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教主也安插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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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三兄弟倒也不客氣，菜剛上完，又喊小二添了幾壇酒。
“今天這頓就算咱們哥三個請恩公了！”歐陽大哥灌下半壇酒，“恩公，別客氣，該吃吃該喝喝啊！”
祁懷錦默不作聲地拿起了一本書，心思全然在書中內容上，完全沒有搭理三人的意思。
三兄弟面面相覷，不知是何處惹了恩公，左看右看，這才發現祁懷錦面前沒有酒杯。
師青染被歐陽二哥擠出座位，正想找個空桌，卻聽身後有人雄渾一聲：“哪兒去啊！不知道給咱恩公倒酒嗎！”
師青染回頭一看，竟是歐陽三哥賠笑著呈給祁懷錦酒杯，還一個勁地朝她使眼色。
師青染問：“你眼睛不舒服嗎？”
歐陽三哥重咳一聲，道：“俺是讓你給俺們倒酒！你是這酒樓的丫頭嗎？咋這樣沒眼力見呢？”
師青染指了指自己，糾正他道：“我不是這酒樓的。”
“得得得，管你是誰，快給俺們幾個倒酒！看什麽看？快過來啊！”
師青染心想祁懷錦都沒出聲，由得他們幾個命令她嗎？她正欲反駁，就見祁懷錦合上書本，說道：“她是我的丫鬟，也只給我倒酒。”
方才還耀武揚威的歐陽三哥頓時洩了，忙不疊地給他倒酒賠笑拍馬屁：“都怪俺眼拙，沒看出來，俺就說這丫鬟看著水靈靈的好看極了，原來竟是恩公的丫鬟，怪不得怪不得……”
祁懷錦對他置之不理，他將書放回，朝師青染道：“小翠，你再點幾個菜，坐旁桌吃吧。”
“是！”師青染頭一次覺得祁懷錦的命令十分動聽，立馬拿著手裏的金子就去點菜了。
歐陽三兄弟看著那明晃晃的金子，不禁心生羨慕，各自對視一番，連忙給祁懷錦敬酒：“恩公，這碗酒咱們三兄弟敬您！”
祁懷錦一向對酒避之不及，完全沒有與他們三人碰杯的意思：“我不喝酒，你們喝吧。”
不喝酒？三人眼珠一轉，又紛紛給他碗裏夾菜，不一會兒，祁懷錦的面前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師青染點完菜回到旁桌，見祁懷錦面前一堆飯菜，又見他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而那三人還在熱情地給他夾菜，不禁掩嘴偷笑。
祁懷錦，你也有今天。
祁懷錦最終還是揚手制止了三人的動作，說道：“三位只管自己便可，不用操心我了。”
歐陽大哥憨笑道：“咱們這不是想著好吃的都留給恩公嘛？嘿嘿，若不是當年恩公出手相救，咱們兄弟早就見閻王爺去了。”
祁懷錦想了想，卻依舊沒想起自己是何時救過這三人，便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恩公這是什麽話！”歐陽二哥道，“若不是恩公那一劍刺死猛虎，咱們三個早進那畜生的肚子了！”
師青染口中雞腿一掉，她怔怔地看向祁懷錦，他竟然能一劍刺死猛虎？
看來果真是隱藏了實力的。
“刺死猛虎……”祁懷錦沈思片刻，擺手道，“小事一樁。”
其實他依舊沒想起自己何時有刺死猛虎的威能，但看著三人崇拜又期待的目光，一時也不好否認，只好敷衍道：“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們也不必掛在心上了。”
