的小組織現在也沒發展出什麽火候,而星際敵聯盟有屬於他們的完整利益鏈。看上去互不幹涉,實際上他們早就結成了一個龐然大物。要不是壞蛋們各有目的,大多數時候還會互相坑害,說不定正常的社會秩序早就被打破了。

星際敵聯盟的人他們互相傳遞消息,偶爾合作坑害英雄,他們各有目的,絕對不會做有利於世界的事,所以危害性也格外的大。但英雄協會知道他們的存在,卻也沒辦法完全將他們消除。畢竟這裏面還是有些人在外找不出任何黑點的,貿然去抓他們,反倒會受到輿論的指責。

星際敵聯盟的人當然是遍布各地,而且他們的人力財力都是超出一般人想象的強大。all for one的敵聯盟,也不過就是他們眼中的小打小鬧罷了,畢竟參與敵聯盟的人,也不過就是些小角色。

星際敵聯盟的人或許曾經見過出現在現代的奈落,也帶走了在戰鬥中奈落殘留的一部分,而且用了超乎想象的技術制造出了奈落這個怪物。

“奈落”卻不知道被星際敵聯盟的人當做是個什麽誘餌,至今都是放在外邊任由其自生自滅,這家夥或許行動都是他所意識到的出於他自己的想法。但實際上背後肯定有那些大變態的手在推動。

而敵聯盟是“奈落”自己湊上去找到的幫手,但是敵聯盟裏,並沒有能從監護者手裏偷東西的人,所以這其中肯定還是有星際敵聯盟的人在做手腳。

由此可見,星際敵聯盟的這些變態,是真的玩兒到沒什麽花樣玩兒了。

掌握別人的人生,這樣的游戲,或許在他們看來確實很有趣吧。當做是自己茶餘飯後的笑料,誰都猜不到幕後黑手,這樣的事,大概會有些成就感在裏面。

變態們的滿足感,或多或少都是這樣來的。當然這也不排除正常人會從這樣的事裏,感覺到高興的。海魚的成就感來自和壞蛋完全不同的方向,她幫助了別人,獲得爸爸、師兄和老師的誇獎會很有成就感,所以註定不會為了所謂的成就感去做壞事。

環境造就一個人的個性,雖然多少有些絕對,但大致上是不會有錯的。成長在底層的人,被限制了想象力自然是不知道富人的生活是怎麽樣的。就像是從前環境閉塞的山裏老百姓想象皇帝皇後的奢侈生活,就是一頓五個窩窩頭一樣,現在看來多少有點可笑,人的見識會被所處的環境所限制這一點,卻是真理。

海魚好不容易理清楚了這裏面的利害關系後,她終於知道真正的幕後黑手是什麽人了——星際敵聯盟。

all for one的敵聯盟在星際敵聯盟的玩家看來,就和一個小玩具沒什麽區別,不過是一個被他們掌握在股掌之間玩弄的小組織;而“奈落”這個玩具的身上,必然是有著他們獨有的目的的。

現在海魚甚至是有點同情這家夥了,畢竟自己的命運其實是被別人一手掌握的,卻還毫無所覺,以為自己一生都在為自己而做事,到最後才發現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別人做嫁衣,那是一種被意識到以後,該多麽吐血的心情。

海魚在了解到這背後的故事之後,卻還是想把“奈落”打死,不管他被制造出來被寄予了星際敵聯盟的變態們的什麽願望,他不管是不是背後的一切都有看不見的手在推動,他就是犯了錯。犯了錯的人,就該付出代價。

否則這個世界才會亂套。

海魚絕對不會因為一點小小的同情就改變自己的原則。這樣的事,一旦開了先河,那就不是小小的“改變規則”就能解釋的,社會秩序,會因此而徹底混亂,還會被那些伺機已久的壞蛋給抓住機會大黑特黑一把的。

本身因為世界太過危險,普通人都很難生存,他們無法對政府產生絕對的信任感,人心浮動,被有心人抓住這樣的機會,人類社會秩序就會徹底崩潰。

海魚是不明白這裏面的彎彎繞繞,但是直覺告訴她有的規則還是要去遵守的。

所以現在她的當務之急到底是先去與傑諾斯師兄匯合還是先去和弗蘭德老師匯合呢?

