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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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宋昱和陳睿豐總算是拉著李雪倩,占了飛機的一側三個座位,成功把王錦湊過來坐一起的可能性化為無。

“老同學,你可得幫幫我們可憐的宋昱。”陳睿豐湊到李雪倩身邊哀求道。

宋昱伸手默默拉開陳睿豐和李雪倩之間的距離,也向李雪倩投去求救的目光。

“怎……怎麽了?”

陳睿豐悄悄指了指身後:“後邊有個叫王錦的小學妹,看上宋昱了,選課和宋昱選一樣的,夏令營也跟著追過來了,你幫忙擋一擋?”

李雪倩遲疑道:“你們怎麽知道人家不是自己想去學校科研才報名的?再說了,宋昱的事情你這麽熱衷幹什麽?說不定宋昱願意試試呢?”

宋昱馬上接口:“不願意,不喜歡。”

李雪倩有些為難:“我能幫什麽?宋昱你為什麽不直接和人家妹妹說清楚,我怎麽擋都不合適啊……你,你總不能讓我冒充你女朋友,要是被我男朋友知道了他要生氣的。”

兩人沈默,李雪倩無緣無故的,的確有些不合適。

宋昱想了想道:“這樣吧,我們醫學院的項目從開始到結束,我都盡量和你一組,只要我身邊有人,她應該不會主動湊過來,也不需要你做什麽,只要一起走就行了,課題也不會拖你們幾個大二的後腿。”

聽到“拖後腿”,李雪倩連連擺手:“別謙虛了,有你這個學霸和我們一起倒是求之不得,就按照你說的這樣吧。”

飛機的航程很長,登上飛機一個多小時後,幾乎所有的人都開始閉目養神根據紐約時間調整作息,以便下飛機後能更快適應時差。

陳睿豐也要睡覺,宋昱卻是拉住了他,拿出一個正方形的木盒遞了過去。

“生日快樂。”

打開木盒,是一副圓弧形的細手鐲,雖說是手鐲,但卻是男式的,因此並不覺得女氣,鐲子的寬度適中,表面被拋光打磨過,因此整體呈現出銀色的光澤。

手鐲是半開式的,陳睿豐透過開口把鐲子戴在自己的手腕上調節松緊,襯得他本就修長的手更加精致。

“這個是用鈮金屬做的手鐲,大學第一年,你給了我和專業有關的禮物,我也應該禮尚往來,想了很久才想到這個。”

鈮多用於航空工業中進行熱防護,熔點高還有一定的抗腐蝕性,雖然材料並不昂貴,但是用於制作手鐲卻不常見,這個東西應該是宋昱想辦法找人定制的

“謝謝。”陳睿豐湊過去吻了宋昱的臉頰。

宋昱輕拍了拍陳睿豐的臉:“睡吧。”

為期兩周的夏令營是按照專業分組的,陳睿豐和宋昱自然不在一起,但好在都是J大的學生,所以宿舍安排在一個樓裏。

和J大的宿舍不同,這裏的宿舍都是單人間,這一點倒是格外方便兩人在晚上的時候暗度陳倉,由於課程安排的原因,很多時候都是陳睿豐先回宿舍,在宋昱的房裏等著對方,這樣過了兩三天,陳睿豐無聊間心思一轉,玩起了花樣。

一次宋昱回房間後屋內黑暗且寂靜,他以為陳睿豐不在,剛要伸手打開墻上的開關,手腕卻一痛被人按住,陳睿豐整個人擁上來,一邊上下其手,一邊用英語對著他的耳朵輕語:“Doctor, I got sick. Can you help me”

還有一次宋昱怎麽用鑰匙都打不開房門,仔細一看才發現自己的鑰匙被陳睿豐換了,白大褂沒換就去了陳睿豐的房間,敲門沒人應,想起來陳睿豐的鑰匙在自己手上,對方也開不了門,便直接用手裏的鑰匙打開,門剛剛隙開一條縫,身後一個火熱的身體貼著背把自己推進了門,邊扯著白大褂,邊把他按在床上吻著:“宋醫生,我在門口等你好久了。”

