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第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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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存在的海上監獄。

————《流浪的魂魄》(一)

天色突然轉陰,讓經驗豐富的船長有些擔憂,他帶著同村的六個漁民出海捕魚,不知不覺已經駛出岸上很遠了。目光所能觸及的周圍都是茫茫大海,沒有燈塔,也沒有可靠的大貨船或者輪船,若是真的下起雨來,小小的風力便可以掀起滔天駭浪,只承載著七個人的小船有很大的可能在這裏翻掉。

船長林豪家族是世世代代的捕魚人,從小就跟隨著父親出海打漁。在他的記憶中,父親是為他撐起一片天的英雄,每次出海遇到危險,機智勇敢的父親總是能化險為夷。如今父親年老休息在家中,50歲的林豪擔負起賺錢養家的責任,他的兒子讀書很好,靠著優異的成績走出了農村,林家或許到這一代就不會再有人做這種累活了。

林豪將捕魚養家作為信仰一直堅持到了現在,從小到大聽過的海上傳說也不少,他甚至聽見當年同父親一起出海的老叔叔說,他還見過人魚哩!林豪嘴上說著不相信,其實每次遇到詭異的天氣時,他總是不由得向附近的水面望去。

以往自己嚇自己的行為,今天終於使他的心臟慢了一拍。

“船長!還裏有個人飄著!”

船員頂著越來越大的海風,在愈發陰暗的天色下一邊努力喊著那人,一邊通知著船長。

林豪的胸腔停滯了幾秒,終於恢覆了自主呼吸。

“不!等等!”

他大叫著沖出船艙,船員們已經把那人撈了上來。

是個人....他沒有尾巴,是個溺水的人....

林豪松了一口氣,暗嘲自己的幼稚。

“嘿小夥子!醒醒!”

溺水的人看起來面色蒼白,但是身體卻沒有浮腫,看樣子凍壞了。

不對?他的身體沒有泡腫,那就證明他落水不久就被船員救了上來。船長再一次環顧四周,依舊沒有大船或者是別的漁船。

他是從哪裏來的?

“或許....剛剛有船開過吧....”船員有些心虛的安慰著船長。

“我說過了,要是有船開過我的探測儀會發出聲音,沒有哪條小船願意放棄惡劣天氣下的互助。”

船身開始小幅度的左右搖晃,海水拍打在甲板上,船員的衣服都濕透了。

排除他是從小船落水,大船就更不可能了,大船會開著許多燈,就算是霧天也能在很遠的地方看見。

離落水者最近的船員趕緊遠離了他。

他的五官很精致,不像是幹粗活的人,但仔細看他的手掌,上面卻都是老繭。

突然,一名船員看見了落水者脖子上的掛件,那非常漂亮,船員不由得拿起了它。

那是一塊琥珀,通體呈金黃,十分圓潤,塑形完美。琥珀中有三個紅色的旋渦相交在一起互相交錯,但卻不混亂。

“他死了嗎?”船長問。

“應該死了。”其他人沒有回答,唯獨拿著琥珀的船員,他死死盯著琥珀,魂魄像是被它吸走一般。

“別動他的東西,快放下!”船長叫道。

可那個船員仿佛什麽都聽不見了,他暴力的取下落水者脖子上的琥珀,貪婪的放進口袋,就在琥珀離開落水者的那一瞬間,‘屍體’睜開了眼,他的眼白是渾濁一片,眼瞳猩紅無比,那樣子看上去就像是林豪小時候,那些他一直覺得是在誇誇其談的長輩們,一直對他說的僵屍病。

天空一聲巨大的雷響,小船被迅速蔓延而來的霧氣淹沒在茫茫無邊的大海上。

李慶帶著顧紀年還有許晨晨一起去了胡大爺所在的醫院,新聞報道在醫院病房的公共電視機上放了好幾遍了,吳天華代表調查組公布了最後的結案內容,賈明九年前殺害有孕女友,今日來一直暴露行蹤,後因實在承受不了逃亡的壓力,於九年後的本月下午自盡。