接連回覆了兩個人,詢問他們的地點時,海魚發現傑諾斯師兄就在關東地區,非常近;而弗蘭德老師則是在新大陸上,還是在風之國那樣遍地黃沙的地方。從距離上相比較而言,海魚當然是想去更近的傑諾斯師兄那兒。

可是老師會報銷路費,新大陸上還能順路去看看鳴人怎麽樣了,而且還有還有,索尼克叔叔也好久沒見了,弗蘭德老師還說索尼克叔叔就在他身邊,索尼克叔叔是真的收養了一個小孩。

海魚有些兩難了,她做決定真是艱難無比,在弗蘭德老師和傑諾斯師兄之間,她根本無法選擇。要是她會分|身術就好了,這樣的話她兩邊都可以去。

但是想想還是覺得不太可能,海魚又想起自己斷了一個星期的鍛煉,非常對不起爸爸,最後海魚還是果斷選擇了傑諾斯。

要去和爸爸道歉,問問看有沒有補救的辦法——沒有也沒關系,反正她可以從現在開始,重新計數三年。

如果說因為斷這一次,前功盡棄,還會波及後邊重新開始的鍛煉的話,海魚也不介意自己花費更多的時間去重新撿起來。

三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就算到老死了也追不上爸爸也沒關系,那也說明她確實是努力了,還能證明爸爸確實是越來越強大,她在進步,爸爸也在進步,英雄都越來越強大,這個世界肯定也會越變越好的。她自己做個能幫到爸爸一些小忙的乖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海魚其實從來都沒有什麽過分的野心。

當然當然,如果想再能多吃一點好吃的也算是了不起的野心的話,那也就算是她偉大的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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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關東的時候,現場其實也有不少的職業英雄往來了。

海魚也就是圍觀了下,她什麽忙都幫不上,做個圍觀群眾還要小心不能妨礙到職業英雄工作。

傑諾斯師兄在現場做著指揮,他是老資格的英雄了,因為帥氣的外表和特殊的改造人身體不會有下滑期,所以在英雄排行榜上一直以來都是高居前列的。

不過英雄排行榜也多數是與英雄的活動相關的,如果本年的任務量還有任務等級沒有達標,那麽英雄就無法出現在主榜上,也就不會有所謂的人氣戰的說法了。

海魚小時候還是見識過為了主榜英雄的排名而爭得死去活來的場面的,那時候的師兄人氣高漲的恐怖,走出門的時候,就有無數的男男女女沖上來尋求簽名。

不過除了涉及到英雄一年收入的主榜以外,還有一個不影響英雄收入但是英雄名字資料都非常全的英雄總榜。

這個榜單是拉通了協會自建立以來所有的英雄排放的,協會不對這個榜單進行任何幹涉,所有的英雄排名,都是依靠自己的人氣,雖然不能因為總榜排名而對自己喜歡的英雄有什麽收入上的直觀影響,但怎麽樣都是愛,尤其是離開主榜很久的,早已不出現在人前的英雄,如果不想他們真正完全被世人所遺忘,總榜還是很有用的。

“師兄,現在事情怎麽樣了?”海魚湊近了問道。

傑諾斯手裏的筆沒有停下計算:“已經挖出來了‘奈落’休眠中的身體,估計是一個新生的‘baby’,只等合適的時機才會出現。前段時間已經挖出不少了,這是最後一個。”

“幹得漂亮師兄!你幫我報仇了!”海魚想起奈落所說的,自己會親手殺死他為朋友報仇的話,她現在是沒機會做這樣的事了,但師兄做的也能算是她做的。

海魚想的可美著呢!

