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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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的顧琪遠仿佛在一夜之間長大了，他停止了無謂的哭鬧，開始哄騙奶娘和下人們想要出房門玩。
畢竟是顧紀年膝下唯一的兒子，況且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自石英公子回來後，顧紀年就沒有離開過他，那比起女人更愛男人的未來帝王的唯一子嗣顧琪遠，極有可能成為大燕洙帝國的太子。
顧紀年今晚就會搬去皇宮，明日就是他的登基大典。
此時，就更沒人敢惹顧琪遠了。
小小的孩子居然深知這一點，母親離他而去，父親性情大變，讓他失去了這個年齡的孩子本該有的小任性和單純。
他跟隨著奶娘出了廂房，恰逢正午，方才的吵鬧聲已經不見，他問過奶娘後得知，幹外公來過這裏，帶走了那個惹人討厭的石英。
父親點兵回府了，顧琪遠朝著那個方向走去，遠遠的就聽見喜兒姑姑的哭泣聲。
顧琪遠站在顧紀年面前，看著自己的父親漲紅了臉，發誓要血洗丞相府。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他。
胡適叔叔滿臉憤怒的跟在父親身後，他正欲離開，就被發現了自己的父親叫住。
“你，和我走。”
他不由分說的抱起顧琪遠，粗暴的方式讓奶娘驚呼一聲。
父親沒有理睬她，抓住自己的手很是用力，仿佛要將那股怒火發洩在自己身上一樣。
是為了石英舅舅嗎？
正午的太陽毒辣的照在顧紀年身上，丞相府的守衛看見來者，都沒來得及通報，就被顧紀年一腳踹開了府門。
他將懷裏的小孩扔在地上，還是胡適接住了他，才免的他受傷。
“爹....我痛....”
小孩紅著眼眶擡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可顧紀年正臉都沒給他一個。
“將軍，別來無恙。”
馮丞相依舊是那副笑臉，依舊是那看起來畢恭畢敬的模樣。
“啊！我的琪遠！”他又看見了顧紀年一旁的小孩，熱情的對他張開雙臂。
是他抓走了石英，那父親一定很生氣。
顧琪遠小心翼翼的看向父親，對方果真是一幅想要扒了他的皮的模樣。
他一賭氣，撲到了丞相懷裏。
“外公~我好想你~”
“外公也想你呀~你娘呢，怎麽不見她來看我？我都一把年紀了，也很想閨女吶~”
胡適皺眉，聰慧如他，他一下子便聽出了丞相的意圖。
欲加之罪——他想讓顧琪遠親口說出他母親的死訊，從而讓他對顧紀年懷有恨意。
但此時的顧紀年對這副惡心的畫面只有滿腔怒火，他是穿著盔甲帶著長.槍來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要對丞相動手。
“丞相大人，請把石英交出來。”
若是顧將軍真的對一個敵人用敬語的話，那對方離死也不遠了。
“此話怎麽說？我只是邀請石英公子來府上做客的，畢竟，他是我幹女兒的弟弟嘛！”
“放.屁！那個石蘭是假的！是你居心叵測派來監視將軍的探子！”
說到這個壞事做盡的假石蘭，胡適一股子氣都被激怒了，若不是將軍還沒有下命令，他早就上去撕掉這個人的臉皮了。
“什麽？！”丞相佯裝驚訝，隨後委屈道，“老臣看將軍尋找被擄少女多年，實在是不忍心再看他疲憊下去，就暗自讓人一塊找，當時得到消息，我也的確證實她是石蘭，怎麽就變成是我派去你們那的探子了呢？胡將士莫要無憑無據的挑撥我與將軍的感情啊~”
顧紀年的眼角抽搐著，顯然是失去了耐心。
“將軍，要說她是假的，那也是嶺邱國派來的奸細，和老臣不相幹，請將軍明鑒！”
說完，他還真的跪了下去，年邁的身軀讓顧琪遠一陣心疼，他擡頭瞪向自己的父親。
