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樂隊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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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澤掛了YoYo的電話,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緩緩的吸了口煙,吐出,忽的想起那個春風沈醉的晚上車裏的那個清清涼涼的吻,下腹一緊。

他伸手按了辦公室內線:“找夏冰上來。”

“好的!”

幾分鐘的時間,身材高挑的娛樂圈新一代小花旦夏冰扭著纖腰上來了,風情萬種的坐在越澤腿上。“越總,公司下半年新電影的女主角定了嗎?”夏冰是個聰明女人,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知道越澤要什麽,也知道她自己要什麽。

越澤夾著煙的手摟著她的腰,緩緩的上下撫摸,了然的笑了笑:“我覺得你就挺適合。”

夏冰咯咯笑起來,唇紅齒白,美目盼兮,低下身子:“越總,您真有眼光。”

說完傾身向前,獻上香吻。越澤任由她吻著,享受美人的伺候,美人香唇軟嫩,美舌靈活,但是越吻,越澤反倒覺得不對勁,越澤索性用手霸道的壓著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變被動為主動,吻得像個餓狼一樣,如饑似渴,夏美人也用盡全力的曲意迎合著他的強取豪奪。

忽然,越澤大力的抓著她的頭發,吻驟然停止,夏美人被越澤霸道強勢弄得芳心大亂,伏在他的胸口吐氣如蘭,纖長的手指沿著他的襯衫緩緩向下撫去,摸上了他的皮帶。

越澤慵懶的吸了一口煙,盯著夏美人被他吻糊了口紅的紅唇若有所思,他想起了那晚車裏那個粉嫩嫩的唇,忽的就沒了興致。

越澤抓著她溫柔移動的手,一把推開,面無表情道:“你下去吧!”

夏冰被他怪異的舉動弄得手足無措,站在當下,十分尷尬。

她輕輕剁了一下腳,胸前碧波蕩漾,“越總~~!”語氣裏有三分的媚,兩分的怨,還有五分的誘惑。

越澤靠在椅背上,吸著煙,看著衣衫淩亂的大美人,心裏說不出的煩躁,硬聲道:“下去!”

夏冰跺著腳走了,這算什麽?

越澤心下煩躁,點了根煙,還是無法平覆,擡眼看到桌上的潤喉糖,撿了一塊放到嘴裏,清涼的感覺把嘴裏甜膩膩的味道沖淡,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

不是這個味兒啊!

YoYo請假休息在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不讓樂隊成員去找她。YoYo不在,沒人督促,小胖和小帥在荒島排練的百無聊賴。

“YoYo這是神神秘秘的在家研究什麽呢?”小胖敲了兩遍鼓把鼓槌扔到一邊,索性躺倒地上。

“可能是□□吧。”小帥撥弄著琴弦。

“哈哈哈!估計是,我看估計這家夥又勾搭上別人女朋友了,得罪了某位京中權貴,組個□□力求自保。”小胖躺在地上□□。

“右哥也和安妮鬼混去了,留下咱們兩個單身漢,真是沒勁啊!”小帥彈了一段和鉉。

“沒勁還不她媽的趕快練鼓,我新歌的節奏你再跟不上我就拿□□把你倆炸的血肉模糊,渣兒都不剩。”YoYo穿著花裏胡哨的黑色T恤和一條跨襠褲,還有一雙重金屬十足的鉚釘靴推門進來了。

“YoYo,哈哈,那正是小爺我期待的死法,你終於舍得出門了,來跟哥擁抱一個。”小胖跳起來要給她個大擁抱。

YoYo迅速的把滿是錐子像個刺猬一樣的包包掄過去,小胖嚇得趕忙剎住了車。“人與人相處最舒適的距離是一米啊,給我滾遠點。”

“擦,人與人相處最舒適的距離絕對是負的,你說是不小帥?”小胖抱著手大言不慚的說。

“別問我,我還是個孩子!”

