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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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的千裏馬果然名不虛傳,幾乎是兩天的路程那匹馬一晚上就趕到了都城。

只可惜它累脫了水,掉了好多膘,沒個一年半載很難恢覆了。

而一路被顛簸還受了傷的胡適顯然也不是那麽好過,他現在覺得頭暈目眩,但是為了懷中生死未蔔的石英,他還是咬牙一路挺了下來。

所以他是靠著那股子意志抱著昏迷中的石英沖進將軍府的,他將他安頓在床榻上後,正午的陽光正巧直直的照在了他的眼上,一陣頭暈後,他倒了下去,失去意識前,他聽見了妻子焦急的呼喊聲。

石英做了一個夢。

九歲那年他被將軍從可怕的戰場上救了下來,從此男人對他百般呵護,形影不離。

夢中的自己,在十二歲那年得到了將軍全部的愛和承諾。

男人牽著他的手給他買他最愛吃的糖,帶他去蓮花池畔放許願船,滿眼愛意的看著自己為他起舞.....

但這一切都只是夢而已,在現實中都不曾發生。

現實中的他已經是一個骯臟的東西了,配不上即將要成為王者的他,他的最後心願只是助他登上王位,只要能為他做點什麽就夠了。

他遭人暗算,被下了藥,從那時開始,他的身體就變得很奇怪。

那是難以啟齒的欲.望——沒有男人的觸碰,就無法緩解癥狀,他不斷控制自己,但還是被一次又一次的發作轉變為一個求.歡的野獸。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年,他的告白沒有得到回應,他害怕從此以後被將軍討厭了,所以他默默地離開。但有一天,將軍找到了他,他告訴自己,其實他的心中早就不能沒有他了,只是人多口雜,他怕群臣會對自己做出過分的事情,所以才拒絕了他。

天知道那一刻他有多麽歡喜,可是將軍已經成親了,他的夫人是自己的姐姐,他不能夠做出傷害姐姐的事,可將軍一再挽留,他便帶著自己的包袱來到了將軍約定見面的酒樓。

後來的事他早已記不清了,只知道他沒有等來將軍,在喝了一杯小二遞來的水後,他昏迷了過去,後來,他在一家青樓醒來,到最後他都沒有見到將軍。

也是那個時候,他開始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他想逃,卻根本逃不掉,毒性發作的時候他全身無力,多年來的習武功底都不能讓他擁有哪怕是那麽一點的防抗能力,他被抓回了青樓,遭受了兩年非人的待遇。

他以為他的一生都會在這度過,他也不曾期望能夠再見到他了。

但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是上天的寵兒,他的將軍找到了他。

男人抱著他哭泣了很久,一遍遍訴說著這些年來尋找他的不容易。

他告訴他,他馬上就要登基為王了,只要坐上那個位置,他不會再讓他受一點委屈。

只是目前敵軍壓迫了過來,他需要一個能夠為他傳遞敵軍情報的臥底,而從小在將軍府受教育的石英是不二人選。

石英沒想過還能再為他做些什麽,當即就答應了。

為了不讓將軍擔心,他沒有說出自己身體的異樣,想著若是上戰場打仗的話,也許會緩解一些癥狀。

其實他是不願意這種事影響到了將軍對他的期望,他是否能夠君臨天下,全靠自己的幫助了。

結果就是,他到了敵軍軍營便毒性發作,那時是在夜晚,發.情的時候抑制不住的嬌.喘聲從指縫中流出,那些很久沒見‘春色’的士兵們像是看見了什麽令他們血脈噴張的畫面,如豺狼一般撲向了他.......

那時他就想,算了,都一樣,只要能夠將戰報傳去,用什麽樣的方式都可以。

往後的日子裏,他的記憶中,只有男人們伏在他身上律動的聲音,還有幾位將士的咒罵聲,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幹凈的,每天夜晚都沒有休息時間,他和一些其他的男孩還有女孩被關在了一個營帳裏,從外面就能聽見裏頭淫.靡的激烈。

一些感染了疾病或者是沒什麽反應了的軍.妓都會被認為是將死的無用軀體,他們會被扔到一間破舊的營帳內,等待下一次戰爭開始,將他們拋屍野外。

這就是他認為的結局,讓他開心的是,他聽見了顧將軍即將登基的消息,也就是說,他的付出都是有回報的,他最愛的那個人,會因為得到了自己的幫助而君臨天下.....