“幹爹對我那麽好，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幹爹！”他擡起小腳踢了一下顧紀年的盔甲，“都是那個石英！他是個壞人！他害死了娘親！”
顧琪遠一邊哭一邊踹著顧紀年的腿，力量很微小，只是讓顧紀年覺得心煩罷了。
跪在地上的丞相偷笑著，也沒有阻攔顧琪遠對將軍的‘不敬’。
“石英是斷袖！他欺騙爹爹，還上了爹爹的床！真惡心！”顧琪遠大吼一聲，胡適一驚。
這絕對不是一個七歲的小孩能夠得到的認知。
一定是有人和他說了什麽。
還沒等自己對他喝訴，一旁的將軍擡起手對著年幼的孩子就是一巴掌，小孩被打出了很遠，臉都被抽腫了。
完了，他觸碰到了將軍的底線。
接下來，便沒人能夠阻止他了。
顧紀年上前幾步拎起小孩，胡適嘗試阻止，但還沒來得及，小孩又被顧紀年狠狠扔在地上，他害怕的抖著身體，恐懼到極致，連眼淚都流不下來了。
“誰教你這些的？”
這一氣呵成的毆打毫不留情，跪在地上的丞相張著嘴難以置信，他一直以為的、能夠控制顧紀年的籌碼——燕洙國的太子，如今完全.裸.露出了他在顧紀年心中的地位。
——可有可無，就算他死，顧紀年心裏也不會有一絲波動。
“說話！誰教你這些的！”
顧紀年又想上去毆打，被胡適拼了命的攔下。
“將軍！夠了！他才失去母親！”
胡適在他耳邊喊著，顧紀年才沒有繼續打他。
“滾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他對著自己的兒子一字一句的說道。
或許，顧將軍疼愛你，但我不會。
顧將軍失去石英的敗筆就是你們母子，他害怕失去你們，所以才被利用，而如今。
你成了我與石英團聚的關鍵。
“別....別打了....”丞相清醒過來半爬的靠近小孩，將他抱住。
顧紀年知道，顧琪遠是馮丞相最後的保命符，那就和他做個交換吧。
“太子之位我會給他，從此以後他是你馮家的人。把石英還給我。”
此時的顧紀年擁有燕洙國九成以上的兵力，並且解了蠱蟲後不受任何一個人的控制。
他是帝王，是燕洙國的王。
沒人敢忤逆他，就算是牽系著整個前朝文將和世世代代忠於燕洙國的馮氏，也不可能。
可馮丞相的嘴角卻牽出一絲冷笑，這讓胡適心頭莫名一緊。
“陛下，臣說過只是邀請石英公子來做客，至於帶他走.....那就看他願不願意了。”
“你什麽意思？！”
顧紀年居高臨下的瞪著他，今日若不是胡適攔著，眼前的兩個人早就死了幾百遍了，如果說丞相去將軍府沒人敢攔，那明日就要登基為王的顧紀年來到丞相府，下人連看都不敢看，就匆匆離開了。
“去把石英公子請出來。”丞相抱起懷中的小孩，命令一旁腿腳發軟的士兵，又讓侍女將呆滯的顧琪遠抱走。
士兵楞了一會，才晃晃悠悠的離開。
“你和他說了什麽？”
此時的顧紀年聲線變得不像剛才那樣強硬，隱約可以聽出他的不安。
馮丞相的嘴角裂開到一個詭異的弧度。
“你心腸真狠毒，居然對石英下蠱，把他害成那樣。”
丞相語畢，顧紀年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操起手中的長.槍作勢要殺死馮丞相，被眼疾手快的胡適攔住。
“將軍！馮丞相你不能動！！”他按住顧紀年，對方不知是害怕還是氣憤，已然渾身發抖，眼珠突起。
他不能夠殺死馮丞相，全朝的文武百官都不會認賬，他尚未登基，還沒有鞏固政權，不能因為今天的沖動而毀了前程。
馮丞相聽到了他身後的腳步聲，恰好是在自己說完那句話的時候出現，他冷笑一聲，揚長而去。
馮丞相走後，他身後的石英出現在了顧紀年的眼前。
“石英.....”
顧紀年手中的長.槍應聲落地。
他的男孩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但也沒有看他。
“石英....不是.....”
