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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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倩是國際關系專業畢業的，精通意大利語，所以接觸國際客戶比較多。她每次不帶喘氣地說意大利語時，後萊都感覺仿佛在看意大利喜劇，腦仁突突突的頭疼。後萊自然是英語最好，日語也夠用，可惜暫時沒用到過。
“真TM煩人，三句話沒一句在正題上的，不知道國際話費很貴嗎？”喬倩掛了電話忍不住吐槽。
“又不用你交話費。”張楚楚輕飄飄的聲音傳來。
“我這是為公司著想，不肯浪費公司一針和一線。”喬倩頂嘴道。
“這話你和客戶說啊。”張楚楚語氣綿柔，喬倩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心裏恨恨地，嘴上又占不到什麽便宜。
“我有個朋友新開了一家電影咖啡館，周六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去玩玩？”吳越寧在微信上發來消息。
後萊手指在鍵盤上輕輕劃了幾下，猶豫間按下幾個字：“不好意思啊，周六我約了人。”
“哦哦，沒事，那下次有機會一起玩。”
“好啊，哪天叫上喬倩她們一起唱歌吧。”這次後萊打字飛快。
“好啊。”
“真是氣死我了，你說她怎麽就這麽煩人呢？”喬倩忙完手裏的工作，拖著後萊到茶水間借著泡咖啡的名義閑聊。
“都是一個公司，鬧得太僵也不好。”後萊衷心勸道。
“你沒看出她是故意在針對我嗎？等我找著機會一定要好好嘲笑她一次。”喬倩氣鼓鼓地說，像個鬧脾氣的小朋友。
後萊笑著戳了戳她的臉，“生氣會長皺紋的。”
“你脾氣這麽好，怪不得皮膚也好。”喬倩一向最羨慕後萊的光澤皮膚。
“我其實脾氣一點也不好，只是不喜歡為了無關的人動氣。”後萊靠著壁櫥揉著自己僵硬的脖子，“最關鍵的還是要註意保養，特別是卸妝防曬，每天都不能省，回去再晚也要按步驟卸妝按摩。”
“那我沒戲了，有時候回去太累我都懶得動，衣服一脫就睡著了。”喬倩洩氣地說。
“這可是大忌，女人一定要會保養自己。”後萊說出這句話自己先怔忪了一秒，這熟悉的語調曾經來自於陳以南，如今卻從自己口裏說了出來。
“怪不得我找不到男朋友呢，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喬倩撫著自己的臉嘆了口氣。
“幹嘛非要找個男朋友，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不也挺好。”後萊一臉不解。
“有時候吧，還是覺得家裏有個男人有安全感一點……”喬倩的表情有些感嘆，“換燈泡修水管，我都快把自己過成個男的了。”
“找個人幫你不就行了？”
“有時候大半夜你找誰去啊？而且一個單身女人，你放心隨便讓人進你家嗎？喊都沒處喊去。”
後萊有點心虛地低頭，連忙擡手喝了一口咖啡。
“上次我一個人晚上走回去，總覺得有人跟著我，一路感覺自己跟演恐怖片一樣。算了……我還是安心相親去吧，你要一起嗎？”喬倩認真地詢問後萊。
“不了不了，我還不急。”後萊連連擺手。
“你以後就知道了，這事能早點搞定千萬別拖。”喬倩儼然一個過來人的語氣，其實她不過也才25出頭。
“今天吳越寧約我出去玩來著……”後萊狀似隨意地說。
喬倩的手一頓，隨即笑著說：“我就知道他對你有意思。”
“也不至於吧……”
“不過……”
“怎麽了？”
“我聽說吧，”喬倩的表情有些糾結，“我也只是聽說，他之前和張楚楚，似乎也有點不清不楚。”
“哦，這樣，”後萊笑得有些如釋重負，“大家都是同事，有時間一起出去玩玩也挺正常的。可惜我周末約了人了。”
後萊沒撒謊，她周六確實約了陳金。
她還特意拉著陳金拍了張自拍，上傳朋友圈，隨便配了一句話。
沒過一會兒吳越寧、喬倩、張楚楚分別點了讚。
後萊笑著看了一眼，隨手把手機扔到了包裏。
