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只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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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後來在法國接到國際快遞的請柬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訂婚請柬不是段乘風和舒綰晴,而是更讓我覺得可怕的兩個名字,成雨豪和簡瀕。

我打電話問江微闌的時候她還竟然跟我說他們沒有分手,我抱著一絲被整蠱的希望問了成雨橙結果被證實了這件事。我打簡瀕電話她聽著我劈裏啪啦說了一通,只低著聲音說了句:“我說讓他不用請你了,怎麽還給了你請柬?”

兩年零六個月的時候,我乘上了回國的飛機。

落地第一件事我就直接闖進了ITS,沒想到在成總辦公室外攔著我的人是簡瀕。她剪了中長發穿著襯衣喇叭褲,左邊頭發別到耳後,刻意亮出左臉頰留下的一點淡淡的燒傷印子,她對著我標準地微笑著:“舒二小姐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是成總的私人助理,見成總需要預約的,他現在沒空。”

我看著她的濃妝,問到:“怎麽回事?”

她表情嚴肅:“如果你是為我回來的,那我給你出回程的機票吧,我的事你管不了,回吧。”

我也沒想和她扯,認真地說:“不管你和成雨豪怎麽回事,江微闌是他女朋友你知道嗎?江微闌什麽都不知道,結果你在這要和成雨豪訂婚?”

簡瀕笑笑:“原來你是為別人回來的。”

我咬咬牙說:“你選擇誰我沒有辦法,但你怎麽能介入別人的感情?還有,我以為你喜歡的人是盛該。”

簡瀕的眸子閃了閃,她任何一個小動作我都認識,不管她現在外表有多堅硬,我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她還是被紮了一下,沒說出話。我看著她,沈著聲問:“是他負了你嗎?”

簡瀕的表情忽然柔和下來,她淺淺地扯了扯嘴角,那是她覺得安全的模樣,她溫柔地笑了笑,伸手示意我離開:“舒二小姐,我還要工作,私事的話,就以後私下談吧。”

我看了她一眼:“那我去找他。”

簡瀕神色凝重了些:“舒旖旎,我這輩子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就是盛該,他是我最幹凈的地方,沒有一絲惡心的情愛。而我是泥濘,我只能臟了成雨豪。”

我看著她,發現我真的好像沒搞懂過她,我再一次想起那場大火前她看我的眼神,忽然洩了氣,笑了笑,看來她的人生最終還是與我無關了。

我忽然回家大家都挺意外的,解釋了一下就回房間待著倒時差,也不出門,我家姐姐現在越來越忙越來越少回家,有天忽然看到我還驚訝了一下又匆匆走了。我以為她會跟段乘風說,結果段乘風卻一次也沒來找過我,看來是沒說。

除了我家我也沒對外說過我回來的消息,天天找成雨豪都找不見人,最後簡瀕都不見我了,我也不敢沖他家去,本來想去簡瀕住的公司樓上,結果才發現這裏租出的套房都收回了,全都屬於N&M了,而且還只是分公司,管理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別說能見盛該了。

只好自己待在家也清凈。每天一杯牛奶一個蘋果一根黃瓜一碗水煮菜,然後大機器小機器地在家護膚保養。

真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訂婚典禮那天我化了兩個半小時的妝挑了一個小時的禮服和高跟鞋。反正磨蹭了很久,估計是最後一個到的了,沒關系,反正我也是去砸場的。

我進去的時候大家都華麗鄭重,但那時我腦子有些亂,就看見烏泱泱一片。我走進去的時候故意把高跟鞋踩得嗒嗒嗒,最前面站著淡紫魚尾裙的簡瀕和奶黃禮服的成雨豪,他倆同時看到我,一旁的成雨橙穿著蓬蓬裙激動地喊了聲:“白姐姐!”

我笑了笑,站在兩人身前十米,提著嗓子問了句:“可以說我反對嗎?”

能感覺到全場的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我目光不敢斜視,微微擡著下巴看著他倆。一旁的成雨橙蒙圈了沒反應過來。

成雨豪笑笑:“噢,你還真為我回來了,反對什麽?難不成你最愛的人是我?”

“我來搶簡瀕的,”我看著他說到,“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這時我身後傳來一個女聲:“你來搶誰?你不是我的人嗎?”

我回頭看見江微闌的走過來,酒紅短發染成了青灰色,姨媽色口紅氣場全開,大紅色短禮服,手上抱著一束純白玫瑰花,美得紮眼。

她走上前把白玫瑰遞給成雨豪,揚起笑容:“訂婚快樂,男朋友。”

我笑笑,上前從白玫瑰裏抽了一支出來,遞給簡瀕:“訂婚快樂,女朋友。”

這時候一雙手環住我,在我頭頂溫柔地說了一句:“行啦,別鬧啦,就愛開成少玩笑。”他說著,把我的手裏那支白玫瑰遞給簡瀕,簡瀕接著,他在把江微闌手裏的那束塞成雨豪手裏,然後說:“江小姐也別鬧啦,又不是結婚鬧新房,來,我和你喝一杯。”

江微闌回過頭對段乘風笑笑,轉頭走到一旁端紅酒喝。大家看這樣都以為是開玩笑,就又自顧自地聊起來。

我沒想到江微闌會來,更沒想到那麽強硬的她竟然舍不得撕了成雨豪這個渣男的所有的面子,我便也不能再出頭,只好沈默下來。

段乘風把我帶到一邊,又想笑又無奈:“你就這麽……你怎麽回來我不知道?嗯?你怎麽回事,忽然回來就為了砸人家場?也沒見你……為了我也沒回來……”

我看了看一旁和一個外國男人交流的姐姐,說了句:“幹嘛呀,你想我啊?”

