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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願做一只七彩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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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若你喜歡這些東西,入了宮整個國庫隨你挑選,”夜非寒的聲音再一次在耳邊想起,錢甜甜甜當即就將這些護具又放了回去。

“我這些護具可結實了,姑娘若是喜歡的話,我賣你便宜一些,“眼見著錢甜甜要走,攤主立即喊住了她。

錢甜甜張頭回望,笑了笑道,“有人都提供了寶藏讓我挑選,我又如何會看上你這些凡俗之物?”

聞言,攤主一怔,在擡眸時,卻撞入進夜非寒那張深邃的黑眸之中,瞬息,臉色一變,驟然之間跪倒在地。

“草民參見太子殿下。”

夜非寒的聲名是何等響亮,縱是民間婦孺皆知。誰人都知曉皇太子的姿容是何等風華無雙,單是見過他這一張面容,便能深深記住而不忘懷。

“平身吧!”夜非寒擺了擺手,縱然一轉身,錢甜甜便屁顛屁顛的跟在了他身後。

“姑娘…”小攤主突然喊住了她,將錢甜甜方才拿著的那個護具送到了她面前道,“姑娘若是喜歡這護具,就拿走吧。”

錢甜甜有些受寵若驚,殊不知夜非寒在身邊這般好辦事,連財寶都有人主動送上門了。

伸手接過這方護具,錢甜甜直接就收入空間了。

“那就多謝了,”錢甜甜抱拳謝道,快一步就跟上了夜非寒的腳步。

人人見到夜非寒皆以跪拜行禮,錢甜甜跟在身後享受著萬人朝拜的尊貴之禮,遠比走紅毯更加萬人矚目多了。

“前面便是皇宮了,我帶你入宮,”夜非寒指著前面不遠處一座座富麗堂皇的宮殿,二話不說又牽住了錢甜甜的手,徑直往那扇宮門走去。

守城的侍衛看到夜非寒現身,大老遠便齊刷刷跪倒在地喝道,“太子殿下——”

“平身吧!”夜非寒擺了擺手,此番他心急著要去面見皇上,根本就沒有半點閑暇時間繼續逗留此處。

錢甜甜緊緊跟在夜非寒身後,看著這些身穿鎧甲的黑衣侍衛,正好與他們那淩厲的眼神相對,嚇得她趕緊挽住了夜非寒的手,跟著他的腳步邁入那扇宮門之中。

身後,侍衛驚訝的看著這一切,著實震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太子殿下竟然帶著女眷入宮,我可沒有看走眼?”一侍衛不可置信道。

“你沒瞎,殿下的確帶著女人入宮了,而且還是一個膚白貌美的姑娘,”另一侍衛應喝道。

此番,迎面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隨後一個身著藏青色錦袍的男子出現在城門口,方聞二人的談話聲之後,一張臉陰黑得嚇人,良久後才騎著馬逼近那扇城門。

正對夜非寒議論紛紛的侍衛,方見此人出現後,驚得趕緊跪倒在地,恭敬拘禮道,“參見三殿下。”

“剛才你們在說什麽,太子殿下可是回宮了?”夜非冶極盡冷漠的看著眾人,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挑,整個人渾身上下彌漫的陰冷氣息著實駭人。

侍衛擡眸示意,又有些怯弱道,“回稟三殿下,太子殿下剛進宮不久。”

聞言,夜非冶的神色更加難看,唇角上勾起一抹陰邪之色後,拳頭握得咯咯作響。片刻之後,只聽見‘駕’的一聲,黑馬飛快的奔跑進城門之中。

此番錢甜甜由著夜非寒緊緊拽住著小手兒,就這樣徒步走在皇宮之中。初入皇庭,每到一處,錢甜甜都會被眼前美景美色給迷倦得暗嘆不已。

“寒寒,這皇宮這麽美,你怎麽不好好的在宮裏做你的皇太子,為何要去玄清宮那等偏野之處學藝?”錢甜甜不解的看著他道,擡手而起時,迎面飛來的一只花蝴蝶,就這樣膽大的落在她的手背上。

錢甜甜用小拇指輕觸了觸它的翅膀,絕麗的臉上又揚起了一抹無暇而天真的笑意。

夜非寒看著小女人這般嬌人的俏顏,涔薄的唇上勾起了一抹性感的弧度,“生長在這裏的人,終究都是要舔著血而生存,我無心於宮廷爭鬥,倒不如上玄清宮修煉養性,避之這些俗事於千裏之外,何樂而不為?”

