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鹹魚接受現實

關燈
阿錦家的詭異傳聞很快蔓延了整個鎮子。

以致於阿錦挎著籃子去買菜時,鎮上人竟對她退避三尺,看她的眼神都怪異到了極點。

侯家家丁的死狀實在太過慘烈,光憑阿錦和她家老父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移動那麽多號人的屍體,只能任憑他們陳列在家門口。又害怕半夜報官來驚擾到秦函川,引發更多的血案,爺倆戰戰兢兢等到天亮,直到一聲雞鳴響過——所幸秦函川並沒有出手宰了那只雞,他們才勉強松了一口氣。

不明就裏的鄰居早上一開門,看見滿地的屍體和幹涸的血,嚇得差點當場暈倒。

很快這件離奇的案件仿佛長了飛毛腿一般傳遠了,就連衙門聽了這個案情,都急急草草地把報案人往外趕:“這麽玄乎,肯定是鬧鬼,衙門只管人不管鬼,走開。”

後來在一眾街坊抗議不過之下,勉強派了些人手把那些屍體都處理了,叫家屬主子之類的人來一一領走,整條街才堪堪避過屍臭彌漫的危機。

傳言越傳越邪乎,有的說侯家財大氣粗養了惡鬼反而被惡鬼吃了,有的說養惡鬼的是阿錦家,更有人說惡鬼其實是阿錦曾經的定親對象在牢裏被折磨死了變的,怨念深重回來找侯家報仇。最後傳言竟變成了阿錦才是真正的惡鬼,理由是和她攀上姻緣關系的兩個夫家全都遭了災。後來侯家又派了些人去糾纏阿錦,非要找她家討個說法,卻無一生還,更加坐實了這種傳言。

“她是妖女!燒死她!”鎮上人這麽喊著。

但真的見到阿錦本人時,卻誰都不敢出聲了:

畢竟傳言中誰先出聲誰先死。

阿錦面對著敵視的目光,往後瑟縮了一下,她意識到了一個事實:就算侯家退親,鎮上也絕對不能再待下去了。她回家和父親商量此事,老人家受了昨夜的驚嚇,正生著病,但兩人誰也不敢再去和秦函川搭話,害怕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他摘下頭顱,只能裝作他這個人不存在,她家的雜物間也不存在。

老人也不顧自己生著病了,說:“走,阿錦,收拾東西,咱們趕緊走。要再待下去,鎮上人非把咱們排擠到死不可。”所幸秦函川給的銀錢不菲,父女二人逃出鎮子時內心也不至於太過淒涼。

當天,阿錦和老人連夜出逃,秦函川忙著照顧徐憫言,沒有在意少了兩個人。

相反,他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受用非常。

漸漸地,徐憫言在他的照料下醒了。他朦朦朧朧地看見陌生的屋頂和光線,旁邊影影綽綽是秦函川忙碌的身影,一時間大腦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

他終於想起秦函川將他拍昏的那一掌,猛然驚醒從床上直坐起來,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一間狹小的陋屋裏,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我們……在哪?”徐憫言驚疑不已。

“師兄,你醒了。”秦函川走過來,摸摸他的額頭,燒已經退了,“師兄不用擔心,我們現在很安全。”

秦函川純良的笑容以及答非所問的回答,都在告訴徐憫言同一個事實:

他被秦函川帶著一起叛出師門了。

……什麽?

什麽?!

等等,稍微推理一下,如果還在靈犀門內,秦函川怎麽可能會說這裏是“安全的地方”?而且按照原劇情這時候秦函川確實應該已經逃出靈犀門了,但唯一的差錯就是——

為什麽會偏偏捎上他啊啊啊啊!

這是什麽神奇的展開!

徐憫言一陣脫力,他按著額頭,使勁左思右想,忽然想到了一個重大BUG:男主二次狂化該有的燥熱,怎麽解決的?

徐憫言當然記得清楚,原作裏男主就是靠著和女主洛惜顏【嗶-】了一通才避免了魔火燒身***而亡,而自己昏迷少說也該有好幾天了,怎麽秦函川看上去這麽正常?

不,不對。不能以常人的角度去思考男主。男主是什麽?種馬文的男主是一種渾身散發著荷爾蒙的生物,是一種只要勾勾手指就能有成千上萬的姑娘求著要自我奉獻的生物,怎麽可能會缺人解決狂化燥熱?

想到這裏,徐憫言忽然有些惆悵。

啊,他一手養大的小白菜師弟,就這麽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拱了,心裏忽然產生的不爽是怎麽回事……好歹也來一個知根知底的妹子好嗎,萬一感染了不明疾病怎麽辦!

算了,槽多無口。

徐憫言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問問,以防萬一。

“那個,函川啊。”徐憫言尷尬地開口了,“你的二次狂化……燥熱,是怎麽解決的?”

