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樂於助人的魔教

關燈
這白衣男子居然是祁懷錦的堂哥?

師青染一時目瞪口呆,江湖傳言祁懷錦為了奪得教主之位,殺害雙親,又殘害了他唯一的叔叔祁慎舟。

而祁慎舟縱橫江湖三十餘年,從不留戀紅塵,對女人避之不及,直到他銷聲匿跡,都流傳他有斷袖之癖。按理說,不該會有祁恒瑜這個堂哥才是。

祁懷錦明顯不待見這位堂哥:“將手拿開。”

“我若不拿開呢?”祁恒瑜說著,另一只手也搭上了他的肩膀。

“隨你。”祁懷錦後退一步,轉身找白鷺結賬去了。

看著自己頓在空中的雙手,祁恒瑜嘴角一抽,幾步跟上他道:“至於麽?我們好歹兄弟一場,碰一下怎麽了?”

白鷺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片刻便算出了十幾本書的價錢。

祁懷錦直接拿出一錠金子,也不看祁恒瑜,只道:“我與你毫無關系,別往自己臉上貼金。”說著,他又朝師青染招手,“小翠,過來幫我搬書。”

“哎!”師青染連忙自覺地分出一半書本。

“小翠?”祁恒瑜看了一眼師青染,目中滿是不屑,“這人就是你的丫鬟?”

是丫鬟又怎麽了!師青染有些不滿,方才還那麽溫柔可親的一人,怎麽瞬間就變臉了?看不起丫鬟麽!

“與你無關。”祁懷錦搬起另一半書,“小翠,我們走。”

師青染連忙跟上,卻見眼前白影一閃,祁恒瑜堵在了門口:“不是哥哥說你,我們父輩基業好歹也上得了臺面,你繼承基業,卻帶了個上不了臺面的丫鬟,哥哥我很不理解啊。要不你還是將那位置讓給我吧,也省得我整日煩你,你我都能留個清凈。”

師青染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這個祁恒瑜是要與祁懷錦爭奪教主之位?

不,他這不是爭,根本就是伸手要。

一個人人喊打的魔教教主有什麽好要的,這不是往自己身上攬麻煩麽?

“白日做夢,趁早死心。”祁懷錦一側身,走出書齋。

師青染跟著出門,卻被祁恒瑜一把抓住手臂,他低頭端詳了師青染的面孔片刻,說道:“我那弟弟脾氣不好,當他的丫鬟可累了吧?”

師青染內心直翻白眼,心道你們二人都是半斤八兩,話到嘴邊卻是誇讚起祁懷錦來:“沒有的事,教主十分體恤我們做下人的,祁公子多慮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也能讓剛出門的祁懷錦聽得一清二楚,祁懷錦回頭看她,冰冷的目光稍有緩和:“小翠,走了。”

“是!”師青染掙開祁恒瑜,“祁公子,失陪了。”

祁恒瑜面色不善,還欲伸手抓她,卻被她迅速溜了,當即氣急敗壞道:“好!祁懷錦,你好得很!”

“教主,”師青染依然能感到祁恒瑜死死盯著他們,“那人真是您堂哥麽?”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祁懷錦並不回答。

師青染卻愈發好奇了:“這,小翠只是好奇,江湖傳言您的親人……”頓了頓,斟酌著用詞,“您的親人都已經不在了,不應該會存在一個堂哥才是……”

祁懷錦有些愕然道:“你的消息皆來自江湖傳言?”

師青染被他這一問噎住,心想他說的卻也是事實,不禁面露羞赧之色:“小翠不過一個鄉村姑娘,知道的東西少,都是聽那些路過咱們連雲坡的江湖俠士說的。”

“呵,”祁懷錦冷笑一聲,道,“有些事,一傳十十傳百,傳到第一百個人後,他聽到的完全是另外一件事了。”

他這明顯是話中有話,師青染沒有出聲,而是揣摩著他話中意思。

……算了,她揣摩不出來。雖說江湖傳言多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骨子裏還是先前那件事,經過多人口中傳述,有些誤差也是在所難免的。

但是魔教作惡這事,師青染堅信,絕對是鐵錚錚的事實。

祁懷錦見她低頭沈思,問道:“你在想什麽?方才我說的你聽見了麽?”

