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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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依,今天累壞了吧,出來一起吃點東西吧。”

“我沒有胃口。”

“那不吃東西,就聊聊天,可以嗎?”

“我有點累了。”

“我很想見你,下來吧,我在在樓下等你。”

“嗯。”夏依不得不承認,自己此時並不想見到裕西。她低著頭,漫不經心的走到宿舍樓下。

“夏依,你的臉色好蒼白。”裕西看著走過來的夏依,心疼的撫摸著她的臉頰。

“我沒事。”夏依將頭一偏,躲開了。

“我知道那米的事讓你心情不好。”

“是我害了她。第一次你和李雨軒碰面的時候,我就從你眼中看出了對他的厭惡,只是我沒有深究。如果我能早點跟你了解他,早點把他的事告訴那米,或許就不會發生這一切了。”

“這不是你的錯!”

“當然是我的錯!”

“我明白了,你是在怪我!怪我沒有早點跟你講李雨軒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沒說過怪你。”夏依沒有看裕西,冷漠的說道。

“你分明在生我的氣,為什麽不坦白說出來!”裕西有些被她的態度激怒了,不由得提高了聲音。

“你那麽大聲幹什麽?我就是在生你的氣,怎麽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這一切是可以避免的啊!為什麽你當初不早點告訴我!就因為你那對別人的事不管不問的清高?!還是你故意想看別人的熱鬧!”

“我不管不問的清高?我想看別人的熱鬧?原來我在你夏依眼裏就是這種人!”

“你是什麽人你自己清楚!”

“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裕西看著對自己怒目而視的夏依,毫不講理的說出這樣傷人的話,氣得說不出話來。他把給夏依買的晚餐狠狠的塞到宿舍樓門前的垃圾桶裏,轉身離去。

夏依這幾天有些沒精打采的,那米一直躺在床上不肯說話,也很少吃東西。

她幫那米請了假,幾個姐妹輪流在宿舍陪那米,怕她想不開,做出什麽傻事。

裕西給夏依打電話,發信息,她都沒有心情理會。

她知道自己把那米的事歸咎於裕西,對他不公平,可她就是沒辦法停止怪他,停止怪自己。

上課的時候,這些事情也在腦海裏揮之不去。連書元點名,她都沒有喊到。

下課的時候,書元把夏依叫到前面,他不確定夏依的狀態是否跟他們之間的感情問題有關系。

“依依,你最近有些不在狀態。”

“我沒事,只是我的一個朋友病了,心裏有點不舒服。”

“希望她快點好起來。”

“希望這樣。”夏依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我前兩天收到了你送給我的CD,謝謝你的禮物,夏依。”

“書元哥哥,如果能夠再次選擇,我願意把那些話一直放在心底,而不是去攪擾你的內心。忘記我說過的話吧,祝你幸福。”夏依低頭說完,轉身要走。

書元一把拉住了夏依的手。

“對不起,依依。”

“不要內疚,書元哥哥,你沒做錯什麽。我現在有男朋友了,他對我很好。”夏依輕輕抽出了被書元握住的手,走出了教室。

她不知道,書元壓抑自己沒做出的動作,是從身後抱住她;沒說出口的話,是如果有下輩子,做我的新娘。

這一切,被在教室門口等待夏依的裕西看在眼裏。他沒聽清他們說些什麽,只看到書元拉著夏依的手和夏依難舍又不得不掙脫的痛苦表情。

他總以為,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夏依會真心喜歡上他的,他總會成為她名副其實的男朋友,而不是一個尋求安慰的替代品。

也許是他錯了,書元送的項鏈,她一直戴著,書元這個人,始終占據她的心。

他把準備好的道歉求和的話統統拋諸腦後,被踐踏的自尊心讓他感到憤怒。

然而裕西不會發火,憤怒呈現出來的是冰冷的語氣和刻薄的話語。盡管在語出傷人之前,他的心已經在滴血了。

“和新男友剛不順利,就找舊情人藕斷絲連了?”裕西靠著走廊的墻壁,雙手插兜,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趙裕西,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說錯了嗎?為什麽你掙脫他的手走開了而不是轉身擁抱?你心裏明明很想這樣。是因為他要結婚了,你有所顧忌還是別的什麽?總之不會因為我,是嗎?請原諒我居然還有這樣的奢望。”

“你夠了!我還有課,沒時間聽你亂講!”夏依氣得臉通紅,裕西戳中了她的痛處,他一眼就看穿了她內心的想法。

她依然喜歡書元,被壓抑的感情在內心深處蠢蠢欲動,那是撲不滅的火焰。越是發現自己對裕西不公平,她越想用生氣來掩飾。這是個惡性循環,她不想去面對裕西。

她走了,裕西留在原地。這時,書元從教室走了出來。

“你算什麽男人!宋書元,不能疼愛她,就不要招惹她!”

