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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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對於自己短暫的人生用一個形容詞的話，後萊以前可能會選擇“慘不忍睹”。
但是經過這個晚上，她決定換成“世事無常”。
在酒吧喝得差不多林成一行人送喜樂和後萊去打車，林成真摯地表示：“以後有什麽困難隨時來找哥，不算林至一那層，我也希望我們能當個朋友。”
他的幾個兄弟喝高了，也紛紛拍胸脯說什麽林成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後萊一整晚的心不在焉總算結束，笑著點頭應了，然後和喜樂離開。
第二天還有校慶，兩人一大早醒過來，手忙腳亂地換衣服洗頭化妝。
喜樂刷著牙跑過來對正在化妝的後萊說：“像不像回到了高中？”
後萊正在描眉，對著鏡子裏的喜樂笑著點點頭。
喜樂最像高中的地方是她嚴重的選擇強迫癥。
直接導致的後果就是兩人差點遲到了。
因為是一百年校慶，所以學校決心搞個大新聞，邀請了無數校友返校，還有文藝匯演等等。這都和後萊沒什麽關系，她只是想去看看老師而已。
操場上人來人往，喜樂牽著後萊在其間穿梭，“聽說我們班不少人都會來，你發個微信問問在哪兒啊，人實在太多了。”
不用問，很快就有人註意到後萊並且主動打招呼了。
數年沒見的老同學，大家在母校這麽一個特殊的地方見面都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
後萊一直保持著微笑和老同學們聊天，直到看到老王時，才忍不住飛奔過去擁抱他。
“王老，我想死你了。”後萊扯著老王的袖子撒嬌道。
“想我也不回來看看我。”老王笑呵呵的，眼角的皺紋層層疊疊，全都是熟悉的痕跡。
“我這不回國有了假期就回來了嗎？您看著還是一點沒變。”
一群人寒暄了半天，後萊好不容易才找著機會去辦公室和老王單獨聊了會。
“這次回來不走了吧？”老王點了根煙問道。
“我在B市找了工作，暫時就留在B市了。”後萊答道。
“轉眼你都是個大姑娘了。”老王欣慰地說。
“我一直特別謝謝你，要不是當初……也沒有現在的我。”後萊低著頭語氣滯澀，但語氣裏的感激不容錯認。
“別這麽說，我只是盡一個老師的成分，真正去做的還是你自己啊。”
兩人又聊起了高中時候的事。
老王是後萊的班主任，也是語文老師，作為G市有名的名師，教書育人，這四個字他都做到了。
後萊無疑是他的得意門生。
“對了，你高中那個男朋友，叫什麽來著，還聯系嗎？”老王忽然笑呵呵地問。
其實學生高中那點事老師們都知道，只不過在於要不要管了。
事到如今，還能拿出來開兩句玩笑。
“早就不聯系啦。”後萊答。
“哦，那現在有男朋友嗎？”老王曾經也是早戀的堅定反對者，出於為後萊考慮，委婉地提醒過她早戀不好。還好到最後也沒有影響高考，還是成功考上了B大。
“沒有，我才回國沒多久，兩眼一抹黑，談什麽戀愛。”後萊笑著說。
辦公室外面忽然響起音樂，老王站起身說：“活動要開始了，出去看看吧。”
後萊和老王一起下了樓，此刻操場上更加熱鬧了，老王笑瞇瞇地給她說著這些年學校的變化，新修的樓，新種的樹，還有一樣調皮的學生。
“後萊你畢業了啊，我真是松了一大口氣。”老王唏噓道。
聽說當老師是最能保持年紀不變的職業，因為他們面對的對象永遠都是同一個年齡段的人，長大了，也就離開了。
此刻聽到老王熟悉的謂嘆，後萊笑著說：“我也多虧了……”
“後萊！”
後萊話沒說完，就聽到身後傳來喜樂的聲音，她轉過身去，而不遠處有幾個人也同時轉過身來。
喜樂拉著許安快步走到後萊面前，卻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你看到許安怎麽這個表情啊，跟看到前男友似的。”
後萊看著喜樂身後的林至一一行人，嘴角抽抽，真想給喜樂頒發一個烏鴉嘴大獎。
林至一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兩步，停住，他身旁的習歡變幻臉色，拉住林至一，裝作懵懂地說：“至一，老師們還在等我們呢。”
林至一掙脫她的手，朝後萊走過來。
許安率先轉頭，看到了林至一，戳了戳喜樂，喜樂不知所以地轉過頭，嚇了一大跳。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而且林至一很明顯朝著後萊走過來了，許安和喜樂都不由自主地把視線投向後萊。
六年過去了，林至一那張極具有欺騙性的臉還是很招眼，後萊勾了勾嘴角，在林至一離她只有三步時，轉身走開。
就像不認識這個人一樣。