師青染擡頭,面露崇拜之色道:“教主說得有理,小翠覺得十分受用,以後再也不輕信江湖傳言了。”

聽她這般回答,祁懷錦似乎十分滿意,他又道:“你若想知道那些傳言的真相,便好生服侍我,我若開心了,給你講上幾天幾夜也無妨。”

“……”師青染看著他似乎略有得意,也不好壞了他的興致,幹笑兩聲敷衍道,“教主厲害,小翠佩服。”

二人在街上行了一段路後,師青染已是饑腸轆轆她突然想起自己找祁懷錦可不就是為了吃口飯麽?反觀祁懷錦,倒是精神飽滿,昂首闊步,絲毫沒有疲憊饑餓之狀。

但是她又餓又累,清早那一碗裙帶面早就消食得幹幹凈凈,而街上小攤美食誘人,美味飄香,更引得她的肚子唱出了“空城計”。

祁懷錦聽到聲響扭頭看她:“你肚子在叫。”

師青染面露窘色,失笑道:“教主英明。”

說來也怪,平日不到巳時祁懷錦便會說餓極了喊她做飯,今日已過了午時,他怎麽也不提吃飯一事了?

祁懷錦看了她片刻,說道:“正好我也餓了,吃飯了就回去吧。”

“教主萬歲!”師青染頓時眉開眼笑,跟著祁懷錦進了一處酒樓。

酒樓幾乎座無虛席,小二領著他們在一角落落座,祁懷錦看了一眼大堂的招牌菜,大手一揮拿出一錠金子:“招牌菜各來一樣。”

小二的眼睛都直了,捧著金子又是摸又是咬,確定真偽後立馬賠笑道:“承蒙貴客親臨小店,您請稍等,小的立馬去喊廚子做!”

師青染的眼睛一樣發直,她頂著祁懷錦的袖子,不禁好奇裏面究竟藏了多少金子。

察覺到她的目光,祁懷錦又掏出一錠金子擺在桌上。

師青染還是繼續盯著。

然後祁懷錦又連著掏出了幾錠銀子和一些碎銀,接著他一甩衣袖,坦誠道:“就這麽些了。”

師青染雙目放空,拍手道:“教主您可真有錢。”

祁懷錦又將金銀塞回袖中,說道:“畢竟也是繼承了上得了臺面的基業——”頓了頓,目光卻是定在她的衣服上,“你這身衣裳穿了多久了?”

師青染聞了聞身上,說道:“今天才換的。”

他問這個做什麽?

祁懷錦皺眉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我問的是你這衣裳何時買的?”

“啊?哦……”師青染搜尋著遙遠的記憶,“大概是一年前。”

不是,他究竟什麽意思?一件衣服有什麽好問的。

師青染正疑惑著,就見祁懷錦又擺出一錠金子,順著桌面推給她,並用命令的口吻道:“去買幾件像樣的衣裳,還有……頭上不能只戴一個簪子。”

師青染:“……”

她還郁悶祁懷錦怎會突然這般大方對她,原來竟是對祁恒瑜的話耿耿於懷,心裏默認她也是個上不了臺面的丫鬟了。

師青染心裏憋屈,卻是面不改色地將金子推回去:“多謝教主,小翠這樣就很好。”

“你不是說我很體恤下人麽?”祁懷錦指頭按住金子,凝力一推,直接推到師青染的胸口,“這便是我我體恤下人的方式。”

一錠重金直砸胸口,師青染吃痛一聲,暗罵一聲,忙不疊伸手接住,正欲再次歸還時,卻聞酒樓大廳一陣騷動。

只見歐陽三兄弟手舉大刀過頭,彪壯身軀堵住酒樓大門,指著一眾食客嚎叫道:“挨千刀的祁懷錦!你有本事就給俺出來!俺們兄弟三人要替鐵柱兄弟報仇!”

