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水晶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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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段乘風的生日,奇怪的是今年一點消息都沒有,沒有請柬沒有通知,我還在想是不是我走太久他把我給忘了。他是絕對不會不過生日的,段伯父對他的生日很重視,年年都會陪他,難不成是今年就在家過不請外人?

我糾結到段乘風生日的前一天晚上都完全沒有消息,害得我一晚上都失眠,淩晨四點才睡著,以至於第二天都醒不來。

直到被人嘩一下拉開窗簾強光刺得難受,才睡眼朦朧看了看誰這麽大膽,結果看到段乘風和煦的笑容。

我又揉了揉眼睛確定是他,才說了句:“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去個地方,快收拾下我們走了。”

他在旁邊一直微笑看著我刷牙洗臉吃早餐,我剛醒還有些迷糊,不知道他要幹嘛。胡亂找了身衣服穿上,不想化妝,就坐床上不動。段乘風站在我身前摸摸我的頭:“走啦。”

我睡眼朦朧看著他:“不行,沒化妝……”

他笑著:“這樣也好看。”

“不行……”我雖然腦子迷糊,但還是很堅定。“眉毛得化……”

“嗯嗯,”他無奈地答著,“眉筆在哪,我給你化。”

我指了指,他研究半天拿來一堆,我挑出一個拿給他,然後仰著臉,他溫柔得我都有些癢,化了老半天才拿鏡子給我看,他就順著我的眉型添了一點點,還像模像樣的,有天賦,果然是會畫圖的。然後我又鬧還要有口紅才有氣色,他又依著我說的色號找來口紅給我抹了一點兒,再拿鏡子給我看著滿意了,我才肯出門。

我被段乘風拉到車上就開始睡,他笑笑看看我,也沒辦法。

我本來還沒睡夠就給他叫起來了,現在不知道到了哪,硬給他拖下車拽著往前走,段乘風看著靠他身上的我,無奈地說:“寶貝兒,你睜開眼看看,嗯?”

“看什麽啊?”我揉揉眼睛往前看去,忽然就清醒了。

樹林流水中一座耀眼的水晶城堡。所有的墻都像鉆石一樣剔透晶瑩,看不到城堡裏的陳設,但外面已經絕美得像個宮殿,鑲嵌在藍天白雲綠樹裏熠熠生光,旁邊的小瀑布砸出一片湖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

段乘風伸出手,溫柔地說:“來。”

我把手放到他手心,他帶著我進去,從裏面的往外看墻就是透明的,陳設也是全水晶的主題,水晶吊燈,水晶桌椅,水晶樓梯……陽光下晶瑩剔透璀璨奪目。

段乘風站在我身旁:“喜歡嗎?”

我下意識地點點頭。

段乘風站到我身前,拿出一個小絲絨禮盒遞到我面前:“舒旖旎,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不是現在,是一輩子,和我一起生活,直至白頭。”他說著,把禮盒打開,裏面是一把水晶鑰匙,“這一天,我等了好久了。”

我看著他,鼻子發酸眼眶發熱,這個明媚如畫的少年,這個我愛了這麽多年的少年,他站在我面前,說著我聽過最好的情話。

可我依然不確定地問他:“乘風哥哥,你想好了嗎?我不會爭搶,不會出頭,可能會拖你的後腿,可能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好處,你還要我嗎?”

段乘風看著我,眼神堅定:“舒旖旎,我要你,你什麽都不用做,我要把你養在這個城堡裏,讓你做一輩子的公主,讓你享一生的榮華。”

我眼淚止不住掉下來:“你確定是我嗎,你確定是我嗎?”

“是,我愛你。你接受我嗎?”