“上次不好意思啊，最近實在太忙了，天天連軸轉。”陳金嘴上雖然在抱怨，但是嘴角隱隱帶笑，明顯對現在的情況很滿意。
“送我輛甲殼蟲我就原諒你。”後萊調侃道。
“喏，給你。”陳金順手把車鑰匙遞給她。
“得了吧你還嘚瑟上了。”
“你別說，等我賺到這一筆，說不定真能送你一輛。”
“什麽？”後萊側過頭去看陳金，她穩穩地踩著高跟鞋，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和當年那個局促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我最近拉了個大生意，要是能談攏，年底獎金估計得這個數。”陳金豎起一根手指。
陳金的手指細長，膚色也很白皙，只可惜指節卻粗大得很突兀，生生毀了這只手的美感。
兩個人換好衣服躺到按摩床上，美容師在一邊按來按去，好不愜意。
陳金喜歡賺錢，更喜歡享受。用她的話來說，花得越爽快，賺得越起勁。
談了半天生意經，陳金忽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他聯系過你嗎？”
雖然陳金說得隱晦，但後萊立刻就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
“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麽？”
“陳以南這個人，挺厲害的。”
當然厲害了。
全B市，乃至於全國的人，沒有幾個不覺得他不厲害的。
最年輕的企業家，國內龍頭企業遠達集團的繼承人，資產無數，天之驕子。
閉上眼，後萊仿佛還能聽到他低沈醇厚的嗓音，說：“阿萊，過來。”
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抵抗的氣場，後萊幾乎是掐了自己一把，才憑著痛覺走開的。
來什麽來，我不來。
和陳金按摩吃飯又做了指甲，後萊回家的時候已經天黑了，不知是不是因為上次聽喬倩說的那幾句話，她現在每次下了地鐵總覺得有些滲人。
地鐵離小區門口有十分鐘的距離，中間有一條大概500米的街道，兩旁種滿了高大的樹木，把路燈的光擋了大半，夜晚總是顯得有些寂靜。
後萊塞著耳機攢著包帶，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沒人。
她笑著搖了搖頭，真是草木皆兵。
再走幾步，遠遠就能看到賀禹洵餐車的燈光，後萊心底到底是長舒了一口氣。
“老板，今晚生意怎麽樣？”後萊走近了笑著和賀禹洵打招呼。
“還行。”賀禹洵掀開口罩把鍋鏟遞給一旁的男人，往旁邊走了兩步，“要吃點什麽？”
“我不吃，剛和朋友在外面吃了回來。你找了幫工？”後萊擡眼示意了一下那個面容樸實的男人。
“算是吧。”賀禹洵掏出煙盒，低頭點了根煙，“多個人輕松點。”
“我今天做了指甲。”後萊把手伸出來，十個指甲被精心打磨成長方形的形狀，塗著清淡的粉色，其中有幾個又特意留了白，貼鉆或者塗成格紋圖案，顯得精致可愛。
賀禹洵彎腰，認真地看了幾眼，讚道：“很好看。”
後萊笑容更盛，雖然明知對方只是客套話，可是他的神情一點不似做偽。
“今天不知道怎麽的，我從地鐵站走回來的時候，總覺得身後有人。可能是我自己嚇自己。”後萊隨口說道。
“你有看到什麽形跡可疑的人嗎？”賀禹洵皺著眉頭鄭重地問。
後萊看到賀禹洵這麽嚴肅反而不好意思了，“我有時候就是疑神疑鬼的，肯定沒事的，你別擔心了。”
賀禹洵沒有多問什麽，只是叮囑道：“有急事就給我打電話。”
後萊多少有些感動，連連點頭應是。
連著加了幾天班，後萊總算按時下班了一次，一上班車就直接靠在後排打盹。
等後萊再醒過來時，悲催地發現已經過了她平時下車的站點此時正是堵車的高峰期，街上的車半天動一截，看著就讓人堵心。
後萊只好中途下了車，開著地圖導航找方向。這個地方離小區走路得半個多小時，後萊沒走幾步就熱得口幹舌燥，剛好看到路邊有一個超市，連忙加快腳步走進去。
前腳剛踏進超市門，一個扛著箱子的工人剛好快步從後萊旁邊經過。
兩個人同時站住。