傑諾斯沒擡頭看現在的魚臉上蠢笨的得意模樣:“你去了一趟戰國,現在記得些什麽?”

從戰國回來,海魚除了就事論事地回覆他的短信,還沒有說她在戰國裏有沒有找到她失去的記憶,也沒有說她在戰國有沒有什麽收獲,這簡直都不像是海魚。

“我想起了我和戈薇他們冒險的過去,原來我初中的時候那麽皮啊!沒有想到師兄你們竟然會放棄讓我好好學習的時間去冒險呢!”海魚永遠抓不住自己該說什麽重點。

傑諾斯一聽就知道海魚這家夥沒認真想他的話,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知道的是什麽。不過現在他也正忙著,要是海魚真的說了什麽重要的事,他還騰不出手去幫海魚想,那也沒什麽用。

見師兄不搭理自己,海魚便無聊地聳聳肩,開始東張西望,打算自己找個樂子。

“這裏現在怎麽這麽多英雄啊?”很快,海魚就發現了些奇怪的事——這裏的職業英雄太多了,還有記者都沒少過——剛才她就聽聞事情都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所以海魚對這裏依舊來來往往不停的職業英雄們相當不理解。

傑諾斯說道:“商業活動,出面展示一下存在感。你看,那些高人氣卻一直任務等級出的很低的偶像英雄差不多都來了。”

所謂的偶像英雄就是完全沒有對應自己高人氣的實力的英雄,簡單說來就是繡花枕頭一樣的英雄,只有一點超越常人的能力,認真地計算異能等級,也不過就是C級左右的小可憐,但他們相當會經營自己,把自己融入到普通人中去,而且專門討好普通人,以獲得他們的支持。

海魚是能理解他們這樣活著的原因,可她卻並不會認同他們這樣做英雄的方式。但只要這些人還能堅持幫助別人,也不失為是真的英雄。就是害怕他們受到別人的追捧久了,就遺忘了自己身為英雄才是第一位的身份。

“爸爸呢,師兄?”海魚過來這一趟就是為了找埼玉的,結果她和迦爾納一起走了這麽久,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想到迦爾納,海魚迅速回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身後沈默的servant,總算是放心不少。

說實在的,一點聲音都沒有的迦爾納,存在感太低了,經常會讓海魚懷疑自己是不是把她的servant給弄丟了。

傑諾斯計算好了,收起了自己的圖紙:“老師在居酒屋裏休息,最近沒他的事做,他就在那裏吃點什麽等著我。不過老師好像剛才是說自己找到了什麽小怪獸……”

“這樣啊——那師兄啊,上次我們撿到的納豆小妖怪呢?它的事怎麽樣了?短信裏你都忘了告訴我了。”海魚也是不會忘記這麽微小的事情的。

滑頭鬼一家作為領導了數年的百鬼夜行的頭領級鬼怪家族,被人屠了滿門的事,對海魚的震撼不算大。不過滑頭鬼一家也說不上是被人殺死了滿門,最起碼奴良組的人,還是有幾個活下來了。但可惜海魚根本不認識對方,也就無所謂。

要不是因為奴良組的滅亡是因為“奈落”,海魚還真的是關註不到這樣的大新聞。

要知道就連現在正在讀高中的夏目都有所聽聞,尤其是貓咪老師表示這件事顯得非常可怕,要夏目小心一點。

海魚果然還是一個小孩子,永遠只關註自己感興趣、和她有關系的事。

“還能怎麽樣,他當然是被歸還給奴良組現在碩果僅存的繼承人奴良陸生。不過本身現在的奴良陸生就沒有成年,他都是只能交給協會信得過的大妖怪收養著的,所有現在奴良組的鬼怪似乎是被交給了……九尾那只妖怪收著。”傑諾斯其實還真沒怎麽關註過這件事,那只妖怪被協會接手以後,他也不需要去關註。