我流著淚點了頭,他咧開嘴笑了,俯身吻住我。我們站在他給我生造的童話裏,緊緊相擁。

他抱了我很久,才放開我,然後帶我看了每一個房間和周邊的環境。我真的沒有想到他為我做了這麽多,我心裏只有滿滿的感動和感恩。

一切風雨過後,我們終究還是來到了彼此身邊。

他帶我去吃了些東西,然後就帶著我去做皮膚管理,做發型,化妝,挑禮服,說是晚上有他的生日聚會。我出門太急別說包了,連手機都沒帶,就這麽出來了,他還不讓我回去,包配著禮服直接買,手提包買,錢包買,買來還不忘給我塞錢進去,首飾全在SI□□N直接拿走,搞得我覺得今天好像不是他過生日是我過生日一樣。

到了點他就直接載我去了聚會現場,今天來了很多人,段伯父靳伯母,我父親母親姐姐都來了,我就說他的生日段家很重視吧。

我看到簡瀕和成雨豪來了,江微闌也來了,我怕她尷尬,就想過去陪她,結果被段乘風一把拉回去,小聲命令我:“今晚你只能待我身邊。”

我搞得頭暈,他生日大家都得跟他喝兩杯又送禮物的,我跟在旁邊還得陪著喝酒,段乘風到好,偏要帶著我又知道我酒量不行,次次都要幫我喝,害得我都怕他聚會沒散他自己就喝多了。

成雨橙小公主也來了,看見我就叫姐姐,我奇怪地問她怎麽不叫白姐姐了?她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地說:“我跟著盛小辭叫的。”

正式環節開始的時候我想偷偷去一邊,段乘風還不讓,切蛋糕噴香檳都要我陪著,我正尷尬段乘風忽然在臺上面對我單膝跪地,拿出一個精致禮盒。

我嚇得楞住了。

下面開始起哄,段乘風伸出手穩住現場,然後打開禮盒,一枚鉆戒:“舒旖旎,這枚戒指是我親自設計的,碎鉆是風,水滴是你,我想要一生守護你,寵愛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沒想到他會在今天一天給我兩個這麽大的驚喜,我已經無法思考了,楞在原地沒了反應。直到下面喊著:“嫁給他”“舒旖旎,嫁給他!”“答應他呀!”

我才反應過來發現自己的目光已經模糊了,發不出聲只能點點頭,伸出手,他緩緩將訂婚戒指戴在我中指上,尺寸剛剛好。

段乘風握著我的手,起身,下面都哄笑著讓“親一個”,我不好意思地低著頭,他輕輕在我臉頰親了一下。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恍惚中度過,太突然了,可是我知道,不管再怎麽突然,只要段乘風求婚,我就會答應,無論何時何地。

段家當晚就來到我家,靳伯母直接給了一張無限黑卡作紅包,好像完全忘記了兩年前他們來談論段乘風與舒綰晴訂婚的場景,也不知道段乘風頂了多大的壓力才能到我身邊。

折騰了半天送走了段家我才到了自己房間躺在床上休息了很久,看著我手上那枚戒指,還是有些恍惚,但異常的幸福。這時我手機響了,我找了半天才在床上找到手機,看到段乘風剛剛發的短信:“旖旎,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答應我的求婚了,你是我的人了,躲不掉的,安心睡一覺吧。晚安,寶貝兒。”

我回了“我一直是,晚安。”

回完短信才看見我的手機從早上到晚上就一直被盛辭打著電話發著短信問我在哪,單是他的未接就有□□十個。我嚇了一跳,才想起他好像說讓我十六號去他家,結果今天剛撞上段乘風生日我就給忘了。

我趕緊打過去,盛辭接到我電話竟然發了火,我記憶中他好像第一次對我發火:“姐!我們不是說好了今天來我家嗎!我一直打你電話打你電話,東西做了一桌我都不讓大家吃一直等你一直等你,就因為你答應過我!說你會來!你不來了你說一聲啊為什麽不接電話不回短信?你為什麽!”

我只好一遍遍說:“對不起對不起,下次……”

“別下次了!你直接說不重要就好!劉維維他們都過來了,我們都在等你!結果你呢,你在哪?我本來晚上八點要回去趕通告,就是因為等你,把那些都推掉了,結果你呢!”

