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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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存在的海上監獄。

————《流浪的魂魄》(二)

清晨五點半,吳天華被秦言的電話轟炸炸的差點把手機給砸了。

有著嚴重起床氣的吳天華對著手機那頭不滿的喊著:

“有病啊!”

那頭的人不慍不惱,說話方式和他平時一樣冷漠,有時候吳天華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性冷淡。

因為不管發生什麽事,他最多只是皺皺眉頭,言語中幾乎聽不出任何情緒。

“失蹤的船長被發現在北海的海灘上,萬幸的是,他還活著,已經送去醫院搶救了,目前脫離了生命危險。”

“啊?——什麽時候的事??”

“在你流哈喇子睡覺的時候。”

吳天華不滿的努努嘴,他掛掉電話迷迷糊糊的穿起衣服來。

麻蛋,老子的假期。

都是騙人的。

想了一下,他決定去一樓的浴房洗澡,雖然臥室都在二樓,開個門就能洗澡,不過這個時間小孩子應該還在睡覺。

他轉著毛巾慢悠悠的下樓,聽到廚房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

應該不會進賊吧,哪個小毛賊會那麽囂張來警察的家裏偷東西?

他快步沖到廚房,淳在熬制粥米。

“你....起那麽早?”

“早上好天華叔。”

原本吳天華準備了很多問候的貼心話,都被這一句提示他已經奔三的大實話堵得喘不過氣。

“叔??我比你大10歲你就喊我叔??”他不甘心的反駁。

淳壞壞一笑。

“那我該叫你什麽呀。”

“叫哥。”

“好的天華哥。”

淳應答著,開始品嘗粥的濃稠度。

吳天華湊近,看見淳除了粥米還捏了好多飯團。

“我怕你吃不慣,就給你弄了粥。”淳回答。

“你起那麽早就是為了給我做飯?”

“不,我找到了一份工作,於是我五點的時候就去附近的菜場采購了,我還給你做好了便當。”淳蓋上鍋蓋,拿起一旁的小盒子遞給他。

吳天華打開小盒子,是很傳統的日式便當。裏面蔬菜居多,但是也有幾塊大肉,盒子雖小,不過這一碗吃下去絕對管飽。

我覺得用做家務做飯來抵押房租完全OK啊。

吳天華心裏暖暖的,但還是因為剛才一句‘叔叔’嘴硬道:“我不喜歡吃蔬菜。”

“你們刑警不是接到案子說跑就跑的嘛,不能吃過於油膩的東西,這幾塊肉也是低脂肪的精肉,我挑了好久的。”

吳天華盯著便當看了好久,好像是在數有幾塊肉,肉的數量滿足他一天需要消耗的卡路裏,他滿意的把便當帶走放到隨行的包裏。

“吃早飯吧,要吃飯團嗎?”

“飯團會不會太撐了?”

“裏面是肉餡的。”

“給我兩個飯團謝謝。”

他今早破例沒有洗澡,晨起洗澡,回家洗澡,睡前還要洗澡是他的習慣,不得不說他有些小潔癖。

淳除了做飯團,桌上還放了很多小盤子盛的配菜,醬瓜和蘿蔔幹什麽的,很開胃,吳天華吃了很多。

打了一個飽嗝,吳天華看著一桌的空盤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的冰箱裏好像沒有那麽多菜啊。

“你自己花錢買的?!”聽到淳的回答吳天華感嘆道自己的不細心。

他還是個孩子沒有一本正經的工作,打工也只能掙他自己的生活費,還要養我?不不不,這太丟人了。

“淳,你有沒有支O寶?”

“啊,有啊。”

“這樣,我有一張空卡,先給你綁定了,等會我轉賬,以後我們的吃飯錢你就用這個刷。”

淳乖巧的點頭。

吳天華一看時間已經過了六點,他趕緊擦擦嘴拎起包就跑,出門前不忘道句再見。

趕到醫院的時候,船長林豪的病房裏圍著很多吳天華的同事。其中就包括工作狂劉洋和冰山臉秦言。

林豪的兒子在玲瀾縣讀大學,接到消息後正在趕來的路上。

他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看到又一個生人進病房,他顯得很是不安。

病房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所有人都沈默不語。

“問出點什麽來了嗎?”吳天華問。

秦言搖搖頭。

“華仔,你之前說,和你同居的小孩子會讀心術,是吹牛還是真的?”一向信奉科學的劉洋被這個案子折磨的有些憔悴,他開始將希望寄托於‘超能力’上。

“是真的,我親眼所見。”

“管他真的假的,先叫來再說啊,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不管說什麽他都不開口,這個案子永遠解不了!”後桌的李曉雯也是一大清早就被叫起來,長卷的頭發都沒好好梳洗,亂糟糟的就和她的心情一樣。

吳天華看看發抖的林豪,再看看手足無措的同事們,離開了。

淳說他在美食街的奶茶店打工,可是美食街的奶茶店那麽多,而且車還不能開進去,他只能按照導航上的一家一家找。經過長達十幾分鐘的尋找,終於在鬧市區找到還在配料的穿著工作服的淳,淳看見他有點驚訝,半響後,他問:“你是來買奶茶的嗎?”

