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六案

關燈
根本不存在的海上監獄。

————《流浪的魂魄》(四)

一般的海警船都很大,而這艘迷你海警船適用於洞溝救援行動,體型面積與出事的十一艘漁船相似。

船殼十分堅固,船體骨架牢固堅硬,雖船型較小,但絕對經得起風浪,多次報警中提到的狂風和暴雨,他們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翻船,但是絕對能有充足的逃生時間。船艙分上下兩層,上層是控制室,下層則存放了大家帶來的食物和急救藥物,也是休息的地方。

甲板上有幾張固定的椅子,那是額外加出來的,聽說設計者覺得很可愛。

好吧,是挺不錯的,現在六個人就坐在甲板的長椅上。

使出岸上已經很遠了,直到現在海上都是風平浪靜的,唐羿選在今天出海也事先經過了觀察和研究,今天絕對不可能有風浪,但凡覺得風力有些奇怪,那就證明他們進入了漁船出事的那片海域。

船隨著海風和淳所記得的的方向一路行駛在海面上。低頭,是大海,擡頭,是星海。在城市裏已經很難見到如海上這般的夜空了,漫天星辰璀璨奪目,將他們包圍其中,月斑不規則卻很好看的分布在月球的表面,深藍色的海水映照著星河,仿佛游離在空中,又置身仙境。

“像鉆石的粉末一樣。”唐羿擡著頭說。

入夜的海風吹在人身上還是有些冷的,大家都穿了薄薄的外套。

“是啊,真好看,記得上次看見是在我很小的時候,我那會還是個光著腳丫子在田裏頭跑的小屁孩呢。”金有為回憶著兒時的故鄉,城市裏已經看不見這樣的美景了,太多的汙染遮住了星空的美,再也無法將一切拋在腦後,靜靜地欣賞銀河帶來的震撼。

雖然感受著宇宙來自靈魂深處的洗禮,金有為還是無法擺脫吳天華時不時傳來的有些害羞的眼神。

“華仔,你...你幹什麽?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看著我。”金有為終於忍無可忍的問。

吳天華的臉更紅了,一看見班長就想起之前他在樓梯口看見的色·情一幕,一想到他們在家裏可能做著更加羞恥的事情,就像小電影裏演的那種,不過兩個男人該怎麽做....也是把那個弄到裏面嗎......進得進去嗎.....越想,他臉上的溫度就蹭蹭上漲。

金有為的表情更加難受了,他試著提醒他帥氣的部下:“我有喜歡的人了,你還是別....”

“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見了。”他扶著額頭低下更加滾燙的臉。

“*****????你看見了?什麽時候?”平時嚴肅文明、工作認真的中國刑警連爆多句臟話,他現在的表情就像是被雷劈過一樣。

“早上...你們在樓梯的時候...”

“我****”他將臉埋到手掌裏,笑得尷尬的要死,他現在真的有一種跳海的沖動:“還有誰知道.....李曉雯應該不知道吧,她千萬別知道....”

我們會被寫成黃色小說傳到網上去的.....

“班長,其實我們都知道。”劉洋不知從哪裏竄了出來,他搭上金有為的肩膀,“其實整個班科的同事都知道,只是不明說而已,至於你和宋博濤的警匪耽美小說,李曉雯都寫了幾十萬字了。”

“對,我聽她說第一部 馬上就要印實體書了,還有一個簽售會。”吳天華又補一刀。

“嗚嗚嗚,我要開除你們~~~”

金剛芭比笑哭了呢,船上的人樂成一片,連本來壓抑著的石英也噗嗤一聲沒控制住。

歡樂的氣氛沒持續多久,便迎來了一次爭吵,起因是唐羿,他覺得在海上行駛很久了,一些防身的東西也該拿出來,於是就一個人鉆到了船艙裏。

他從船艙裏找出他拜托吳天華偷偷藏起來的武.士.刀,這種東西不能過審,但是此行必須帶著。

“唐先生,你這是在幹什麽?”劉洋看他開始擦拭這那鋒利無比的武.士.刀,不解地問。

“我妻子給我的,我覺得比我那把差不多快銹掉的寶劍好用的多。”

我沒問你這把劍哪裏來的我是在問你為什麽帶它上來,你想在這裏殺人滅口嗎?