“小辭,你聽我……”

我話沒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我再打過去就關機了,打盛該電話又沒人接。我思前想後覺得是自己錯了,穿上衣服出門開著車趕到他之前說的地址。

一棟高級公寓,樓下要刷卡或者輸密碼才能進,幸好他給我留了他家那層的密碼,我輸進去電梯就送到了他家門口。我走過去敲了半天的門也沒人應,我無聊地試了試他家門的密碼,正試著門忽然開了,盛辭醉醺醺地瞇著眼看著我,看了一會兒以後就啪地關了門。我再敲又沒人應了。

過一了會兒門又開了,這次是盛該,他看了我一眼退了一步讓我進去。

盛辭坐在沙發上看著我:“你幹嘛要來!你別來啊!你不是不來嗎!”

我走過去看著他因為酒精微微發紅的臉,伸手摸了摸好燙,說:“比我走的時候更不乖了,喝這麽多酒!”

他忽然抓住我摸他的手,拿到眼前緊緊盯著我手上的戒指。然後拿給我看:“姐,你訂婚啦?”

我“嗯”了一聲想收回手被他抓著,還不忘舉起來給一旁靠窗站著抽煙的盛該看:“哥!姐訂婚了!”

盛該沒理他也沒說話。

我收回手:“發什麽酒瘋?”

盛辭還是不死心,指著我的手:“哥,你看見沒啊?”

盛該還是不理他,盛辭就伸手扶著額頭:“姐,你快走吧,我看見你就頭疼。”

“你不是想看我嗎,我來了你又趕我走。”

盛辭把手臂放在眼睛上搭著:“我求你了,你趕緊走吧,我睡不好明天還要工作。”

我嘆口氣,這孩子我不來又死活鬧著讓我來,我來了又鬧著要我走。我轉身朝盛該走兩步,說:“那我走了啊?”

他“嗯”了聲。盛辭忽然起身醉醺醺往樓上走,我看著他雖然腳步不穩但還是能走得動,搖搖晃晃自己上了樓。

我再轉頭對盛該說:“你看好他啊,喝了這麽多。”

他依然還是只“嗯”了一聲。

我朝門口示意了一下:“那我真走了?”

盛該真是和以前一樣,三句話就對我不耐煩,沈著聲問了一句:“要送?”

我默默嘆口氣:“不要不要,我開車來的,那走了啊,下次再來看你們。”

自從段乘風當眾求婚之後,我倆結婚的事就被舒段兩家直接提上了日程,反正不問我們的意見大人們已經開始算八字合宜嫁娶的黃道吉日了。

只是我母親單獨問了我,是不是真的愛著段乘風想嫁段乘風,我想都沒想就給了肯定答案。她最後還是溫柔地點點頭,摸了摸我的頭發,說了句:“長大了。”我撲進她懷裏,覺得好幸福。

因為他求婚的事太高調了,所以外界基本都知道了,靳伯母的慈善會上就有好幾次被問到這件事,她都微笑著給了肯定的答案。有一家媒體還問到了曾經為人津津樂道的關於“璀璨華服”的傳言,靳伯母竟然點點頭回覆說:“既然一語成讖,兩個孩子這麽有緣分,這個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和段伯父以及父親母親商量過這件事,但她說了以後時尚圈對這件事投以了巨大的關註。珠寶與服裝的結合加上這個二十四年的約定為背景的金童玉女的愛情,賺足了大家的眼球。

不過我就當不知道,完全不理會這件事。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裏,我和段乘風被家裏逼著在算出的這天黃道吉日裏去領了結婚證。

走出民政局我還是有些恍惚,昨日還是少女今天就成少婦了。唉,一切都塵埃落定,我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家裏很快就定下了舉行結婚的日子,選了好多地點我都不願意去,因為我非常非常喜歡段乘風送我的水晶城堡,所以我決定婚禮在那裏舉行。

