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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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遠撥通了夏依的電話,沒想到夏依竟然是秒接。

“依依,接的好快啊。”

“手機剛好在旁邊啦。”夏依小聲的說道,寢室其他的人已經都睡下了。

“不是吧,這時候你一般早睡了。你不會是在等某人的電話吧?”

“誰也沒等。好了啦,什麽事?”

“如果你是在等趙裕西的電話,那麽還是死心吧。我剛才在賓館門口看見他和張曉迪一起,開房,你懂得。”

“你說什麽?不可能!”

“學校對面唯一的一家五星賓館,我剛才親眼所見。你如果不信,可以明天早上自己來等著你的男朋友和張曉迪一起出來。”

“趙裕西這個大混蛋!”夏依掛了電話,她知道姚遠說的可能是真的。以前,不管他們怎麽生氣,裕西都會在睡覺前給她發信息說晚安的。今晚,手機一直沈默著。

沒了手機的亮光,寢室又陷入黑暗和寂靜,只有路燈橘黃色的光亮從窗簾隱約的透過來。

夏依感到有些眩暈,意識在漸漸的飄移出自己的身體。

低血糖昏厥前的癥狀又來了,她強打精神,從床頭櫃的罐子裏翻出一顆裕西送給她的糖果含在嘴裏。

水果糖甜香的味道從舌部的味蕾蔓延至全身,她的身體慢慢恢覆了力氣,意識又重新回歸。

接著是心臟一陣陣的發緊,一種強烈的悲傷混合委屈的情緒化作眼淚,奪眶而出。

她緊咬著被角,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傷心的情緒不斷在胸腔裏翻滾,攪得她心臟直疼。

趙裕西,你憑什麽這麽對我?什麽寵我、愛我都是屁話,只不過吵了兩架你就投到別人的懷抱!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混蛋,大混蛋,我永遠都不要原諒你!

天快亮的時候,夏依終於累了,睡了。她沒想到裕西的背叛會讓自己這麽的傷心,也許是因為裕西是唯一一個她認為不會傷她心的人,他一直以來都在守護著她啊。

第二天一早醒來,裕西發現自己竟然跟張曉迪睡在一張床上,而且自己沒穿上衣。

他趕緊掀開被子,發現褲子還在。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努力回想著。昨天,他去酒吧喝了很多酒,然後張曉迪突然出現了,陪他一起喝。再然後,他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心裏感到一陣緊張,自己不會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吧?他使勁推醒旁邊的張曉迪。

“張曉迪,醒醒!快點!”

“什麽事啊,人家還沒睡醒。”張曉迪揉揉眼睛。

“我們怎麽會在一起,到底怎麽回事?”

“昨天我們一起喝酒,然後你喝醉啦,所以我就把你帶來這裏。”

“然後呢?我們之間沒發生什麽吧?”

“發生了。”

“你說什麽?”

“你吻我啦!”

“然後呢?”

“你這麽緊張幹什麽,真的有什麽,吃虧的是我!”

“你快點說!”

“看把你嚇的這個樣子!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什麽都沒發生,你滿意了吧?!”張曉迪感到十分生氣,看來昨天裕西吻了自己也並非出自真心。

“滿意了,我可以走了嗎?”

“你快點滾吧!”張曉迪一個枕頭丟向裕西。

裕西走出賓館,依然眩暈,頭一陣陣的痛著,嘴裏也發幹。

還好是周六,可以好好睡一覺了。他想看看幾點了,但是手機已沒電自動關機。

太陽已經高了,至少九、十點了吧。他走到宿舍樓下,看見一個女孩坐在宿舍對面的長凳上。

是夏依!她在等自己。

裕西趕緊走上前去。

“依依,你怎麽在這裏?你,在等我嗎?”裕西看著夏依的臉,眼睛腫著,還有很重的黑眼圈,她昨晚一定沒睡好,他心疼的想去抱住她。想著她之前那樣倔強的生自己的氣,他還是忍住了。

“你昨晚去哪了?”

“我昨晚……在酒吧。”裕西有種不祥的預感,夏依為什麽剛好今天出現在這裏,還這樣問他。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跟誰在一起,是不是張曉迪?”夏依繼續質問道。

“我跟誰在一起,你在乎嗎?”