當年,他被初立為太子之時,一場血雨風腥在黑夜之中上演,母後為了保護他,不惜被黑衣人狠心殺害在劍刃下。

夜非寒永遠無法忘記那個場景,母後臨死之時,沙啞著聲音對他說了一句話。

——寒寒,唯有強者才能在皇宮生存,你要想保護好自己,務必要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這皇宮之中從來就留不下軟弱之人,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即便你被封為太子又能如何,這世間本就變化無常,誰又能保證能安然笑到最後?記住母後的話,遠離皇宮的是是非非,離開吧。”

正因為母後這句話,在他被冊立為皇太子當日,夜非寒不懼父皇阻擾執意上玄清宮學藝。這麽多年來,他長居玄太真人坐下,更是甚少入宮。

直到十五歲那年,他學成歸來,在母後生祭第五年,這才得已下山拜見母後。殊不知,這一次下山更是險些要了他的命。

夜非冶野心勃勃,派下殺手半路攔截他去路,若非不是玄太真人得以相救,只怕他早就喪命在這些人的刀刃之下了。

上一回在妖獸莊園遇見錢甜甜,正是他下山歷練之劫,雖說已經千小心萬警惕的註意夜非冶的行跡,終究還是險些難逃此劫。

若非不是錢甜甜突然出現,只怕這一切早就被人暗自扭轉乾坤,他的命數終究盡送在妖獸莊園之中。

“如做一只囚籠七彩鳥,倒不如江湖流蕩更為逍遙自在,”錢甜甜頓覺得夜非寒有些可憐,就這樣擡眸望了望他道,“寒寒,你做的決定並沒有錯,只是那些想要傷害你之人,奈是在如何機關算盡,終究是得不到便宜的。”

皇宮險惡,錢甜甜在宮廷劇裏看得透徹,但不曾經歷過其中坎坷的她,又怎麽體會,這些年夜非寒是如何舔著血長大的。

只是覺得他雖貴為夜靈國皇太子,即便身份顯貴又能如何,日日擔心受怕,隨時都得防備被人追殺,這種淒涼的日子,倒不如去做他的玄清宮得意門徒,還來得快意凜然。

“所以說,正因為你不想做貴家玲瓏鳥,所以才會冒險離府出來闖蕩江湖?”夜非寒停頓下腳步來,擡手拂去她緊皺的眉。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錢甜甜怔得不像樣,就這樣擡眸望入男人深情的黑眸之中,掉入那裏面的溫柔鄉裏難以自拔。

若非不是前方傳來的男音打破了這一段沈寂,只怕錢甜甜真會這樣子看著他,一直到永遠。

“喲,這不是皇兄嗎?”夜非冶就站在二人前方,俊秀的臉上唇角微勾,一抹邪冷的笑意在眉宇之中流露。

那副痞笑的樣子,令人聞之,只覺得心中尤為不舒服。

夜非寒自然一眼就看到了他,原先溫柔的神色,一瞬間凜然冰裂。就這樣冷目與他相對,冰冰冷冷的開口道,“三弟,別來無恙!”

夜非冶在這個時候慢慢逼近,狹長的丹鳳眼掃過他身邊的錢甜甜,不免又諷刺一番,“皇兄從來就不近女色,今日卻帶著窈窕淑女回宮,可真是稀奇之事。”

聽著男人這陰陽怪氣的聲音,錢甜甜只覺得渾身特為不舒服,一直背對著他的臉,就這樣轉過身來直視著他。

一句話都不說,就用那雙盈亮而透徹的眼眸死死盯著他看。若是眼神能殺死人的話,她早就將夜非冶穿擊個千瘡百孔了。

殊不知,在她回眸的那一剎那,夜非冶原先調侃的色澤,一瞬間黯然失色。

錢甜甜的姿容,讓他為之動容,讓他本來想要開口譏諷夜非寒的話,竟在這短短一瞬,生生被逼回了肚子裏。

“好一個窈窕絕色女子!”夜非冶驚嘆一聲,黑眸落在錢甜甜身上,久久不見移開。

錢甜甜冷嗤一聲,緊緊拽住了夜非寒的手,饒是有興趣的打量著這個色膽包天,敢對她這般窺探的男人。

偏生,夜非寒的臉色很是難看,一把就將她給拽到了懷裏,擡手伸入她青絲之中,用力的將她的小腦袋按扣在懷。

錢甜甜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想要開口說話時,夜非寒已經趕在她之前開口。

“三弟要是沒事的話,本宮還要上坤乾殿探望父皇,就不陪三弟在此多聊了,”夜非寒冷冷開口,環住錢甜甜的腰肢,大步凜然的離開。

直到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夜非冶仍舊未從錢甜甜的身影上挪開視線。他從來就不知道,這世間竟然有如此傾城佳人。

只可惜,這等姿色的女子,竟然會出現在夜非寒身邊,終究讓他覺得太不甘心了些。

“三殿下,太子殿下已經回宮,”身後,一道黑影閃過,隨之一個黑衣人便出現在夜非冶身後。

夜非冶並沒有立即轉身,只是見那張臉陰冷得嚇人,隨後擡腳用力揣向了那人,怒喝一聲,“本王讓你們務必要直取他性命,為何他現在還有命出現在本王面前?”

黑衣人被踹飛了出去,摔向那墻上後重重落地,鮮血流止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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