他覺得是時候該打報警電話了。

“別激動啊,等等抓鬼用的,我可是除靈師,相信我,no怕不論~(problem)”

船上兩個不明真相的人開始嘲笑他,什麽鬼魂,這個世界上沒有鬼,都是些沒文化迂腐之人用來嚇別人和嚇自己的借口,此番歸去,定要把那裝神弄鬼的犯人也一起帶回去。

他們是相信科學之人,唐羿也尊重這些努力工作的人,所以並沒有和他們爭論。

但是你們要沒收我的刀這就不能忍了。

“根據法律‘購買管制刀具的單位和個人,必須向所在地縣、市公安局或公安分局申請《特種刀具購買證》,憑證才能購買。’你有申請條款嗎?”金有為一把搶過武.士.刀。

“我都說了這是我老婆給我的!”他一把搶回武.士.刀。

“如果你心裏真的完全不相信怪力亂神,那你又為何如此信任自稱有超能力的淳呢?”顧紀年從中插手,將武.士.刀拿過,對金有為說。

“好了犯罪嫌疑人,請註意一下你的身份,把刀給我。”金有為對顧紀年說。

“請註意一下你的言辭,我沒有殺人。”顧紀年不甘示弱的帶著武.士.刀後退一步。

唐羿在一旁看的心驚肉跳,你們可別把我的寶貝掉海裏去了。

金有為感覺自己身為刑警的權威受到了威脅,他掏出腰間的槍指向顧紀年。正準備說出一些讓他束手就擒的警告的時候,在場(他以為)所有人都看見顧紀年手中的武.士.刀自己懸空了,顧紀年轉頭,石英對他做了‘噓’的手勢,顧紀年心神領會,頓時影帝附身。

“啊——”他往後跳了好遠一段距離,撞上了控制室的玻璃門。

唐羿看見自己的寶貝武.士.刀有救,也跟著激動的激動地:“啊————”

淳在指揮室控制著方向,他在冥想的時候絕對不能有人打攪,好在他記得路線。而且他對姐夫誇張的演技不知如何‘讚美’,反正欣賞不來欣賞不來,哎,白長了一張影視明星的臉。

金有為不可思議的看著武.士.刀自己出竅,他木訥的放下手裏的槍,一秒後,他再次舉起。一同做出防衛動作的,還有劉洋和吳天華。

“什麽東西?”要來了嗎?兇手?

石英好奇的看著唐羿刀尖上的黃色符咒,他使壞的撕掉了它。

唐羿:MMP,我知道你恢覆了我知道了可以了吧。這種小符咒果然對他沒用。

“嘶——”石英的指尖不小心被鋒利的刀刃劃破,武.士.刀在眾目睽睽之下哐鏜落地。

就在那一瞬間,星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愈來愈濃的霧氣,那霧不知從何時開始聚集,仔細一想貌似就在大家開始爭吵的時候。

天開始下起小雨,海風卷起海水掀起海浪,浪花越來越大,給人們思考的時間可不多了。

淳從控制室裏出來,他說報警電話已經打不通了,失去了能連接外界的信號。

“怎麽樣,這下你該信了吧!”唐羿抓住船沿的金屬欄桿顯得如此吃力,卻還不忘嘲諷那個警官。

“怎麽了?你不是神仙嗎?作法啊!”金有為反駁道。

淳出面制止了即將比暴風雨還要激烈的吵鬥,他用遠望鏡找尋著附近的燈塔,可惜除了他們周圍都是波濤駭浪,沒有其他地方照射來的燈光。

船身開始大幅度左右搖晃,那感覺就像是在坐海盜船。

“不行了我要吐了!!”唐羿崩潰的趴在欄桿上,他不再和金有為吵架的理由是暈船,但船上不只是他有這個感覺,從來沒有出過海的顧紀年感覺也不是很好。

他轉頭看向石英,那人卻很輕松的單手搭在船沿的欄桿上,若不是狂風暴雨的背景,顧紀年怕是真以為他在拍雜志封面。

掙紮著進控制室的劉洋又掙紮的爬了出來,他死死抱著控制室的大門,不然他會被搖下船。

“怎麽樣?!”金有為問他。

“沒用,沒有信號,一點都沒有,屏幕就像壞了一樣開都開不了。”劉洋回答。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金有為開始回憶起前幾個報警電話,為了防止兇手帶有信號幹擾器,他特地吩咐安裝了反控制器,一旦信號被幹擾,機器就會向最近的燈塔發出求救信號,同時也會撥出報警電話,但是此刻報警器一點反應都沒有,也不知它有沒有發出求救信號。