三人互相對視，歐陽大哥搓著手笑道：“這可不成，既然恩公救了咱們，咱們哥仨也不是忘恩負義之輩，恩公若有用得上咱們的地方，盡管開口，咱們兄弟三個定是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祁懷錦點點頭，又想起他們是沖霄幫的人，便順口問道：“闊別幾年，不知你們三人如今在誰手下做事？”
歐陽大哥摸了摸後腦勺，答道：“不瞞恩公，咱們哥仨去年加入了沖霄幫，恩公可有聽過這沖霄幫？可有聽過‘替天行道’蕭飛章？”
祁懷錦淡淡道：“聽過的，每月俸銀如何？”
“俸銀？”歐陽大哥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恩公指的啥啊？”
師青染在一旁聽不下去了，見祁懷錦一副不想詳細解釋的樣子，便替他道：“你們加入幫派，幫他們做事，他們理應給你們一些好處的。”
“嗐，俺當是啥呢！好處肯定有的！”歐陽大哥自信滿滿地拍著胸脯，“俺們哥仨是幫派的元老，跟著蕭飛章大哥一起混過江湖的，剛創立沖霄幫，就將咱們哥仨提攜為三大護法了。”
師青染：“嗯……還有呢？”
歐陽大哥：“沒了。”
師青染：“僅此而已？”
歐陽大哥：“那可不！你這丫頭是不知道咱們哥仨的地位，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那日劉鐵柱將沖霄幫的事都全招了，幫眾說多了有一百，說少了不過五十人，加上幫派大大小小的職務，幾乎人人都是在幫中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師青染不禁懷疑這三人的“三大護法”真正處於的是何地位。
“沖霄幫啊，”祁懷錦思忖片刻，道，“聽說沖霄幫死了個叫劉鐵柱的幫眾？”
歐陽三兄弟眼睛一亮：“不愧是恩公，果真料事如神，昨晚才出的事您今天就知道了！”
祁懷錦嘴角一揚，道：“據說他死在本座的竹林，本座自然對此事略有耳聞。”
歐陽三兄弟目瞪口呆：“……”
師青染：祁懷錦他怎麽突然就自曝身份了！
反觀歐陽三人，最先回神的是歐陽大哥，只見他一撂衣擺，“噗通”一聲又給祁懷錦跪下了。
“恩公啊！——”他一副痛心疾首追悔莫及的模樣，“都怪咱們哥仨當初瞎了眼，輕信了蕭飛章，這才被他誆騙進了沖霄幫啊！咱們若知道恩公就是大名鼎鼎的破雲教教主，定不會誤入歧途啊！”
其他兩人見狀，也雙雙跪下，同樣聲嘶力竭：“恩公明鑒！那劉鐵柱根本不是死在咱們破雲教竹林，而是在返回沖霄幫的途中被人惡意截殺了！”
師青染怔怔地看著地上的三人，不禁佩服他們三人見風使舵的本事，還“咱們破雲教”？這麽快就當自己人了？
“哦……”祁懷錦面無表情地應了聲，“既然你們知道詳情，便和我說說吧。”
“遵命！”歐陽三兄弟齊聲應答。
原來昨晚劉鐵柱被趕出魔教後，便立馬與竹林外的沖霄幫幫眾接應了。劉鐵柱告知其臥底身份暴露，祁懷錦饒他一時，斷不會饒他一世。為了今後自保，他便與接應人連夜趕往沖霄幫尋求庇佑，誰知半路殺出幾個黑衣人，二話不說就殺了劉鐵柱，卻留下接應人性命，並要他帶話給沖霄幫。
祁懷錦眉頭微蹙：“帶的是什麽話？”
歐陽大哥看了一眼祁懷錦，又連忙低頭，有些心悸：“教主，這，咱們不敢說。”
“說。”
“回教主！那黑衣人說‘劉鐵柱叛變魔教，該誅’！”歐陽大哥戰戰兢兢地回答，再擡眼看祁懷錦，卻見他緊皺的眉頭稍有緩和，竟是溢出一聲輕笑。