不是那樣.....你聽我說。
“你沒有否認，顧將軍。”
石英終於擡眼，猩紅的眼眶再也抑制不住強行被困住的眼淚。
“你沒有否認，他說的是真的。”
顧紀年木訥的站在原地。
方才馮丞相說他對石英下了蠱，他沒有否認。
“你只要否認，我還是會相信你的.....”石英後退了幾步，躲開了顧紀年的手。
“石英公子，我們先回去吧，這裏是丞相府。”胡適一看情況慢慢向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趕緊出來調解。
“不要碰我！！”石英狠狠甩開他的手。
“石英公子.....”胡適嘆息一聲。
此時，太陽仿佛更毒辣了，照的地上發燙，偶爾吹來的風也是滾燙的。
“你說啊！那不是真的！你說我就相信你！”石英對著顧紀年大吼，可對方只是低著頭，沒有回答。
“我的身體為什麽會變成那樣，顧紀年，為什麽？”他突然平靜下來，但這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石英....我.....”
“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石英推開顧紀年靠上來的強壯身軀，沖出了丞相府，顧紀年沒有遲疑，跟著追了出去。
胡適心中憋得難受。
這些事的確是顧將軍做的，但又不是他做的。
不是眼前的他做的，他為什麽要承擔這樣的不公？
石英跑得很快，但用不了多久，他的體力就消耗完了。
石英的身體很差，千代說過他不能有太強烈的情緒波動，顧紀年根本不敢在惹他，只能一直跟在他身後。
等石英眼前一黑的瞬間，便落入了他的懷裏。
將軍府上的下人已經隔夜將所有將軍重要的衣物和他先父留下的東西搬到了皇宮。
所以顧紀年抱著石英上了馬車，直奔他的寢殿。
——白夜殿
白夜，是用來形容顧紀年作為戰場死神，即使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也能成為戰場上耀眼的太陽，照亮士兵前進的道路。
踏入皇宮，裏頭已經將明日午時的登基大典準備的差不多了，太監和宮女正在打掃客場，顧紀年懷抱著石英從後門進入，一路上沒遇見幾個仆人，但他入宮的消息還是被後宮的秀女們知道了，她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都爭著要做陛下第一天入宮的女人。
馮家的小小姐從小就生的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她對自己的容貌自信極了，而且丞相也答應扶她上皇後的位置，自從入宮以來就被別的女人嫉妒著，看見顧紀年魁梧挺拔的身軀和硬朗成熟的五官，她紅著臉迎了上去。
結果，她不小心推搡到了石英，驚醒了男孩。
她被杖斃了。
這聽起來很搞笑，但當時她被活生生打死的場景嚇得後宮的女人坐在地上哭了起來，論小小姐的身份，就算陛下不喜她，但也不可能下令殺死她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們的目光又轉向陛下懷中的男孩，男孩伸著拳腳毆打著陛下，就在女人們為他倒吸一口涼氣的時候，陛下居然一臉癡情的想要抱住他。
她們才想起，有一個叫做石英的男人，是陛下的孌.童。
至少丞相是這麽對她們說的。
她們目送著陛下抱住男孩一步步的走向他的白夜殿。
顧紀年屏退了所有待命的侍女和太監，將石英按在床上。
這裏的裝潢很是奢華，柔軟的大床上能睡下三四個人。
男孩的臉色看起來差極了，嘴唇也蒼白幹澀，顧紀年忍不住低頭濕潤那唇瓣，被石英一拳打得嘴角流血。
“滾！！！”
男孩不斷往床裏縮著，顧紀年默默拭去嘴角的腥味，眼神委屈的看向石英。
“你滾！！！！滾啊！！！！”
他的男孩情緒愈發失控起來，顧紀年若是離開，他做出傻事怎麽辦？若是不離開，他身體奔潰怎麽辦？
“石英....你聽我說....”
不是我做的。
這句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那麽......那麽相信你.....”
男孩的力氣和聲音愈來愈小，他只能不斷往後縮著，與顧紀年拉開距離。
“就算你惡心我，就算你討厭我.....你可以趕我走.....為什麽.....”
“我沒有！我沒有討厭你！我喜歡你石英！”顧紀年湊近他想攬他入懷。
“滾開！別碰我！！”石英揮舞著手臂打中了顧紀年的傷口，男人猛地抽了一口氣，石英停頓了一下，抱著被子又向後挪了些。
“石英，我能給你一個解釋的，我是....”
