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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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笙簫吹起,篝火熊烈。

火光消失後,瞳和天玄坐在青草藍天下,星空璀璨,耀眼迷幻。

天玄的眸子如星,笑容如光,總是那麽朝陽,快樂。而他,好像活在地獄中的人來說,能跟她坐在一起真是一種奢望。

“瞳,你為什麽來村子呢?你不像村子裏的人。你像只慵懶的貓,蜷縮著身子睡覺,一點也不想理會我們這些人的瑣事。”

“我還羨慕你們呢?”

“既然羨慕我們,何不加入我們,反正我們又不是猛獸虎毒的。”

“哪有那麽容易,畢竟我是外地人而已,沒必要為我一個人而改變。”

“呵呵,你瞎說什麽啊?怎麽可能是我們改變呢,只能是我們改變適應他們,這樣才會活得快樂。”天玄好氣又好笑的看著他。

“你什麽都會嗎?”她繼續問著。

“什麽都不會。”

“你喜歡什麽呢?”

“喜歡現在的天空,喜歡現在的夜,喜歡現在有你在我旁邊,喜歡現在……你在問我。”

“算是告白嗎?”天玄又是一個笑臉,天生就毫無煩惱的好命子。

瞳抿抿嘴,卻也沒承認。

天玄突然覺得無聊,也不再問了,兩人靜默了好一會兒,就背道離開了。

真是沒紳士風度,連送個人回來都不,小氣,天玄揪著地上的草,草香味都被折騰出來了也不見得她消氣。

忽的,風一動,一股熟悉的香味飄了過來,天玄微微擡頭,瞳竟站在她面前,她蹲在地上,仰望著他,真是九重天外的天仙,太美艷了。

一瞬間,她整個人懸空,被人抱了起來,兩腳懸空,她這才反應過來,她的心猛地一跳,接著滿臉通紅,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她順著她的心靠進他溫暖的懷裏,竟懵懵懂懂的睡著了。但卻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陣冰涼曾出現在她的夢幻中。雖然僅僅是那輕輕一觸,她已然覺得幸福得飛上了天去了。

晴空。暖洋洋的,幸福滴哩!

天玄穿了件淡色衣服,在人群中穿梭著,待她到了瞳的居所時,霎時傻了眼,滿地觸目驚心的屍體,血液,惡心得腥臭味處處可聞,這是怎麽回事?腦中只留下一個問題,“瞳呢?瞳會不會有危險?”

她在屍堆裏尋了許久,除了惡臭的陌生人的屍體外,就是沒有瞳,她一陣失落,一陣欣喜,沒有死,還有一線希望。

走出了居所後,在街上詢問,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只知道再找不到瞳,她無法放心。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日過午時,她在人群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沒錯,就是瞳。她肯定地狂奔過去,她想緊緊地擁抱他。

“休”,場中人混亂不堪,只有瞳直挺著腰板,立於泰山前而不倒。那颯颯英姿,也深深刻進了天玄的心裏。

只可惜就這麽短暫的英雄影象就在她中箭時全銷毀了。

她飛揚的黑發,她亮如星子的眸,她陽光般的笑容,也消逝了。

其實,瞳根本不需要她來擋箭的,可那傻姑娘就是硬生生地忍心剩下他一人獨活於世,繼續孤獨的生活。

夜涼如水,一陣慘叫聲撕破黝黯的夜幕。

空曠寂寥的玉蘭園林裏,一下子被火光照亮。園裏的仆人一個勁地撲火,一桶接一桶的水撲出去,卻仍未減弱火勢。

突然,火堆裏走出一個人來。頭發散亂,神經質的嬉笑著,她的手未伸開便抽搐起來,令人毛骨悚然。但園裏的仆人見到她,竟單膝跪下,儀式莊嚴,與她的形象是完全不相符合的。

她是劉鈴蘭,習慣被人稱為傻子。因為是獨生女,其父非常寵愛她。有謠言說,誰要娶到她,就好比擁有一座金山,但誰也沒見過她。

她長得秀氣,卻很粗野;她擁有一頭長長的黑發,卻從未梳過頭;她擁有一副好嗓子,卻從未跟人說過完整的話;她有一身曼妙的身軀,卻時常抽搐,身體抖得像被嚇壞了的小孩。

但她怎麽會在火堆裏呢?

這問題誰也不知道,也回答不了。因為瘋子做的事總是能被寬宥的。

這場大火燒掉了半個玉蘭府,化為灰的塵四處飄蕩。

李玉堂氣的青筋暴起,死死地瞪著鈴蘭,他真是後悔極了,竟讓這瘋女兒在家裏禍害,還不如嫁了出去得好,好在她長得還不錯,把她踢出家門也是幹凈利索的。

這不,慕容蕭這小子就要了去,只不過,也賠上了他玉蘭府的掌權,這反倒也好,這爛攤子早該易主了。

慕容蕭可是把他一輩子的幸福都扔了啊。他是今生今世也別想有紅顏夢了,不過,他不就是要那點權嗎?不然,怎麽會娶一個瘋子回家呢?還應承下永世只娶鈴蘭為妻。

這不,封了退路,別想逃了。

第一眼看見鈴蘭,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不停地轉著,水靈而嬌俏,美麗而大方。這麽一個尤物,實在少見。

他執起她的雙手,卻未想到她打掉了他的手,還扔下了幾條厚厚的棉被,好像準備很久了,應該算是蓄謀已久的。

她冷冷地從床頭拋下些許話,“你聽好,你不許碰我,也不許和我同床睡,在外面你得說我是瘋子,以後咱兩不會有任何交集。”

這是什麽世道呀?女人做主嗎?還真是沒交集。

早上他起得早,晚上她睡得早,幾乎很少在餐桌上看見她,因為一天,她把家裏鬧了一番後,大家就由著她在屋裏自得其樂了。

“你說,咱們這主子,還真是個瘋子,你不知道吧?昨晚,她差點把自己悶死在屋裏了。少爺,一進去,全是燒焦了的味道,傻了。趕緊把夫人抱了出來,好在大夫說,少爺發現的早才沒丟了性命。”

“還真不知道夫人今後會做出什麽驚天駭地的事兒來呢?”

“你說,瘋了就瘋了吧,還要不停地惹事,真是沒了家法了。”

“呵呵,你這話說得又不對了,一個瘋子還講什麽家法呀?”

“也對,神志不清。哈哈啊”

兩人自顧自地談論著,卻未想到讓慕容蕭全聽進了耳了。

現在連奴仆都不聽話了,還怎麽讓這麽大的一個江湖讓他統治呢,先把她給治了先。

慕容蕭的幕僚傻道:“要讓一個女人心動,還真不是我能做到的,這裏頭的學問可大了,稍掌握不好全軍覆沒。”

“竟有這麽難嗎?你來應聘的時候,不是說無所不能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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