林至一僵在原地，半天沒動彈。
良久，才有個人走到他身邊勸道：“算了吧。”
後萊走了幾步，才轉頭對一直沒說話的許安打招呼：“好久不見了，大學霸。”
許安笑了，他撓撓頭說：“你還是沒變啊後萊。”
“我沒變？”
“對啊。”
“哪兒沒變？”
“不理人的時候都氣勢洶洶的。”
質樸的高中男同學實在太可愛，後萊表情緩和了很多，笑著問，“你特意來參加校慶？”
“不是啊，喜樂說你會來，讓我也來聚聚。”許安誠懇地說。
“你說得跟暗戀我似的。”後萊看他老實樣忍不住逗他。
“我……我怎麽可能。”許安一本正經地辯解。
“別說，還真有可能。”喜樂也插嘴道。
“唉你們兩個真是……”許安知道自己是被調戲了，索性不抵抗。他大學讀的計算機專業，整個系的女生兩只手數得出來，早就忘了怎麽和女生打交道。
“哈哈哈哈哈，你怎麽越讀越呆了。”後萊還是像高中那樣和許安開玩笑。
三人把當年一起去過的食堂、教室、球場統統走了一遍。
可能是因為剛才遇到了林至一的原因，後萊持續走神。
“誒快看這個！我們當初刻的字還在。”喜樂蹲在一塊大石頭旁興致勃勃地喊。
“你們這是破壞公物！”許安插嘴道。
“你這個沒有青春的人懂個屁。”喜樂回擊道。
這塊大石頭從建校初期就在了，比學校的年齡還大，後萊高中時經常和林至一中午爬到石頭上曬太陽。
當初兩人分手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那一年後萊忽然間懂得了世界原來是這樣大，兩個人一旦走散了，就很難再走到一起。
“你不會還喜歡林至一吧？”
喜樂看後萊一直魂不守舍，忍不住問道。
後萊仿佛被嚇了一跳，她一直盯著操場邊那顆老銀杏樹發呆，眼神放空了好久。
校長正在升旗臺上發言，臺下站著眾多已經的畢業多年的學生。
對於在場的每個人來說，實驗三中都是一所特殊的學校。
雖然每個人的理由都不一樣，但是母校承載的分量是一樣的。
後萊搖搖頭，說：“我認識了一個人。”
喜樂：“誰？”
“七中的。”
“七中，那肯定不是普通人吧。”
“七中的學生怎麽了？”後萊認真地問。
“這個……也不能這麽說，”喜樂也認真思索了一下，答，“不是所有學生都那樣，但是調皮的確實很調皮。你看昨晚林成他們就知道。你還記得當年被抓的那個省長嗎？他兒子也讀七中。據說當初真是無法無天，把老師都氣住院了。”
“你認識他？”
後萊猛地看著喜樂問。
“當然不認識了……我只是舉個例子嘛，有這樣的人在七中怎麽可能消停得了。”
此時校長的發言告一段落，場上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兩人也同時鼓起掌來。
“對了，你剛才說你認識了個男生，怎麽了？”喜樂忽然想起剛才的話題，問道。
“沒事，忽然想到了。”
“有沒有遇到你的小仙女啊？”
散場時喜樂和後萊拉著許安一陣打趣，他高中時暗戀隔壁班的學霸女生一直是大家開玩笑的對象。許安露出無奈的笑容，對這樣的打趣早就習以為常，反而有一絲親切。
“我想去食堂買根冰棍。”喜樂忽然說。
後萊站了半天覺得有點腿酸，指指操場邊的座椅，說：“我在這兒等你，許安你陪喜樂去買吧。”
“你要吃嗎？”
“我要草莓味的可愛多。”
後萊坐在椅子上，繼續看著那顆銀杏樹出神。
原來賀禹洵高中這麽火爆，和印象中那個沈默吶言的形象一點都不像。也不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肯定受了不少苦吧。
“阿萊。"
一個清脆的男聲忽然在後萊身後響起。
後萊轉頭看去，林至一站在樹下靜靜地看著她。那一瞬間仿佛時空變幻，時光倒流到了9年前，後萊第一次遇到林至一的情景。
後萊才發現自己坐在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好久不見。”
後萊落落大方地打招呼，神情自然。
倒是林至一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有些欣喜，又有些猶豫。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前幾天。”
“你現在在哪工作？”
“B市。”
“不打算回來嗎？”
“不。”
“那……留個聯系方式吧好不容易見一面。”林至一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生怕慢了一秒就會被拒絕。
“不用了。”可惜就算快了一秒又怎樣，後萊將眼神從林至一身上移開，仿佛不願多看他一眼。
林至一的表情變得有些受傷。
“你還在怪我嗎？”