YoYo和小帥一個眼神對視,“你大爺的!”瞬間都撲上去狂扁小胖一頓,小胖捂著頭滿屋子亂跑。

YoYo認識樂隊其他三個人是在她當酒吧服務員的時候。那時候YoYo才十六歲,一個人含著淚從S市的火車站隨便跳上了一輛火車,火車漫無目的的開著,YoYo呆呆的看著窗外飄然遠去的風景,心裏茫然沒有方向。火車開到B市就停了,YoYo拿著包下了車。B市是中國北方最大的城市,YoYo看著火車站上B市的名字,這麽大的城市,終歸總是會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吧。

YoYo剛到B市,舉目無親,又沒有成年,找工作時四處碰壁。B市的酒吧街是很有名的,曾經是中國地下搖滾樂的發源地,各種著名的搖滾樂隊都曾在這裏萌芽。YoYo某一天在街上垂頭喪氣的走著,正好聽到酒吧裏傳來的氣勢磅礴的排練聲,YoYo曾經是個穿著公主裙彈鋼琴的少女,這是她第一次接觸搖滾樂。她當場就楞了,抱著包包蹲在酒吧墻角聽了一整個下午,她心底的郁悶,沮喪,傷心,迷茫和所有的負能量都被那震徹雲霄的音樂消解著。這才是搖滾,這才是音樂。於是,當天,她回去剪破了牛仔褲,在衣服上墜了鏈子和鉚釘,把一頭長發編成小臟辮,臉上畫上朋克妝去酒吧應聘了。

也許是緣分使然,YoYo的裝扮很對酒吧經理的路子,酒吧經理沒有問她要身份證,就招了她當了一名小服務員。YoYo正式開始了自己新的生活,有搖滾樂的生活。

那家酒吧就是後來的荒島酒吧,那時候,荒島還不像現在這麽火,而且名字也不叫荒島,當時的名字起得十分騷氣,叫“夜色撩人”。小胖,小帥和右哥,還有當時他們的主唱夜色是夜色酒吧每天的駐唱樂隊。

YoYo是酒吧經理給她起的名字,說是為了配合酒吧氣氛,她原來的名字太文藝了。YoYo的穿衣風格也是那時候留下的,她穿破洞牛仔,鉚釘T恤,每天把小臉塗得誰也不認識,這樣的裝束反倒給了她安全感,一個16歲的少女,想在這紛亂的城市立足,實在不容易。夜色酒吧在B市酒吧街的盡頭,地理位置不好。當時他們夜色樂隊也只是翻唱翻唱別人的歌曲,由於主唱夜色長相還行,在酒吧街勉強還能吃的開。事實證明,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不就之後,長相帥氣夜色就被另一家酒吧挖了過去,小胖,右哥和小帥對於夜色的出走一無所知,後來知道的時候夜色已經穿著白襯衫坐在高腳凳上彈著吉他唱民謠了,他們集體認為這是對搖滾樂的背叛,三個人沖到那個酒吧把夜色暴打一頓。

夜色樂隊沒有了主唱。但是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夜色帶走了來酒吧聽音樂的大部分聽眾。酒吧經理委婉的向他們提了經營業績的問題,於是,右哥,小帥和小胖三個人連番分別出任主唱的位置,使出渾身解數,結果可想而知,連本來來喝酒的小鴨三兩只也沒了,酒店經理當即給了他們最後通牒。

“唱不了就給老子滾蛋!”

那天,他們三個在酒吧的一片狼藉裏哭的一塌糊塗。YoYo那時已經在酒吧幹了一年多了,抱胸皺眉看著他們三個loser,

“你們要是不介意,我可以試試。”

三個哭的稀裏嘩啦的大男人,擡頭看了看站在旁邊梳著炸毛小辮,畫著煙熏,穿著鉚釘夾克和破洞牛仔褲的YoYo。三個人停了哭聲,齊齊的看向她,面面相覷。然後哄堂大笑,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YoYo揚著下巴,手揣在褲兜裏,滿臉的桀驁不馴!

“你叫YoYo是吧,是不是覺得我們特別可憐啊!你跑來同情我們,你知道什麽是搖滾嗎你就要試試,還要當主唱。哈哈哈!”