“好，真不錯，”祁懷錦拍手笑道，“不曾想當今武林還有這麽幾號人，為我們魔教清理門戶，盡心盡力，可真是俠肝義膽啊。繼續講。”
歐陽大哥見他並未動怒，心中松懈，聲音也大了不少：“回教主，那接應人連夜帶著劉鐵柱的屍體回到了沖霄幫，也將黑衣人原話稟明了蕭飛章，蕭飛章聽後氣急，當即召集幫派兄弟，誓要取下祁——教主您的人頭。”
歐陽二哥接道：“咱們哥仨一聽這話就覺得有問題，覺得事有蹊蹺，可蕭飛章那人被仇恨蒙心，完全聽不進俺們的話啊！”
“你們倒是說說哪裏有問題？”祁懷錦道，“我為何沒看出問題來呢？”
師青染：你還沒看出來？你早看出來了！故意把他們當猴耍是吧！
三兄弟一楞，互相使勁使眼色，最後二人齊齊將目光定在歐陽大哥上，他只好硬著頭皮回答道：“咱們破雲教一向行事光明磊落，斷然不會派黑衣人殺劉鐵柱……”
“對對對，大哥說的對，”歐陽三哥附和道，“要派也是派白衣人……”
“你閉嘴！”歐陽二哥給了他一巴掌，又畢恭畢敬地朝祁懷錦道，“要俺說，咱們教主根本就不屑去下手殺了劉鐵柱！”
“對對對，說得太對了！”歐陽大哥道，“教主您說呢？”
祁懷錦並未回答，卻道：“方才你們三人可說過願為我赴湯蹈火？”
“說過！”三人朗聲齊答，“咱們的命是恩公給的，恩公若要這條賤命，便盡管拿去！”
“哎，我不要你們的命，”祁懷錦擺手道，“你們三人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是如今卻不能收你們入教，我還需要你們替我做一件事。”
“恩公請講！”
“你們繼續待在沖霄幫，”祁懷錦道，頓了頓，“作為我破雲教的臥底，每隔三日給我教傳遞消息。”
“遵命！咱們一定完成恩公的吩咐！”歐陽三兄弟目光閃爍，匆匆喝下半壇酒，扛著刀就奔出了酒樓。
師青染慢慢坐回原桌，見祁懷錦又拿起一本名為《張三臥底記》的話本，不禁背後一涼，道：“教主為何要讓他們三人當臥底？”
這本書顯然很符合祁懷錦的口味，他一目十行，趁著翻頁的空閑回道：“正道在魔教安插臥底，魔教便也在正道安插臥底，雙方皆有臥底，皆能得知對方的情報與軟肋，屆時正面對上了，豈不是很有趣？”
“有趣？”師青染渾身汗毛倒豎，“小翠不知道哪裏有趣了，若是正道發現了臥底，可不會像教主對待劉鐵柱那般客氣了。”
祁懷錦眉尾一挑：“是麽？那你說說正道又會如何對待臥底。”
師青染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殺之，以絕後患。”
“這樣啊，”祁懷錦點點頭，突然看著她道，“你之前也認為我應該殺了劉鐵柱，以絕後患，是不是？”
師青染連忙避開他的視線，矢口否認道：“不是，教主您一定是記錯了。”
祁懷錦輕哼一聲，道：“我記性一直很好，就連小時候看過的書，如今也能倒背如流，甚至能一字不差地寫下來。”
師青染：“那教主現背一個？”
祁懷錦：“……”
師青染：“或者寫一些？”
祁懷錦：“小翠你多言了。”
一頓豐盛的午飯被突來的歐陽兄弟弄得一團糟，祁懷錦對著滿桌狼藉根本無從下口，看了會書便喊師青染回教做飯去。
二人依然同坐馬車，祁懷錦看書入迷，師青染百無聊賴，翻了翻他買的書，卻是目瞪口呆，驚詫不已。
這這這……祁懷錦看的都是些什麽東西啊！
只見其中書名為：《吾妻兇猛吾甚悔》、《回首當年滿臉淚》、《今夜過後吾乃劍俠》，《吾與她青梅竹馬》……
作者有話要說：
師青染：！！！
祁懷錦：？？？
師青染：原來你整天窩在房裏就看這些東西嗎？
祁懷錦：難不成要我看武林秘籍？多枯燥啊。
作者：我覺得可以來杯肥宅快樂水。