愈發洶湧的海浪沖擊在這艘小警船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它吞噬,冰冷的海水沖濕了船上每一個艱難移步的人,他們必須用最快的時間到救生艙。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救生艙也有風險,以前有很多人因為在救生艙裏缺氧而死。雖然一直在改良救生艙,但是還是會出現各種意外。

“等一下!”風聲雨聲中傳來走在最前頭的劉洋的聲音,船身一個傾斜,金有為腳下一滑,險些掉入海中,唐羿及時抓住了他。

“謝了。”

“怎麽不讓我做法了?”唐羿傲嬌的回道。

“是船!有一艘集裝箱船!”金有為剛想和唐羿頂嘴,前方的劉洋驚喜的喊叫聲打斷了他,給予了他們希望,眾人紛紛望向不遠處的微弱燈火。詭異的是,在所有人看見那艘巨大的貨輪的時候,風雨驟停,仿佛剛才使人絕望的暴風雨只是個幻覺。

但是濕透的全身告訴他們,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小船慢慢在平靜的海面上變得平穩,不同於剛才的是,漫天的星河沒有出現,周圍還是若隱若現的有著霧氣。

大船緩慢的行駛在海面上,吳天華脫下外套對著大船開始甩起來,他希望有放哨的船員能夠看見他們。

貨船的表面是上了黑色油漆的金屬,船身的編號居然模糊的看不清了。

非法入境的貨船?

等到大船靠近警船的時候,模糊不清的編號依舊無法辨認,船上拋下了救生梯,抓緊時間的吳天華和劉洋從底艙取出帶來的全部行李。

警船上的報警器還是漆黑一片,控制屏也沒有任何反應。

他們都不敢在小船上呆著了,鬼知道災難什麽時候會再發生。

石英表示他還真不知道,所以他先他們一步上了船,登上貨船的那一刻,石英有些不太好的感覺。

後面的人一個個上了這艘超大的集裝箱船,登上船後,放眼望去,滿滿的都是集裝箱,連甲板上都裝滿了三層。顧紀年左顧右盼,都沒看見救他們上船的船員。

“有人嗎?”吳天華向前走去張望了一番,還是沒看見有人。

那是誰拋下了梯子?

大家背好自己的包,唐羿則拿出了武.士.刀和符咒。

有些嚇人啊.....顧紀年輕聲對唐羿說。

怎麽可能沒有人呢,一點聲音都沒有。

六人打算去船艙裏看看有沒有在排放貨物的工作人員,若還是沒有人,那他們只能去打擾船長了。

貨艙內有格柵式貨架,也滿滿的都是貨物,一側裝有垂直導軌,便於集裝箱沿導軌放下。都是些很笨重的器械。

金有為按耐住想要檢查這左看右看都是非法入境的無編號集裝箱貨船裏,裝的都是些什麽東西的想法,但是畢竟這艘船是能讓他們獲救的唯一希望了,他只能先忍忍。

“還是沒有人嗎?”顧紀年問。

“船艙沒有人,石英呢?”唐羿說。

“他說先上來探探風,然後就不見了。”這是日常了。

整艘船很暗,只有船頭發出一些光亮,也就是這些光亮讓劉洋看見了它。

船艙裏不打燈完全看不見路,在室內的六人完全沒註意到船外的情況,等他們打著手電摸索出去的時候,霧氣全部都散盡了。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黑漆漆的島。

為什麽....船自己在開嗎?你們找到船長了嗎?

吳天華搖搖頭,既然船在行駛,那駕駛室裏一定有人。

扣緊外套,六人開始向船頭走去。

劉洋撞上了一個人,他是走在第一個的,所以他被嚇了一跳,黑暗中待久了,壓抑的恐懼一瞬間被嚇了出來,他大喊一聲掏出了槍。

顯然,被撞的人也嚇了一跳。

石英緩緩舉起手面對著握槍的劉洋。

顧紀年不可置信的看著僵持的兩個人。

劉洋能看見石英?

不對啊,那他剛剛怎麽沒說呢?