“沒有。只是不想和你有太多聯系。”後萊說。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修完了，這下可以正常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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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喝得差不多林成一行人送喜樂和後萊去打車，林成真摯地表示：“以後有什麽困難隨時來找哥，不算林至一那層，我也希望我們能當個朋友。”
他的幾個兄弟喝高了，也紛紛拍胸脯說什麽林成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後萊一整晚的心不在焉總算結束，笑著點頭應了，然後和喜樂離開。
第二天還有校慶，兩人一大早醒過來，手忙腳亂地換衣服洗頭化妝。
喜樂刷著牙跑過來對正在化妝的後萊說：“像不像回到了高中？”
後萊正在描眉，對著鏡子裏的喜樂笑著點點頭。
喜樂最像高中的地方是她嚴重的選擇強迫癥。
直接導致的後果就是兩人差點遲到了。
因為是一百年校慶，所以學校決心搞個大新聞，邀請了無數校友返校，還有文藝匯演等等。這都和後萊沒什麽關系，她只是想去看看老師而已。
操場上人來人往，喜樂牽著後萊在其間穿梭，“聽說我們班不少人都會來，你發個微信問問在哪兒啊，人實在太多了。”
不用問，很快就有人註意到後萊並且主動打招呼了。
數年沒見的老同學，大家在母校這麽一個特殊的地方見面都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
後萊一直保持著微笑和老同學們聊天，直到看到老王時，才忍不住飛奔過去擁抱他。
“王老，我想死你了。”後萊扯著老王的袖子撒嬌道。
“想我也不回來看看我。”老王笑呵呵的，眼角的皺紋層層疊疊，全都是熟悉的痕跡。
“我這不回國有了假期就回來了嗎？您看著還是一點沒變。”
一群人寒暄了半天，後萊好不容易才找著機會去辦公室和老王單獨聊了會。
“這次回來不走了吧？”老王點了根煙問道。
“我在B市找了工作，暫時就留在B市了。”後萊答道。
“轉眼你都是個大姑娘了。”老王欣慰地說。
“我一直特別謝謝你，要不是當初……也沒有現在的我。”後萊低著頭語氣滯澀，但語氣裏的感激不容錯認。
“別這麽說，我只是盡一個老師的成分，真正去做的還是你自己啊。”
兩人又聊起了高中時候的事。
老王是後萊的班主任，也是語文老師，作為G市有名的名師，教書育人，這四個字他都做到了。
後萊無疑是他的得意門生。
“對了，你高中那個男朋友，叫什麽來著，還聯系嗎？”老王忽然笑呵呵地問。
其實學生高中那點事老師們都知道，只不過在於要不要管了。
事到如今，還能拿出來開兩句玩笑。
“早就不聯系啦。”後萊答。
“哦，那現在有男朋友嗎？”老王曾經也是早戀的堅定反對者，出於為後萊考慮，委婉地提醒過她早戀不好。還好到最後也沒有影響高考，還是成功考上了B大。
“沒有，我才回國沒多久，兩眼一抹黑，談什麽戀愛。”後萊笑著說。
辦公室外面忽然響起音樂，老王站起身說：“活動要開始了，出去看看吧。”
後萊和老王一起下了樓，此刻操場上更加熱鬧了，老王笑瞇瞇地給她說著這些年學校的變化，新修的樓，新種的樹，還有一樣調皮的學生。
“後萊你畢業了啊，我真是松了一大口氣。”老王唏噓道。
聽說當老師是最能保持年紀不變的職業，因為他們面對的對象永遠都是同一個年齡段的人，長大了，也就離開了。
此刻聽到老王熟悉的謂嘆，後萊笑著說：“我也多虧了……”
“後萊！”
後萊話沒說完，就聽到身後傳來喜樂的聲音，她轉過身去，而不遠處有幾個人也同時轉過身來。
喜樂拉著許安快步走到後萊面前，卻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你看到許安怎麽這個表情啊，跟看到前男友似的。”
後萊看著喜樂身後的林至一一行人，嘴角抽抽，真想給喜樂頒發一個烏鴉嘴大獎。
林至一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兩步，停住，他身旁的習歡變幻臉色，拉住林至一，裝作懵懂地說：“至一，老師們還在等我們呢。”
林至一掙脫她的手，朝後萊走過來。
許安率先轉頭，看到了林至一，戳了戳喜樂，喜樂不知所以地轉過頭，嚇了一大跳。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而且林至一很明顯朝著後萊走過來了，許安和喜樂都不由自主地把視線投向後萊。
六年過去了，林至一那張極具有欺騙性的臉還是很招眼，後萊勾了勾嘴角，在林至一離她只有三步時，轉身走開。
就像不認識這個人一樣。
林至一僵在原地，半天沒動彈。
良久，才有個人走到他身邊勸道：“算了吧。”