吳天華看起來很累,他和執勤的店老板請了個假,說淳的姐夫出車禍了需要馬上去醫院看他,店長很通情達理,就讓他走了。

“天吶,姐夫怎麽了?”

“他沒事,活著呢。”

“誒?”

拉著淳上了車,吳天華開始很嚴肅的和他對視。

淳不由得縮了縮。

吳天華一臉兇相的問,你是不是真的會讀心術,不是騙人的?

淳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快說呀,我需要你!”

“我會啊....而且我糾正一下,那個叫瞳術,不叫讀心術。”

“有區別嗎?”

淳先點點頭,然後思考了一下,又搖了搖頭。

吳天華嘆了口氣,他把事情的經過和淳從頭到尾說了個透,淳消化著他語速有些快的中文,不過還好他聽懂了大概。

他的任務,就是還原那個船長所經歷的事情就可以了。

帶著一臉青澀的高中生到病房的時候,那些人還是沒走,似乎真的在等待著他們。

吳天華有些生氣,憑什麽把壓力全部堆在淳的身上,你們不出去調查嗎?!

後來想想,這件事沒什麽好調查的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案件。

可它就是發生了。

“你們可以出去嗎?”淳對病房裏的大人們說。

刑警們面面相覷,互相使了個眼色後,一個個離開了病房,到走廊上等待。

吳天華被淳留在了病房,林豪顯得比剛才更緊張了,但他還保持些理智,沒有大喊大叫。

“大叔你放輕松,看著我。”

之後,吳天華怎麽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淳的眼睛逐漸變化,他糖色的眼瞳開始發紅,瞳孔中的黑色開始流動,直視他眼睛的林豪慢慢的變成了木頭一樣靜止的人,到最後,吳天華本人也失去了意識。

他感覺唇上有一絲濕潤的柔軟,吳天華恢覆自主意識的瞬間,就看見淳放大的臉,和血色的眼睛,從他唇部傳來源源不斷的暖流,他意識到——他被親了。

“你你你你!!!”

吳天華嚇得一把推開淳,淳卻顯得十分正常。

“你這孩子,沒事怎麽亂親人呢!”

“天華哥,我在標記你,不然沒人幫我記錄啊。”

吳天華從驚嚇中迅速恢覆過來,是因為周圍的一切變得很詭異。不是平常的樣子,周圍的空間仿佛被紅色霧籠罩著,窗外的樹葉懸在空中,他打開醫院的門,外面的同事們都靜止了,推著手推車的護士還保持著去接空中即將掉落的鹽水瓶的慌張模樣。

“這....什麽情況啊?”

“林豪進入了我的瞳術世界,所以周圍的人全部靜止了,我讀李慶的過去時也是這樣,只不過你當時沒被我標記,所以你和你看到的他們一樣,靜止了。”

吳天華一臉懵逼的呆滯著。

“哥,我們開始嗎?”淳提醒道。

不管怎麽看他的眼睛都很嚇人....吳天華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生怕也會變得和外面的人一樣。

淳看著林豪瞪大的眼睛,他已經進入了三天前的淩晨,發生那件事的經過都會被淳完完全全的看見。

吳天華拿出隨身的筆記本開始記錄淳說的每一句話。

他們的船開始捕魚,很多魚晚上會浮上水面。

他們的船越開越遠,周圍開始起霧,但是船員們沒人註意。

開始下小雨了,船長下令返航,但是他們迷失了方向。

沒有同行的漁船和大船,他們有些著急,不過船長很鎮定。

起風了,船身開始搖晃。

有一個船員看見水面上漂浮著一個人,他們將那個人救了上來。

船長跑出去,船員們將落水者翻身仰躺。

那個落水者.....

淳的描述戛然而止,他震驚的紅色眼瞳流出難以置信的感情。

“淳?你怎麽了?說下去啊,落水者怎麽了?”

“落水者....落水者....”