“你是誰?!”劉洋問。

“和你們一起來的,還有,放下你的槍,它對我不管用。”石英一臉淡定的對他提著建議。

好像是感覺到來者不善,吳天華也舉起槍和劉洋站在一起,這實在是詭異,剛剛大喊了半天有沒有人,他都沒有出現。

“你是這艘船的船員嗎?”金有為上前詢問。

顧紀年更坐不住了,他想知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們都能看見石英了。

那頭的石英給唐羿使了個眼色,便繼續和三個人周旋,唐羿拉住顧紀年,示意先別插手,看情況。

站立不安的過了一小會,他接到了石英投來的求救目光。

他趕緊擋到他面前。

“他是我朋友,和我一起來的,是.....鬼,所以你們剛才一直看不見他。”

金有為又沒忍住他的少女笑,噗嗤一聲好像把吳天華和劉洋也逗笑了。

“紀年,你是該看看醫生了。”吳天華心疼的說道。

唐羿和淳站在顧紀年身後,他們三人一站隊三人一站隊的陣型分明。

“不是吧,淳?唐羿?你們也瘋了?”這邊的吳天華準備勸導勸導顧紀年他們,他有些害怕的以為,那個男人會不會是顧紀年離開十梓縣這幾年結交的不良朋友,畢竟他女友和妹妹的事情連警察都不願意管.....

那邊的金有為拿出隨身攜帶的手銬拷上石英,開始一系列逼問。

“你說你不是這艘船的人,那你為什麽在這艘船上?”

“把我們拉上這艘船的人是不是你?”

“你有什麽目的?”

“小漁船失蹤的那些人,是不是你殺的?”

石英現在一個頭二百五十個大,他咬咬牙,不打算向自身都難保的顧紀年他們求救了,他深吸一口氣,輕松地掰斷了拷著他的堅固金屬手銬,這一舉動讓金有為和劉洋呆楞在原地。

就在刑警班長發楞的期間,石英迅速搶過嵌在他腰帶右側的另一把槍,將槍口對著自己的口中,毫不猶豫的開了一槍。

在場的人失聲大叫,但是並沒有想象中的鮮血四濺,石英優雅的把槍還給了金有為,淡然的將後腦勺的子彈取出。

不帶血跡,外殼也是完好無損的。

劉洋的腿有些發軟,金有為向後退了幾步,最終靠在了船沿的欄桿上。

“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再對我開一槍。”石英聳聳肩。

金有為回頭看著自己的同伴,劉洋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個刀槍不入的男人,而吳天華的嘴張成了O型。顧紀年,唐羿和淳三個人,除了顧紀年一副劫後餘生的慶幸臉,另外兩個人的表情都毫無波動。

“這樣,你喊我一聲半仙大人,我就告訴你。”唐羿囂張的對金有為說。

“你也可以請求我,我沒那麽苛刻的要求。”石英對金有為提著建議。

金有為左看看右看看,最終還是選擇喊唐羿一聲,天仙大人.....

我有那麽嚇人嗎,真的是。石英委屈。

之前唐羿和顧紀年說過,鬼魂能讓人看見它們,有兩個原因,其一,他們對目標有請求,就好比霍媛和張麗,其二,是要致你於死地,就好比.....那對洋娃娃和游樂園裏的游魂。

其實還有第三個原因,那是一般情況下都不會遇見的.....人類進入了鬼魂的領域,即將變成餓鬼捕食的對象。

這個時候,範圍內所有的亡魂,都會被活人看見。

顧紀年和三個刑警被迫接受這樣的信息量,好不容易理清緣由,三個刑警又發現,這和他們無神論的信仰背道而馳。

“你們不信也得信,你們殺不死我,因為我已經死了。”石英說話期間沒有回頭去看那些人,有更棘手的情況出現了,就是這裏,這座孤島。

石英事先去過駕駛艙,沒有人,這是一艘將活人引進那座島的幽靈船,想來那些失蹤的漁民們,十有八九也在這裏,並且百分之一百不可能還活著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島嶼,金有為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小賊傷心又擔憂的表情。

“我們是不是回不去了。”

“不,我們還是有希望的,因為你們還有我~”唐羿揮舞著手中的武.士.刀,體驗著做老大的感覺。

沒有人理他,因為他們都沈浸在回憶中了。

這就是走馬燈嗎?死前的人生回憶.....