“你怎麽在這兒？”
“你怎麽在這兒？”
兩人異口同聲。
賀禹洵穿著臟兮兮的工服，把肩上的箱子擱在了地上，臉上黑一道白一道，頭發更是亂得不成形狀。
“你白天在這兒打工？”後萊問。
賀禹洵擡手擦了把汗，語氣沒什麽起伏，“這是我的超市。”
後萊環顧四周，這家中等規模的超市裏總共只有一個收銀員，不算上賀禹洵的話。
“你怎麽在這兒？”賀禹洵再次問道，他看了一眼表，這個點一般後萊要麽還沒下班，要麽已經到小區門口了。
“我坐過站了，在這附近下了車，想買瓶水。”
賀禹洵隨便從貨架上拿了瓶水遞給後萊，“你等會兒我，我送你回去。”
後萊張張嘴想說外面堵得厲害，但賀禹洵已經扛著箱子從貨架旁一個不起眼的小門進了超市後面。
後萊打量了一下這個超市，百平米的超市規模真的不算大，商品價位也是最基礎的那種……她敏銳地感覺身後有道目光在追隨自己，一轉頭，原來是收銀員小妹也在偷偷打量她。
四目相對，後萊朝小妹善意一笑，反倒把小妹鬧了個大紅臉。
真是淳樸啊。
後萊拿著水走到超市門口玩著手機等賀禹洵。
過了一會兒賀禹洵出來了，頭發還是濕的，換了一個灰色短袖，倒還是那條沙灘褲。
後萊正想問賀禹洵他的車停在哪兒，卻只見他徑直走出超市，推了一輛黑色電動車過來。
後萊瞬間目瞪口呆。
這輛電動車明顯有些年頭了，腳踏板處破兮兮的皮墊感覺隨時會脫落，原本黑色的後座像有一層去不掉的灰。
賀禹洵跨上去後用兩條腿支棱著車身，用眼神示意後萊上車。
後萊相當質疑這麽破一輛車能否承受兩個人的體重？而且她穿的是短裙。
此情此景……後萊只好低聲說：“你扶著點我好上車。”
賀禹洵兩條腿牢牢支在地上，歪歪了頭示意他準備好了，後萊踩著踏板側身坐在後座上，一手拿包擋住腿，另一只手牢牢抓住賀禹洵衣服下擺。
後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保持平穩：“走吧。”
賀禹洵發動了車。
賀禹洵開得不快，路面有障礙物時還會特意放慢速度。
“老板，你這超市還有洗澡的地方？”後萊適應了電動車以後竟然覺得還不錯，透氣不說，關鍵是不堵車。
“前面是超市，後面是住的地方。”
“那還挺好。”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救贖。
每個人都在成長都在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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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你和客戶說啊。”張楚楚語氣綿柔，喬倩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心裏恨恨地，嘴上又占不到什麽便宜。
“我有個朋友新開了一家電影咖啡館，周六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去玩玩？”吳越寧在微信上發來消息。
後萊手指在鍵盤上輕輕劃了幾下，猶豫間按下幾個字：“不好意思啊，周六我約了人。”
“哦哦，沒事，那下次有機會一起玩。”
“好啊，哪天叫上喬倩她們一起唱歌吧。”這次後萊打字飛快。
“好啊。”
“真是氣死我了，你說她怎麽就這麽煩人呢？”喬倩忙完手裏的工作，拖著後萊到茶水間借著泡咖啡的名義閑聊。
“都是一個公司，鬧得太僵也不好。”後萊衷心勸道。
“你沒看出她是故意在針對我嗎？等我找著機會一定要好好嘲笑她一次。”喬倩氣鼓鼓地說，像個鬧脾氣的小朋友。
後萊笑著戳了戳她的臉，“生氣會長皺紋的。”
“你脾氣這麽好，怪不得皮膚也好。”喬倩一向最羨慕後萊的光澤皮膚。
“我其實脾氣一點也不好，只是不喜歡為了無關的人動氣。”後萊靠著壁櫥揉著自己僵硬的脖子，“最關鍵的還是要註意保養，特別是卸妝防曬，每天都不能省，回去再晚也要按步驟卸妝按摩。”
“那我沒戲了，有時候回去太累我都懶得動，衣服一脫就睡著了。”喬倩洩氣地說。