師青染：你看看你哪裏有魔教教主的樣子！
祁懷錦：哪裏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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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兄弟面面相覷，不知是何處惹了恩公，左看右看，這才發現祁懷錦面前沒有酒杯。
師青染被歐陽二哥擠出座位，正想找個空桌，卻聽身後有人雄渾一聲：“哪兒去啊！不知道給咱恩公倒酒嗎！”
師青染回頭一看，竟是歐陽三哥賠笑著呈給祁懷錦酒杯，還一個勁地朝她使眼色。
師青染問：“你眼睛不舒服嗎？”
歐陽三哥重咳一聲，道：“俺是讓你給俺們倒酒！你是這酒樓的丫頭嗎？咋這樣沒眼力見呢？”
師青染指了指自己，糾正他道：“我不是這酒樓的。”
“得得得，管你是誰，快給俺們幾個倒酒！看什麽看？快過來啊！”
師青染心想祁懷錦都沒出聲，由得他們幾個命令她嗎？她正欲反駁，就見祁懷錦合上書本，說道：“她是我的丫鬟，也只給我倒酒。”
方才還耀武揚威的歐陽三哥頓時洩了，忙不疊地給他倒酒賠笑拍馬屁：“都怪俺眼拙，沒看出來，俺就說這丫鬟看著水靈靈的好看極了，原來竟是恩公的丫鬟，怪不得怪不得……”
祁懷錦對他置之不理，他將書放回，朝師青染道：“小翠，你再點幾個菜，坐旁桌吃吧。”
“是！”師青染頭一次覺得祁懷錦的命令十分動聽，立馬拿著手裏的金子就去點菜了。
歐陽三兄弟看著那明晃晃的金子，不禁心生羨慕，各自對視一番，連忙給祁懷錦敬酒：“恩公，這碗酒咱們三兄弟敬您！”
祁懷錦一向對酒避之不及，完全沒有與他們三人碰杯的意思：“我不喝酒，你們喝吧。”
不喝酒？三人眼珠一轉，又紛紛給他碗裏夾菜，不一會兒，祁懷錦的面前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師青染點完菜回到旁桌，見祁懷錦面前一堆飯菜，又見他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而那三人還在熱情地給他夾菜，不禁掩嘴偷笑。
祁懷錦，你也有今天。
祁懷錦最終還是揚手制止了三人的動作，說道：“三位只管自己便可，不用操心我了。”
歐陽大哥憨笑道：“咱們這不是想著好吃的都留給恩公嘛？嘿嘿，若不是當年恩公出手相救，咱們兄弟早就見閻王爺去了。”
祁懷錦想了想，卻依舊沒想起自己是何時救過這三人，便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恩公這是什麽話！”歐陽二哥道，“若不是恩公那一劍刺死猛虎，咱們三個早進那畜生的肚子了！”
師青染口中雞腿一掉，她怔怔地看向祁懷錦，他竟然能一劍刺死猛虎？
看來果真是隱藏了實力的。
“刺死猛虎……”祁懷錦沈思片刻，擺手道，“小事一樁。”
其實他依舊沒想起自己何時有刺死猛虎的威能，但看著三人崇拜又期待的目光，一時也不好否認，只好敷衍道：“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們也不必掛在心上了。”
三人互相對視，歐陽大哥搓著手笑道：“這可不成，既然恩公救了咱們，咱們哥仨也不是忘恩負義之輩，恩公若有用得上咱們的地方，盡管開口，咱們兄弟三個定是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祁懷錦點點頭，又想起他們是沖霄幫的人，便順口問道：“闊別幾年，不知你們三人如今在誰手下做事？”