“她要當主唱?哈哈哈!老子還得給她一個小屁孩兒打鼓。哈哈哈!”

“不行不行,哥,我都要哭了,連個小崽子也跑來同情咱們。”

YoYo看著三個又哭又笑趴在桌上像爛泥一樣的人,扭臉轉身走上了舞臺。自己調整了一下麥克風,拿起旁邊小帥的貝斯,自彈自唱起來。

一首黑豹樂隊的《無地自容》。

音樂一出,三個趴在桌上的爛泥完全被鎮住了,《無地自容》是他們樂隊之前演唱的必選曲目,他們三個唱過聽過無數次,可沒有哪一次,能像現在這樣震撼心靈。三個人臉上熱辣辣的,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酒的緣故,無地自容。

這首歌YoYo聽他們在酒吧唱過多次,曲子早已爛熟在心,YoYo本身的音樂天賦極佳,音準音色轉音等細節都處理的無以覆加的精細。再加上她以前的經歷,她的內心隱藏了太多東西,平時都好好的收著,嗓子一開,情緒抑制不住的隨音樂宣洩而出,更讓她的歌曲帶有打動人心的力量和味道。

當時是酒吧的後半夜,也沒有燈光,YoYo站在臺上,月光從窗子裏灑進來,照到她的臉上,形成明滅的陰影,她面無表情,酷酷的樣子頗有搖滾巨匠竇唯的神韻。

聽了兩個小節,右哥蹭的一下站起來,搖晃了兩下,拿起吉他給她伴奏,小胖拿起鼓槌跳上臺去,跟著她的音樂打起鼓來,小帥站起來爬到桌子上,跟著YoYo唱起來,激動的把身上的T恤撕個稀爛。他們那麽一刻才真正覺得,這他媽的才是搖滾。

一曲下來,右哥攬著YoYo的肩膀,對著空曠的酒吧,像是站在宇宙中心,跟全世界宣布:“什麽他媽的都別說了!一個字!幹!”

“幹!”

四個人笑成一團。

三個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痛說知音難求,YoYo個子小,被他們幾個摟在中間,心裏倒沒什麽其他感覺,只覺得這幫臭男人身上的味道真他媽的臭。

由於YoYo出色的聲音條件和特色,酒吧的經理決定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看看效果,於是,他們天天白天排練,晚上演出,再根據演出的情況,不斷的調整自己的表演形式。於是,一個月之後,經理決定讓她們繼續待在夜色。

她們樂隊一開始只是翻唱別人的歌曲,從中國的黑豹,唐朝,到國外的Greenday,limp bizkit。再後來,YoYo開始自己創作,她本來就有極強的音樂天賦,15歲就拿到了美國伊斯曼音樂學院錄取通知書,要不是發生了那件事,她的人生,也許是另一種樣子。於是,在某一個月光明媚的夜裏,夜色樂隊的第一首原創搖滾歌曲亮相了,《荒島》,當晚的聽眾全都傻了,於是,一傳十,十傳百,《荒島》震驚了整條酒吧街,自此,他們樂隊徹底在酒吧街打開一片天地。

樂隊自此改名荒島樂隊。YoYo逐漸成為B市地下搖滾圈赫赫有名的新一代領軍人物之一。

本來無家可歸的YoYo憑借著搖滾樂在酒吧街有了一點點立足之地,也和樂隊的幾個成員建立了無比深厚的友誼。

其實,想到過去,YoYo無數次的痛恨造物主的無情,但是看看現在,她也無比的感謝上蒼,老天爺帶走了她母親和心裏的鋼琴夢,卻給了她哥們兒和現在的搖滾樂。

每次拿起吉他,YoYo覺得自己其實並不是一無所有。

YoYo他們幾個人正在在屋裏嬉鬧的時候。安妮跌跌撞撞的沖進來,“不好了,不好了,右哥和夜色打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在評論區隨手寫的幾個字,就是我繼續寫文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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