“這可是大忌，女人一定要會保養自己。”後萊說出這句話自己先怔忪了一秒，這熟悉的語調曾經來自於陳以南，如今卻從自己口裏說了出來。
“怪不得我找不到男朋友呢，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喬倩撫著自己的臉嘆了口氣。
“幹嘛非要找個男朋友，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不也挺好。”後萊一臉不解。
“有時候吧，還是覺得家裏有個男人有安全感一點……”喬倩的表情有些感嘆，“換燈泡修水管，我都快把自己過成個男的了。”
“找個人幫你不就行了？”
“有時候大半夜你找誰去啊？而且一個單身女人，你放心隨便讓人進你家嗎？喊都沒處喊去。”
後萊有點心虛地低頭，連忙擡手喝了一口咖啡。
“上次我一個人晚上走回去，總覺得有人跟著我，一路感覺自己跟演恐怖片一樣。算了……我還是安心相親去吧，你要一起嗎？”喬倩認真地詢問後萊。
“不了不了，我還不急。”後萊連連擺手。
“你以後就知道了，這事能早點搞定千萬別拖。”喬倩儼然一個過來人的語氣，其實她不過也才25出頭。
“今天吳越寧約我出去玩來著……”後萊狀似隨意地說。
喬倩的手一頓，隨即笑著說：“我就知道他對你有意思。”
“也不至於吧……”
“不過……”
“怎麽了？”
“我聽說吧，”喬倩的表情有些糾結，“我也只是聽說，他之前和張楚楚，似乎也有點不清不楚。”
“哦，這樣，”後萊笑得有些如釋重負，“大家都是同事，有時間一起出去玩玩也挺正常的。可惜我周末約了人了。”
後萊沒撒謊，她周六確實約了陳金。
她還特意拉著陳金拍了張自拍，上傳朋友圈，隨便配了一句話。
沒過一會兒吳越寧、喬倩、張楚楚分別點了讚。
後萊笑著看了一眼，隨手把手機扔到了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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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輛甲殼蟲我就原諒你。”後萊調侃道。
“喏，給你。”陳金順手把車鑰匙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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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拉了個大生意，要是能談攏，年底獎金估計得這個數。”陳金豎起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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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陳金按摩吃飯又做了指甲，後萊回家的時候已經天黑了，不知是不是因為上次聽喬倩說的那幾句話，她現在每次下了地鐵總覺得有些滲人。
地鐵離小區門口有十分鐘的距離，中間有一條大概500米的街道，兩旁種滿了高大的樹木，把路燈的光擋了大半，夜晚總是顯得有些寂靜。
後萊塞著耳機攢著包帶，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沒人。
她笑著搖了搖頭，真是草木皆兵。
再走幾步，遠遠就能看到賀禹洵餐車的燈光，後萊心底到底是長舒了一口氣。
“老板，今晚生意怎麽樣？”後萊走近了笑著和賀禹洵打招呼。
“還行。”賀禹洵掀開口罩把鍋鏟遞給一旁的男人，往旁邊走了兩步，“要吃點什麽？”
“我不吃，剛和朋友在外面吃了回來。你找了幫工？”後萊擡眼示意了一下那個面容樸實的男人。
“算是吧。”賀禹洵掏出煙盒，低頭點了根煙，“多個人輕松點。”