胡大爺的妻子哭的泣不成聲,這麽多年來總算是有了結果,胡大爺抽泣著,許晨晨陪伴了他們很久後,才離開。

唐羿帶著淳下車的時候,吳天華的采訪剛剛做完回到家。他們在門口等他沖洗完沐浴完後,才進了門。

淳一直抱著他的行李,看起來很緊張。

“他....真的沒事嗎?和我這麽個陌生人住。”吳天華為了避免他像上次那一突然暴走尖叫,刻意坐在了他的對面,碰不到他的地方。

“沒事的,他是該好好接觸外人了。”

唐羿的妻子風間雪奈本就想讓淳在槐植縣的漢戎高中本部繼續讀高二,可是唐羿住在十梓縣,恰好十梓縣有漢戎高中的分校,雪奈就給他在十梓縣註冊了入學,因為都是漢戎高中,轉到本部也不是很難。

吳天華名下有一套小洋房,離高中步行只需要十五分鐘,這樣淳就不用大清早就起床,能多睡一會。

“房租的話,你開口吧,我今天也沒帶多少。”唐羿說。

“都是朋友,這談錢多傷和氣啊~”吳天華客套著。

“真噠!?你對我可是真愛啊,那就這樣了我還有事要回去工作,我先走啦淳你在這乖乖的,好好讀書啊,拜拜~~”

吳天華一臉冷漠的看著這個喇叭邊喊邊離開。

我早該知道你姐夫的德行的,和他客氣什麽,先黑他個幾萬再說。

淳輕聲微笑著回應。

吳天華的視線又轉向他。

“下周一去學校報道了吧,需要我陪你嗎,剛好我有空。”

“沒事......,我一個人去好了,不用麻煩你....”

吳天華點點頭。

“對...對了,房租的話,我自己來就好,別去找我姐夫了,等我課餘時間去打工,這幾天就用勞動來抵押吧,我會做飯,最近在學中國菜,如果你不介意吃幾頓日式餐的話,我也樂意給你做。”

吳天華滿意的笑著,心想漂泊在外,我每天回家都能吃到熱菜這感覺一定棒極了。

他帶著淳上二樓臥室,隔夜接到顧紀年的電話,他就整理出了一個寬敞的房間給他。

剛剛沐浴完總是覺得很舒服的,加上自家的地板有恒溫功能,除了外來的客人他基本都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棉質的短袖家居服順滑的貼在皮膚上,領著淳去他的房間後,他在二樓小廚房泡了一杯咖啡,拿著杯子晃悠悠的下樓。

客桌上的手機傳來來電聲。

“班長,今天我休息!”吳天華昨天去組裏報道,刑事重案組隸屬於金有為的刑事班,剛剛調過去的小子吳天華聽說是個好苗子,班長特地關照了他。因為之前在十梓縣破案有功,而且據說是連破了好幾樁詭異的案子,所以剛來槐植縣就被派去調查賈明的案件,而且調查過程中對浩雲高中的女老師田倩的審查也是非常順利。他破了九年前被草草結案的女高中生自殺事件,領導很開心,特地給他放了一周的假。

“這不是沒急事怎麽會找你!”班長的口水都噴到了麥上。

“好吧,給我半小時,我換個衣服就開車過來。”吳天華委屈極了,好好的假期說沒就沒。他一口氣喝掉了咖啡,拿起沙發上的制服和桌上的車鑰匙走到門口,停頓了一會後,他又跑上二樓。

“淳,我出去工作了,你有事打我電話。”

房間裏傳來整理衣物的聲音,淳大聲答應了一下,吳天華就正式出門了。

出門後,他撞到了一個人。

“唐羿?你沒走啊?!”