後萊走了幾步，才轉頭對一直沒說話的許安打招呼：“好久不見了，大學霸。”
許安笑了，他撓撓頭說：“你還是沒變啊後萊。”
“我沒變？”
“對啊。”
“哪兒沒變？”
“不理人的時候都氣勢洶洶的。”
質樸的高中男同學實在太可愛，後萊表情緩和了很多，笑著問，“你特意來參加校慶？”
“不是啊，喜樂說你會來，讓我也來聚聚。”許安誠懇地說。
“你說得跟暗戀我似的。”後萊看他老實樣忍不住逗他。
“我……我怎麽可能。”許安一本正經地辯解。
“別說，還真有可能。”喜樂也插嘴道。
“唉你們兩個真是……”許安知道自己是被調戲了，索性不抵抗。他大學讀的計算機專業，整個系的女生兩只手數得出來，早就忘了怎麽和女生打交道。
“哈哈哈哈哈，你怎麽越讀越呆了。”後萊還是像高中那樣和許安開玩笑。
三人把當年一起去過的食堂、教室、球場統統走了一遍。
可能是因為剛才遇到了林至一的原因，後萊持續走神。
“誒快看這個！我們當初刻的字還在。”喜樂蹲在一塊大石頭旁興致勃勃地喊。
“你們這是破壞公物！”許安插嘴道。
“你這個沒有青春的人懂個屁。”喜樂回擊道。
這塊大石頭從建校初期就在了，比學校的年齡還大，後萊高中時經常和林至一中午爬到石頭上曬太陽。
當初兩人分手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那一年後萊忽然間懂得了世界原來是這樣大，兩個人一旦走散了，就很難再走到一起。
“你不會還喜歡林至一吧？”
喜樂看後萊一直魂不守舍，忍不住問道。
後萊仿佛被嚇了一跳，她一直盯著操場邊那顆老銀杏樹發呆，眼神放空了好久。
校長正在升旗臺上發言，臺下站著眾多已經的畢業多年的學生。
對於在場的每個人來說，實驗三中都是一所特殊的學校。
雖然每個人的理由都不一樣，但是母校承載的分量是一樣的。
後萊搖搖頭，說：“我認識了一個人。”
喜樂：“誰？”
“七中的。”
“七中，那肯定不是普通人吧。”
“七中的學生怎麽了？”後萊認真地問。
“這個……也不能這麽說，”喜樂也認真思索了一下，答，“不是所有學生都那樣，但是調皮的確實很調皮。你看昨晚林成他們就知道。你還記得當年被抓的那個省長嗎？他兒子也讀七中。據說當初真是無法無天，把老師都氣住院了。”
“你認識他？”
後萊猛地看著喜樂問。
“當然不認識了……我只是舉個例子嘛，有這樣的人在七中怎麽可能消停得了。”
此時校長的發言告一段落，場上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兩人也同時鼓起掌來。
“對了，你剛才說你認識了個男生，怎麽了？”喜樂忽然想起剛才的話題，問道。
“沒事，忽然想到了。”
“有沒有遇到你的小仙女啊？”
散場時喜樂和後萊拉著許安一陣打趣，他高中時暗戀隔壁班的學霸女生一直是大家開玩笑的對象。許安露出無奈的笑容，對這樣的打趣早就習以為常，反而有一絲親切。
“我想去食堂買根冰棍。”喜樂忽然說。
後萊站了半天覺得有點腿酸，指指操場邊的座椅，說：“我在這兒等你，許安你陪喜樂去買吧。”
“你要吃嗎？”
“我要草莓味的可愛多。”
後萊坐在椅子上，繼續看著那顆銀杏樹出神。
原來賀禹洵高中這麽火爆，和印象中那個沈默吶言的形象一點都不像。也不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肯定受了不少苦吧。
“阿萊。"
一個清脆的男聲忽然在後萊身後響起。
後萊轉頭看去，林至一站在樹下靜靜地看著她。那一瞬間仿佛時空變幻，時光倒流到了9年前，後萊第一次遇到林至一的情景。
後萊才發現自己坐在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好久不見。”
後萊落落大方地打招呼，神情自然。
倒是林至一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有些欣喜，又有些猶豫。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前幾天。”
“你現在在哪工作？”
“B市。”
“不打算回來嗎？”
“不。”
“那……留個聯系方式吧好不容易見一面。”林至一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生怕慢了一秒就會被拒絕。
“不用了。”可惜就算快了一秒又怎樣，後萊將眼神從林至一身上移開，仿佛不願多看他一眼。
林至一的表情變得有些受傷。
“你還在怪我嗎？”
“沒有。只是不想和你有太多聯系。”後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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