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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甜美的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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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憫言問:“阿錦是誰?”

秦函川答:“這房子的原主人。師兄,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他推開雜物間的門,走出去四下一看,察覺到阿錦和那個老人已經不見了。

他打開大門,只見一個瘋瘋癲癲的男人,渾身臟兮兮黏糊糊地趴在地上,用胳膊肘使勁捶打著門,勉強能辨認出男人穿的衣料都屬上乘,但已經完全被各種穢物覆蓋得一塌糊塗,渾身散發著令人不快的惡臭。

“阿錦!阿錦!”男人瘋狂地喊著,“出來!出來!出來!”

秦函川向下瞥了一眼,淡淡道:“阿錦姑娘已經搬走了。”

“不!阿錦!”男人忽然一骨碌爬站起來,伸手就要來掐秦函川,被秦函川側身躲過,他自己重心不穩,啪嗒摔在地上,這一下連鼻梁都摔歪了,鮮血流了半張臉,“你誰!你和我!搶阿錦?”

忽然一群人急急忙忙趕過來,幾個壯丁上來架住那個男人,連侯府的大管事都親自出動了,他看著少爺不爭氣的樣子,恨得直跺腳:“少爺啊少爺,最近不要再離家出走了好不好!算我求求你了,行嗎!”

“阿錦!放開我!我要阿錦!”侯二少爺瘋狂地扭動著,抓傷了好幾個壯丁。那些漢子像是習慣了一般,默默忍著,任憑那侯二少爺發狂,幾乎要把他們撓下一層血皮。

大管事瞧見一旁秦函川是本鎮的生面孔,又恰好出現在阿錦的家裏,心內疑雲竇生:“這位公子,你知道阿錦去哪了嗎?”

秦函川看著這一出鬧劇,心內大概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他懶得管,皮笑肉不笑道:“她搬走了,這屋子賣給了我,現在這裏是我家,幾位在我家門口鬧事,怕是不太好吧。”

這送客的意味已經再明顯不過,但這大管事顯然對外跋扈慣了,一時聽著秦函川這話怎麽聽怎麽帶刺兒,心裏不痛快,臉上頓時一皺:“我們侯家少爺沒了來找人,怎麽就成了鬧事?”

他咕咕噥噥道,“還有那阿錦,以為賣屋跑了就能一了百了?看我們侯家不把她抓起來捆了送給少爺玩,這下少爺總不會離家出走了。”

那侯二少爺不知怎麽好像聽懂了這番話,激動地直鼓掌,那滑稽模樣好比耍猴把式。

“怎麽了?”徐憫言扶著門框走出來看,只見一大堆人堵在門口,秦函川也面色不善,他聽了幾句對話,大概腦補出一個傻子少爺逼得年輕姑娘被迫賣房逃走的經過,又看見正劈裏啪啦鼓掌的傻子,心下頓時只剩下了一個“慘”字。

……人家姑娘到底是造了什麽孽才會被他看上。而且好不容易走了還要被抓回來,這什麽世道?

旁邊有人拉住大管事:“管事爺,使不得使不得,鎮上人都說那阿錦是個厲鬼,要是真進了侯家,萬一把府裏全克死怎麽辦?”

那傻子正鼓掌得帶勁,忽然眼睛一歪,正看見徐憫言白衣墨發,眉清目秀,竟比阿錦還要耐看三分。他大聲怪叫,伸手朝徐憫言抓去,嘴裏口齒不清地叫著:

“媳婦,媳婦!”

徐憫言吃了一驚,始料未及,剛想往後閃躲,忽然只見一道黑影掠過,那傻子的胳膊“趴”一聲掉在了地上,流出一大股鮮血。徐憫言還沒來得及細想,忽然傻子的頭也“骨碌”一聲滾落,好像一個帶血的皮球。

侯家家丁大駭,最近傳言已邪之又邪,他們原先找到這裏時已經心裏發虛,現在親眼見了個個嚇得屁滾尿流,忙不疊地四散逃走了,連他們家少爺的屍首都忘了捎回去。

徐憫言驚愕萬分。

他絕不會看錯,剛剛那道黑影的下方閃過兩個小字:

煞魁。

世上能駕馭煞魁的,除了秦函川,別無他人。

徐憫言的世界在逐漸崩塌。

怎麽回事,到底什麽時候發生的?他難道不是一直看著秦函川嗎,這孩子怎麽可能會暴發煞魁?

而且,這種殘暴的殺人手段……怎麽可能!

都已經千防萬防,秦函川為什麽還是……還是?徐憫言有些眩暈,忽然藏在意識海裏的系統尖銳出聲,赫然是無情的嘲諷:

“還想反抗?醒醒吧宿主,你太愚蠢。現實就是這樣無法改變。秦函川生來就是一個殘忍的魔鬼,除了殺死他,你沒有別的選擇。”

徐憫言爭辯:“不可能!我……”

“呵呵,做你的白日夢去吧。”系統說著,傳來滴滴作響的警報,徐憫言一看,他的殺主率赫然只剩下了百分之五,系統嘲諷道,“宿主,再不積極行動,死的人就是你了,你還想改變什麽?”

