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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沒見著面的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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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翠芳出了房門,見著自己的夫君正一拐一拐地挑著水進來,那水桶裏的水沒有裝得很滿,大約是怕搖晃中會漏出來。她瞧著淩開輪那只被婆婆打跛的右腿,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家夫君會不討婆婆喜歡,明明他做活最是勤勞,腦子也好使,為人最孝順,比兩個小叔子強的多。

說什麽命硬的,錢翠芳卻是不信,自己以前特意給他去算過,雖說前半生坎坷了些,到底是個多子多福的。婆婆卻很固執,一直對自家夫君很是苛刻,連帶著對自己的幾個孩子也是沒什麽好臉色。

錢翠芳嘆了一口氣,走過去幫了淩開輪將水倒進水缸裏。

“不是讓你去分飯,不要幫我了!”淩開輪皺著眉頭,阻止著錢翠芳,“娘要罵你了。”

“你不怕娘打你,我又怕她罵我嘛!”錢翠芳對著淩開輪有些羞澀地笑笑。

“你這身子……我不擔心嘛!”淩開輪擡住了錢翠芳往水缸裏倒水的手,借了一把力給她。

錢翠芳的臉越發紅了,“這都第五個了,我知……”

“也要好好養著,當心些。”淩開輪不放心地說道。

“嗯……”錢翠芳紅著臉,輕輕地點點頭。她幫淩開輪倒了水,才去給韓秀月打打下手,幫著分飯。這一耽擱自然是少不了韓秀月的一頓罵。

屋裏的淩樂兒動了動,等到身上沒那麽痛了,她才偷偷地撩起衣服瞧,果然身上一道青一道紫的,像是前世自己頑劣時,老爸用鞭子抽的一樣。

淩樂兒瞇著眼想,那老太婆不會真拿鞭子抽的吧,這也太狠了些。不過,這個家裏也不像能有鞭子這種東西,淩樂兒猜想可能是用柳條或者掃帚這類長條的東西打的。還有,這額頭上的傷口,簡直就是要破相了!話說,這古代不是很註意女子容貌,就算是農家也不見得會這麽打吧。

傷勢“慘重”呢,淩樂兒這樣想著,卻考慮著這家裏的情況,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看起來等會兒還是讓娘別去叫那個謝大夫過來了,不要出診費,那抓藥的錢總歸是要給的吧。反正自己有靈泉,應該可以很快就好了,不用去浪費那個錢。

“咕嚕嚕……”沒多久,淩樂兒的肚子叫了起來。她還在想這午飯怎麽還沒送來,屋外又響起了韓秀月的罵聲。

“作死的鬼!不準拿進去,要吃就自己出來!”廚房裏傳來韓秀月罵罵咧咧的聲音,“我們家可養不起躲在屋裏的大小姐!”

“不是的,娘……”錢翠芳有些著急地辯駁著,“樂兒她還起不了身,所以,我才想……”

“想什麽想!”韓秀月對著錢翠芳冷冷地挑著嘴角,“不是還沒死嗎?真當自己是富貴人家的大小姐!”

“娘……”錢翠芳一楞神,幾乎掉下來眼淚。結果,被韓秀月搶走了那碗米粥。

韓秀月拿了那碗,直接將裏面的粥倒回了鍋裏,“哭喪個臉做什麽,這個家都要被你帶衰了!還楞著幹嘛,趕緊給我去搬盤子去,真是個懶胚子!”

淩善文瞪大了眼,捏著筷子的手青筋暴出,幾乎要跳起來。只是,他動不了,因為淩開輪一手拉住了他,一手死死按住他的手。

淩開輪對著對著淩善文搖搖頭,不讓他出聲,“善文,別動。”好在韓秀月正背對著他們,數落錢翠芳的各種不是,不然這兩人怕也要被訓一頓,說不定還一頓打。

淩開輪默默地嘆了口氣,對著自家幾個孩子使了眼色,讓他們快些吃,自己也加快了速度,順便趁著韓秀月不註意,偷偷藏下了自己的一塊烙餅。他的動作別人看在眼裏,卻也是不說的,因為他們有時候也會這麽做。

淩喜兒也學模學樣地藏下了,那分到的半塊。結果,她的小動作被淩嬌娥看了去。淩嬌娥可不管這些,她從來沒缺過吃的,當然不會藏東西,以前她看到了,大多數暗地裏嘲笑家裏人的小氣摳門,也懶得管,心情不好的時候另當別論。只是,現在淩嬌娥瞧著淩喜兒十分地不爽,立馬將這事告訴了韓秀月,“娘,你看這淩喜兒,竟然敢藏烙餅,一點都不聽你的話。”

“小皮娘們!”韓秀月頓時氣極,狠狠地打了一下桌子,那桌子發出“碰碰”的響聲,震動了桌上的那些菜盤子,汁水也濺了出來。

韓秀月自認為在家裏沒有人敢反駁自己的話,不聽自己的,因為不聽她的,就是不孝。結果,淩喜兒竟敢做出私藏糧食這種事,她自然心裏冒火。

韓秀月立馬搶走了淩喜兒的半塊烙餅和還未吃完的米粥,厲聲說道:“不孝子,賤胚子,既然都吃飽了,給我收拾飯桌去!”

這話一出,飯桌上的所有人都加快了速度扒飯,連淩大柱也不例外,要知道這韓秀月一旦讓人收拾了餐桌,那麽不管你吃沒吃完,她都會收拾掉。尤其是韓秀月心裏不舒服的時候,哪怕餵豬也不給你多吃一口,即使是她的丈夫淩大柱也一樣,這家裏要說例外,也就是淩嬌娥能時不時地開個小竈。

淩喜兒的手生疼生疼地,她沈默地看了淩嬌娥一眼。淩嬌娥此時正得意洋洋地鄙視著淩喜兒,沒想到淩喜兒的那冷淡至極的目光驚到了她,一時被嚇到,有些心虛。很快,淩嬌娥察覺到自己的害怕,生起氣來,對著淩喜兒叫道:“看什麽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嬌娥!”韓秀月皺著眉頭阻止淩嬌娥說話,“女孩子家家的,娘說過多少次,要溫柔些,不要把這些放在嘴上。”順便惡狠狠地瞪了淩喜兒一眼。

“知道了,娘!”淩嬌娥見她娘有些生氣,才不以為然地回答著,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麽。

淩樂兒在屋裏仔細聽著,發現自己聽力竟然不錯,不說爹溫溫和和的低聲下氣,就連自己娘那蚊子似的說話聲也聽得見。

淩樂兒嘆了一口氣,今天怕是吃不到中飯了。於是,她又倒了一碗靈泉水喝了,不是說強身健體嘛,多喝點說不定這身子就能抗餓了。淩樂兒拍了拍自己滿是水的肚子,聽見一陣咕嚕咕嚕的水聲,頓時覺得自己該憂郁了。

屋外響起的聲音,讓淩樂兒明白,他們吃完了午飯。很快,淩善文跑了進來,淩喜兒則帶著兩個小的也跟著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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