餵餵,不要這麽沮喪嘛,我們是來破案的不是嗎?對吧老板!

顧紀年也沒有理睬他。

連顧紀年都失了智?

唐羿搖晃著顧紀年,你體質特殊,可別被勾去了魂啊!

“他說,是我殺了他的船員,他看見了我,那個人的脖子上有和我一樣的琥珀,那是石英給我的。”顧紀年看著唐羿:“他是誰?”

“不知道,或許一會就有答案了吧。”

“我不能死在這,我還沒找到我的妹妹和小雪。”顧紀年的負面情緒越來越多,而站在他一旁的石英卻沈默著低下了頭。

淳有些害怕的拉緊了唐羿。

馬上就要靠岸了。

那是一個很破舊的木質碼頭,人踩在上面有種木頭會突然斷裂的感覺。七人互相攙扶著上岸,其實他們可以嘗試開船離開,但是沒有任何收獲的回歸,不是金有為班組的刑警能幹出來的事。

唐羿說的沒錯,他們是來破案的。

這座島很大,風化的石頭堆積起來,變成尖細直長的恐怖山嶺,山嶺的周圍都是茂密的樹,將石頭圍在了中間。他們悄悄走進這黑色的大森林,吳天華提議每個人都將準備好的繩子拿出來,將一頭埋在海灘的沙子中,另一頭牽在手裏,這樣走進這片‘不歸路’就不會迷路了。

繩子夠長,足足有十公裏,而且很細,但是很牢固,不會斷。

如果不夠的話,我們就退出來吧。

大家都點點頭。

金有為說,要不等到天亮再進去,手電筒要是沒電了那可就麻煩了。

唐羿幽幽的回道:“您覺得這裏會有白天嗎?”

樹葉是黑色的,摸上去的感覺像是被塑化了一樣,七個人挨的很近,生怕走散了,這裏很安靜,連蟲叫聲都聽不見,也沒有野兔子在草木間來回穿梭。這裏的一切都像死了一樣。

宋博濤說,他的父親就死在了這裏....

這裏有一座廢棄的監獄,可是他在聽宋博濤說完這件事後,也去調查了一番,不但沒有這片海域的監獄信息,連島都沒有記載。

可是他現在所在的地方,又是哪裏呢?他希望找到那座監獄,卻又不希望。人,總是怕死的。

找尋了很久,都沒有看見任何建築,腰間的繩子也用了一半多了。

“休息一會吧。”劉洋說。

其他人表示不敢休息。

但是我們都很累了啊。劉洋又說。

看著大家疲憊的神情,金有為還是決定休息一會。他們撿來了周圍的枯草和木頭,用包裏的打火機點燃,火光給了他們安全感,他們關掉了一路都在使用的手電筒。

“現在你該相信了吧,我不是兇手,警官。”顧紀年開口。

金有為難得聽話的點點頭,顧紀年的確有不在場證明,而且有證人。

他想,不管之後會經歷什麽,檔案上都會寫著未結了吧。

“顧紀年,你知道明月樓大酒店吧。”劉洋突然問。

這一問激起了顧紀年不好的回憶,他那些絕望又無助的日子。

“那是我妹妹和女友失蹤的地方,後來它就。”

“就倒閉了。”

顧紀年點點頭。

這件事秦言想插手的,因為上級派下過任務,只不過不是追查失蹤民眾的下落,而且封住悠悠之口。秦言無法理解,想查出真相,但是秘密調查被自己阻止了,有幾個參與案件的同事失蹤,劉洋不可能讓秦言繼續查下去。

明月樓的背後,有驚天內幕。

確定了顧紀年和明月樓有關,劉洋心裏盤算起來,如果秦言一定想查下去的話,自己該怎麽做,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大家實在是太累了,吳天華靠著淳也睡了。

顧紀年倚著樹幹睡覺,在他邊上的石英確定他睡著的情況下起身了,他向前走了幾步,又回頭看看,大家都在沈睡著。

他的周身發出了淡綠色的光,一黑一白兩只鬼影從地面上出現,它們臣服於石英的腳下,好似在聽候命令。

鬼影接收到了指示,走向前頭開路去了。

石英離開後,唐羿睜開了假寐的雙眼,握起一旁的刀跟了上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