看見淳發顫的下巴,吳天華也開始緊張起來,淳轉過頭,血紅的眼睛直視了吳天華,吳天華被帶入了林豪的回憶。

落水者被撈了起來,船員們將他翻過身仰躺。

落水者面色蒼白,穿著幹凈。

落水者五官精致,身材高大,脖子上戴著琥珀項鏈。

落水者是,顧紀年。

吳天華退出場景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淳問他,我還要繼續說嗎?

吳天華點點頭。

淳控制了情緒,趕緊把情景接上。

落水者看起來沒了氣息,船員對他進行了搶救。

船長說他落水時間不會超過一分鐘,但是周圍沒有任何船只,他是從哪裏來的?

船員被船長說的有些害怕,離開了落水者,但是沒將他推下船。

有一個船員發現了他脖子上精美的琥珀項鏈,像是著了魔一樣拽下了它。

船長指責他讓他還給落水者。

但是船員完全不聽船長的話,他將琥珀歸為己有。

琥珀被奪取的下一秒,落水者睜開了眼睛,他嘶鳴著從甲板上爬起來,攻擊了奪取琥珀的船員,船長逃到了船艙裏開始撥打求救電話,過了幾秒,外面的撕咬和混打聲停止了,船長掛了電話小心翼翼的走出船艙。

他的船員們都消失了,船上出現了三具陌生的屍體。

他害怕的渾身發抖,他撥打了求救電話,對著對講機崩潰的大喊幾聲後,船翻了。

瞳術結束,時間開始流動,門外傳來玻璃瓶破碎的聲音和護士長的責罵,淳背過身等待著用力過度的眼睛恢覆正常,門外的同事們看見門開了,紛紛進來。

有結果了嗎?他們這樣問道。

吳天華仰著頭喘氣,同事們則是一臉不解。

過了一會,吳天華從包裏取出錢包,裏面有他和李慶許晨晨還有顧紀年的合照。

他呼吸不順暢的將照片遞到林豪的眼前,在林豪的印象裏他剛剛又做了那個噩夢,仿佛身臨其境的噩夢,他對顧紀年這張臉恐懼到無比熟悉,他終於失去理智的大喊大叫:

“他殺了我的船員!他殺了!他!啊!!”斷斷續續的喊叫聲驚動了醫生護士,他們迅速進來給他打了一支鎮定劑。

一旁的林豪逐漸安靜,李曉雯湊近看了看被吳天華死死捏在手裏的合照,她認得顧紀年,據說是十梓縣辭職了的警察,因為他,明月樓酒店關了門,前幾日他也的確來了槐植縣。

“不會是他的,前幾天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可以給他做不在場證明。”

“總之,先把他帶過來吧。”秦言拍拍吳天華的肩,等回去就批準下發逮捕令。

淳揉著眼睛走向吳天華,失了神的的他是被淳帶走的。

吳天華對他的刑警同事們提出一個請求,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前,不要對外宣稱顧紀年是嫌疑人。

考慮到吳天華和顧紀年是發小,並且案發時吳天華和顧紀年在一起,這件事本就是個迷,警方自然不會將沒有把握的推斷公布於眾。

晚上六點二十,警車開到了十梓縣,吳天華示意他一個人就夠了,不需要一群人上去逮捕他,他絕對不是兇手,所以他絕對會配合調查。

秦言嘴上答應著,實際等吳天華下車後也跟著下了車,他掏出了手.槍,在暗地中保護他,萬一那真的是連殺六人的兇手,保不準會發生什麽事。

顧紀年準備著晚飯,石英離開兩天了,也不過就兩天,讓他久到覺得遇見石英不過是他多年勞累的幻覺,他習慣了石英的存在,也明白那天過分的的確是自己。

唐羿坐在沙發上看時事新聞,新聞上報道著失蹤的漁船重新出現了,船長被早起打漁的漁民發現在沙灘上,萬幸的是他活著,等他恢覆後,警方會開始調查。

顧紀年和唐羿說了這件事,吳天華想讓他出出主意來著,但是這個怎麽看都不是正常的能用科學解釋的案子,沒了石英他顧紀年什麽都不是。

網上也來了幾許委托人,均被顧紀年以身體不適推脫了。

“老板,電話。”

顧紀年的手機響起鈴聲,是吳天華。

“嗯?咋啦?”

顧紀年用肩膀夾著耳朵來接電話,那頭的吳天華周圍很是安靜,良久後那頭才發出聲音。

“你在家嗎?”

“我在啊。”

“那你開一下門,我在你家門口。”

說完,他就掛了。

顧紀年很是不解,關照了唐羿註意一下煤氣,擦擦手就走向大門。

“咦?你怎麽回十梓縣了?被解雇了?”顧紀年笑著問。

然後,冰冷的手銬就拷上了他的手腕。

??????