“我今天做了指甲。”後萊把手伸出來，十個指甲被精心打磨成長方形的形狀，塗著清淡的粉色，其中有幾個又特意留了白，貼鉆或者塗成格紋圖案，顯得精致可愛。
賀禹洵彎腰，認真地看了幾眼，讚道：“很好看。”
後萊笑容更盛，雖然明知對方只是客套話，可是他的神情一點不似做偽。
“今天不知道怎麽的，我從地鐵站走回來的時候，總覺得身後有人。可能是我自己嚇自己。”後萊隨口說道。
“你有看到什麽形跡可疑的人嗎？”賀禹洵皺著眉頭鄭重地問。
後萊看到賀禹洵這麽嚴肅反而不好意思了，“我有時候就是疑神疑鬼的，肯定沒事的，你別擔心了。”
賀禹洵沒有多問什麽，只是叮囑道：“有急事就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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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萊只好中途下了車，開著地圖導航找方向。這個地方離小區走路得半個多小時，後萊沒走幾步就熱得口幹舌燥，剛好看到路邊有一個超市，連忙加快腳步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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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這兒？”
“你怎麽在這兒？”
兩人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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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白天在這兒打工？”後萊問。
賀禹洵擡手擦了把汗，語氣沒什麽起伏，“這是我的超市。”
後萊環顧四周，這家中等規模的超市裏總共只有一個收銀員，不算上賀禹洵的話。
“你怎麽在這兒？”賀禹洵再次問道，他看了一眼表，這個點一般後萊要麽還沒下班，要麽已經到小區門口了。
“我坐過站了，在這附近下了車，想買瓶水。”
賀禹洵隨便從貨架上拿了瓶水遞給後萊，“你等會兒我，我送你回去。”
後萊張張嘴想說外面堵得厲害，但賀禹洵已經扛著箱子從貨架旁一個不起眼的小門進了超市後面。
後萊打量了一下這個超市，百平米的超市規模真的不算大，商品價位也是最基礎的那種……她敏銳地感覺身後有道目光在追隨自己，一轉頭，原來是收銀員小妹也在偷偷打量她。
四目相對，後萊朝小妹善意一笑，反倒把小妹鬧了個大紅臉。
真是淳樸啊。
後萊拿著水走到超市門口玩著手機等賀禹洵。
過了一會兒賀禹洵出來了，頭發還是濕的，換了一個灰色短袖，倒還是那條沙灘褲。
後萊正想問賀禹洵他的車停在哪兒，卻只見他徑直走出超市，推了一輛黑色電動車過來。
後萊瞬間目瞪口呆。
這輛電動車明顯有些年頭了，腳踏板處破兮兮的皮墊感覺隨時會脫落，原本黑色的後座像有一層去不掉的灰。
賀禹洵跨上去後用兩條腿支棱著車身，用眼神示意後萊上車。
後萊相當質疑這麽破一輛車能否承受兩個人的體重？而且她穿的是短裙。
此情此景……後萊只好低聲說：“你扶著點我好上車。”
賀禹洵兩條腿牢牢支在地上，歪歪了頭示意他準備好了，後萊踩著踏板側身坐在後座上，一手拿包擋住腿，另一只手牢牢抓住賀禹洵衣服下擺。
後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保持平穩：“走吧。”
賀禹洵發動了車。
賀禹洵開得不快，路面有障礙物時還會特意放慢速度。
“老板，你這超市還有洗澡的地方？”後萊適應了電動車以後竟然覺得還不錯，透氣不說，關鍵是不堵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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