他這樣想著,便又睡的更沈了。

朦朧中,他感覺有人在喊他,那聲音斷斷續續,聽起來是像在哭,更像是在叫喊。

但得到了一絲意識的石英立馬被鋪天蓋地的情.潮折磨的卷起了身子,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往身下探去。

周圍突然安靜了。

顧紀年沖回將軍府的時候,喜兒正從胡適的房裏出來,禦醫給他的傷口做了包紮,又叫人按方子去抓了些藥,說他並無大礙。

顧紀年點頭示意,又向著石英的房間奔去。

到了門口,他發現了不對勁。

本來是有禦醫在這等著的,但他們此時都站在門口,滿臉通紅,不敢進去,一旁的瀧澤千代也難得的沒有舉著她的煙袋,蹙著眉在和禦醫們說些什麽。

顧紀年心中一涼,他以為石英出了什麽事。

“參見將軍!”

禦醫們看見將軍滿身都是鮮血,看來他連衣服都沒有換就趕了過來。

顧紀年無視禦醫們的跪拜,直接拉起地上的一人,瞪著猩紅的眼睛問他石英怎麽了。

“將.....將軍,石英公子他....”

那時,顧紀年是下定決心的,只要他敢宣布石英死亡,那他就砍了這些沒用的廢物。

“給我好好說話!”

“石英公子.....蠱毒發作.....千代大人也沒法解蠱.....”

蠱毒發作?

情蠱.....發作?

顧紀年木訥的看向一旁的千代,千代受不了這種逼迫般的視線。

“沒人敢碰他,只能你去了,快點解決,我晚上再來。”

說完,她帶著還跪在地上發抖的禦醫們離開了。

顧紀年明白了,房內的石英,因為情蠱的發作,現在需要一場性.愛來緩解毒素對他產生的痛苦,這一波情.潮退下後,千代才能為他解蠱。

他推開木門,撲面而來一股腥味,他才想起來,石英還沒有洗浴,他的身上還是穿著那件破破爛爛的舞衣,皮膚上還殘留著那些畜.生對他留下的東西。

他回頭命令侍女給他準備溫熱的洗澡水。

侍女欠身領命後,他關上木門,走到石英床邊。

他的男孩蜷縮著身體,蒼白細長的手臂緊緊環抱著自己,他的嘴裏嗚咽著,似是在哭泣。

“石英!”他抱起男孩,對方則迷離著半睜的雙眼,眼神中毫無焦距。

“石英!你看著我!”他捧起男孩的臉,石英雙目無神的看著他,沒有一絲反應。

顧紀年摟住了他,等待著侍女為他們準備沐浴的水,再帶他去沐浴房清理身體。

突然,剛才沒有絲毫反應的石英猛地抓住顧紀年,他俯下身子開始扒顧紀年的褲子。

顧紀年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腰帶都被解開一半了,他才回過神來,繼而扣住石英的手腕。

“石英!你醒醒!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石英還是沒有回答,他依舊不依不饒的要脫下顧紀年的褲子。

顧紀年一想到他從前蠱毒發作時就是這樣隨意甚至是任意讓別的男人擺布,一股無名火在他的胸口燃起,他桎梏著石英兩只手腕,讓瘦小的男孩倒在他懷裏。

“疼.....”

男孩細小的嗚咽聲讓顧紀年放松了控制他手腕的力量,他再一次捧起男孩精致的臉,那上面已經滿是淚痕。

“石英.....”

石英,我來救你了。

我穿越千年來尋找你。

我保證,這種事從此以後不會再發生。

侍女確認完水溫後,敲響了將軍所在的臥房。

不一會,高大的男人就抱著半睡的男孩從臥房裏走了出來,男人冷厲的五官伴隨著恰好的陽光,一時間照的侍女走了神。

“去幫他買幾件合身的衣服。”

將軍開口間,已經走出很遠了,侍女回答著,便和幾個侍衛一起出了府。

顧紀年將石英的衣服褪去,男孩渾身都是傷痕,體無完膚,看的顧紀年怒火攻心,差點就想再次起兵攻打還在整頓的季元帥的部隊。

他將石英溫柔的放進溫水之中,男孩嘴裏哼哼著,發出舒服的聲音。

這間他專門用來泡澡的浴房從前只有他一人來過,即使是曾同床共枕的‘石蘭’,他都不允許進入。

侍女貼心的放上禦醫所提到的能夠緩解疲勞的花瓣,將它們浸泡在一池溫水中,池子很大,如同現代的溫泉一般。

顧紀年也脫下了自己的上衣,傷口處的繃帶和破掉的布帛與血淋淋的傷口黏在了一起,顧紀年撕下它們的時候連抽了好幾口涼氣。

將新的繃帶纏上傷口後,顧紀年褪下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下水,慢慢靠近緊繃身體的男孩。

“石英,抱著我。”

他盡量讓自己的傷口不接觸水面的同時,能夠將石英箍在懷裏。

“熱.....”