所以他給出的答案其實也是模糊不清的,也幸好海魚是一個同樣不怎麽關心這件事的人,得知小妖怪回到他自己的家人身邊的時候,她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的心。

“那為什麽那只妖怪會出現在鬼市,乃至於是master回家的必經之路上?還有冥加,他為什麽能準確的找到新房子?”迦爾納對於細節還是記得清楚的,尤其是這麽可疑的細節。

他一問,海魚和傑諾斯自然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兒。這本來也是他們曾經想過的問題,現在再次被提出的時候,他們回想起來,更覺得怪異了。

本來是打算輕輕放過的小事,為什麽就是這麽湊巧呢?

庫洛裏多喜歡安排好一切的事,並讓它們看起來就像是巧合發生的一樣,而他由此來告訴別人,這個世界沒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盡管有些絕對,可仔細想想,把這條定律放到海魚深夜見證了月之審判以後,回家路上就偶遇了跑迷路的精神失常納豆小妖怪,還有一直在找他們的冥加——怎麽想都不該認為這裏面沒什麽貓膩才對。

它顯得很小,這樣的小事在一眾大事裏自然也就沒有那麽顯眼,所以在忙起來以後,就被人遺忘對這些小細節的懷疑,那也是很正常的。

可其實以他們的身份,這樣稍顯敏感的問題絕對不該被遺忘才是。

“我通知老師,你們先回家去看看……鬼市裏有什麽東西是他們在乎的,還是在……”傑諾斯忽然全身僵住了,有人攻擊他所鏈接的網絡,向他投遞病毒。

“去!”傑諾斯推開海魚,讓她趕緊動身,下一刻他便全身心地投入了對抗黑客的戰鬥中去。

海魚驚詫於事態變化,她看向迦爾納,給埼玉打電話,通知協會的人來幫傑諾斯,然後趕緊就往鬼市的家跑去。

可海魚剛到鬼市,整個鬼市就被炸上了天,熟悉的震蕩感在一瞬間從虛空滑出。

海魚在看不清眼前的情況下,和迦爾納一起跌入了裂縫之中。

埼玉這時候剛剛跑到界碑附近,然後就發現自己家被炸了,還有女兒和住客也消失了,頓時不管不顧地就那麽一頭闖進快要閉合的裂縫之中。

讓他知道誰炸了他家,他也要去炸了這該死的王八蛋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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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魚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座森林裏,環境非常濕熱,和東京夏天的炎熱不一樣的感覺,她有些不適應。

她四周都在看,想找和自己一起被吸入裂縫的servant迦爾納,卻連迦爾納的黃金鎧甲上的反光都看不到一零星。

“Karna!小太陽!小湯圓!”

海魚雙手放在嘴邊做成擴音器的樣子,呼喊著迦爾納的名字。

喊得口幹舌燥的海魚暫時是放棄尋找自己可愛的servant了,反正迦爾納適應性很強,他要是想找她的話,肯定是會想辦法感應她的。

她還是先從這裏出去好了。

海魚收攏自己的手臂,勉強攏了攏衣服,被吸入裂縫的時候,她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了,鞋子早就不知道掉哪兒去了。