唐羿沒有剛才離開時的嬉皮笑臉,他看起來就像是在等吳天華一樣。

能耽誤你幾分鐘嗎?他這樣問道。

吳天華看看了手表,表示他最多只有五分鐘。

唐羿抓緊時間開門見山的說:

“淳....之前有不太好的經歷,接受了很久的心理治療,他在倭國的時候是他姐姐一直陪著他,我聽我妻子說,他自殺過好幾次了。”

“啥?啥玩意?”吳天華打斷了他。敢情他有精神病你也敢帶來我家,萬一出什麽事我是負責呢還是負責呢?

“你別擔心,我說他已經能回歸社會了,他與人的交流也沒什麽障礙,只不過要是有人突然間沒有征兆的觸碰他,他會受驚嚇而已。”

啊,這個我感同身受。吳天華說。

“那他,發生了什麽事?”

“這個我有機會在和你說吧,你也別去問他。”

“我怎麽可能去問他....”吳天華壓住了‘你能不能把他帶走’的要求,他變相詢問。

“你為什麽不照顧他,要把他送我這裏來?你們的出租屋好像就兩個人住啊,一共有三個房間吧我好像記得。”

“這個....不太好解釋,還有,最好不要讓他一個人獨處太久....不過我是因為信任你才把他交給你的!”唐羿一臉兄弟的說道。

吳天華註視著他,然後問:“請問房租的事情能不能再談談?”

“就這樣了老板剛剛給我打了電話我先走了哈~拜~”唐羿飛一樣的離開了。

哼。

吳天華看了看時間,趕緊發動車子向警局奔去。

【7月23日半夜3點37分,槐植縣北海海域有一艘小型漁船發出呼救。船長聲稱遇到大風浪,並且被人劫持,多名船員失蹤。可是氣象局說並沒有發生任何風浪,浪級很低,風力很小。然後這艘小型漁船就此失蹤。大約兩天以後,又接到報案,那艘小型漁船在夜間3點鐘靠岸。竟然發現船上是3具囚犯遺體。沒有任何其他痕跡。經過調查,這三名囚犯是錦洝縣河西監獄的重刑犯,坐牢時間都超過15年。】

“兩天前發生的事??”吳天華一進門,對桌的劉洋就拿著班長給他的資料推到吳天華身上。

“是的,我這裏還有當時求救的錄音,你要聽一下嗎?”劉洋一邊調整空調的溫度,一邊在抽屜裏翻找錄音帶。

優秀的刑警不會浪費任何時間,在劉洋翻找錄像帶的期間,他又開始詢問邊上的同事秦言。

“你們調查了三天了?”

“啊?對啊,查出了屍體的身份,並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我們還去了錦洝縣,那裏的獄長告訴我們這三個犯人五天前就死了,但是屍體運送的時候卻不見了。”

“再次發現的時候就在這艘小漁船上?”

“對。”

“船員是逃犯?還是把屍體偷出來的共犯?”

“不,我們去了失蹤者的家鄉,那裏的漁民都是老實巴交的人,沒幹過壞事。”

“失蹤者和這三個罪犯沒有任何關系。”劉洋打斷了吳天華的詢問,他把壓在最底下的磁帶挖出來,遞給了吳天華。

吳天華看著他堆積如山的文件和案子要辦,就拉著看起來比較空閑的秦言去了播放室。

‘有人嗎!有人嗎!救救我們!救救我們!我們被劫持了,我的船員都消失了!!’

‘你好,請不要激動,槐植縣刑警為您服務,請報告一下您的方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下著暴雨刮著大風!我的船就要翻了!!!!’