吳天華低著頭拿出逮捕令,宣布顧紀年涉嫌故意殺人罪被刑事拘留。

“今天是愚人節嗎?”顧紀年沒了笑容。

“等到了槐植縣,我全部都告訴你,就是我和你說的那件案子,醒來的船長指認你是殺害他船員的兇手,我相信你不是,所以你只要去局裏描述一下你當時在做什麽就可以了,我知道有些意外,我也不敢相信。”

“所以說,今天是愚人節嗎!”顧紀年甩開他的手。

淳用讀心術看見了他的經歷,我也看見了,殺害他船員的的確就是你,顧紀年。

顧紀年終於沒了聲音,那不是認罪的態度,而是一臉我被陷害了的表情。

吳天華相信他,所以只是希望配合調查一下。

顧紀年看見不遠處陌生的銀色私家車,明白吳天華一人前來‘逮捕’他是吳天華對同事的請求,他今天必須和他走一趟了,如果拒不從命的話,反而加重嫌疑。

顧紀年回頭,對上唐羿驚訝的面孔。

他回他一句,我可能攤上事了。

吳天華帶走了他。

他們走後不久,唐羿關掉了電視機。客廳的墻壁發出電擊一般的聲音,石英被擊倒在客廳地板上,他看起來狼狽級了。

就在昨晚,顧紀年睡下後,唐羿夜起布置了法陣,顧紀年或許不知道,但是唐羿清清楚楚的感受到石英還在這裏。

而且他受了很重的傷,虛弱到唐羿可以立馬完成祖先都不曾完成的使命——收服鬼王。

“小朋友,感覺怎麽樣?”唐羿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周圍的燈斷了電,只有傍晚六點半的餘暉從窗戶裏照射進來。

很暗,看不清人的五官。

“不....或許該叫您,羅剎娑大人?”

唐羿換了個姿勢繼續靠在沙發上,若是以前,他都不一定有把握能與石英同歸於盡,而現在,他是完全占了上風的。

“我早該把你殺掉的。”

“我一開始也覺得您是無害的。”

因為斷電,周圍一片安靜,唯有用電池的掛鐘還一刻不停的工作著,秒針走過時發出的聲音像是死亡前的宣判一樣。

“你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石英踉蹌著站起來,他的衣服全破了,不過好在用了兩天就恢覆了人.皮.面.具,沒有變的和死後一樣腐爛。

“在游樂園,那個時候你也開始懷疑我了吧,膽子小的江湖騙子不可能一瞬間就消散了纏繞在顧紀年周圍的游魂,而一個柔弱不堪的物縛靈也不可能一瞬間就消散了貌似比自己還要強大的游魂。”

我們後來不過是在互飆演技罷了。

“呵。”

“那十一具不腐爛的屍體,是因為你強行抽走了他們的魂魄,才會變得不爛吧,你把他們餵給了無常鬼,俗名叫啥來著......哦,黑白無常。你就不怕他們強大起來反噬你嗎?”就像你現在這樣,虛弱的只要我一張符紙,你就魂飛魄散。

“不,那十一個人是我吃的,我把竇娥餵給了它們。”

“我靠。”唐羿猛地直起身,比起十一個活人,明明是千年冤魂竇娥的力量更強大一些,你居然把她餵給手下?你的心到底是有多大?

“你以為我吃巧克力和米飯就能‘活?’”石英好笑的反問。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居然把好東西留給隨時會背叛你的手下?

“這樣,羅剎娑大人,小的問你個問題,那嬰鬼好像和你沒什麽關系吧,你幹什麽冒著‘生命危險’去和它們鬥呢?莫不是賈明和你有親戚關系?”之前的問題都好解決,唐羿想了一個通宵都沒想明白的事,無論人間還是鬼界,都避之不及的嬰鬼,就算你再怎麽厲害,不去招惹它們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吧,你幹什麽弄得滿身是傷。“我看要不是你受傷太重,你那天應該會當場殺了我小舅子吧,因為有我在場,你那會不敢。”

石英冷笑,他挪步到沙發上,氣色看起來稍微好些了。

唐羿來到十梓縣後,也悄悄做著除靈任務,這兩天他發現,附近幾乎沒有靈鬼出現了,想來是石英為了迅速恢覆身體,吞噬了那些游魂,不然兩只二月胎兒的嬰鬼著實能要‘鬼’命啊。

“我要殺了那個外來人,我早就動手了,如果我拼盡全力,就算是現在,你也有把握能收服我嗎?”愈發變暗的天色映托出石英逆光下散發出殺意的雙眸,講真,唐羿不想和他打。

他沒有接話,等待著石英的後續。

“如果我殺了他,顧先生會不高興的。”

唐羿皺眉,莫非這只鬼王對人類產生了感情?不過我出現的時候,你好像才和顧紀年認識吧?突然,不知那根腦神經突然連接上了,他想起嬰鬼的事情,那嬰鬼出現在這裏,那就證明它們一開始的目標是屋子裏的其他人?