幸好老師的作戰服夠給力,她身上還沒有出現什麽不可逆轉的傷害。不然在這樣的環境裏,她可能得跪。

海魚分辨不來什麽叢林裏的東南西北,反正這種事,她不用看都能憑自己的運氣走出去。所以學會還是學不會都沒有什麽關系。

海魚一頭亂走,一邊走一邊還用手指梳理自己的頭發,以求可憐的亂毛能順滑下來。

梳頭發的魚也不忘眼觀八方耳聽四路,她現在餓得很,自然是要留意一下這樹林子裏有沒有什麽能吃的。

索性功夫不負有心人,海魚順利的在出林子的路上,遇到了幾棵碩果累累的果樹。雖然認不出那是什麽水果,但聞上去還是挺香甜的,海魚也不怕那野果子有沒有毒,上手就去摘。

樹葉間還藏著陰險的毒蛇,但是海魚不害怕,毒牙和毒液是不可能貫穿作戰服的防禦的。她還逮住了毒蛇,準備找個地方做蛇羹。

『只要小心點把毒腺給剝離出去就行,肉還是能吃的。』

有毒物守著的果子好像總是特別香甜,海魚嚼著果子,不是很確定自己這個想法對不對。但人家很寶貝的東西總是不會差的,就算偶爾材質上沒那麽好,也一定會在寓意或者是寄托的情感上勝出。

海魚是沒感覺到她吃的東西有什麽寶貝的,她只摘幾個,覺得足夠讓她吃飽一頓就行。

偶爾她還是非常體貼的,都沒想著要把這些給全部摘走。海魚為自己的成長而點讚。

她這麽解決了自己的不知道是早餐還是午餐還是晚餐的一餐,海魚開始擔心自己那通常都顯得比較倒黴的servant能不能找到吃的了。

胡思亂想著,海魚嘴裏嚼著,懷裏兜著水果,一只手還捏著毒蛇的七寸就這麽從樹上跳了下來。

她剛一下來,就有人跑了過來,看到她嘴裏的果子,還有衣服兜住的果子,再加上海魚手上抓著的毒蛇,那人差點兒沒氣暈過去。

海魚歪著頭看這拿斧頭的家夥跳出來對她嘰裏呱啦說了一大通她聽不懂的話,還手舞足蹈的興奮個不停,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那人見海魚一點反應都沒有,更是生氣,但他剛想舉著斧頭跑過來劈死海魚的時候,不知為什麽他又停下了,只是面容顯得非常陰沈的念了一串話,說罷他就神清氣爽地走了,也不再想著要向海魚做個什麽。

他是走了,但他念了那不知道什麽話之後,就有什麽不好的東西想往海魚身上貼。海魚望著那個人離開的方向,直接揮手除去了這點兒晦氣。

不過就算她什麽都不做,這樣的詛咒也會被她的特殊體質抵消的。

“哇!什麽土著啊?!一言不合就詛咒別人的嗎???”海魚可不覺得這野果子會是那家夥種的,不過可能是被他先看到了什麽的,但她也沒過分,那樹上還剩那麽多的果子,不去自己摘,憑什麽詛咒她?!

海魚生氣了,她直接擰斷了毒蛇的腦袋,然後重新爬上樹摘光了這些果子。她吃不完,全都放進空間紐裏。等她什麽時候想吃了,就拿出一點來吃。

就算餵狗也不給那個人吃!丟到地上腐爛也不給那個人吃!

憤憤的想著,海魚慢慢又走上了不知方向的路,毒蛇就這麽淒涼的被她扔在原地沒要。現在沒有調料,那蛇羹也沒著落,海魚也就不想帶走沒用的毒蛇了。

等她終於走出了樹林子,這才發現已經是日暮西山。

“啊哈!有人!”海魚高興地看著遠處駐紮的軍隊。雖然那些人穿的衣服奇奇怪怪,看著也一副不太文明的樣子,但有人就很好了!總比她自己一個人在林子裏亂逛強。

「站住!你是什麽人?!」士兵們看到一個姑娘走過來,警惕地大聲喝止海魚。

“你們說什麽?”海魚發現自己是真的聽不懂。

「她剛剛說什麽?」士兵們面面相覷。

海魚對如此溝通不良的情況真是不知該擺出什麽表情好,她摳出耳朵裏的微型翻譯器,卻看到它似乎亮著顯示有故障的紅燈。

所以不是翻譯器不好使了,而是她的翻譯器壞了……這可真是嗶了狗了!