“我,我不該在乎嗎?”夏依聽到裕西這麽說,感到十分生氣。什麽叫我在乎嗎?連自己的男朋友跟別的女生在一起鬼混自己都不應該過問嗎?!但她又不想說自己在乎,她一時竟被問住了。

看到夏依一副吃醋的樣子,裕西竟然笑了,他緊緊的抱住了夏依。

“你應該在乎,夏依。你吃醋了,我感到十分開心。”

“你這算什麽,趙裕西,你給我說清楚!”夏依被他突然的舉動搞得有點手足無措,她一邊忙著掙脫,一邊嚷道。

裕西沒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不要再逃跑了,不然我怎麽解釋給你聽呢。”裕西在她耳邊輕柔的說著。夏依動彈不得,事實上,她有點喜歡被裕西有力的抱在懷裏,她感覺溫暖、安全。

她融化在他的溫柔裏,已經沒有力氣再掙紮。

“我昨晚喝多了,是張曉迪把我送到對面的賓館,我們什麽都沒發生。你要相信我,自從第一眼見到你,我的心裏就再沒有別人了。”裕西一邊在夏依耳邊呢喃,一邊輕吻著夏依的臉頰,慢慢的移動到夏依的唇邊。

他們離的如此之近,他甚至能感覺到夏依加速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她沒有抗拒,慢慢閉起了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我喜歡你,趙裕西。”夏依喃喃的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此時的裕西,已經在心裏默默決定,要寵愛這個女孩一輩子。

一周後,書元和美杉結婚。姚遠和蘇澈分手。

兩周後,那米似乎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開始正常的跟大家一起上課、吃飯、開玩笑。只是偶爾,還會一個人默默的發呆。

半年後,書元知道了美杉和另一個男人有個十歲大的私生子。美杉說那是自己年少時犯的一個錯誤,她請求書元的原諒。最後,書元還是決定和她離婚。

從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之後,書元竟感到一陣輕松。他無法否認,除了那個孩子,他們之間還有一個重要的隔閡,那就是夏依。

書元從家搬回到自己原來的宿舍,反覆聽者夏依送給他的CD。他對夏依的感情從來沒有改變過。那麽夏依呢?是否對自己的感情也跟從前一樣?她跟裕西在一起了,但始終戴著自己送給她的那條項鏈。

她還是愛著自己的吧。無論如何,這次不能再錯過。

在一個周六的下午,裕西的家裏,夏依和裕西兩人依偎在一起看一部老片子。夏依被劇中情節打動,不斷的流著淚。

裕西拿來紙巾,替她擦拭,並將她攬在自己的懷裏。這時,夏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他們沈浸在影片中的懷舊氣氛。

裕西按了暫停鍵,夏依拿起電話,顯示是宋書元。

“書元哥哥。”

“夏依,晚上有時間嗎?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在安靜的屋子裏,書元從電話裏傳出的聲音兩個人都能聽得見。因為今天是裕西的生日,他們已經約好在家來個無人打擾的燭光晚餐。

夏依看了看裕西,裕西不置可否。他雖然心裏希望夏依能夠陪他,但是他想尊重夏依的決定。

“嗯,那好吧。”夏依遲疑片刻,她想留下來陪裕西,但她也知道書元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一定不會約她。在他結婚後,他們就沒有在一起單獨說過話了。

夏依充滿歉意的看了看裕西,裕西故意轉過頭,表示不開心。夏依將他的頭轉過來朝向自己,輕輕了吻了下他的嘴唇。

“寶貝乖,等著我,我很快就回來。”

“說話算話,拉鉤。”裕西伸出小手指,認真的看著夏依說。

夏依不由得笑了。他有時候真像個小孩子。她勾住裕西的手,兩個人一起念了一遍“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然後看著對方,又一起傻笑起來。

夏依裝好包包,又拿出化妝包,照著鏡子認真理了理頭發,塗上口紅。裕西看得出了神,他被夏依塗口紅的樣子迷住了。

平時,她大部分時候都是素顏,她確實是素顏起來也分外美麗的女子,清純可人。但是,清純的人偶爾化起妝來又有一種不同以往的誘惑。但想著夏依是為宋書元化的妝,心裏不由又泛起了醋意。

“好啦,塗的好像西游記裏的人物一樣。”

“像誰?”

“白骨精。”

“討厭嘛!”

“早點回來。”

“嗯。”

夏依穿上外套,背上包包走了。

關門的響聲好像把裕西和夏依隔在了兩個世界,裕西看著昏暗的電影室裏沒放完的電影,感到一絲寂寞。沒有夏依在,這個家又不像個家了。

他始終無法擺脫獨自在家時那種毫無安全感和歸屬感的失落。

生活費每月都在增加,父母依然只有在過節的時候才回來和他一起。他們只知道給他錢,然而錢,並沒有溫度。

他把電影繼續暫停在那裏,想等著夏依回來一起看完。這部亂世佳人是夏依選的,裕西猜想著結局。

斯嘉麗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喜歡艾希禮,那個如夢如詩的男人。但後來卻因為種種原因嫁給白瑞德,一個帶給她實實在在生活和愛情的男人。

斯嘉麗會怎麽選擇呢?那個如水中月般得不到的夢,還是這個了解她並深愛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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