錄音就三段對話,之後再回撥都無人接聽,警方試著定位該船只,都無結果。

“那天沒有刮風?”吳天華問。

“是啊,雨都沒下一滴,風平浪靜的很,我想會不會是別的縣打錯了電話,但那天有出海記錄的只有錦洝縣和槐植縣,都沒有下雨和刮風,真是奇了怪了。”秦言捏著下巴,他是負責這件案子的隊長,現在的事件走向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還有一件事,我們重點檢查了三名重刑犯的屍體,沒有搏鬥痕跡,死因都是心臟病突發,可是錦洝縣的監獄長說他們身強力壯的,從來沒有心臟病。”

“我的媽,靈異事件啊。”

“是啊,靈異事件,就該你上場了,大偵探!~”秦言拍了拍他的肩,把近期的調查報告給了他,內容和他所說的差不多,只要決定出警,秦言必會大力相助。

吳天華獨自一人坐在播放室反反覆覆的聽錄音帶不下五十遍,最終沒有捕捉到什麽被遺漏的關鍵信息,又去了警局的屍檢機構查看屍體,和屍檢員研究了幾個小時,還是一無所獲。下午五點了,太陽不在高高的天空,而是落得和人眼一個水平線,照的吳天華有些睜不開眼。他開車回到家裏,滿腦子都是那件案子的他突然忘記家裏還有個人,所以當他看見滿桌子的佳肴時,沒反應過來。

“お帰りなさい!”(歡迎回家!)淳很貼心的接過他的文件包放在沙發上,吳天華感覺他更不好意思問他要房租了。

要知道他之前都是吃著不健康的外賣來度過一個又一個緊張的未結案子。

淳上高二,這麽說起來他應該才十六七歲的樣子吧。

“幹嘛盯著我看,你先去洗澡吧,我還有湯沒煲好。”

吳天華答應著。

然後吳·鋼鐵直男·天華就在客廳開始脫衣服,因為洗衣房在一樓。

“你能不能不要光著身子走來走去的......”

吳天華的身材說實話讓淳有些嫉妒,他一直以為姐夫的身材是最好的,不過姐夫最近的腹肌有些九九歸一的趨勢。

“嗯?”吳天華不解的問。

“沒事....你繼續。”

淳背過身不再看他,開始認真調著湯的濃度,吳天華看著他的背影,想起唐羿說過他曾經有不好的經歷。

是什麽樣的經歷呢?

算了,他們現在還沒熟到可以分享秘密的地步,更何況是這種尖刺一般的回憶,還是不要一直問罷。

溫暖的清水從皮膚上流淌而下,吳天華的腦子裏一直盤旋著聽了幾乎整整一個下午的錄音帶,說起來,靈異事件這種事,好像某人最拿手?

柔軟的毛巾擦幹了身上的水珠,不知道之前紀年為了什麽事而失落,不知道與他說這件事,他願不願意幫助。

石英還是沒有回家,無論顧紀年怎樣對著琥珀道歉。

他不知道石英在不在裏面,還是藏起來不願意見他。

唐羿一回來就倒頭睡覺,說起來我和石英鬧翻完全是因為你的小舅子!還有你為什麽要騙我你離婚了求我收留的事還沒給老子解釋清楚呢!

無名火燃起,他拿著沙發上的枕頭對著唐羿就是一頓暴打。

“幹什麽啊!”唐羿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我需要一個解釋,讓我很滿意並且同意你繼續留在這裏的解釋。

唐羿開始表情扭曲的瘋狂撓頭,停止動作後,他深吸一口氣。

“就是,我的家族派我過來除靈。”

“然後。”

“大致方位顯示是你家附近。”

“繼續。”

“因為知道你是從事偵探方面的,而且因為張麗的那件事變得在網上格外出名,我想著這些怪異的事情會不會跟我家族所指示的惡靈有關,就想來接近你,但是我沒有惡意,不為財不為....我是直的。”唐羿一口氣沒有換的全部說出來,看見顧紀年的表情還是和剛剛一樣,他便知道顧紀年對這個解釋並不滿意。

“我裝的可憐點不就是為了能有個地方住嘛,我從日本趕過來基本沒錢了,族人也沒給我經費啊!”

