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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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秦函川敷藥雖然又兇又疼,但好得還挺快。徐憫言沒過多久就又開始過起了躺吊床吃果子的日子,時不時餵給銀杏一點珍稀果物,偶爾納悶這千雪鳳凰怎麽還長不大。

銀杏:QAQ當初在井裏被摔殘了也許我是個假鳳凰對不起。

徐憫言也不在意,算了,長不大就長不大,要是真長成封天神獸,他還不知道要拿這只鳥怎麽辦。你說騎著它去征服世界,徐憫言沒這個愛好。帶著它到處炫耀?太傻了,徐憫言自己都會唾棄自己。不如就這樣,小小萌萌的,自然長什麽樣就什麽樣,多好。

這些天來,書歌一直興致勃勃地給自己傳達各種八卦,大多是關於洛惜顏的,聽得他暈暈乎乎的,今天這家公子豪擲千金為博洛惜顏一笑,明天說不定就有哪個王族願意為她烽火戲諸侯。

直到有一天,這些八卦終於消失了,徐憫言伸了個懶腰,心知他家老妹肯定已經買到用來削除瑪麗蘇光環的道具,順便掐指一算,既然她已經能正常行動,今天就會來看自己。

果不其然,才稍稍坐了片刻,書歌來報:“門外洛小姐求見。”

徐憫言:“快請進來。”話音剛落,就見洛惜顏已經走了進來,笑盈盈地挽著一個籃子,裏面裝滿了紅艷玲瓏的赤雲果,朗聲說道,“師兄好啊,聽聞銀杏喜歡赤雲果,師妹便帶了一點來,您看看。”

徐憫言一瞧,全都色澤飽滿,大如卵石,不由心內豎起大拇指:可以啊老妹兒,到底穿了個有錢人,就是不一般。

他跳下吊床,接過籃子,揮退了所有下人,自己先叼了一枚赤雲果吃了起來:“阿滿,你的瑪麗蘇光環確定已經沒了吧,不會再發作了吧?”

洛惜顏得意地笑了:“那是當然,我買的可是永久性削除道具,一勞永逸。”她跟著徐憫言一起坐在漁網做的吊床上,摸了摸那粗糙的網織紋路,笑道,“這是原本就有的吊床,還是你自己掛的?”

徐憫言說:“當然全靠你老哥一雙勤勞的手。你看這兒風景多好啊,近湖染翠,遠山披青,春有芳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不是我誇耀,整個靈犀山,就屬這裏最好。”

洛惜顏偷笑:“好好好,從小你就會偷懶,什麽事都指使我,現在你還自誇起勤勞來了,羞不羞?”

徐憫言接著說:“其實吧,我覺得我那把玉折扇不好用,這吊床就應該配個大蒲扇,最好有件大汗衫,大褲衩,再來塊冰鎮西瓜,多麽完美。”

兄妹二人說著話,忽然門吱呀一響,沒有多時,秦函川沿著曲徑走了進來,見他們正坐在一起說笑,秦函川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覆雜。

徐憫言心中咯噔一下:心想壞了,秦函川不久前才問過他喜不喜歡洛惜顏,他當時左右沒敢吱聲,這回竟然直接撞了上來!

他到底要怎麽才能向男主大人解釋他絕不會搶後宮,同時還要哄好老妹,萬一最後弄得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那可虧大發了。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洛惜顏其實比他還要緊張。

因為原作中的洛惜顏和徐憫言的關系不是一般的尷尬。

不,已經不能用尷尬來形容了,簡直是不忍直視。就連書迷們平常交流的時候都會保持神奇的默契,將這倆人之間的相關劇情統統避而不提,就當它完全不存在。誰若是提起,誰就是冷場王,因為這話百分之百沒法接。

原作徐憫言不僅說出了類似“惜顏,你就是我的命根子,我一生的寶貝”尬聊值滿點的話,甚至還在設計把男主打進監牢後,借機要挾洛惜顏以身相許,否則就繼續折磨得男主生不如死。洛惜顏誓死不從,徐憫言於是試圖強上——

不要問原作者為什麽要設計如此猥瑣的情節,因為原作者要給男主秦函川一個魔力大狂化的契機。

於是原作裏的徐憫言不但要強【嗶-】女主,還一定要當著男主的面強【嗶-】,此等作死程度堪比挖人祖墳斷人子孫的智障行徑,立刻激發了男主內在的魔血。隨後男主掙開了地牢枷鎖,奪走洛惜顏,順手把徐憫言打沒了大半條小命,從此走上了狂暴開掛的巔(癲)峰(瘋)之路。

於是,一時間兄妹二人的表情出乎意料地一致,他們都保持著蒙娜麗莎似的微笑,仿佛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一般,貌似友善地望著秦函川,卻誰也不先說一個字。

-哥,我有點方了。

-好巧,我也是。

-哥,你先說句話唄,隨便什麽都好。

-不不不,老妹,還是你先吧。

-滾你妹的,少扯什麽女士優先。

-我妹不就是你嗎。

-信不信老娘分分鐘砍死你。

正在氣氛萬分詭異之時,書歌進來傳報,打破了這陣僵局:“門外劉仙人來見。”

徐憫言和洛惜顏幾乎同時脫口而出:“快請進來。”

於是,他們驚悚地發現,秦函川的臉色,似乎、又、鐵青了一些。

劉楷庭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他看了一圈,驚訝道:“喲嗬,都在啊,那我就直說了啊,老徐,這次內門考試出了件奇事,不知道你聽說了沒有?”

