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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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萊沒打算和林至一敘舊，過去那些事雖然只是青春裏的掠影，但對她的影響不可磨滅。她無法忘記自己在高考前夕買了站票，站了八個小時到林至一的學校想給他過生日，卻看到他和習歡在寢室樓門口擁抱的場景。
回去的八個小時後萊一直在哭，仿佛要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幹。哭到最後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麽，那段時間仿佛整個宇宙的煩惱都壓在她頭頂，使她不能放松。
不過想想，都已經是六七年前的事了。
這六七年裏，後萊把和林至一這段感情放在心底最深的角落裏，根本不願意翻看青春期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
時間過得太快，命運也是無常。
因為在場的都是年輕人，所以很快熱鬧起來，林至一的一個男同事很會來事，大概是領導吩咐了要活躍氣氛，他索性組織起全場的人玩游戲。
後萊玩了兩把，運氣奇差，又被連著灌了幾杯酒，饒是度數不高，一時間也開始心跳加速渾身發熱，只好躲到房間外面透透氣。
一出去，就看到了林至一在拐角處抽煙。
那張俊美得過分的臉依然極具欺騙性。
看到後萊，林至一下意識地把煙藏了一下，這一個小動作讓兩個人忽然間連最簡單的寒暄也說不出。
戒煙是林至一和後萊在一起時永恒的話題，可惜後萊始終沒能成功，只能讓林至一從抽煙變成不在她面前抽煙。直到現在林至一看到後萊還會有這麽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這一刻的相對無言給了林至一某種希望，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他走近後萊，低聲說：“阿萊，我知道我錯了……”
後萊微微仰頭看著林至一，臉上還有沒有散去的紅暈，雙眸盈水，美貌更盛當年，可惜說出來的話卻絲毫不留情面，“林至一，你不是在讀幼兒園，說錯了就能把一切抹過去。”
林至一垂下頭，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想祈求原諒，“我真的很想去彌補以前……”
“阿萊。”賀禹洵忽然出現，打斷了林至一的發言。
隨後他仿佛才看到林至一一樣，點點頭說：“至一也在這裏啊。今天人多，沒能好好和你敘個舊。”
林至一：“沒事洵哥，你哪天有空我們再一起吃頓便飯吧，你來H市我都沒有招待你。”
賀禹洵走到後萊身旁，距離近得林至一皺起了眉頭，他一手攬住後萊的肩膀，笑道：“便飯就不吃了，我們明早的飛機。給你介紹一下，後萊現在是我女朋友，你以後得改口叫嫂子了。”
“欸，你是故意的吧。”坐在回酒店的出租車上，後萊忍不住坐起身問一旁的賀禹洵。
賀禹洵靠在椅背上，雙肩平展放松，還在吹風散酒氣，他聞言微微挑眉睨了後萊一眼，沒有回答。
“怪不得成哥說你適合做生意呢，真下得去手，你也不想想前女友一秒變嫂子，以林至一的性格怎麽受得了，嘖嘖，好歹他還叫你一聲哥。”後萊猶自碎碎念著，譴責賀禹洵過於直白地告訴林至一自己和他的關系，當時林至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一晚上沒再說一句話。
自然也沒叫一聲嫂子。
不過後萊知道賀禹洵並不是真的想聽。
“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賀禹洵忽然說。
他和林成認識這麽多年，自然對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很熟悉，他從小就長得秀氣，身體又羸弱，林成父母老來得子更是倍加寵愛。他和林成飛天下地的時候，林至一連吃飯都要保姆一口一口地餵。
不過這都不打緊，關鍵是……
賀禹洵臨走前和林至一說了幾句真心話，“別怪哥下手狠，是男人就要學會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你辜負後萊的那部分，哥替你補上了。以後辦喜酒的時候你要是不來，哥也不會怪你。”
說得林至一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賀禹洵的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大手一把把還在碎碎念的後萊摟在懷裏，後萊被揉得頭發淩亂，正想抱怨，卻意外對上一雙寫滿了喜悅的眼睛。
這雙眼睛，在一開始遇見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他淡定，從容，喜怒不露形色。
還有對生活的木然。
如今他再次意氣風發，後萊知道，他很開心。
賀禹洵抵著後萊的額頭，鼻息間還有酒氣，“後萊，我好開心。”
“我知道。”
“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開心嗎？”
“當然是因為……”
“因為我終於和你在一起了，這世上，除了生死，再也沒有什麽可以分開我們。”
紅燈亮起，無數輛汽車排成長龍，燈光閃爍，構成一個光怪陸離的彩色世界。絢爛的色彩讓後萊如同吃了迷幻劑，雲端漫步般的失重感使她不由得抓緊了面前人，哪怕是掉下地獄，也要一起。
情到濃時，你會覺得自己和愛人是一體的。
你們共同呼吸，肌膚相融，再沒有什麽可以隔開。
每一次觸摸都帶電，每一個眼神都驚心動魄。
有什麽東西比情人的呢喃更動聽呢？
“我好開心，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賀禹洵輕輕撫著後萊光滑的背脊，眉眼都帶笑。
後萊實在是累極，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地音符。
可是賀禹洵實在是太開心了，這份超出他預期的喜悅讓他再也做不到淡定，只能釋放出來。
“等你再大一點，我們生個孩子怎麽樣？像你的女孩子最好了，眼睛大大的，看人都像在撒嬌。”賀禹洵開始暢想未來。
一直埋著頭沒有反應的後萊忽然側過頭看著賀禹洵表示不讚同。
賀禹洵：“？”
後萊：“不要，萬一你喜歡她更多一點怎麽辦？”
賀禹洵笑不可支地把後萊抱在懷裏，半是開玩笑半是嘆氣地說：“怎麽可能啊，一個你我就已經招架不住了……”
怎麽可能還有比喜歡你更多的感情呢。
想及此，賀禹洵忽然問：“你想不想結婚？”
已經迷迷糊糊快睡著的後萊又被強行拉回了一點理智，原來不止是戀愛中的女人可怕，男人也不遑多讓啊，“結婚幹嘛……”