他忽然低頭湊近我耳邊,低聲說:“我想你呀,今天真美。”

我穿著一件小V露背的淡藍紗長裙,裙邊是純白雕花。因為我的禮服基本上只露鎖骨下只露小腿,這次露了些背,其實這件禮服是N&M的新款,我很喜歡,就買了一件。說起來我作為N&M一半股權的掌控人,基本公司裏沒人知道,穿自家的衣服還要排隊定制,特別是現在N&M越做越大,買件高訂能讓我等一個月。

我推開他,往江微闌那走,她看到我笑了笑:“原來你這麽有義氣呀?我還以為我家小乖只敢縮到一邊兒呢。”

我看著她就心裏難受的說不出話,結果她大氣地笑笑:“不就是個渣男嗎,誰沒遇見過。人家刺傷他我天天守著把他養好了結果養別人懷裏去了。”她喝了口酒,往前看了看,“還是你家風少好,去吧,看他在一旁沒事兒就往這瞟,可要成望妻石了。”

我只想先守在她身邊,說:“沒事,我陪著你。”

她笑著:“傻丫頭,對了見過盛該了嗎,剛剛停車時看見他車了,那輛車太帥了。”

我到處看了看:“沒見他啊?”

江微闌伸手揉揉我的頭發:“得了你去找你家段乘風吧,我去趟洗手間。”

江微闌走以後段乘風過來和我說著話,可我還是有些擔心江微闌,她去了洗手間好久都沒回來,再看看簡瀕和成雨豪親密的樣子我心裏又特別不是滋味。

段乘風嘆口氣:“去看看吧,心不在焉的。”

我“哎”了聲趕緊去洗手間找江微闌,結果發現她不在,我忽然有些急,到處找她,也沒見人,再出去簡瀕和成雨豪都還在聚會上,我稍稍放了些心,但她打電話不接,我還是隱隱擔心還是繼續出去找。

出了酒店大門在旁邊一個稍微暗一點的角落有個熟悉的身影,手上有微微的火光。

我走過去,一身煙味。

他看到我,夜裏眼眸更暗了,聲音還是一貫的有些啞:“回來了?”

“嗯。”

他低頭看了看我的裙子。我扯了扯裙?:“幹嘛,沒你家模特穿得好看?”

他看我一眼糾正:“我們。”

“算了吧,這裙子還是我排隊買的。”我看了看四周,說,“見江微闌了嗎?”

“旖旎。”我回頭看見段乘風,他走過來一只手輕輕放在我腰上,“我以為你找江小姐去了。”

盛該掐滅了煙,轉身走了。

我想上前叫住盛該結果段乘風忽然拉回我,手輕輕撫著我露出的背,那是我受過傷的地方,不過我是輕度燒傷,治好了用了些藥就恢覆了。我擡頭看著段乘風,他低下頭吻了我一下:“歡迎回國。”

我忽然想起什麽,推開他:“江微闌走了,我得去揍成雨豪!”

段乘風無奈地摟回我:“行了你怎麽這麽愛操心別人啊……”

我急了:“我就是回來管這檔子事的,我處理完了還得回法國呢……”

段乘風一怔,我趁他沒註意只管外裏走。

看見成雨豪就一把拉住他往角落裏扯,成雨豪還吊兒郎當地笑:“幹嘛真搶婚啊?”

我看著他沒正形的樣子:“你怎麽回事?你什麽時候和簡瀕和好的怎麽江微闌不知道?”

他看著我斜著嘴角笑:“誰?我都不記得啊,我泡的女生江微闌李微闌易微闌,每個人我都要說一遍但總會漏一兩個吧?”

我氣得說不出話:“你怎麽這麽渣啊!”

他終於嚴肅下來:“可我對簡瀕是認真的,你知道。”

“可和你在一起的簡瀕一點都不像她。”

成雨豪扯著嘴角笑笑:“你也許根本沒見過真的她,她現在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我想了一下,點點頭:“也許吧。你知道嗎,我跟江微闌說過你愛著別人,但她說她偏要爭,結果她還是爭輸了,不過輸得很漂亮,輸了渣男是好女人打的最漂亮的仗。祝你們幸福美滿白頭到老為民除害。”

我剛回到家躺床上盛辭的電話就打過來:“姐姐,你回國了!”

我懶懶地答著:“嗯,大明星,有空管我?”