這裏沒有別人,這是專屬於兩人難得的時光,因此這些天更加無所顧忌。

可是這樣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兩周的時間很快就結束了。

因為有李雪倩和宋昱同行,王錦的確只是遠遠地看著,一直這樣過了兩周,宋昱回想後覺得李雪倩來時說的話很對,應該由宋昱去直接挑明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留在這裏的最後一天,上午他們要和教授合影留念,下午有幾小時可以自由活動,晚上他們再一同驅車前往機場回國。

中午吃飯的時候,宋昱第一次向王錦走去,她身邊的同學識趣的離開,留下她一個人害羞地低著頭,有些期待地看著宋昱。

宋昱坐下後沒有廢話,直接開口道:“我知道你從英語課開始就一直關註我,很謝謝你,但是我要說,我並不喜歡你,所以也不希望你以後再一直這樣圍在我的身邊,你是學習藥學的,能讀這個專業的人都很優秀,應該用你寶貴的精力去學習和研究自己的領域,而不該浪費在修讀臨床的課程、參加醫學的實踐上面。”

王錦的神色慢慢變得失落、灰暗,她捏著自己的衣角,問道:“因為你喜歡的是李學姐嗎?”

宋昱回答:“不是,不是我喜歡誰的問題,而是我並不喜歡你……這句話或許很傷人,但對不起,這就是事實,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這是勉強不來的。”

宋昱說完便拿著托盤離開了,這些話或許直白又難聽,但卻是一把可以斬亂麻的快刀。

他走到李雪倩的身側,李雪倩看著王錦的表情很是感慨:“哎,她肯定很難過……”

宋昱吃了一口土豆泥,也嘆氣:“難過也沒辦法,長痛不如短痛。”

剛才其實有一瞬間,宋昱想直接說,自己不喜歡女生,他喜歡的是男人,可話到嘴邊,他突然想起情人節的時候,他和陳睿豐兩人在松樹中間被一個過路人唾罵後陳睿豐的憤怒,又把話咽了下去。

這個世界對他們有偏見,陳睿豐或許對這些沒有細想過,所以也沒有準備好如何面對,如果這件事被傳了出去,宋昱不知道兩人能不能承受住身邊同學異樣的目光,能不能調整好自己的心態,能不能控制自己不去懷疑猜測每一個路過的人對自己可能有的腹誹。

因此即便是要說,也得等兩個人都準備好了一起說。

但是意料之外地,王錦還是知道了,或許是宿舍樓裏有誰曾經看到過他們每個晚上來去同行的身影,總之暑期結束開學之前,宋昱收到了王錦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寫著“你們真惡心”,然後就永遠消失在了他好友的列表中。

同樣未在意料中,這件事並沒有如宋昱想象中被流傳地全校皆知轟轟烈烈,開學後他發現醫學院的確有幾個知道這件事的人,其中甚至包括他的室友,但他們知道後也只是一帶而過,好像這件事只是和宋昱不喜歡吃茄子一樣稀松平常,沒有什麽值得大肆討論的,或許得益於這個時代,這是他們這一代人對這件事獨有的淡然。

而陳睿豐知道這件事後倒是有些生氣,不是生氣於兩人的事被宋昱室友知道,而是生氣宋昱竟然憂心於他的承受和反應。

這些遠遠超出宋昱的預想,卻讓他感到幸福和欣慰。

賠罪賠了一個多月,陳睿豐才氣消。

進入大二以後,宋昱的專業課更多,需要背的書更厚,與此同時還增加了解剖課和早期臨床接觸,臨近期中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用了一周的時間前往位於市中心的J大附屬醫院,奔走於病房、各科室門診和急診。

雖然早期臨床接觸只有五天,可宋昱站在醫院裏的時候,內心的熱血就已經沸騰,他仔細觀察著看病巡診的醫生師兄如何與病人溝通,貪婪地在這裏想要吸收更多的實戰知識,離開的時候,他眼中的熱愛只增不減。

陳睿豐也從這學期開始更多地往實驗室跑,他是想要走科研道路的,因此早早地詢問了同系的師兄和導師,想協助他們記錄實驗打下手,提前體驗做研究的生活。

大二結束之後,所有醫學生就要搬去J大的另一個校區以便學習,兩人雖然不舍,但沒有因為即將到來的短暫分別而耽誤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兩人平時忙碌,就常常在周末的時候在家中見面,陳睿豐的父母總是忙碌,不常在家,也因此陳家便成了兩人昏天黑地的最佳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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