歐陽大哥摸了摸後腦勺，答道：“不瞞恩公，咱們哥仨去年加入了沖霄幫，恩公可有聽過這沖霄幫？可有聽過‘替天行道’蕭飛章？”
祁懷錦淡淡道：“聽過的，每月俸銀如何？”
“俸銀？”歐陽大哥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恩公指的啥啊？”
師青染在一旁聽不下去了，見祁懷錦一副不想詳細解釋的樣子，便替他道：“你們加入幫派，幫他們做事，他們理應給你們一些好處的。”
“嗐，俺當是啥呢！好處肯定有的！”歐陽大哥自信滿滿地拍著胸脯，“俺們哥仨是幫派的元老，跟著蕭飛章大哥一起混過江湖的，剛創立沖霄幫，就將咱們哥仨提攜為三大護法了。”
師青染：“嗯……還有呢？”
歐陽大哥：“沒了。”
師青染：“僅此而已？”
歐陽大哥：“那可不！你這丫頭是不知道咱們哥仨的地位，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那日劉鐵柱將沖霄幫的事都全招了，幫眾說多了有一百，說少了不過五十人，加上幫派大大小小的職務，幾乎人人都是在幫中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師青染不禁懷疑這三人的“三大護法”真正處於的是何地位。
“沖霄幫啊，”祁懷錦思忖片刻，道，“聽說沖霄幫死了個叫劉鐵柱的幫眾？”
歐陽三兄弟眼睛一亮：“不愧是恩公，果真料事如神，昨晚才出的事您今天就知道了！”
祁懷錦嘴角一揚，道：“據說他死在本座的竹林，本座自然對此事略有耳聞。”
歐陽三兄弟目瞪口呆：“……”
師青染：祁懷錦他怎麽突然就自曝身份了！
反觀歐陽三人，最先回神的是歐陽大哥，只見他一撂衣擺，“噗通”一聲又給祁懷錦跪下了。
“恩公啊！——”他一副痛心疾首追悔莫及的模樣，“都怪咱們哥仨當初瞎了眼，輕信了蕭飛章，這才被他誆騙進了沖霄幫啊！咱們若知道恩公就是大名鼎鼎的破雲教教主，定不會誤入歧途啊！”
其他兩人見狀，也雙雙跪下，同樣聲嘶力竭：“恩公明鑒！那劉鐵柱根本不是死在咱們破雲教竹林，而是在返回沖霄幫的途中被人惡意截殺了！”
師青染怔怔地看著地上的三人，不禁佩服他們三人見風使舵的本事，還“咱們破雲教”？這麽快就當自己人了？
“哦……”祁懷錦面無表情地應了聲，“既然你們知道詳情，便和我說說吧。”
“遵命！”歐陽三兄弟齊聲應答。
原來昨晚劉鐵柱被趕出魔教後，便立馬與竹林外的沖霄幫幫眾接應了。劉鐵柱告知其臥底身份暴露，祁懷錦饒他一時，斷不會饒他一世。為了今後自保，他便與接應人連夜趕往沖霄幫尋求庇佑，誰知半路殺出幾個黑衣人，二話不說就殺了劉鐵柱，卻留下接應人性命，並要他帶話給沖霄幫。
祁懷錦眉頭微蹙：“帶的是什麽話？”
歐陽大哥看了一眼祁懷錦，又連忙低頭，有些心悸：“教主，這，咱們不敢說。”
“說。”
“回教主！那黑衣人說‘劉鐵柱叛變魔教，該誅’！”歐陽大哥戰戰兢兢地回答，再擡眼看祁懷錦，卻見他緊皺的眉頭稍有緩和，竟是溢出一聲輕笑。
“好，真不錯，”祁懷錦拍手笑道，“不曾想當今武林還有這麽幾號人，為我們魔教清理門戶，盡心盡力，可真是俠肝義膽啊。繼續講。”
歐陽大哥見他並未動怒，心中松懈，聲音也大了不少：“回教主，那接應人連夜帶著劉鐵柱的屍體回到了沖霄幫，也將黑衣人原話稟明了蕭飛章，蕭飛章聽後氣急，當即召集幫派兄弟，誓要取下祁——教主您的人頭。”