盛辭在那頭激動著:“姐姐我好想你!但我現在還在趕通告……我好想見你啊橙子說她見到你了特別美我就知道我姐姐最美了……”

“行了行了,好好工作,別一天到晚的新聞都是緋聞。”

“噢對了姐姐,下個月十六號我要回家,你來我家好嗎你一定要來,噢對了你知道現在我和我哥住哪嗎我等下給你發地址,你一定要來答應我答應我答應我……”

“好了好了知道了,一定來好嗎?好好工作啊乖。”我正想掛電話忽然想起什麽,問,“那你知道簡瀕住哪嗎?”

“噢,簡瀕嗎?她和成雨豪住在一起啊,我哥不讓她去,因為這事她還辭了職。”

“你哥和簡瀕是有什麽關系嗎?”

“沒關系啊,不是上下屬關系嗎?反正成雨豪帶著她一塊兒住外面,如果你想要地址我可以幫你問問橙子。”

“嗯、那你和橙子小公主什麽關系啊?”

“沒關系,非常地純潔,但她真的太煩人了我求你了,是姐姐你把她弄給我認識的,你能不能好好教育教育她,女孩子能不能矜持點別一天黏著我……”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困著呢掛了啊!”

“記得十六號啊十六號!”

第二天一早接到江微闌電話說是頭一天喝多了自己找了酒店開房睡了,所以沒接到電話。

我松口氣,掛了電話看著手機裏盛辭發的簡瀕和成雨豪的地址以後還是沒忍住去了。一棟三層小洋樓,真是小日子過著。

簡瀕給我開的門,素顏沒化妝,有點像她以前的樣子,她看看我:“成雨豪不在。”

我禮貌地笑笑:“我找你。”

她站在門口沒有絲毫讓我進的意思:“我沒什麽可跟你談的。”

“我回國那天你給我說的話我想了很久,小冰,你想毀了成雨豪是嗎?”

簡瀕深深地看著我,然後說:“是。”

“成雨豪真的只是初中劈腿別校女生所以你這麽恨他嗎,要跟他耗上一輩子?”

簡瀕忽然笑了:“那段乘風不就是小時候把你從綁匪關的倉庫裏救出來過嗎你至於要愛他一輩子嗎?”

我咬著牙:“那不一樣!愛比恨容易。”

簡瀕笑著伸手捏捏我的臉:“姑娘,每個人做的每個選擇,也許別人看著是錯的,但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這也許是她認為當下最好的方式。就像我不喜歡你和段乘風在一起一樣,你也不會聽我的不是嗎?別擔心。”

她捏我的臉這個小動作是她心疼我的模樣,我忽然就被暖了,又想哪不對問一句:“你幹嘛不喜歡段乘風,你以前沒說過。”

她笑笑:“我忽然覺得你太可憐了,從小到大沒去喜歡過別的男人,我怕你只看得見段乘風,傻乎乎在一棵樹上吊死,太可惜了。”

我恍惚見她像以前一樣,就撇撇嘴小聲嘀咕:“我還生你氣來著呢。”

她進屋換了雙鞋出來,牽著我的手:“帶你去吃東西賠罪。”

我看了看她沒有上粉底的左臉頰疤痕更加明顯了,問了句:“不化妝嗎?”

她看了我一眼:“不化。”

我跟著她走兩步,說:“我會給你找好醫生的,一定能……”

“故意留的,”她看我一眼,“身上都好著呢,臉上這塊兒故意留的。”

“為什麽?”

簡瀕笑笑:“因為你老誇我美,高處不勝寒。”

“你是不是因為我沒陪你治療,才生我氣了?”

“我是生你氣了,”簡瀕拉下臉,“但不是這件事。”

“什麽事?”

“醫院天臺上你和那個江微闌坐了一整天,也沒來先看我一眼。”

“哎?”我楞了楞,“這事兒?就這事兒啊?你好意思說我不要你,你自殺的時候想過我嗎?還讓我先去看你,我不去打你就算好的了……”

簡瀕終於笑了起來。

雖然我不知道一些具體的事實,但是我和簡瀕的關系也算好起來了。江微闌呢反正是離了渣男,痛痛就算了。既然都會好起來的,我也想著差不多就回法國了,不過正好下個月是乘風生日,我也好久沒有陪他過生日了,今年是我倆的本命年二十四歲,我還是決定陪他過了生日再走。

不過段乘風好像很忙,很少來找我,我自己待在家也懶得出門。最多的任務就是從酒吧把醉死的江微闌連拖帶拽地抱回她的家,結果弄到最後她已經習慣了直接扔把鑰匙給我。這姑娘啊,白天女王範十足,呼風喚雨指點江山,一到晚上就開始習慣性醉生夢死。勸也不聽罵也不聽,整晚暈暈呼呼。

然後就是盛辭那個小混蛋,我在法國也就搜搜他新聞雖然挺多但回來以後才發現真是個混蛋啊,什麽破新聞都有,我回來以後還出了個酒吧打架,還有視頻,網上隨便一搜都是一堆腦殘粉和一堆黑粉罵架,我一打電話問他他就撒嬌,我也拿他沒辦法,不過估計回去也得被他哥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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