她完全不懂要怎麽和這些人交流,而士兵們擔心她是什麽探子,準備抓住她嚴刑拷打一番。

海魚在人群裏躲來躲去,也沒有對普通人出手的打算。

“啊!好煩!迦爾納(Karna),你在哪兒!”海魚不滿地呼喚著自己的servant的名字,她不高興自己要和普通人這樣斡旋。

可這些人完全是當她的避讓為無物,沒點兒B數地硬是想要逼她出手。她一出拳頭,這些人就得去見上帝。而且都是普通人啊!普通人!她是不會對普通人做什麽過分的事情的。

「她知道統帥的名字?!」

「她認識盎伽王閣下?!她在叫閣下的名字……」

士兵們聽到海魚直呼迦爾納的名字有些亂了,他們可能是在對一位尊貴的高種姓人士動手,要是對方追究起來,可沒有他們的好果子吃。

見他們停手,海魚也樂得輕松。她剛想問這些人有沒有見過迦爾納,她就看到了營地中匆匆穿行而過的迦爾納。

海魚總算是找到了點值得開心的事,她迅疾如風地移動到了迦爾納身邊。這一手更讓士兵們認為海魚非常強大,肯定是名門貴族之後,說不定還是神之後裔。

迦爾納本是要去找難敵,卻沒想到自己眼前一花,便有個姑娘掛到了他身上。

“太好了,終於看到你了!”海魚對迦爾納傻笑,毫無陰霾的笑容看得迦爾納感到頗有些怪異。

但是他溫柔的接納了海魚,為她對他毫不設防的態度,還有她對他的莫名依賴。

車夫之子迦爾納,即使被封為盎伽王,高種姓的人依舊是瞧不起他,自己的父親母親也都不理解他的想法。他一直都孤身一人,一直一直都是這樣。

他擁著海魚,他聽不懂她在說什麽,但是她的高興感染著他,她先擁抱了他,叫著“迦爾納”,那麽他就回應她。只是……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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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魚在難敵的軍營裏住了下來,她太好看了,又是一個舉目無親的姑娘,所有高種姓的人都在關註她。

即使是女奴也沒有關系,反正只看臉的話,只要是個男人就會心動的,又不是娶她。

但以他們的眼力來看,這個突然出現在迦爾納身邊的女人不應該是女奴,那個女人身上沒有一處傷痕,肉嬌體貴,白皙得根本不像是印度的土壤能孕育出的姑娘。她說的話他們聽不懂,可她身帶高貴的氣質。

更主要的是,她黏在迦爾納那個好運氣的車夫之子身邊,讓他們無機可趁。

海魚追著迦爾納,她不知道怎麽只是一睡不見她的servant就不親近她了,說的話她也聽不懂了,但是在這裏,所有人都讓她陌生,再加上那些衣著看上去較為華貴的人看她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衣著很差的人又對她誠惶誠恐,她只能跟著迦爾納。

迦爾納好心地帶她出來散步,兩人正在星染半片天空的傍晚霞光裏,站在河邊聽流水的聲音。

“迦爾納,我們在哪裏啊?我們一起回家吧。這裏怪怪的。”海魚其實已經感覺到這裏不是泥轟了,而且也絕對不是現代社會。可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來的,也不知道該怎麽走。迦爾納什麽都不記得,總是在忙著什麽,讓她很不安。

迦爾納聽不懂海魚的話,他卻能感受到海魚傳達出的不安的情緒。

「不要害怕。」迦爾納撫摸海魚的頭,仰望向天空上暗淡了許多的太陽。

他的父,太陽神蘇利耶,能不能教他如何能聽得懂這個女孩的心聲呢?他想要知道這個依賴著他的女孩,在說些什麽。

她喚著他的名字,聲音裏全是信賴,讓他想知道她在說什麽。

“這裏居然沒有鞋子,我還以為找到人了就能穿鞋,結果還是要赤腳跑。要不是我穿著作戰服,小脆皮早就破了。”海魚聽不懂迦爾納的話,迦爾納聽不懂她的話,所以海魚現在完全是自說自話,也不管邏輯性如何,想到什麽,她就說什麽。