歐陽二哥接道：“咱們哥仨一聽這話就覺得有問題，覺得事有蹊蹺，可蕭飛章那人被仇恨蒙心，完全聽不進俺們的話啊！”
“你們倒是說說哪裏有問題？”祁懷錦道，“我為何沒看出問題來呢？”
師青染：你還沒看出來？你早看出來了！故意把他們當猴耍是吧！
三兄弟一楞，互相使勁使眼色，最後二人齊齊將目光定在歐陽大哥上，他只好硬著頭皮回答道：“咱們破雲教一向行事光明磊落，斷然不會派黑衣人殺劉鐵柱……”
“對對對，大哥說的對，”歐陽三哥附和道，“要派也是派白衣人……”
“你閉嘴！”歐陽二哥給了他一巴掌，又畢恭畢敬地朝祁懷錦道，“要俺說，咱們教主根本就不屑去下手殺了劉鐵柱！”
“對對對，說得太對了！”歐陽大哥道，“教主您說呢？”
祁懷錦並未回答，卻道：“方才你們三人可說過願為我赴湯蹈火？”
“說過！”三人朗聲齊答，“咱們的命是恩公給的，恩公若要這條賤命，便盡管拿去！”
“哎，我不要你們的命，”祁懷錦擺手道，“你們三人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是如今卻不能收你們入教，我還需要你們替我做一件事。”
“恩公請講！”
“你們繼續待在沖霄幫，”祁懷錦道，頓了頓，“作為我破雲教的臥底，每隔三日給我教傳遞消息。”
“遵命！咱們一定完成恩公的吩咐！”歐陽三兄弟目光閃爍，匆匆喝下半壇酒，扛著刀就奔出了酒樓。
師青染慢慢坐回原桌，見祁懷錦又拿起一本名為《張三臥底記》的話本，不禁背後一涼，道：“教主為何要讓他們三人當臥底？”
這本書顯然很符合祁懷錦的口味，他一目十行，趁著翻頁的空閑回道：“正道在魔教安插臥底，魔教便也在正道安插臥底，雙方皆有臥底，皆能得知對方的情報與軟肋，屆時正面對上了，豈不是很有趣？”
“有趣？”師青染渾身汗毛倒豎，“小翠不知道哪裏有趣了，若是正道發現了臥底，可不會像教主對待劉鐵柱那般客氣了。”
祁懷錦眉尾一挑：“是麽？那你說說正道又會如何對待臥底。”
師青染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殺之，以絕後患。”
“這樣啊，”祁懷錦點點頭，突然看著她道，“你之前也認為我應該殺了劉鐵柱，以絕後患，是不是？”
師青染連忙避開他的視線，矢口否認道：“不是，教主您一定是記錯了。”
祁懷錦輕哼一聲，道：“我記性一直很好，就連小時候看過的書，如今也能倒背如流，甚至能一字不差地寫下來。”
師青染：“那教主現背一個？”
祁懷錦：“……”
師青染：“或者寫一些？”
祁懷錦：“小翠你多言了。”
一頓豐盛的午飯被突來的歐陽兄弟弄得一團糟，祁懷錦對著滿桌狼藉根本無從下口，看了會書便喊師青染回教做飯去。
二人依然同坐馬車，祁懷錦看書入迷，師青染百無聊賴，翻了翻他買的書，卻是目瞪口呆，驚詫不已。
這這這……祁懷錦看的都是些什麽東西啊！
只見其中書名為：《吾妻兇猛吾甚悔》、《回首當年滿臉淚》、《今夜過後吾乃劍俠》，《吾與她青梅竹馬》……
作者有話要說：
師青染：！！！
祁懷錦：？？？
師青染：原來你整天窩在房裏就看這些東西嗎？
祁懷錦：難不成要我看武林秘籍？多枯燥啊。
作者：我覺得可以來杯肥宅快樂水。
師青染：你看看你哪裏有魔教教主的樣子！
祁懷錦：哪裏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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