“祁懷錦?”

“大魔頭在這裏!”

“我的親娘誒,我這菜都沒上!”

“吃吃吃,還吃個屁!逃命吧!”

三人此話一出,大廳持續騷動,食客議論紛紛,更有數人結賬欲跑,卻被歐陽三兄弟肥肚一頂,撞了回去。

師青染暗叫不好,這三人早上坐他們旁桌都不曾認出祁懷錦,怎麽才過幾個時辰,就直接找到這酒樓來了?

“祁懷錦!你個挨千刀的!”歐陽大哥空砍幾下大刀,“有本事殺人滅口,沒本事出面認罪嗎!”

“大魔頭又殺人了?喪心病狂啊!”

“豈止是喪心病狂,他就是毫無人性的魔頭!”

“歐陽大哥,歐陽大爺,我們不過討口飯吃的平民百姓,打打殺殺的我們怕極了,就通融通融,讓我們出門逃命吧!”

這聲“大爺”聽得歐陽大哥心裏一陣舒爽,他朝兩個小弟一擺手,道:“放人!俺就不信還堵不到那個挨千刀的祁懷錦!”

食客慌忙逃竄,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大廳裏只剩一片狼藉。

唯獨角落那一桌二人,卻是紋絲不動。

“謔!這都不用堵人了!”歐陽大哥扛著刀,徑直朝他們走去,“挨千刀的祁懷錦!你給俺轉過身來!”

那口明晃晃的刀極其刺眼,師青染本是想跟著食客一起逃的,畢竟這人是找祁懷錦報仇,而她不過是安插在祁懷錦身邊的臥底,有情報隨時上報,有危險立馬奔逃。

按理說是該這樣,可她好不容易才成為祁懷錦的丫鬟,還未收集有用情報,即便回了師家宗也免不了受盡他人冷眼。

而她一直堅信祁懷錦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比如他早就練成了絕世武功,武學早已登峰造極,江湖之大無人能敵,所以他為了消遣這無趣的生活,才一味地在房裏看書嗑瓜子。

眼見歐陽大哥距離他們只有一丈距離,師青染手心冒汗,生怕被他砍上一刀,連忙朝祁懷錦求救:“教主教主,快快快回頭,有人來找麻煩了!”

祁懷錦卻是翻開了一本書,看了幾眼又放下,隨即才悠悠轉身看向來勢洶洶的歐陽大哥。

師青染連忙捂住眼睛,卻又好奇從指縫偷看情況。

歐陽大哥見了祁懷錦,全身一震,竟是“噗通”一聲跪在他面前,拜了三拜,再擡首時額頭已經鼓起一個大包。

師青染瞠目結舌,這人不是來尋仇的嗎?

歐陽大哥深吸了一口氣,又朝祁懷錦一叩首,嗓音十分洪亮:“拜見恩公!”

祁懷錦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過了片刻才起身將其扶起:“俠士請起,能否告知我你的名號?”

歐陽大哥:“俺叫歐陽大哥啊!恩公你忘了嗎!”

祁懷錦:“……沒忘。”

歐陽大哥:“俺就說嘛!二哥,三哥你們快些過來!這裏沒有挨千刀的祁懷錦,這位就是當年救了俺們哥三的恩公啊!”

“恩公!恩公!”又是“噗通”兩聲。

祁懷錦:“三位吃了沒?一起吃吧。”

歐陽兄弟:“多謝恩公!”

於是,歐陽三兄弟陸續圍坐方桌,歐陽二哥更是往師青染的位置上一擠,面露羞澀地道:“俺叫歐陽二哥,姑娘叫啥名字啊?”

師青染:“……”

作者有話要說:

師青染:菩薩心腸祁懷錦,樂於助人破雲教。

祁懷錦:說得不錯,給你一錠金子,將這話傳出去。

師青染:怕是沒人會信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