她不喜歡自己在這裏的感覺,這裏的人都不穿鞋,她可不行。踩在地上腳會臟,而且森林裏,總是有各種的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其實早就該把作戰服脫下來了,她有點怕這玩意兒過勞死。

迦爾納看她不自在的動腳,在小河邊,淤泥上,姑娘的腳白皙小巧,被淤泥沾染,看上去格外可憐。

他想或許是她不習慣赤腳走外邊泥淖之路。也是,這樣細皮嫩肉的人,不該是這樣生活的。可迦爾納也不知道要怎麽做,他只能蹲下來,示意海魚爬上他的背。

海魚滿意地笑起來,嘻嘻嘻的笑聲略賊,她爬上迦爾納的背,一雙眼笑的像月牙一樣彎彎,呲著小白牙,有那——————麽可愛。

陽光下的兩個人,像是被鍍上一層金邊,溫馨而又神聖。

“迦爾納,你失憶也沒有關系,我不會丟下你的。”在這裏幾天,她也看出很多問題,有些人很不滿意迦爾納,明裏暗裏地排擠他。

不過沒有關系,她想,只是這樣的程度,不論是她還是迦爾納,都不會在意的。如果這些人過分的話,迦爾納不知道顧慮什麽不對他們出手,她也不會看別人欺負她的servant的。

難敵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瞇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孤獨之人,有了別人的溫暖以後,會變成什麽樣?

尤其是迦爾納這樣的人……

迦爾納接到難敵的人帶來的命令,傳召他前去出謀劃策。很快般度的五子流放之期就滿了,他們必定對俱盧族尤其是現在俱盧族的王難敵心懷怨恨。

如果不現在就想辦法,等他們出來以後,事情就晚了。

海魚想跟著迦爾納去,但是她被攔下來了,迦爾納對著她安慰的笑了笑,然後便去赴難敵的傳召。

海魚看了一眼外邊往來的人,咬著牙回到了屋子裏。

迦爾納進入難敵的廳堂,難敵重用的核心人員都出現在了這裏,看來他也很緊張般度家的那幾個小子。

「我們的盎伽王來了。」難敵坐在最上方,看到迦爾納進來,不知是何意味地說道。

在座的其他人,本來就不滿迦爾納這個車夫之子能和他們同起同坐,自然是心領神會難敵對迦爾納的不滿笑了起來。

迦爾納不為所動地對難敵行禮問候,似乎一點也沒聽懂難敵話裏對他不滿的味道。

「王,般度之子的流放期快滿了,不如盡快想個辦法,永絕後患。」迦爾納如此說。

難敵嘴角拉起,顯得狠厲而陰森:「就算想出辦法,你能好好完成任務?那五個人可不是隨便誰都能戰勝的。」

「屬下定當傾盡全力。」迦爾納不明白為什麽難敵現在似乎對他不再信任,他並未對難敵有任何背叛之舉,為之馬首是瞻,盡心竭力,難敵如此還能懷疑他,讓他奇怪,卻因為難敵的身份,又理解了。

「傾盡全力?」難敵嗤笑一聲,「現在的你還能傾盡全力為我效死?」

「王何出此言?」迦爾納不卑不亢地反問。

「那真是個美麗的姑娘不是嗎?她只接受你,一雙眼睛像星空那樣動人神秘,她依賴你……」難敵只認為如今的迦爾納已經沈迷在女色中了。

迦爾納依舊沒有低頭,他看著難敵,說道:「屬下不會為了她忘記身上的職責。」

「那就把她交出來,在殺死那五個般度之子前,你把她交給我。」難敵心思難測地對迦爾納命令道。

迦爾納看向難敵,他不知道難敵到底什麽意思。是要他貢獻女人還是只是把她當做可以讓難敵他放心的要挾他的籌碼——可難敵未必不是對她沒有那份心思。

女人,一個美貌的沒有任何背景,也沒有任何力量,更是連這裏的話都說不出來的女人,在這樣的地方會有什麽結果,簡直是不言而喻。

他也看到過軍隊裏其他婆羅門對她有些什麽樣的目光,在她臟亂的時候,沒人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但洗幹凈換上好衣服後,她就是大放光彩的神女,讓他如何不擔心。

