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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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孤傲的大妖怪瞬間就像換了個靈魂似的,一臉心疼的把小螢草抱過來攬在懷裏,裹得嚴嚴實實的,生怕被冷風吹到了。

小螢草在茨木懷裏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窩好後,這才向一幹石化了的式神打招呼,笑瞇瞇的模樣格外可愛。

妖狐望著小螢草,總覺得此情此景分外的熟悉,好像在很久以前,也是下雪之日,有灰色的符咒在空氣中碎成點點螢光,螢光散去後,綠衣的小妖像顆跳豆一樣沖到他懷裏,嚷著“好冷。”

陰陽師曾經說過,不論是人還是妖,總會做一些預知夢。

妖狐搖了搖頭,唇角微掀,也許那段記憶是多年前的一場夢吧。

茨木懷裏的小螢草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望著妖狐脆生生地喚了聲,“妖狐哥哥。”

妖狐被叫得心頭一顫,隱隱覺得心底有什麽東西要浮現出來,可最後被迎面而來的妖風一吹,什麽也沒有了。

茨木護小螢草護得緊,剛剛小螢草那一聲“妖狐哥哥”叫得甜甜的讓他有些吃味,手中妖氣有了凝聚之勢。

被吵醒的安倍晴明黑著一張臉從青月的肩上擡起頭,冷凝著一雙眸子,“若是動手,今晚抱著螢草睡大街去!”

茨木頓時慫了。

上回源家的神樂過來舉辦了一場球賽,他手滑毀了整個院子,雖然那時城外白梅綻放,燙一壺酒,再讓琴師彈上一曲,很是愜意。

但……小螢草怕冷。

茨木突然疑惑了,以前螢草年幼時,從未聽她說過冷,怎麽到了小螢草這裏……

正疑惑著,聽見妖狐彈紙彈得嘩啦作響,“螢草,你說這衣服哪裏醜了,你看看這皮草……不對,這黑色中透著貴氣的披肩。”

螢草冷笑:“你是偷拿了荒川叔叔的毛領來戴嗎?”

妖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氣也不是,打也不是,最後一把拉過螢草手橫在她腰上抱了滿懷。

茨木瞬間就明白了什麽。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黑色陰陽師天天開陰界裂縫搞事,那時候院子裏還沒有這麽多的妖怪,那些事恐怕也只有他們這些從一開始陪到現在的式神才知道了。

那時候的平安京遠遠沒有現在的平靜,為了守護平安京,犧牲了許許多多的妖怪,然後又被夫人一個一個的找回來,只是都失去了以前的記憶。

妖狐便是其中之一。

夏為初,冬再遇。

妖狐是初夏時來到這個家的。

他被螢草一手拉扯大。

但他總是不正經,用青月的話來說:這狐貍跟街上那些到處調戲良家少婦少女的登徒浪子有什麽區別?

螢草是唯一一個不嫌棄他的,有什麽好的材料裝備都往他那裏塞,所以妖狐成長得很好,很快就可以獨當一面了。

可他總是大招放兩次就收手了,然後雙手攏在袖子裏,坐在螢草旁邊。

“螢草,我累了。”

螢草看著妖狐擡起的臉,他長得很好看,從她掀開他臉上的面具那一天她就知道了。

“嗯,那你休息吧。”

她知道,總有一天,他會成長到不需要她的那一天。

秋櫻落盡那一日,她一身覺醒前的綠衣模樣,懵懂的表情彰顯著初次見面的假象。

他一身藍紫相間的衣袍,風刃在他的指間周旋。

“你跟她長得很像,可惜你不是她。”

她笑了笑,笑顏純真無邪。

“剛剛召喚出我的那個陰陽師說這家裏有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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