唐羿和顧紀年插手了這件事使嬰鬼很生氣,那麽石英先他們一步回到這裏,是為了保護他們,才和嬰鬼大打出手的?

“不會吧....你弄成這樣....”不可能是保護我,唐羿想,因為石英知道兩只嬰鬼不會要了唐羿的命,最多讓他昏迷個幾個月,那麽,“是為了保護老板嗎?”

石英沒有回答。

那就是默認了。

“為什麽?你和他很熟嗎?”如果說,顧紀年的前世與石英有關系,那到說得通,但是為什麽石英不告訴顧紀年呢?重溫美好不是挺溫馨的嗎?

“大叔,你想不想看看妾身的原型啊?”石英看起來恢覆的差不多了,他歪過腦袋妖魅的笑著,看的唐羿一陣雞皮疙瘩。

所謂靈鬼的原型,就是他/她死的時候以及死後腐爛的樣子,穿著和狀態都會被融入死者的靈魂中,若是靈鬼面臨消散,那麽他/她將無法維持人的模樣,慢慢腐爛,最後不剩枯骨。

“妾身?你該不會是個女孩子吧?”

石英咧咧嘴:“哼,算了,不給你看了,我太美,怕你會硬。”

我真的不喜歡這種幽默,因為我是直的。

石英的狀態看起來越來越好,他走進自己的房間換了套衣服,破舊的休閑裝他卻沒有扔掉,疊好放在了衣櫃裏。

“你現在恢覆的怎麽樣了?”壓抑的交談完後,電路恢覆通電,唐羿再次打開電視機,而石英去收拾廚房了。

唐家除靈師的職責是在羅剎娑作惡的情況下出現,雖說石英殺害了那十一名逃犯,但唐羿私心想他也為民除害了,而且加上這次‘舍命’救了顧紀年和自己一命,就打算在他邊上監視他,直到他下一次作惡,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和他決鬥。

這一天最好永遠不要到來,唐羿想。

廚房傳來乒乒乓乓的碗筷聲,石英探出頭來皎潔一笑:“殺你足以。”

你這是在看不起我唐家第三十一代除靈師?!

不對,好像是第三十二代?

靠,被顧紀年帶偏了。

一切都收拾完畢後,唐羿打開了顧紀年的筆記本電腦,和石英查看了裏面關於吳天華發給他的消息,坐等‘宣旨’。

果不其然,第二天顧紀年就發來了求救信息,要求唐羿去給他做不在場證明,具體內容可以去問你的小舅子。

這幾天真的是十梓縣槐植縣來回跑,車費老板也不給報銷。

“走吧,老板需要你,而且他真的知道錯了,你就不要鬧別扭了。”唐羿第三次回頭,石英還在房間裏扭捏著,其實他很擔心顧紀年,只不過顧紀年居然敢在他如此虛弱的情況下對他大吼大叫,石英也是有脾氣的。

不過看在他每天晚上都對著琥珀說些肉麻的話,那我就去吧。

石英跟上了出門的唐羿。

再次見到顧紀年,那人被銬著手銬,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對,就是形容女孩子的那種楚楚可憐。

顧紀年一晚上沒有合眼,幾乎每個負責該案件的刑警都來審問他一遍,而且各種問題都有,比如你當晚在幹什麽?在洗澡?用的什麽牌子的沐浴露?在哪家超市買的?有沒有消費憑證?店員能不能作證你那個時間在買沐浴露?顧紀年有一種隱·私被輪·奸的感覺。

他疲憊的擡起頭,看見石英站在唐羿一旁看著他。

顧紀年的眼淚都飆出來了,他失控的撲向石英,然後石英華麗麗的躲開了,唐羿無奈的接住下墜的顧紀年,將他扶起來時,他已經睡著了。

“大致情況我了解了,等他醒後我要帶他去個地方,如果你們有想同行的,也歡迎你們一起。”唐羿對秦言和劉洋這樣說,隨後趕來的吳天華問道:

“帶他去哪?”

“漁船失蹤的那片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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