徐憫言無語地瞥了他一眼:……這貨竟然把狂捶他背的事給忘了。

不然絕不可能這麽毫無芥蒂地站在他們面前。

看來所有從瑪麗蘇光環中清醒過來的人,都不會記得自己曾經在光環支配下做過的事。這難道其實是一種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為了防止過度羞憤挖地自埋?

徐憫言看著他,無奈嘆了口氣,說:“好吧,你說,什麽事。”

劉楷庭反倒一臉不滿:“你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好奇。”

徐憫言望天,他看過原作,早就知道是個什麽破事了,當然不好奇。

劉楷庭還是憋不住,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就是啊,清塵門長老有個兒子,名叫董奔的,鬧死鬧活要考靈犀門的內門弟子。他爹花魘長老這回氣了個半死,卻還是拗不過兒子,竟然放他來考了!哈哈哈哈,你說好笑不好笑?”

徐憫言頂著張面癱臉:“好笑。”

洛惜顏頂著張死人臉:“好笑。”

劉楷庭跳起來,直指著這倆:“你、你們!”

他瞪著眼睛,最後瞥到秦函川身上,他指著秦函川,卻被秦函川眼睛一掃就沒了脾氣,最後氣得哼聲都軟了,假裝氣勢洶洶地拂袖走人,其實腳都邁得歪了。“哼,不、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洛惜顏見狀也趁機溜了,假裝和劉楷庭肩並肩一起走:“劉前輩,等等我。”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在秦函川的眼皮子底下多待了,看他要殺人一樣的眼神,還是早溜為妙,早溜為妙。

徐憫言心裏吐槽徐滿怎麽臨時賣隊友,卻也無可奈何,只好轉向秦函川,現在就剩他一個人面對男主大魔王,心裏莫名有點發虛。他幹咳一聲,拍了拍身邊的吊床:“函川,過來坐?”

秦函川走過來,坐下。

徐憫言瞧著這小祖宗半天不說話,完全摸不透他心裏在想什麽。而且下月初內門考試的董奔,也很值得註意一二。

那董奔原是洛惜顏的狂熱追求者之一,但要不是鬧這一出,估計洛惜顏根本不會知道還會有這號人。他聽說洛惜顏來了靈犀門,便尋死覓活要來靈犀門。他從小由花魘長老親自教導,自然順利通過內門考試的筆試。

然而,他無意間發現,洛惜顏喜歡的是秦函川,而當時的秦函川,只是靈犀門一個籍籍無名的打雜小弟。董奔因此怒火中燒,在對打比試中,不管秦函川有沒有報名考試,強行挑秦函川作為對手,惡意羞辱男主,讓他當眾受傷出醜。

秦函川咬牙切齒,忍辱負重,默默回去養傷。誰料當晚董奔還不知足,又來挑釁男主,不幸激發了男主大人體內的暴動的煞魁,當場被燒成灰燼,成為男主黑化之路上的第一個祭品。次日男主從煞魁狀態清醒過來,看見地上一堆灰,還疑惑了好一會兒那是什麽東西。

原作中董奔於是就此人間蒸發,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麽了。花魘長老氣得嘔血,他老人家指天發誓,說他兒子在靈犀門失蹤,他今生今世便和靈犀門勢不兩立。而靈犀門眾人也實在冤得很,對於他們來說這仇完全結得莫名其妙。

徐憫言掐指一算,雖說秦函川現在和洛惜顏完全沒有任何感情進展,按但照這劇情安排的巧合尿性,秦函川的對手應該還是董奔。

他親自教出來的師弟他放心,不但絕不會被那董奔打得當眾出醜,還能用靈犀功法教教董奔重新做人。這樣一來,因為出醜恥辱誘發煞魁發作的概率就變小了,他又成功拆去了師弟黑化的一個重要契機。

徐憫言簡直要為自己的機智點個三百六十度托馬斯回旋阿姆斯特朗七十二倍加速讚了。

“函川,據師兄分析,你在考試的時候,很有可能對上那個董奔。”徐憫言說,“他的功法只有一個特點,莽,威力強大,耐力充沛,但是卻缺乏細致。你一開始只要註重防守,消耗他的經歷,他一直攻擊不到你,就會漸漸焦躁起來,從而露出破綻。這時,你一定要抓住機會,充分利用你精準快速的優勢,一擊將其拿下。”

秦函川微微一笑,眼神有些溫柔:“嗯,函川明白了,多謝師兄指教。”

徐憫言被他突然變得柔和的眼神看得莫名有點慌,他又是幹咳一下:“嗯……不過,你的對手,不一定會是他。”

秦函川低頭,發絲輕輕從肩上滑落,用手掌緩緩覆住他的手:“師兄,不用擔心。”

“不管是誰,我都會贏。”

贏給你看。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我又來了。

還是入不了編輯大人法眼的我即將又雙叒叕改文……大家放心我已經基本佛了不會再改文斷更的,畢竟只是改個開頭和標題什麽的,咳。

其實我對成為晉江大神並沒有太執著的追求,只是想著畢竟也寫了很久很久文了,手寫的電子的片段的完整的都有,至少也想得到編輯的認可,這種心態好比外來人口想得到一線城市的戶口然後安居樂業吧……不知道晉江究竟能不能成為我的家。

非常感謝評論區小天使給我的鼓勵和支持,當初發的時候真的沒想道會有這麽多點擊和收藏,天吶兩位數的收藏我以前真的不敢想,先讓我傻笑一會兒,嘿嘿嘿嘿嘿……

我的碎碎念說完了,今天先睡了,明天起來改文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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