“我已經27了。”語氣還有點小委屈。
後萊寵愛地拍了拍賀禹洵的臉，“沒事，看著像17的。”
賀禹洵抓住後萊的手，一臉認真地說：“30歲之前和我結婚吧。”
後萊再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說過，不能在晚上和喝完酒以後做決定，這些事以後慢慢說吧。”
看著一秒入睡的後萊，賀禹洵忽然失笑，自己真是，真是得意忘形了。
考察終於告一段落，後萊把整理好的內容交付給陳以南，正事談完，陳以南冷不丁地忽然說了一句：“賀禹洵的團隊確實不錯。”
“當然不錯。”不知所以的後萊立刻接了一句。
“最近他們的技術取得了一個很大的突破，我回遠達大廈指日可待了。”陳以南說話的時候面色很平靜，就像在說回個家一樣。
後萊卻忍不住看了一眼他的腿，沒有說話。
為那個位置付出這麽多，值得嗎？
後萊不想問。
晚上吃飯的時候後萊就提了一句陳以南的誇獎，賀禹洵放下筷子，很矜持地擦了擦手，“我選擇和他合作也是看他看人有幾分眼光。”
後萊暗暗翻了個白眼，“你們最近又有什麽大動作了？”
賀禹洵直接帶後萊去了公司。
現在鋒立公司租下了一個寫字樓的一整層作辦公室，後萊也是第一次來。
從入口進去一直往裏走，走到盡頭有一間辦公室，賀禹洵敲了敲門，沒反應，於是直接推開。
後萊才看到坐在電腦前的方元，方元仿佛什麽都沒看到一樣繼續工作。
後萊明白為什麽賀禹洵要帶自己過來了，方元的狀態，怎麽說呢，他瘦弱邋遢的身體裏，有一雙亮得發光的眼睛。。
一股氣支撐著他讓他不眠不休地工作，但是長此以往他的身體心理都承受不了這樣的壓力，必然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張楚楚找過我。”後萊開門見山地說。
一直看著電腦的方元終於有了一秒的停滯。
“她求我給你解釋，要我替她說情。我沒有答應，在我看來，她罪有應得，沒什麽可辯解的。”
方元緊緊咬著牙，雙手慢慢握成拳。
“但是最後我問了她一個問題，她當初認識你是不是就是沖著這個公司的技術來的。她說不是，她認識你的時候什麽都不知道，是後來陳志斌查出來以後才威脅她這麽做的。”後萊的語氣十足的冷靜，“她的話可不可信你自己判斷。但是方元，如果你不想鬧出程序員猝死的新聞的話，還是先保重身體。世界上想要陳志斌死的人不止你一個，你沒必要給他賠命。”
說完這些，屋子裏一時間有些寂靜。這個辦公室面積很大，但是非常空曠，墻壁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機器和各種線路，顯得過於冰冷。
賀禹洵不發一言地牽著後萊準備走，後萊忽然回頭對方元說：“她這個人，確實很愛逐利，但是客觀地說你並不是好的選擇。”
說完這句話，後萊頭也不回地走了，就算是全了那點人情吧。
作者有話要說： 找房子，然後搬了兩次家，重感冒中……
本文已經要完結了，所以更新得不太穩定，主要是最近事太多太多。
第一次開車，很隱晦，很激動。
請問要怎麽表現才能裝得像經常開車的人，在線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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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七年裏，後萊把和林至一這段感情放在心底最深的角落裏，根本不願意翻看青春期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
時間過得太快，命運也是無常。
因為在場的都是年輕人，所以很快熱鬧起來，林至一的一個男同事很會來事，大概是領導吩咐了要活躍氣氛，他索性組織起全場的人玩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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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去，就看到了林至一在拐角處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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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後萊，林至一下意識地把煙藏了一下，這一個小動作讓兩個人忽然間連最簡單的寒暄也說不出。
戒煙是林至一和後萊在一起時永恒的話題，可惜後萊始終沒能成功，只能讓林至一從抽煙變成不在她面前抽煙。直到現在林至一看到後萊還會有這麽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這一刻的相對無言給了林至一某種希望，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他走近後萊，低聲說：“阿萊，我知道我錯了……”
後萊微微仰頭看著林至一，臉上還有沒有散去的紅暈，雙眸盈水，美貌更盛當年，可惜說出來的話卻絲毫不留情面，“林至一，你不是在讀幼兒園，說錯了就能把一切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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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賀禹洵忽然出現，打斷了林至一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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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禹洵走到後萊身旁，距離近得林至一皺起了眉頭，他一手攬住後萊的肩膀，笑道：“便飯就不吃了，我們明早的飛機。給你介紹一下，後萊現在是我女朋友，你以後得改口叫嫂子了。”
“欸，你是故意的吧。”坐在回酒店的出租車上，後萊忍不住坐起身問一旁的賀禹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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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成哥說你適合做生意呢，真下得去手，你也不想想前女友一秒變嫂子，以林至一的性格怎麽受得了，嘖嘖，好歹他還叫你一聲哥。”後萊猶自碎碎念著，譴責賀禹洵過於直白地告訴林至一自己和他的關系，當時林至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一晚上沒再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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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後萊知道賀禹洵並不是真的想聽。