今後我老了,坐在這個院子裏,還能想起我們在這裏發誓一生一世的模樣。

婚禮的婚紗和西服都是我家DILER的結婚款,我自己的設計,段乘風也加了些意見,這個關我自己把著,無比的放心。雖然婚禮是西式的,但我還是準備了中式禮服,在五千曾做的高級定制。別的禮服還準備了四套,兩套DILER的設計,還有兩套是N&M的設計,不過段乘風不願意穿N&M的設計,他只知道N&M是盛該的,也不知道有一半是他媳婦兒的,還鬧小情緒。不過他的訂了ITS成家的設計,ITS就是穩重的男裝出道打天下的,這個我倒是覺得和我老公很配。

婚禮香我都認真挑選好了,不帶一點侵略感的甜軟白花,只帶有純粹的幸福感。至於鮮花就只能臨時空運,以雙色白玫瑰為主,我還是喜歡白色呀,請來全球頂尖的藝術總監我還是很放心的。至於所有的首飾肯定就是SI□□N包了呀,畢竟是嫁給了珠寶世家嘛。

伴娘我一定要簡瀕、曾璐和江微闌一起送我出嫁,但是曾璐因為她已經當了兩次伴娘了說是再當一次就嫁不出去了,她才失戀呢,所以也就算了,不過她說她會到現場看著我幸福的。所以我選的伴娘就兩個。

段乘風那邊竟然選了成雨豪當伴郎,理由是成雨豪是他回國後最好的兄弟,但他為了不讓江微闌尷尬,就把和江微闌相對的伴郎人選給了我挑。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盛該好,一來江微闌對他也喜歡,二來我也確實想要他陪伴我結婚。當然我也想過盛辭,但我還是有些害怕盛辭一激動喝多了給我攪亂了收不住,他是個太不穩定的因素了。還有就是他現在也不大不小算個明星了,我又在家裏辦婚禮,還是想低調點別一不小心上了頭條。

家裏開始忙裏忙外地準備,我要求下達以後除了監工一下婚紗西服就不管了,自己也樂得輕松。段氏集團放了段乘風的假,都是他飛來飛去忙裏忙外一手張羅的。我呢就負責選定和保養,什麽都不用管。這讓江微闌都罵我段乘風真是把我寵上天了。

不過伴郎我去找了好幾次盛該也沒找見人,給他發消息沒回打電話不接的事太正常了,好不容易找到回家一趟的盛辭,我拿著婚禮請柬去他家找他。盛辭剛洗了澡,搭著浴巾就來開門。酒醒了不趕我走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生我氣,對我到理不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把婚禮請柬遞給他他也不接,我只好給他放桌上,然後問他:“你哥呢?”

他拿起請柬看了一眼,說:“這天我沒空。我哥國外出差了,估計也沒空。”

我不相信:“提前了六個月請你們,你們還沒空?”

盛辭沒好氣地說:“我是藝人!我未來六年都賣出去了六個月算什麽?”

“我不管,”我看無可奈何只好不講理,“你哥哥一回來你就把話給我帶到,我要請你哥哥當我伴郎,讓他看到了就來找我好嗎?”

盛辭看了我一眼,撇著嘴。

我提高音量:“知道了嗎?”

盛辭拖著聲音答了句:“知道了——”

我看他一眼準備走了,他忽然上前抱著我臉習慣性埋在我肩頭蹭蹭:“姐姐,姐姐,你不要嫁人好不好,我不想你嫁人好不好?”

他剛洗完澡身上還有水頭發也沒吹,我推他又推不動,只好說:“你別鬧了我不嫁人跟你過啊?”

他把我抱更緊了:“那姐姐就跟我過唄好不好?我最喜歡姐姐了,姐姐永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推著他腦袋:“不好,快放開我!我嫁人又不是見不到了,你幹嘛啊?一米八的大男人了你別再小孩子脾氣了好嗎?”

盛辭依然不依不饒不放手,死纏爛打還帶哭腔:“姐姐我不想你嫁人,你跟我們住吧,求你了,你別嫁人了……”

這時門口想起了輸密碼的聲音,然後開門聲一響我心就踏實了:“快起來別鬧了,你哥回來了!”

他依舊不動,蹭著我:“姐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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