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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人形機關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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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邊,錢翠芳做好了午飯,就喊了淩大柱和韓秀月吃飯。她站到正屋的房門口喚道:“爹娘吃飯了!”

“喊什麽喊,叫魂啊!”韓秀月雖在房裏做著繡活,卻是心不在焉地想著淩樂兒說的那個黑影子,心裏難免有些怕,正想著要不要去找神婆子瞧瞧,去去晦氣,又心疼錢。這時,錢翠芳正好喊她吃飯,便把氣發作在這大兒媳婦身上。

韓秀月出了房門,見到飯廳裏做好的飯菜,不由地又開始罵起來,“作死的衰貨,這個家都要被你敗光了!你看看你都放了多少油!這個野菜都黃了!誰讓你做這麽多米,多放點紅薯不懂嗎?蠢驢……”

這哪裏是多放了油鹽,錢翠芳做了這麽多年飯菜,自然不會在這裏出錯。她知道這是婆婆因為剛才的事,在整治她。錢翠芳神色麻木地現在那裏,雙手緊握,一動不動的。

房裏的淩樂兒幾個聽得一清二楚,淩善文幾乎壓不住自己的火氣,就要沖出去。好在淩喜兒阻止了他,“大哥,不可以,你出去沒用,若是頂嘴,奶會說你不孝。而且,這樣奶越會罵娘和爹了。”

“難道,任由娘被那個老……”淩善文嘴裏的臟話,到底在淩喜兒嚴厲的眼神下總歸沒有吐出來,他頓了一下,“就這麽讓奶罵娘!”他到底是不忿的,狠狠地捶了一記床板,發出“碰”的一聲,倒是嚇到了淩善學。

“大哥,你冷靜一點。”淩喜兒才摟過淩福兒和淩善學,“不怕,沒事的。”

淩喜兒見淩善文停止了沖出去的架勢,才說道:“爹說了忍著,等到那人沒了或者分家了就好了。你想想若是現在出去,以前我們白忍了,白傷了!”

“她本不就是要我們死在這裏才安心。分家,分家的,根本不可能!我們到底要忍到什麽時候?!”淩善文的氣憤無處可洩,“我總覺得我們爹不是親生的!奶也太狠些了!”

“噓!這個不能說,別讓奶聽到了是要打你!”淩喜兒拍了淩善文肩頭一記,“剛才才說過的,你到底要穩重些,不然以後怎麽護住弟弟妹妹呢!”

淩善文在淩喜兒越發嚴厲的眼神下,終於撇撇嘴安靜了下來。

淩樂兒一看,覺得很是有趣,果然,自家大姐比大哥更有範兒,嗯,雖然大姐現在是個小美女,以後倒是可以向著“禦姐”方向發展,定能治得住自家夫君。

“好了!你這嘴是被針紮了疼,劈裏啪啦地沒完了!”這時,門外傳來淩大柱的聲音,他本來因為今早淩樂兒的“醜事”心煩,被韓秀月的罵聲一鬧更加煩躁,對著韓秀月吼了一聲。

韓秀月見著淩大柱似乎真的有些生氣,才“哼”了一聲停下來,到底忍不住還是嘟囔了一句,“瞧瞧,都是些什麽樣子?!”

淩大柱攔住了韓秀月繼續啰嗦,“行了,快去盛飯!我餓了!”

“吃,吃,就知道吃!當年我要不是看上你這張臉,也不會落到變成鄉下婆子的命。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麽樣,還不如當個丫鬟。”韓秀月埋怨著,到底還是去分飯了。

淩大柱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抽著煙,瞧著韓秀月當年漂亮的臉蛋,如今已經發黃黝黑,一陣無奈。他覺著這些年,苦了這個跟著自己多年的妻子。她原本是將軍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因為看中了自己的老實聽話,才嫁給自己的。結果,自己越是努力,日子過了越是苦,到底是災年多了些,莊稼收不好,自然日子也難過。自己只能順著妻子些,才讓她越來越潑辣了,完全沒有當年的溫柔模樣。

淩大柱皺著眉頭,抽了一口煙,在心裏默默地嘆著氣。

韓秀月似乎對著木頭一樣的錢翠芳,也失去了罵人的欲望,她吩咐道,“還不去叫你兩個小叔子出來吃飯!”

錢翠芳這才送了一口氣,她去喊了淩開輝一家和淩開志夫婦來吃飯。

最後,錢翠芳才到自己的屋子裏,喊了幾個孩子吃飯。她進屋來,擦了擦手,摸了摸淩樂兒的頭發,“樂兒,還痛嗎?能起來吃飯?”

淩樂兒感受著前世沒什麽印象的母愛,略略動了動身子,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難受得很,便喊了聲“疼”,確定自己還下不了床。到底還是淩樂兒自己不樂意出去,雖然她接受了穿越的事實,卻有些不想面對現實。躲在這小小的被窩裏,還能自欺自人,看不到外面陌生的世界,說不定自己睡一覺,又能回到現代去了。

錢翠芳瞧著淩樂兒如此想了想,對著淩善文和淩喜兒說道:“善文、喜兒你們兩個先帶著弟弟妹妹出去吃飯吧!”

“知道了,娘!”淩善文和淩喜兒很是順從地,一人牽著一個小的,跟淩樂兒打了個招呼,都出去。

“樂兒,那你好好睡睡!回頭讓你爹請了謝大夫過來給你瞧瞧!”錢翠芳有些憂慮,自家夫君不知道帶了多少錢回來,不然家裏沒錢了,這看病又要欠債了。

“娘,不用了。”淩樂兒說道,“我們家裏不是沒有錢了,再說我也沒啥事。”

“錢的事你不是操心,你爹會拿回來的。”錢翠芳瞧著二女兒擔憂錢的問題,解釋道,“再說,謝大夫那裏沒有出診費的。”

淩樂兒見著拗不過錢翠芳,便不再多說,假裝打了個哈欠,想讓錢翠芳也出去吃飯。她可不相信,那個奶奶會好心給自家娘親留吃的,還是早點去吃的好。淩樂兒想著以往電視劇裏的古代農家生活,估摸著每餐都不會有什麽剩餘的,若是餓了肚子,估計只能等晚上的那一餐了。只是這麽想著,淩樂兒更是心塞了。

“錢翠芳,你個懶貨,還不快給我出來,沒瞧見我正忙著嘛!”韓秀月在分飯時,不見了錢翠芳,又開始不痛快地罵起來,“就沒一點當兒媳婦的樣子,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出錢把你買回來!”

淩樂兒聽了這話,皺了眉頭,那所謂“奶奶”的人物還真是罵不重聲,這完全是一把人形機關槍,“砰砰砰”的不知道累。

錢翠芳自然也聽見了這話,她神情不知道是憤還是悲,有些木木的,到底是難堪的。

“娘,你先出去吃飯吧,不然被人吃完了,就沒有了!”淩樂兒想了想說道,她瞧見錢翠芳的神情,怕韓秀月見著自家娘不出去,又會說出什麽傷人的話來。

“樂兒,你先睡一會兒吧,娘先出去了。有啥事,喊娘,娘就在外面呢。”錢翠芳見她這樣擔憂,便順了淩樂兒的,自己先出去了,“過會兒把飯給你拿過來吃!”

“嗯,知道了,娘,那我再睡一會兒!”淩樂兒點了點頭,躺了下來。

錢翠芳幫淩樂兒整了整被窩,才出了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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