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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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下的觀眾在笑,臺上的人也在笑。

西風同樣也在笑,他的笑容溫柔和煦,就像你跟他是認識多年的朋友。

可他身上的刀卻是冰冷的。

每個人看到刀鞘上可怖的圖騰時,臉上的笑容都停止了。

不錯,這柄刀天生就帶著令人畏懼的殺氣,由腳至心的發寒。

風在吹,吹起他的衣袂,衣袂飄飛。

西風的對面是一個虬髯大漢,他的全身肌肉都處在警備中,隨時可以發出最恐怖的一擊。

“乖乖的,你這麽年輕竟跟老子搶起老婆來,活的不耐煩了。”聲音雷震般響亮。

西風聽了也不理會,他像與世隔絕般輕松觀望這一切。

他的手緊握他的刀,人離不開刀,刀離不開人,他們之間的聯系就像人類呼吸空氣那樣緊密。

虬髯大漢憤怒了,他畢生從未被人輕視過,竟讓面前這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忽視自己的存在。

他舉起刀,腳步沈重,刀光一下子劈在西風身上。

卻未想到西風斜眼看著刀光,一動不動的。直到刀光近身,忽的,另一道刀光亮起,虬髯大漢的刀已劈成兩段,而西風的刀也已回鞘,誰也沒看清他是何時出手的。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劉一刀看到這一幕,臉上不禁泛起一絲微笑和滿意。

這個徒弟太得他心意了,什麽都做得好,就是太冷了,沒多少人情味。

劉一刀的女兒,劉巧巧,笑嘻嘻地跑過去,又是遞水,又是幫忙擦汗的,瞧得他爹,妒火在燒啊!

沒想到,養了十八年的女兒就這麽被人給拐跑了,連帶幾箱子的妝裔。

連劉一刀也任是沒個註意,給了女兒這麽多的私房錢,到現在才發現哪!

巧巧在嫁人那天,劉一刀狠狠地發洩了一下,哭得天地不容,就是不讓巧巧離家,只好西風納入,不過,這正合了他的心意,他也瞅著沒地方住呢!

自姥姥走了後,就沒了家了。好不容易遇到好姑娘,當然要好好把握啦!

有一天,西風喝多了,把多年來的郁悶都吐了出來,劉一刀還真要改劉爹爹了,這般疼他。

劉一刀聽後,真是悔青了腸子,只怪他,嗨,誰讓他現在是他的劉爹爹呢?又不能把他趕出家,在家裏,他女兒和這小子一唱一和的,沒了個地位了呀!

“巧巧,真是謝謝你了。”巧巧聞著茶花香氣,纖細的手指拂過茶花粉嫩的花瓣,不知所言,轉頭問道:“為什麽這麽說呢?”

“因為你,我感覺這世界的年華特美好,時間過得也賊快,感覺這時間是偷來的,樂趣無窮。”

“可我不覺得耶!你瞧瞧,這花都枯萎了,再瞧瞧,那朵還含苞待放呢,喏,這朵開得最艷麗了·······”巧巧還未將話說完,只見西風握起她的雙手,貼近他的唇瓣,吻了吻,道:“你才是我心中最艷麗的茶花。”

巧巧似笑未笑的臉頰扯了扯,又眨了眨眼睛,“我第一次聽你講這麽肉麻的話耶,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不過,我聽得挺甜的,以後,你再多說說,我喜歡。”

西風頓時暈趴在她肩上。

“瘋子!”手一揚,一個巴掌的響亮。

不是男打女,而是女打男,她有這個權威。

鈴蘭湊近他,貼著他的臉,在他耳邊沈聲道:“在我面前你不能說我是瘋子。”

五個鮮紅的印子在慕容蕭的臉上隱隱作痛,這是他的屈辱,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他反手握住鈴蘭的雙手,她可以感覺到他身上所散發出的可怕的氣息。

窗外,蒼穹就像是一塊鑲滿了鉆石的墨玉,但大地卻是陰沈而悲愴的。

兩個人呆立在火堆旁,疲倦的眼睛茫然凝視著火上架著的鐵鍋。

鍋裏的水已沸了,一縷縷的熱氣隨風飄散。

“你是我的妻子就是我的人,你敢忤逆我,可以,但不可以把我撇出去,當我不存在。”

鈴蘭一聽,緩緩將視線移向他,看不怎麽清晰,只覺得那一陣紅一陣白的火焰飄得她眼睛迷茫,“我就是想要一個肯疼我,愛我,任我撒嬌的男人,別無所求啊!”

有戲了,如果幕僚在的話,一定會佩服得五體投地的,小小的喜悅一下,下一秒,她又冰冷了下來,好像與外界隔絕了般。

怎麽搞的,再拿點熱情出來呀?

鈴蘭抿抿唇,“我喜歡青草的味道,只要你能讓我聞到這個味道,我就跟隨你。”

慕容蕭心念一動,整個人如天人一樣隨風舞起,自腰間拔出長劍,本該上江湖耍刀殺人的,今天卻拿來割樹葉和青草,實在太糟蹋了一把好劍。

可是,眼前女人愛看,沒法子,任是讓他將地上,天上都斬了個幹凈,總算四周遍布著青草的香味了,可風一吹,又消失於無痕。

這咋哩,老天就是待他不好,他滿身的汗漬,實在沒法抱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到底要怎麽辦嗎?

鈴蘭滿臉的笑意,唇一動,反倒慕容蕭傻了,那柔軟的紅唇早已親上他了,他心裏的某個角落像著了火似的,失控了,兩人瘋狂的交纏在一起······

一夜春宵哦!甜甜的喜了好久。

幕僚今天左看右看都覺得慕容蕭不是簡單得著了魔,“晚上,早點回來,我做晚餐給你!”

“天哪,那模樣太可愛了,恨不得早點吃了她。”

“你得了相思病,據病癥不淺,及時拔除還是有救的。”

“今天不用上班了,放你們一天。”

幕僚心想,這病生得太好了。

餐桌前,只一道菜,包子。

看來,又得冒冷汗了。“吃啊!夫君。”柔柔的,卻不容違抗。

“什麽餡的?”慕容蕭漫不經心地問道。

“人肉餡。看你以後還敢再亂來不?”

慕容蕭一陣惡寒,把剛吃進去的包子全吐了出來。天啊,這女人是會要了他的命的。

鈴蘭轉頭微笑,“我今天是來給個警告,他日你若在外面惹了情債,又鬧到家中的話,就不是人肉包子就可以解決的。”

慕容蕭直覺告訴他,怨氣,滿室的怨氣。

鈴蘭走後,後頭的丫頭偷偷跑來,“少爺,你走沒多久,有個叫甜絲絲的跑來,說她懷了你的孩子,接著,夫人就大發雷霆,孩子沒了,那個叫甜絲絲的也毀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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