“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賀禹洵忽然說。
他和林成認識這麽多年，自然對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很熟悉，他從小就長得秀氣，身體又羸弱，林成父母老來得子更是倍加寵愛。他和林成飛天下地的時候，林至一連吃飯都要保姆一口一口地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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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眼睛，在一開始遇見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他淡定，從容，喜怒不露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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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再次意氣風發，後萊知道，他很開心。
賀禹洵抵著後萊的額頭，鼻息間還有酒氣，“後萊，我好開心。”
“我知道。”
“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開心嗎？”
“當然是因為……”
“因為我終於和你在一起了，這世上，除了生死，再也沒有什麽可以分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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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開心，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賀禹洵輕輕撫著後萊光滑的背脊，眉眼都帶笑。
後萊實在是累極，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地音符。
可是賀禹洵實在是太開心了，這份超出他預期的喜悅讓他再也做不到淡定，只能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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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埋著頭沒有反應的後萊忽然側過頭看著賀禹洵表示不讚同。
賀禹洵：“？”
後萊：“不要，萬一你喜歡她更多一點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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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萊再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說過，不能在晚上和喝完酒以後做決定，這些事以後慢慢說吧。”
看著一秒入睡的後萊，賀禹洵忽然失笑，自己真是，真是得意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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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他們的技術取得了一個很大的突破，我回遠達大廈指日可待了。”陳以南說話的時候面色很平靜，就像在說回個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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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萊才看到坐在電腦前的方元，方元仿佛什麽都沒看到一樣繼續工作。
後萊明白為什麽賀禹洵要帶自己過來了，方元的狀態，怎麽說呢，他瘦弱邋遢的身體裏，有一雙亮得發光的眼睛。。
一股氣支撐著他讓他不眠不休地工作，但是長此以往他的身體心理都承受不了這樣的壓力，必然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張楚楚找過我。”後萊開門見山地說。
一直看著電腦的方元終於有了一秒的停滯。
“她求我給你解釋，要我替她說情。我沒有答應，在我看來，她罪有應得，沒什麽可辯解的。”
方元緊緊咬著牙，雙手慢慢握成拳。
“但是最後我問了她一個問題，她當初認識你是不是就是沖著這個公司的技術來的。她說不是，她認識你的時候什麽都不知道，是後來陳志斌查出來以後才威脅她這麽做的。”後萊的語氣十足的冷靜，“她的話可不可信你自己判斷。但是方元，如果你不想鬧出程序員猝死的新聞的話，還是先保重身體。世界上想要陳志斌死的人不止你一個，你沒必要給他賠命。”
說完這些，屋子裏一時間有些寂靜。這個辦公室面積很大，但是非常空曠，墻壁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機器和各種線路，顯得過於冰冷。
賀禹洵不發一言地牽著後萊準備走，後萊忽然回頭對方元說：“她這個人，確實很愛逐利，但是客觀地說你並不是好的選擇。”
說完這句話，後萊頭也不回地走了，就算是全了那點人情吧。
作者有話要說： 找房子，然後搬了兩次家，重感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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