被逼無奈？
“你一直在騙我，所以現在是又編好一個理由準備騙我了嗎？”
“你知道這些年來我都經歷了什麽嗎？”
“我在青樓被滿身臭味的骯臟男人侵犯的時候，你在哪裏？”
“我在軍營裏被輪流幹的時候，你在哪裏？”
沒等顧紀年開口，石英又瘋了一般的大喊。
“你在和別的女人玩樂！你在準備登基！你在做你想做的事！而這一切，都建立在我被當做畜.生一樣對待的日子上！”
顧紀年低下了頭，他根本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他措手不及，充滿著絕望。
“你說話啊....你不是要和我解釋嗎....”
“相信我.....相信我！你不是總是相信我的嗎！相信我啊！”顧紀年幾近奔潰，‘相信我’，成了顧紀年唯一能夠用來試圖安撫男孩的話語。
但是他已經不再相信他了。
不久前，石英是相信他的將軍的，那個昏庸帝王死後，他發誓絕對不會被蠱惑，只要他的將軍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他做的，只要他的將軍告訴他，這些年來他痛苦的經歷都不是他造成的。
他一定會相信，就像從前一樣。
可是他的將軍低下了他高傲的頭，沒有否認。
他沒有否認，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顧紀年.....”石英顫抖著嘴唇，“你讓我覺得惡心....”
聽到這句話後，男人猛地擡起頭，眼神中流出了一絲殺氣。
“結束吧，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他爬起身來正欲離開，被突然發了狂的顧紀年按回床上，男人開始撕他的衣服，石英回過神來的時候，只感覺胸口一疼。
“顧紀年！你放開我！”
他掙紮著，可男人的力氣比他大出許多，他越是掙紮，男人的力氣就越是大，待他身上都布滿牙印後，男人褪下了他所有的衣物。
“不要！你放開我！顧紀年你放開我！！！”
他亂踢亂踹的雙腳被握住，顧紀年解開自己的腰帶，暴力的撕成了三段，一根將他的雙手綁在床頭，另兩根則將他的雙腳也同手腕一樣困在床梁上。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不可能。”
男人的眼神失去了神采，他褪下自己的衣褲，將那駭人的東西露了出來。
石英頓時白了臉，他開始辱罵顧紀年，並不斷扭動著身體。
男人沒有理睬他，機械一般的做著動作。
“顧紀年。”石英的眼中充滿著怨恨，他盯著顧紀年渙散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說。
“你要是敢進來，我恨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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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顧紀年膝下唯一的兒子，況且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自石英公子回來後，顧紀年就沒有離開過他，那比起女人更愛男人的未來帝王的唯一子嗣顧琪遠，極有可能成為大燕洙帝國的太子。
顧紀年今晚就會搬去皇宮，明日就是他的登基大典。
此時，就更沒人敢惹顧琪遠了。
小小的孩子居然深知這一點，母親離他而去，父親性情大變，讓他失去了這個年齡的孩子本該有的小任性和單純。
他跟隨著奶娘出了廂房，恰逢正午，方才的吵鬧聲已經不見，他問過奶娘後得知，幹外公來過這裏，帶走了那個惹人討厭的石英。
父親點兵回府了，顧琪遠朝著那個方向走去，遠遠的就聽見喜兒姑姑的哭泣聲。
顧琪遠站在顧紀年面前，看著自己的父親漲紅了臉，發誓要血洗丞相府。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他。
胡適叔叔滿臉憤怒的跟在父親身後，他正欲離開，就被發現了自己的父親叫住。
“你，和我走。”
他不由分說的抱起顧琪遠，粗暴的方式讓奶娘驚呼一聲。
父親沒有理睬她，抓住自己的手很是用力，仿佛要將那股怒火發洩在自己身上一樣。
是為了石英舅舅嗎？
正午的太陽毒辣的照在顧紀年身上，丞相府的守衛看見來者，都沒來得及通報，就被顧紀年一腳踹開了府門。
他將懷裏的小孩扔在地上，還是胡適接住了他，才免的他受傷。
“爹....我痛....”