徐憫言渾身泛冷。

這時,秦函川從背後環住了他,動作溫柔,讓他靠在自己懷裏,輕輕蹭在他的耳邊:

“師兄,抱歉,我剛剛太沖動了,他想對你下手,我就……對不起,我沒有克制住自己。”秦函川伸出左手,捂住徐憫言的眼睛,“師兄,覺得不舒服的話,就不要看了。”

徐憫言顫抖著,他很想相信秦函川說的話,很願意一廂情願地覺得秦函川只不過是二次狂化後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而已,但系統所說“無法改變”,難道指的是,不管自己做什麽,秦函川依舊會黑化的結果?

“師兄,那個傻子是個強搶民女的惡棍,函川方才也算是替天行道,對嗎?”秦函川捂著他的眼睛,輕輕按著他往後靠,下巴頂在他的發頂,右臂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裏,拈起一縷烏發輕柔地把玩著,“師兄,不好好獎勵一下函川嗎?”

他的語氣仍是那麽乖巧,說出的話卻讓徐憫言脊背發寒。徐憫言的視覺被強行剝奪,觸覺便變得尤其敏感,秦函川不自覺在他身上開始游走的手讓他渾身緊繃起來,呵在耳邊的溫熱氣體令他戰栗,整個人幾乎要癱軟下來。他不知道為何自己會產生如此多強烈而矛盾的感覺,只是本能地察覺到了某種危機正在向他靠近。

不知何時,他的師弟已經變成了他陌生的模樣。

然而,身為師兄的他竟然對這種變化一無所知。

這種未知感擊潰了他以前所有累積下的閑適和平靜,他久違地感到了恐懼。他很想聯系洛惜顏,唯一的途徑是召喚銀杏傳信,可他用來召喚銀杏的赤雲木簫偏偏落在了靈犀門,這是致命的失誤。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函川……放開我。”

秦函川沒有放手,仿佛在哄勸著什麽:“師兄,不要動。”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勾,竟然勾開了徐憫言的衣服,伸進去緩緩摸到光滑細膩的皮膚,低嘆一聲,“我看看師兄的傷好了沒有。”

徐憫言的恐懼在此刻到達了極點。他劇烈地掙紮起來,嘶啞著說:“函川,放我走,我要回靈犀門。”

秦函川動作一滯,緊接著變得粗暴起來,他直接抱著徐憫言的肩膀,強行把他拖進了小屋甩在床上,欺身死死壓上去,咯咯笑了兩聲:“師兄,還想回去?”

小床劇烈地吱呀一聲,竟然沒有垮塌。

徐憫言被一瞬間爆裂開來的魔壓鎮得動彈不得,渾身癱軟如棉,冷汗簌簌而下。他竭力大口呼吸著,卻仍然緩解不了眼前的眩暈。他勉勉強強找了個借口:“函川,我不是魔族中人,我去蝴蝶城,會……沒命的。”

秦函川憐惜地撫摸著徐憫言的下巴,又游移到他的鎖骨,施施然挑開他胸前已經松松散散的衣物,露出一片象牙白的胸膛,手指尖冰刃一般在上面游走:“師兄放心,函川就算沒了命,也會護師兄周全。”

徐憫言試著動用了自己的修為想反抗他,卻發現毫無可用之處。原來當日秦函川一掌正拍中要害,他現在靈根盡廢,等同凡人。他無力地想撥開秦函川的手,卻完全無法擺脫:“函川,夠了,我……不要再……”

秦函川反手死死扼住他的手腕,嘴角扭曲出一個笑容:“不要什麽?師兄不是要陪我一輩子嗎,怎麽,現在想反悔了?”

徐憫言腦中一片混亂,冷汗早已浸濕了枕巾,他劇烈地咳嗽起來,一時急火攻心,霎時吐出鮮血來。秦函川慌忙松了手,扶他起來,用毛巾替他擦去血跡。徐憫言虛軟無力地掛在他的手臂上,頭向後仰,仿佛沒有了脊椎。

不,我不能殺死函川。徐憫言意識開始恍惚,腦海中反反覆覆回蕩的只有一個念頭:不要殺他,不能殺他……

系統的聲音忽然尖銳地鉆入他的腦海:“不,你可以的。只要你想,你還有機會能殺死他。你難道忘了寰方鼎嗎?”

徐憫言恍惚間受到了某種蠱惑,不自覺地跟著重覆了一遍:“……寰方鼎?”

確實,他好像朦朦朧朧想起來了。要說這個世界上有什麽能殺死男主這個BUG的,一定只能是另外一個BUG。

寰方鼎。

相傳,喚醒寰方鼎的人,能夠實現任何願望。

它可以讓人起死回生,當然也可以讓人無疾速死。

而秦函川的手裏,正握著喚醒寰方鼎的密鑰之一——魔族寶器,柳滴玉。

作者有話要說:

師兄大美人!

師兄才不會殺師弟,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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