蠱毒發作中的石英對男人的話是言聽計從,但不管是誰,只要是男人,他都會乖乖聽他的話。這讓顧紀年很不爽,他沒等石英自己抱住他,就先一步將他摟住。

“石英,看我。”

懷中的男孩慢慢擡頭,臉上是從剛才起就沒有褪去的紅暈,在這溫水飄上來的蒸汽下仿佛更紅了幾分。男孩的頭發長得很長了,此時濕噠噠的披在他雪白的肩上,肩上有很多牙印,看的顧紀年好不容易暫時壓下的怒火又燃了起來。

他低頭吻上石英,男孩迷迷糊糊的回應著口中伸進來的,溫軟的舌頭,顧紀年吻的越深,男孩就越情不自禁的勾住他的脖子,就像小時候那樣。

顧紀年一邊吻著他,一邊用皂角輕輕擦拭他的身體。古人沒有肥皂和沐浴露,有錢人家能用皂角洗澡,普通人家只能用清水沖洗。

水位正好到二人的腰間,顧紀年不覺發現,他的石英好像長高了些。

“難受.....”

石英推開了再一次想要索吻的顧紀年,趴在他懷裏喘著氣。

顧紀年抱著他靠到了浴池邊緣處,帶著他蹲下,用溫水幫他清潔身體。

水流淌過石英的墨色長發,男孩感受著將軍那帶著薄繭的溫暖手掌捧著肥皂水輕輕劃過著自己的身體,一股煩躁、急切的潮熱從胸腔處湧了上來,他又湊近顧紀年的臉,在男人的註視下,主動吻住了他。

然後,他感受到男人的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滿是傷痕的那一處,傷口帶來的疼痛感刺的他大叫一聲。

“乖,必須清理幹凈,裏面很臟。”

顧紀年安撫著男孩的情緒,殊不知那個‘臟’字卻清晰的撞入男孩的耳朵,懷中的人立馬低聲哭泣起來。

收口後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顧紀年後悔不已。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給你清理身體。”

石英看起來還是沒有什麽自主意識,他的本能是靠著毒性發作的蠱蟲行動的,本以為溫水能夠緩解他,可沒想到反而加劇了他的欲.望。

面色潮紅,微微喘著氣的石英,在自己懷中,他的發上有粉色的花瓣,還有幾片就貼在他的背上,他不斷攀爬著自己的身體索要著,這幅場景任由任何一個男人都招架不住,此時的‘小紀年’也漲的生疼。

但他不甘心在石英這副樣子的情況下和他做,這有些趁人之危的感覺,現在的石英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

“將軍....我要.....”

還在想著該怎麽辦的顧紀年,在水聲中好似聽到了一句粘膩的呼喊,他驚喜的低下頭,石英還是那雙渙散的眼神,迷離的看著自己。

“石英,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要.....”

“我是誰,叫我的名字。”

顧紀年忍耐的難受,卻還在誘導著懷中的男孩。

“將軍.....”

笑意慢慢在嘴角擴散,顧紀年俯身親吻他的臉頰,將他的身體緩緩擡起。

進入的時候,石英的喘息陡然拔高,他仰著頭大口喘氣,顧紀年則埋在他的脖頸處感受著他沐浴的芳香。

“石英,叫我的名字。”

他繼續誘導著緊緊纏住自己的男孩。

“叫我的名字,石英。”他舔舐著石英的耳廓,滋滋的水聲讓石英有些清醒過來。

“顧....紀年.....”

他抓著顧紀年頭發的手指,隨著男人愈發激烈的律動,關節處摒的發白。

得到回應的顧紀年幸福的抱著他的男孩,對著他睡過去的容顏,認真的發誓。

我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了,絕對不會了。

傍晚,千代帶著硬要跟來的唐軒進了將軍府。

石英換上了新的、幹凈的白色合心衣,乖乖的窩在顧紀年的大床上,唐軒從沒見過這個孩子,於是湊近看了一會。

是個美人啊。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身後冷不丁傳來一句威脅的喝聲,嚇得唐軒差點當場去世。

難得看見唐軒這幅表情,千代笑的前仰後合,險些和唐軒打起來。

“你們再吵.....”顧紀年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兩個瘋子,“男的閹掉,女的賣掉。”

將軍好像真的生氣了,二人立刻停止了幼稚的打鬧。

石英睡的很沈,沒有被吵醒,顧紀年松了口氣,讓千代先為他解毒。

這時,門口傳來喜兒的叫喊,顧紀年準許她進來。

胡適已經醒了,也想來看看石英。

“自從陳天宇死後,我心有不甘,所以一直在研究情蠱的解毒方案,有些成效,但不見得能夠完全康覆。”千代從腰兜裏取出一只藍色的蠱蟲。

“情蠱不是無藥可救的嗎.....”喜兒走到石英床邊,記憶中男孩的臉並沒有這麽慘白消瘦。

“現在有了,將軍和我出來一下。”

千代自顧自的離開,顧紀年讓喜兒照顧好石英,也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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