小孩紅著眼眶擡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可顧紀年正臉都沒給他一個。
“將軍，別來無恙。”
馮丞相依舊是那副笑臉，依舊是那看起來畢恭畢敬的模樣。
“啊！我的琪遠！”他又看見了顧紀年一旁的小孩，熱情的對他張開雙臂。
是他抓走了石英，那父親一定很生氣。
顧琪遠小心翼翼的看向父親，對方果真是一幅想要扒了他的皮的模樣。
他一賭氣，撲到了丞相懷裏。
“外公~我好想你~”
“外公也想你呀~你娘呢，怎麽不見她來看我？我都一把年紀了，也很想閨女吶~”
胡適皺眉，聰慧如他，他一下子便聽出了丞相的意圖。
欲加之罪——他想讓顧琪遠親口說出他母親的死訊，從而讓他對顧紀年懷有恨意。
但此時的顧紀年對這副惡心的畫面只有滿腔怒火，他是穿著盔甲帶著長.槍來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要對丞相動手。
“丞相大人，請把石英交出來。”
若是顧將軍真的對一個敵人用敬語的話，那對方離死也不遠了。
“此話怎麽說？我只是邀請石英公子來府上做客的，畢竟，他是我幹女兒的弟弟嘛！”
“放.屁！那個石蘭是假的！是你居心叵測派來監視將軍的探子！”
說到這個壞事做盡的假石蘭，胡適一股子氣都被激怒了，若不是將軍還沒有下命令，他早就上去撕掉這個人的臉皮了。
“什麽？！”丞相佯裝驚訝，隨後委屈道，“老臣看將軍尋找被擄少女多年，實在是不忍心再看他疲憊下去，就暗自讓人一塊找，當時得到消息，我也的確證實她是石蘭，怎麽就變成是我派去你們那的探子了呢？胡將士莫要無憑無據的挑撥我與將軍的感情啊~”
顧紀年的眼角抽搐著，顯然是失去了耐心。
“將軍，要說她是假的，那也是嶺邱國派來的奸細，和老臣不相幹，請將軍明鑒！”
說完，他還真的跪了下去，年邁的身軀讓顧琪遠一陣心疼，他擡頭瞪向自己的父親。
“幹爹對我那麽好，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幹爹！”他擡起小腳踢了一下顧紀年的盔甲，“都是那個石英！他是個壞人！他害死了娘親！”
顧琪遠一邊哭一邊踹著顧紀年的腿，力量很微小，只是讓顧紀年覺得心煩罷了。
跪在地上的丞相偷笑著，也沒有阻攔顧琪遠對將軍的‘不敬’。
“石英是斷袖！他欺騙爹爹，還上了爹爹的床！真惡心！”顧琪遠大吼一聲，胡適一驚。
這絕對不是一個七歲的小孩能夠得到的認知。
一定是有人和他說了什麽。
還沒等自己對他喝訴，一旁的將軍擡起手對著年幼的孩子就是一巴掌，小孩被打出了很遠，臉都被抽腫了。
完了，他觸碰到了將軍的底線。
接下來，便沒人能夠阻止他了。
顧紀年上前幾步拎起小孩，胡適嘗試阻止，但還沒來得及，小孩又被顧紀年狠狠扔在地上，他害怕的抖著身體，恐懼到極致，連眼淚都流不下來了。
“誰教你這些的？”
這一氣呵成的毆打毫不留情，跪在地上的丞相張著嘴難以置信，他一直以為的、能夠控制顧紀年的籌碼——燕洙國的太子，如今完全.裸.露出了他在顧紀年心中的地位。
——可有可無，就算他死，顧紀年心裏也不會有一絲波動。
“說話！誰教你這些的！”
顧紀年又想上去毆打，被胡適拼了命的攔下。
“將軍！夠了！他才失去母親！”
胡適在他耳邊喊著，顧紀年才沒有繼續打他。
“滾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他對著自己的兒子一字一句的說道。
或許，顧將軍疼愛你，但我不會。
顧將軍失去石英的敗筆就是你們母子，他害怕失去你們，所以才被利用，而如今。
你成了我與石英團聚的關鍵。
“別....別打了....”丞相清醒過來半爬的靠近小孩，將他抱住。
顧紀年知道，顧琪遠是馮丞相最後的保命符，那就和他做個交換吧。
“太子之位我會給他，從此以後他是你馮家的人。把石英還給我。”
此時的顧紀年擁有燕洙國九成以上的兵力，並且解了蠱蟲後不受任何一個人的控制。
他是帝王，是燕洙國的王。
沒人敢忤逆他，就算是牽系著整個前朝文將和世世代代忠於燕洙國的馮氏，也不可能。
可馮丞相的嘴角卻牽出一絲冷笑，這讓胡適心頭莫名一緊。
“陛下，臣說過只是邀請石英公子來做客，至於帶他走.....那就看他願不願意了。”
“你什麽意思？！”
顧紀年居高臨下的瞪著他，今日若不是胡適攔著，眼前的兩個人早就死了幾百遍了，如果說丞相去將軍府沒人敢攔，那明日就要登基為王的顧紀年來到丞相府，下人連看都不敢看，就匆匆離開了。
“去把石英公子請出來。”丞相抱起懷中的小孩，命令一旁腿腳發軟的士兵，又讓侍女將呆滯的顧琪遠抱走。
士兵楞了一會，才晃晃悠悠的離開。
“你和他說了什麽？”
此時的顧紀年聲線變得不像剛才那樣強硬，隱約可以聽出他的不安。
馮丞相的嘴角裂開到一個詭異的弧度。
“你心腸真狠毒，居然對石英下蠱，把他害成那樣。”