“我想你誤會了。我猜夏依說的那個男朋友就是你,她是個好女孩,好好對待她。”

晚上,校園附近的Judy酒吧。酒吧的一個角落坐著書元和他的一群同學,他們在為他舉行婚前的告別單身派對。

“David,我們班的白富美都被你小子輕易搞到手了,真是讓人艷羨啊。”

“她當初怎麽就看上你了呢?你小子當時窮的可就剩帥了。”

一幫人胡亂的開著玩笑,書元興致並不高,只是招呼著大家喝酒,今晚,他只想把自己灌醉。眾人正酒酣耳熱之際,坐在書元旁邊的人將胳膊挎到書元肩膀上。

“David,I’ll tell you a secret。”

“I like secret. Say ah。”

“She had a baby with someone else.”

“Nonsense,you've drunk too much!”

書元一把推開他,舉起一只還剩了小半瓶的白蘭地灌了下去,眾人歡呼起來。

在酒吧的另一個角落,裕西在一杯啤酒接一杯啤酒的喝著。

他前面已有半打空的啤酒杯。

這時走過來一個性感女郎,摸著裕西的大腿,趴到耳邊輕聲的問需不需要人陪。

“不需要。”裕西沒有看她一眼,只覺聲音略有耳熟。

“真的不需要嗎?”女郎雙手捧著裕西的頭,朝向自己的臉。

“張曉迪?”

“終於認出本小姐了。何事在這買醉,你的小女朋友呢,又讓你不省心了?”

“不要提她,喝一杯?”裕西將一瓶啤酒遞到張曉迪跟前。

“好,我不提,幹杯。”張曉迪隨著裕西一飲而盡。

舞池中央響起了歡快的音樂。張曉迪拉著已經走路不穩的裕西,步向舞池。

裕西只感到天旋地轉,強烈震撼的音樂從四面八方襲來,還仿佛有一個女聲在自己耳邊喃喃細語,說著她如何喜歡他。

他已經醉的沒辦法睜開眼睛。是夏依嗎?她在不斷的靠近自己,他幾乎能感覺到她嘴唇傳來溫熱、甜蜜的氣息。

是他的夏依,她今天真特別,卸下了往日清純的偽裝,在不斷靠近自己,誘惑著自己。

裕西不由得將她緊緊擁到自己懷裏,吻了起來,深情纏綿。

張曉迪被裕西的舉動驚到了,她沒想到裕西能接受自己的表白並給予這樣熱烈的回應,她任由他親吻著自己,大膽、肆意。

輕微的醉意和裕西的熱情,讓她陷入到一種不真實的幸福當中。

他們從酒吧走出來時,已是淩晨。張曉迪沒辦法把如此醉態的裕西送回宿舍或是家。她只好找了附近一家賓館,走了進去。

一刻鐘前,在這個賓館的一個房間裏,床上躺著姚遠和蘇澈,兩人依偎在一起,輕聲的交談著。

“baby,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麽事?”

“如果我懷孕了,你會怎麽樣?”

“什麽,你懷孕了,怎麽會這樣?你沒有按時吃避孕藥嗎?!”

“你緊張什麽,我只是說如果!”

“不要拿這種問題嚇唬我,我真的很緊張。”蘇澈語氣緩和下來。

“我看真的懷孕了,你也只會讓我打掉!”

“那還能怎麽辦呢?我們現在還在上學啊!”

“你知道打胎對女孩子有多危險嗎?可能以後沒法生育的,你知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愛我,你們男生都是自私鬼!”姚遠越說越激動,伸手一個巴掌向蘇澈掄了過去,打的蘇澈措手不及。

“你是不是瘋了?!真是受夠了!你簡直完美繼承了你那個家暴父親的優秀基因!”蘇澈捂著火辣辣的臉龐,大聲吼到。

“你說什麽?為什麽提那個男人?!”姚遠歇斯底裏的喊道。

“因為你像他!你跟他一樣神經質!一樣失控!一樣發瘋!”

“不要提他!不要提他!不要提他!”姚遠嘶吼著,將枕頭朝蘇澈拼命砸去,她懼怕那個禽獸一樣的影子,憎惡別人在她面前提到他。

蘇澈終於忍無可忍,一手奪過枕頭扔到地上。他起身穿上衣服,摔門而去。

蘇澈走後,姚遠將自己蒙在被子裏,痛哭了起來。曾經家暴帶給她的噩夢、沒有父親帶給她的自卑、與母親相依為命的委屈,猶如鞭子一樣殘忍的抽打著她的靈魂。

她剛剛把心交給一個人,他就這樣傷害她,把自己一個人丟在這裏。她再一次被拋棄了嗎?他不再愛自己了嗎?

不,不,不是這樣。一定是自己一直以來太過分了。

她愛吃醋,把他手機裏的女生號碼刪光;她脾氣不好,經常朝他大吼;她控制欲強,整日讓他匯報行蹤。

從小對安全感的缺乏,讓她拼命索取愛,直到把對方榨幹。在這份讓人窒息的愛裏,兩個人都痛苦不堪。

姚遠用被角擦幹眼淚,從包裏掏出一根香煙,抽了起來。突然,她對自己那幅尚未完成的畫作有了靈感,準備去畫室完成。於是,起身,離開。

在經過前臺的時候,她看見張曉迪和趙裕西在那裏辦理入住手續,她心裏忍不住暗罵了起來,這世道到底TM的怎麽了?!愛情到底TM的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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