秦函川手裏正削著一顆桃子,聽見他發問,側過臉來:“天上飛了一整晚,自己消除了。”

這下徐憫言真的有點意外了。

難道還可以通過透支體力消解燥熱?

看來這狂化燥熱的解決方法並不只有【嗶-】一種,所以說原作裏男女主【嗶-】只是扯了狂化燥熱這個癥狀當借口?

嘖嘖,想【嗶-】就【嗶-】啊,非要說出“我和你【嗶-】是為了防止你自燃身亡”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幹什麽,種馬文有時候也意外地很矯情嘛。徐憫言默默吐槽一番,稍稍松了口氣,忽然發現秦函川仍盯著自己看。

“還是說,師兄。”秦函川勾起一抹惑人的微笑,“你希望我用別的什麽方法解決狂化燥熱呢?”

徐憫言立刻一臉正直地搖頭:“不,這樣就很好。”

秦函川轉過去繼續削桃子了,一臉平淡:“真可惜,還以為師兄有興趣繼續上次在百草幻境裏的事了。”

徐憫言聽他一提“百草幻境”四個字,頓時老臉一紅,別過頭去:“你……不要開玩笑。”

平常門裏人偶爾說起百草幻境,他都面上會有些尷尬,更何況事件本尊突然在他面前提起,他這顆禁不起折騰的老心臟哪裏能受得了。

本來都以為翻篇了的事……結果秦函川竟然一直沒忘,搞得徐憫言一時又七上八下了起來。

秦函川把削好的桃子遞到他手裏:“好了師兄,快吃吧。”

徐憫言咬了一口,水靈多汁,鮮嫩可口。

“不過你還沒回答我,我們現在到底在哪?”

秦函川說:“在我們的房子裏。”

徐憫言不信:“不可能,我沒有這樣的房子。”

秦函川摸出一張房契攤給他看:“我買下了這個房子。現在我們在一個叫做青桃的小鎮裏,他們一時找不到。”

青桃……?這地名原作裏沒聽說過。徐憫言想了想,既然自己已經被帶出來了,短期內想再回到靈犀門太不現實,目前情況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這樣打算著,閑談著扯開了話題:“函川怎麽會喜歡這樣的房子?”

秦函川說:“師兄不喜歡嗎?”末了,他又說,“這房子又破又小,的確委屈師兄了……等我以後出人頭地,我們一起買套最寬敞明亮的宅子,好嗎?”

徐憫言不知為何忽然又是老臉一紅。這可能是昏迷的後遺癥,他自己這麽想著。

不,等等,為什麽是和他一起買房,這展開不對。

難道不應該是和他的後宮們一起買嗎?!

“這個房子讓我想起小時候,家裏也差不多是這樣子。”秦函川說,“我家下雨的時候,屋頂還會漏雨,怎麽補都補不好。母親起初用盆接雨水,後來她索性挖了一條小溝,想下雨的時候把水從屋裏引出去。可是這樣做也沒有用,因為我家在窪地。”他忽而笑起來,眉眼間全然是明朗的模樣。

這是徐憫言第一次在秦函川臉上見到類似於懷念的神情,不由得訝然。

和秦函川從前有過的所有表情都不同,這是最柔軟的一個,以往的那些溫柔恭良,和現在的他比起來,似乎溫暖都沒有抵達心底。

但是徐憫言對此卻沒有太多的欣喜。

對於秦函川而言,過度沈溺於過去並不是一件好事。

徐憫言趁著秦函川此時心情好,終於把心中的顧慮問出了口:“函川接下來想去哪裏?”

秦函川端來一盆水給徐憫言洗手,低眉道:“師兄也知道我是魔族混血了,自然要去會會那位魔尊。”

徐憫言:……

徐憫言無話可說。

果然在這種關鍵劇情的節骨點和原作根本沒有任何偏差!

他頭痛:“所以我們是在往西?”

秦函川微笑:“沒錯。師兄不必擔心,再往西走就是蝴蝶城,我們可以好好歇息一會兒。”

青桃鎮這地名他沒聽說過,但蝴蝶城他是知道的。

一旦男主鐵了心要去那裏,這劇情基本上是救不回來了。

徐憫言嘆氣,現在他真氣滯澀形同凡人,要去哪裏還不是任憑秦函川擺布。算了,想來秦函川必定不會害他。徐憫言看著秦函川明亮的眼神,只好凝重地點了點頭。

“師兄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秦函川說著,忽然門外傳來巨大的敲打聲,配合著一聲疊一聲的呼喊,聽聲音是個男人,一聲比一聲淒涼:

“阿錦!阿錦!阿錦!”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最近沈迷鎮魂無法自拔(捂臉

今天我是個鎮魂女孩

為了鎮魂開優酷會員(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