丞相語畢，顧紀年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操起手中的長.槍作勢要殺死馮丞相，被眼疾手快的胡適攔住。
“將軍！馮丞相你不能動！！”他按住顧紀年，對方不知是害怕還是氣憤，已然渾身發抖，眼珠突起。
他不能夠殺死馮丞相，全朝的文武百官都不會認賬，他尚未登基，還沒有鞏固政權，不能因為今天的沖動而毀了前程。
馮丞相聽到了他身後的腳步聲，恰好是在自己說完那句話的時候出現，他冷笑一聲，揚長而去。
馮丞相走後，他身後的石英出現在了顧紀年的眼前。
“石英.....”
顧紀年手中的長.槍應聲落地。
他的男孩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但也沒有看他。
“石英....不是.....”
不是那樣.....你聽我說。
“你沒有否認，顧將軍。”
石英終於擡眼，猩紅的眼眶再也抑制不住強行被困住的眼淚。
“你沒有否認，他說的是真的。”
顧紀年木訥的站在原地。
方才馮丞相說他對石英下了蠱，他沒有否認。
“你只要否認，我還是會相信你的.....”石英後退了幾步，躲開了顧紀年的手。
“石英公子，我們先回去吧，這裏是丞相府。”胡適一看情況慢慢向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趕緊出來調解。
“不要碰我！！”石英狠狠甩開他的手。
“石英公子.....”胡適嘆息一聲。
此時，太陽仿佛更毒辣了，照的地上發燙，偶爾吹來的風也是滾燙的。
“你說啊！那不是真的！你說我就相信你！”石英對著顧紀年大吼，可對方只是低著頭，沒有回答。
“我的身體為什麽會變成那樣，顧紀年，為什麽？”他突然平靜下來，但這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石英....我.....”
“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石英推開顧紀年靠上來的強壯身軀，沖出了丞相府，顧紀年沒有遲疑，跟著追了出去。
胡適心中憋得難受。
這些事的確是顧將軍做的，但又不是他做的。
不是眼前的他做的，他為什麽要承擔這樣的不公？
石英跑得很快，但用不了多久，他的體力就消耗完了。
石英的身體很差，千代說過他不能有太強烈的情緒波動，顧紀年根本不敢在惹他，只能一直跟在他身後。
等石英眼前一黑的瞬間，便落入了他的懷裏。
將軍府上的下人已經隔夜將所有將軍重要的衣物和他先父留下的東西搬到了皇宮。
所以顧紀年抱著石英上了馬車，直奔他的寢殿。
——白夜殿
白夜，是用來形容顧紀年作為戰場死神，即使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也能成為戰場上耀眼的太陽，照亮士兵前進的道路。
踏入皇宮，裏頭已經將明日午時的登基大典準備的差不多了，太監和宮女正在打掃客場，顧紀年懷抱著石英從後門進入，一路上沒遇見幾個仆人，但他入宮的消息還是被後宮的秀女們知道了，她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都爭著要做陛下第一天入宮的女人。
馮家的小小姐從小就生的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她對自己的容貌自信極了，而且丞相也答應扶她上皇後的位置，自從入宮以來就被別的女人嫉妒著，看見顧紀年魁梧挺拔的身軀和硬朗成熟的五官，她紅著臉迎了上去。
結果，她不小心推搡到了石英，驚醒了男孩。
她被杖斃了。
這聽起來很搞笑，但當時她被活生生打死的場景嚇得後宮的女人坐在地上哭了起來，論小小姐的身份，就算陛下不喜她，但也不可能下令殺死她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們的目光又轉向陛下懷中的男孩，男孩伸著拳腳毆打著陛下，就在女人們為他倒吸一口涼氣的時候，陛下居然一臉癡情的想要抱住他。
她們才想起，有一個叫做石英的男人，是陛下的孌.童。
至少丞相是這麽對她們說的。
她們目送著陛下抱住男孩一步步的走向他的白夜殿。
顧紀年屏退了所有待命的侍女和太監，將石英按在床上。
這裏的裝潢很是奢華，柔軟的大床上能睡下三四個人。
男孩的臉色看起來差極了，嘴唇也蒼白幹澀，顧紀年忍不住低頭濕潤那唇瓣，被石英一拳打得嘴角流血。
“滾！！！”
男孩不斷往床裏縮著，顧紀年默默拭去嘴角的腥味，眼神委屈的看向石英。
“你滾！！！！滾啊！！！！”
他的男孩情緒愈發失控起來，顧紀年若是離開，他做出傻事怎麽辦？若是不離開，他身體奔潰怎麽辦？
“石英....你聽我說....”