“然後呢,惡鬼是什麽?”顧紀年回憶起發生在他周圍的各種怪事,特別是向陽游樂園事件,只是一點點的回想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唐羿在沙發上坐了一會,一副經過深思熟慮的樣子,片刻後,他從自己隨行的外衣口袋裏拿出一個小本本。

羅剎娑,梵名raksasa,指食人肉之惡鬼。

根據唐羿祖上傳下來的未收惡鬼名單裏還有另一說,指羅剎是地獄中的獄卒,擁有最高刑罰權利,然而於佛典中,羅剎誓願守護佛法及正法行人,往往成為佛教的守護神。

總結:他若為邪,無人能敵。他若為正,天下光明。

“不是說他亦正亦邪嗎?怎麽,他幹壞事了?”顧紀年問。

唐羿搖搖頭:“不能這樣說,羅剎娑的身份是不穩定的。羅剎娑是地獄中最強的鬼,如果現任羅剎娑被打敗,那新任羅剎娑就會吞噬掉前任羅剎娑,接管陰間。”

“我的媽....你祖上都沒收掉的靈,你還指望你有戲啊?”

“每一代都在努力,我豈能放棄?”

顧紀年看起來被感動了,沒想到當代那麽弱的除靈師都有這份心,他祖師爺應該可以安息了。

“那麽.....有什麽線索嗎?你見過....新任羅剎娑嗎?”

唐羿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良久後,他回答。

“沒有,還沒有線索。”

“那你加油吧,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

唐羿感動的看著自家老板,等待他的後續發言。

“工資裏扣。”

“.................”

你發過工資嗎?

顧紀年擦著剛剛洗完還在滴水的頭發日常性的打開筆記本,來自吳天華的十條QQ消息在顯示屏的右下角閃爍著。

他點開會話窗口。

‘紀年,發生什麽事啦,你好像心情不太好啊。’

‘淳在我這吃得飽睡得好,你和唐羿就不要擔心了。’

‘你現在在家裏嗎,我有件事想和你討論一下。’

‘你看看你能不能幫幫忙,現在這件案子毫無頭緒嘞。’

‘你是不是在洗澡啊,這個點你一般都在洗澡,那我就把事情和你說了,你洗完後記得回我哦。’

‘是這樣的,我先把電子檔案發給你。’

‘【7月23日半夜3點37分,槐植縣北海海域有一艘小型漁船發出呼救。船長聲稱遇到大風浪,並且被人劫持,多名船員失蹤。可是氣象局說並沒有發生任何風浪,浪級很低,風力很小。然後這艘小型漁船就此失蹤。大約兩天以後,又接到報案,那艘小型漁船在夜間3點鐘靠岸。竟然發現船上是3具囚犯遺體。沒有任何其他痕跡。經過調查,這三名囚犯是錦洝縣河西監獄的重刑犯,坐牢時間都超過15年。】’

‘我們重案組的班長給了我一份船員求救的錄音磁帶,我聽了整整一個下午,沒有什麽被遺漏的東西,還有三具屍體,死因是心臟病突發,但是他們並沒有心臟病史,而且錦洝縣和槐植縣距離很遠,錦洝縣的監獄長說這三具屍體是死在監獄裏的,我檢查了他們,沒有搏鬥跡象。’

‘錄音內容是,船長說有人劫持了他們,他的船員都失蹤了。而且我們也無法定位該船只。’

‘船員加船長7名沒有作案前科都是老實巴交的漁民,不存在偷重犯的屍體。他們至今失蹤沒有下落。’

這啥玩意,我才從向陽游樂園的陰影中走出來!

不過既然大哥有難,那我的確是可以提供一點技術上的支持,我有石...

石英不在。

趴在電腦桌前沈默了許久,他用力敲下幾個字發給了吳天華。

‘好,等我有空了就來。’

石英頭發蓬亂的坐在黑暗的客廳墻角,他光著蒼白的腳丫子,乖順的舔舐著潰爛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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