婆羅門盡管高貴,但不是每個婆羅門都配得上這份高貴。

「怎麽,你不想?還是認為我不可信任?」難敵拉長聲音,壓抑著自己的不滿問道。

迦爾納好像又回到了將她背在身上,聽她聲聲呼喚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她信任他——難敵的命令他不能違背——他不能背叛她。

「她是屬下的妻子,請王暫代照顧。現在可以討論如何對付真正的敵人了嗎?」

迦爾納感到自己的精神似乎被什麽割裂開來,恍惚之中,聽不真切自己回答的聲音,他終究是選擇了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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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魚撫摸著手背上的令咒,迦爾納就是迦爾納,可他失憶了,她說的話他也聽不懂,事情變得有些麻煩。

這裏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格外難受。迦爾納似乎已經拿出了他最好的東西在供養她,可除了水果,海魚吃不了這些制作粗糙的食物。精致的和食已經慣壞了她,而她也確實不會委屈自己。

可這樣是不行的。

“該怎麽才能和迦爾納溝通?”海魚苦惱地想著。

她要是憑著自己的運氣就那麽走了的話,或許也能歪打正著,找到回到現代泥轟的辦法,還能找出炸了她家的壞蛋打一頓,可要是帶不走迦爾納也沒有意義。

一起住了那麽久,其實迦爾納已經成為家人了,拋棄他,她做不到。

正在海魚思考怎麽帶走迦爾納的時候,難敵的人就已經到了,他們不客氣的闖入,然後嘰裏呱啦說了海魚完全聽不懂的話,想架著她就走。

海魚不過是略施技巧就躲過了這些人的手,她看見了人群之外的迦爾納,趕緊跑了過去。

她不想和這些人動手,只能躲著,迦爾納在,總不會讓他們動手動腳了。

「不要傷到她,我親自送她過去。」迦爾納揮手讓這些人退開。

他威信猶在,眾人避讓。

海魚抱著他的手臂,他一低頭就能看到她臉上最鮮活的表情。

迦爾納嘴裏泛起苦澀的滋味,他還什麽都沒有得到,得到了也會在短時間裏就被奪走,屬於他的太少,所以他格外珍視海魚。

只是現在,他要把她拱手送出去了。

迦爾納凝視著海魚,突然伸手在海魚的額頭抹了一下,一尾紅留在海魚的發際,隨即他在海魚額頭點了一粒吉祥痣。

海魚伸手想揮開迦爾納的手,卻被迦爾納抓住了手,旋即,在她剛想說什麽的時候,迦爾納的唇便貼上了她的唇角。

一個矜持清淺的吻。

海魚驚訝地瞪圓了眼,沒想到servant又開始耍流氓了。

但迦爾納緊握著她的手,帶她往她從未去過的方向走。

嘴巴上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怎麽都散不去,海魚跟在迦爾納身邊,跌跌撞撞地走著,心跳的頻率有些怪。

怎麽咬嘴巴呢?!

海魚怪異地皺眉,理不清自己該是什麽情緒。

最終海魚只能猜測迦爾納肯定又魔力告罄,補魔直說嘛,她肯定不會拒絕的。

想到這裏,海魚那升騰的一點點怪異的感覺就徹底煙消雲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我們的魚是個真的已婚人士了。

昨天怎麽寫都不對,現在對了,舒服。

2018.05.12:資料查得快死了,《摩訶婆羅多》這樣又臭又長的印度史詩神話劇真快讓我死了QAQ QWQ今晚能更新的!我一定要欺負哭這些人,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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