不是我做的。
這句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那麽......那麽相信你.....”
男孩的力氣和聲音愈來愈小，他只能不斷往後縮著，與顧紀年拉開距離。
“就算你惡心我，就算你討厭我.....你可以趕我走.....為什麽.....”
“我沒有！我沒有討厭你！我喜歡你石英！”顧紀年湊近他想攬他入懷。
“滾開！別碰我！！”石英揮舞著手臂打中了顧紀年的傷口，男人猛地抽了一口氣，石英停頓了一下，抱著被子又向後挪了些。
“石英，我能給你一個解釋的，我是....”
被逼無奈？
“你一直在騙我，所以現在是又編好一個理由準備騙我了嗎？”
“你知道這些年來我都經歷了什麽嗎？”
“我在青樓被滿身臭味的骯臟男人侵犯的時候，你在哪裏？”
“我在軍營裏被輪流幹的時候，你在哪裏？”
沒等顧紀年開口，石英又瘋了一般的大喊。
“你在和別的女人玩樂！你在準備登基！你在做你想做的事！而這一切，都建立在我被當做畜.生一樣對待的日子上！”
顧紀年低下了頭，他根本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他措手不及，充滿著絕望。
“你說話啊....你不是要和我解釋嗎....”
“相信我.....相信我！你不是總是相信我的嗎！相信我啊！”顧紀年幾近奔潰，‘相信我’，成了顧紀年唯一能夠用來試圖安撫男孩的話語。
但是他已經不再相信他了。
不久前，石英是相信他的將軍的，那個昏庸帝王死後，他發誓絕對不會被蠱惑，只要他的將軍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他做的，只要他的將軍告訴他，這些年來他痛苦的經歷都不是他造成的。
他一定會相信，就像從前一樣。
可是他的將軍低下了他高傲的頭，沒有否認。
他沒有否認，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顧紀年.....”石英顫抖著嘴唇，“你讓我覺得惡心....”
聽到這句話後，男人猛地擡起頭，眼神中流出了一絲殺氣。
“結束吧，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他爬起身來正欲離開，被突然發了狂的顧紀年按回床上，男人開始撕他的衣服，石英回過神來的時候，只感覺胸口一疼。
“顧紀年！你放開我！”
他掙紮著，可男人的力氣比他大出許多，他越是掙紮，男人的力氣就越是大，待他身上都布滿牙印後，男人褪下了他所有的衣物。
“不要！你放開我！顧紀年你放開我！！！”
他亂踢亂踹的雙腳被握住，顧紀年解開自己的腰帶，暴力的撕成了三段，一根將他的雙手綁在床頭，另兩根則將他的雙腳也同手腕一樣困在床梁上。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不可能。”
男人的眼神失去了神采，他褪下自己的衣褲，將那駭人的東西露了出來。
石英頓時白了臉，他開始辱罵顧紀年，並不斷扭動著身體。
男人沒有理睬他，機械一般的做著動作。
“顧紀年。”石英的眼中充滿著怨恨，他盯著顧紀年渙散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說。
“你要是敢進來，我恨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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